第11章 第十一章 攀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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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攀關系
周敘誠不是個耽於女色的人，成家對於他而言並不重要。
祁鹹英提醒他，一個已婚成熟男人的身份更有利於維持公司穩定，他把這話當耳旁風。
周敘誠從小一身反骨，目標性極強，自主性也極強。
年紀上來以後，他修煉得愈發四平八穩，看似隨和儒雅不少，但骨子裏依舊沒變，很少有人能做得了他的主。
祁鹹英不擔心他找不到對象結婚，現如今事業有成、臨近四十才結婚的人不少，但周圍同齡人孩子都要幾歲了，周敘誠連個女朋友的影子都沒有，她開始張羅也是情有可原。
況且，現在網絡發達，她幾個老友的小輩很多找了網紅和明星當老婆，也不是說她們不好，人姑娘有點小錢長得漂亮，自己過日子挺滋潤，但……她也確實不能昧著良心說好。
祁鹹英實在是怕周敘誠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她不是個願意棒打鴛鴦的長輩，真找個網紅帶回家，那事情就難辦了。
周敘誠還不知道祁鹹英內心的想法，她怕是有什麽誤解，他看上去像是喜歡網紅的人嗎？
但這也不怪祁鹹英亂想，“明媚熱烈、張揚奔放、妖艷”，那幾個網紅，個個都這樣。
萬一呢？
他身邊又沒個女的，萬一真在網絡上搞對象怎麽辦？
她實在是擔心，才攢了局找了個還不錯的沈元珠。
不過現在她倒是看出來了，左一下右一下，周敘誠就是不想找對象。
祁鹹英發愁，一個三十多歲、身強體健的男人身邊，怎麽能沒有女人呢？
生理問題怎麽解決？
祁鹹英直接問出來了。
周敘誠很少露出一臉黑線的神情，他聲音冷硬：“我先走了，叫司機送您回家。”
祁鹹英提醒：“可不能嫖啊，這種事有一就有二，結婚了改不過來的。”
“……”
周敘誠這頓晚飯都吃得很魔幻，他得給祁鹹英找點事幹，免得她整天胡思亂想。
他給堂哥發消息：【剛才和老太太吃飯，她說很想你兒子，你知不知道？】
周敘霖沒回他，一眼看透本質：【她找你事了？】
周敘誠：【我孝順，不行】
周敘霖：【你想孝順，自己不表現，外包給我兒子？】
周敘誠沒再回他。
晚夜風輕，天邊皓月銀白無暇，夜色融成了一攤墨，酒店外樹影稀疏，人影不絕。
周敘誠身高頎長，腰背挺直，皺著眉頭，站立於酒店臺階之上，來往行人中，男人氣質獨一份的突出。
沒要幾秒，司機開車過來，他下了步梯，往黑色庫裏南的方向走去。
周敘誠確實是下了班，但國慶將至，節前得把工作處理完，下班了也得工作，想著許久沒陪老太太吃飯，這才趕了過來。
雖算得上不歡而散，但也不是白費一場。
高修齊還在加班，把未來一周的事情都計劃好以後，發給了周敘誠。
除此之外，還有國慶中秋的員工福利，行政部的人會管，但還是要他過目。
當然最重要的一個，還是OTW的項目，品牌公關代理商還沒有確定。
還有一個禮拜就是國慶節，在放假前後，尚策都會忙得不可開交。
鐘毓靈要在三天內把OTW的完整提案交上去，然後再等致行那邊通知時間去比稿。
她估計致行會在國慶節之前把這件事確定下來。
雖然提案做得差不多，但她還是熬夜加了個班，爭取將各方面細節都敲定。
鐘毓靈從沒有直接表現過她想競爭客戶總監，別人也以為她對這個位子肖想程度並不深，其實不然。
在真正想幹成一件事之前，不必大張旗鼓。
鐘毓靈工位上的監控已經修好，她的提案也已經準備完成。
這次她多了個心眼，請IT部門關系還不錯的同事吃了頓飯，對方直言，不會有內部洩密這種情況發生，雖然說領導有權限，但是跨部門看記錄是不可能的。
鐘毓靈放心下來，總不能是江一薇洩密，不過就是一些隱私可能得不到保障。
無所謂了。
她把提案交了上去，致行那邊很快傳來消息。
比稿的時間定在9月29號，30號出結果，1號放假。
鐘毓靈心情不錯，連帶著送月餅這種活都笑意盈盈。
她把手裏的盒子遞給Sunny：“我奶奶自己做的，沒有添加劑，百分百健康。除了水果味和玫瑰味的，肉松蛋黃，流心蛋黃，蓮蓉蛋黃都有，千千不是喜歡吃蛋黃嗎？你拿回去給她吃，一個禮拜之內要吃掉，不然會壞的。”
Sunny誇張道：“謝謝，千千會愛死你的。”
鐘毓靈已經習慣她們母女倆偶爾的熱烈表達，她笑：“我也很喜歡她。”
Lucy剛和叢筠對接完提案，聽見她們的話，不由笑道：“Sunny，我那裏倒是有朋友從國外帶的月餅，這月餅挺貴的，剛好我又在減肥。千千喜歡吃月餅的話，要不送給她？”
什麽都國外的？月餅也國外的？
國外也過中秋？
鐘毓靈靜靜站在一旁不說話。
Sunny當然也笑：“你朋友送給你的？好歹一份心意呢，我怎麽好給千千吃。”
Lucy一副大方模樣：“小孩子嘛，平時還是得吃點好的，不然怎麽會知道什麽更好，你說是吧？”
她本意當然是想諷刺鐘毓靈，但鐘毓靈不接茬。
這話不是很好聽，但Sunny依舊禮貌笑道：“那謝謝啦。”
Lucy的情商在此一覽無遺，她高度就在那裏，做不到面面俱到。
難怪聚餐之後，依舊沒一個人提醒她項目的事。
Lucy看鐘毓靈還站在那兒不動，問道：“Lindsay，你還有事兒嗎？”
鐘毓靈沒有露出不滿或攻擊狀，臉色和平常一樣：“沒有。”
她只是上來送個月餅，沒想到會這麽晦氣。
Lucy善解人意道：“那行，我們一起下去，工作的時候也不好一直打擾Sunny，萬一影響到叢總怎麽辦？”
Sunny是客戶部的人都要交好的對象，Lucy估計以為她在攀關系。
這話內涵的意思真的很明顯。
鐘毓靈裝得讚同點頭：“你說得對。”
兩個人轉身離開。
不遠處，周敘誠長身玉立，默默看著這一幕。
他腿下的小蘿蔔頭擡頭問道：“叔叔，你在看什麽？怎麽不走了？”
周敘誠淡淡道：“小孩子別問。”
舟舟乖乖道：“哦。”
周一帆才八歲，上的是國際學校，小學一年級，下午三點半才放學。
周敘誠路過他學校，破天荒接了一下他這個便宜侄子，可把周一帆嚇了一跳。
周敘誠想把他送去陪祁鹹英，但叢筠說下午五點要帶他去看牙，晚上再把他送過去。
於是周敘誠帶周一帆來了公司。
Sunny看見周敘誠和周一帆一起走過來，趕忙迎上去，先喊了一聲周總，然後彎下腰和舟舟，笑著打招呼：“舟舟也來啦。”
她見舟舟看著她手裏的盒子，又熱情道：“要不要吃月餅？”
舟舟沒說話，他平常肯定撒歡開吃，但他顯然很怵周敘誠這個叔叔，費力擡頭看看他。
小叔叔比他爸爸還高。
周敘誠：“可以吃。”
“謝謝。”舟舟接過Sunny給的月餅，他知道月餅是中秋節吃的，對Sunny說道，“Sunny姐姐中秋節快樂。”
Sunny蹭蹭他的小臉，溫柔道：“是Sunny阿姨啦，也提前祝舟舟中秋節快樂。”
Sunny手裏端著月餅盒，又禮貌性地問了問周敘誠：“周總，您要嘗嘗嗎？”
周敘誠沒說話，想起她昨天晚上發的照片，正打算來一塊，舟舟就機靈道：“叔叔他不喜歡吃這個，Sunny姐姐你給我吧。”
平時都這樣的，舟舟覺得自己真聰明，又可以多吃，還幫了叔叔。
他再次費力擡頭，想得到叔叔的誇獎。
但周敘誠只平靜撇了眼他，不像是要誇獎的樣子，於是舟舟又低下了頭，裝作無事發生，專心吃月餅。
Sunny見狀笑道：“叢總在裏面，我領您過去。”
周敘誠嗓音冷淡：“不用，你領他去他媽那兒，我現在得走了。”
他中午跟客戶吃完飯，路過舟舟學校，心血來潮才打電話跟叢筠說接他，接個人不費時間，但待在這兒閑聊純浪費生命，他公司還有事情等他處理。
舟舟終於松了口氣，跟周敘誠告別：“叔叔再見。”
周敘誠知道他怕自己，叮囑他：“自己一個人乖一點，去了奶奶那裏別給她惹禍。”
舟舟忙不疊應下：“我肯定會乖的，叔叔路上小心。”
還算貼心，周敘誠摸了摸舟舟的頭。
叢筠的辦公室在五十層，男人轉身往電梯走去，電梯門將要合上時，周敘誠擡手按住。
電梯門緩緩打開，Lucy的聲音戛然而止：“關系也不能這麽攀……”
鐘毓靈對上了周敘誠的眼睛，她抿唇，移開視線，沒有打招呼。
電梯裏面只有三個人，Lucy見過周敘誠，不過只有一面之緣，工作上她大多和致行內部的員工對接，故而沒有認出他。
Lucy見有人過來，氣勢收了收，說的話也沒那麽直白：“多把心思放工作上，不要老想著靠別人，升職的可能性才會更大，懂嗎？”
“你不要以己度人。”鐘毓靈聲音清淩，雙眸望著前面，餘光卻不停往前面男人掃。
周敘誠寬肩窄腰，雙手插兜，高大身影杵在前面，像是沒聽見。
但令人意外的是，他視線平靜無波，回頭掃了她一眼。
鐘毓靈抿了抿唇。
Lucy也看出他在看戲，忍住沒發作：“事實而已。”
鐘毓靈不再與她爭辯。
“叮”的一聲，47層到了，鐘毓靈和Lucy在同一層辦公，Lucy沒管她，踩著高跟鞋，率先揚長而去。
太沒面子了。
鐘毓靈默默從他身旁走過，剛走出電梯，就聽見周敘誠說道：“我看你對我挺有脾氣，能不能對其他人一視同仁？”
她腳步頓住，像是沒聽清，轉過身，重新問了一遍：“什麽？”
旁邊有兩個人進電梯，鐘毓靈還站在外面等。
周敘誠默了兩秒：“……沒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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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鹹英提醒他，一個已婚成熟男人的身份更有利於維持公司穩定，他把這話當耳旁風。
周敘誠從小一身反骨，目標性極強，自主性也極強。
年紀上來以後，他修煉得愈發四平八穩，看似隨和儒雅不少，但骨子裏依舊沒變，很少有人能做得了他的主。
祁鹹英不擔心他找不到對象結婚，現如今事業有成、臨近四十才結婚的人不少，但周圍同齡人孩子都要幾歲了，周敘誠連個女朋友的影子都沒有，她開始張羅也是情有可原。
況且，現在網絡發達，她幾個老友的小輩很多找了網紅和明星當老婆，也不是說她們不好，人姑娘有點小錢長得漂亮，自己過日子挺滋潤，但……她也確實不能昧著良心說好。
祁鹹英實在是怕周敘誠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她不是個願意棒打鴛鴦的長輩，真找個網紅帶回家，那事情就難辦了。
周敘誠還不知道祁鹹英內心的想法，她怕是有什麽誤解，他看上去像是喜歡網紅的人嗎？
但這也不怪祁鹹英亂想，“明媚熱烈、張揚奔放、妖艷”，那幾個網紅，個個都這樣。
萬一呢？
他身邊又沒個女的，萬一真在網絡上搞對象怎麽辦？
她實在是擔心，才攢了局找了個還不錯的沈元珠。
不過現在她倒是看出來了，左一下右一下，周敘誠就是不想找對象。
祁鹹英發愁，一個三十多歲、身強體健的男人身邊，怎麽能沒有女人呢？
生理問題怎麽解決？
祁鹹英直接問出來了。
周敘誠很少露出一臉黑線的神情，他聲音冷硬：“我先走了，叫司機送您回家。”
祁鹹英提醒：“可不能嫖啊，這種事有一就有二，結婚了改不過來的。”
“……”
周敘誠這頓晚飯都吃得很魔幻，他得給祁鹹英找點事幹，免得她整天胡思亂想。
他給堂哥發消息：【剛才和老太太吃飯，她說很想你兒子，你知不知道？】
周敘霖沒回他，一眼看透本質：【她找你事了？】
周敘誠：【我孝順，不行】
周敘霖：【你想孝順，自己不表現，外包給我兒子？】
周敘誠沒再回他。
晚夜風輕，天邊皓月銀白無暇，夜色融成了一攤墨，酒店外樹影稀疏，人影不絕。
周敘誠身高頎長，腰背挺直，皺著眉頭，站立於酒店臺階之上，來往行人中，男人氣質獨一份的突出。
沒要幾秒，司機開車過來，他下了步梯，往黑色庫裏南的方向走去。
周敘誠確實是下了班，但國慶將至，節前得把工作處理完，下班了也得工作，想著許久沒陪老太太吃飯，這才趕了過來。
雖算得上不歡而散，但也不是白費一場。
高修齊還在加班，把未來一周的事情都計劃好以後，發給了周敘誠。
除此之外，還有國慶中秋的員工福利，行政部的人會管，但還是要他過目。
當然最重要的一個，還是OTW的項目，品牌公關代理商還沒有確定。
還有一個禮拜就是國慶節，在放假前後，尚策都會忙得不可開交。
鐘毓靈要在三天內把OTW的完整提案交上去，然後再等致行那邊通知時間去比稿。
她估計致行會在國慶節之前把這件事確定下來。
雖然提案做得差不多，但她還是熬夜加了個班，爭取將各方面細節都敲定。
鐘毓靈從沒有直接表現過她想競爭客戶總監，別人也以為她對這個位子肖想程度並不深，其實不然。
在真正想幹成一件事之前，不必大張旗鼓。
鐘毓靈工位上的監控已經修好，她的提案也已經準備完成。
這次她多了個心眼，請IT部門關系還不錯的同事吃了頓飯，對方直言，不會有內部洩密這種情況發生，雖然說領導有權限，但是跨部門看記錄是不可能的。
鐘毓靈放心下來，總不能是江一薇洩密，不過就是一些隱私可能得不到保障。
無所謂了。
她把提案交了上去，致行那邊很快傳來消息。
比稿的時間定在9月29號，30號出結果，1號放假。
鐘毓靈心情不錯，連帶著送月餅這種活都笑意盈盈。
她把手裏的盒子遞給Sunny：“我奶奶自己做的，沒有添加劑，百分百健康。除了水果味和玫瑰味的，肉松蛋黃，流心蛋黃，蓮蓉蛋黃都有，千千不是喜歡吃蛋黃嗎？你拿回去給她吃，一個禮拜之內要吃掉，不然會壞的。”
Sunny誇張道：“謝謝，千千會愛死你的。”
鐘毓靈已經習慣她們母女倆偶爾的熱烈表達，她笑：“我也很喜歡她。”
Lucy剛和叢筠對接完提案，聽見她們的話，不由笑道：“Sunny，我那裏倒是有朋友從國外帶的月餅，這月餅挺貴的，剛好我又在減肥。千千喜歡吃月餅的話，要不送給她？”
什麽都國外的？月餅也國外的？
國外也過中秋？
鐘毓靈靜靜站在一旁不說話。
Sunny當然也笑：“你朋友送給你的？好歹一份心意呢，我怎麽好給千千吃。”
Lucy一副大方模樣：“小孩子嘛，平時還是得吃點好的，不然怎麽會知道什麽更好，你說是吧？”
她本意當然是想諷刺鐘毓靈，但鐘毓靈不接茬。
這話不是很好聽，但Sunny依舊禮貌笑道：“那謝謝啦。”
Lucy的情商在此一覽無遺，她高度就在那裏，做不到面面俱到。
難怪聚餐之後，依舊沒一個人提醒她項目的事。
Lucy看鐘毓靈還站在那兒不動，問道：“Lindsay，你還有事兒嗎？”
鐘毓靈沒有露出不滿或攻擊狀，臉色和平常一樣：“沒有。”
她只是上來送個月餅，沒想到會這麽晦氣。
Lucy善解人意道：“那行，我們一起下去，工作的時候也不好一直打擾Sunny，萬一影響到叢總怎麽辦？”
Sunny是客戶部的人都要交好的對象，Lucy估計以為她在攀關系。
這話內涵的意思真的很明顯。
鐘毓靈裝得讚同點頭：“你說得對。”
兩個人轉身離開。
不遠處，周敘誠長身玉立，默默看著這一幕。
他腿下的小蘿蔔頭擡頭問道：“叔叔，你在看什麽？怎麽不走了？”
周敘誠淡淡道：“小孩子別問。”
舟舟乖乖道：“哦。”
周一帆才八歲，上的是國際學校，小學一年級，下午三點半才放學。
周敘誠路過他學校，破天荒接了一下他這個便宜侄子，可把周一帆嚇了一跳。
周敘誠想把他送去陪祁鹹英，但叢筠說下午五點要帶他去看牙，晚上再把他送過去。
於是周敘誠帶周一帆來了公司。
Sunny看見周敘誠和周一帆一起走過來，趕忙迎上去，先喊了一聲周總，然後彎下腰和舟舟，笑著打招呼：“舟舟也來啦。”
她見舟舟看著她手裏的盒子，又熱情道：“要不要吃月餅？”
舟舟沒說話，他平常肯定撒歡開吃，但他顯然很怵周敘誠這個叔叔，費力擡頭看看他。
小叔叔比他爸爸還高。
周敘誠：“可以吃。”
“謝謝。”舟舟接過Sunny給的月餅，他知道月餅是中秋節吃的，對Sunny說道，“Sunny姐姐中秋節快樂。”
Sunny蹭蹭他的小臉，溫柔道：“是Sunny阿姨啦，也提前祝舟舟中秋節快樂。”
Sunny手裏端著月餅盒，又禮貌性地問了問周敘誠：“周總，您要嘗嘗嗎？”
周敘誠沒說話，想起她昨天晚上發的照片，正打算來一塊，舟舟就機靈道：“叔叔他不喜歡吃這個，Sunny姐姐你給我吧。”
平時都這樣的，舟舟覺得自己真聰明，又可以多吃，還幫了叔叔。
他再次費力擡頭，想得到叔叔的誇獎。
但周敘誠只平靜撇了眼他，不像是要誇獎的樣子，於是舟舟又低下了頭，裝作無事發生，專心吃月餅。
Sunny見狀笑道：“叢總在裏面，我領您過去。”
周敘誠嗓音冷淡：“不用，你領他去他媽那兒，我現在得走了。”
他中午跟客戶吃完飯，路過舟舟學校，心血來潮才打電話跟叢筠說接他，接個人不費時間，但待在這兒閑聊純浪費生命，他公司還有事情等他處理。
舟舟終於松了口氣，跟周敘誠告別：“叔叔再見。”
周敘誠知道他怕自己，叮囑他：“自己一個人乖一點，去了奶奶那裏別給她惹禍。”
舟舟忙不疊應下：“我肯定會乖的，叔叔路上小心。”
還算貼心，周敘誠摸了摸舟舟的頭。
叢筠的辦公室在五十層，男人轉身往電梯走去，電梯門將要合上時，周敘誠擡手按住。
電梯門緩緩打開，Lucy的聲音戛然而止：“關系也不能這麽攀……”
鐘毓靈對上了周敘誠的眼睛，她抿唇，移開視線，沒有打招呼。
電梯裏面只有三個人，Lucy見過周敘誠，不過只有一面之緣，工作上她大多和致行內部的員工對接，故而沒有認出他。
Lucy見有人過來，氣勢收了收，說的話也沒那麽直白：“多把心思放工作上，不要老想著靠別人，升職的可能性才會更大，懂嗎？”
“你不要以己度人。”鐘毓靈聲音清淩，雙眸望著前面，餘光卻不停往前面男人掃。
周敘誠寬肩窄腰，雙手插兜，高大身影杵在前面，像是沒聽見。
但令人意外的是，他視線平靜無波，回頭掃了她一眼。
鐘毓靈抿了抿唇。
Lucy也看出他在看戲，忍住沒發作：“事實而已。”
鐘毓靈不再與她爭辯。
“叮”的一聲，47層到了，鐘毓靈和Lucy在同一層辦公，Lucy沒管她，踩著高跟鞋，率先揚長而去。
太沒面子了。
鐘毓靈默默從他身旁走過，剛走出電梯，就聽見周敘誠說道：“我看你對我挺有脾氣，能不能對其他人一視同仁？”
她腳步頓住，像是沒聽清，轉過身，重新問了一遍：“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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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誠默了兩秒：“……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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