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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M國的冬天真的很冷[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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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M國的冬天真的很冷[VIP]

以為自己收拾的很樸素的季凡就這樣被裝點得很俗氣。

謝謝, 他以為他不戴飾品可以給長輩們留下一個低調內斂的印象來著。

結果現在他看著像是小視頻裏那種馬上要嫁給中東富豪的“富婆”帶貨人設,下一秒他就得:“家人們,有個good news, 眾所周知,我的老公是中東的富豪, 我的肚子也是很爭氣的懷了一個閨女, 我的老公呢就要獎勵我幾個億還要帶我去國外享福,國內的這些東西全都只要9.9送給家人們!”

對, 李知識就是那個閨女。

再看一眼旁邊喝茶的李知銘。

哦, 和中東富豪也沒差了。

陸續送走了送禮的長輩們,季凡舉起滿脖子吊墜的李知識:“兒啊!我倆也算是闊上了!”

李知銘不讚同:“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他本來就是帶季凡出來打劫林家那群為老不尊的家夥坑他們東西的:“還有一部分遁了沒來呢!等我們結婚的時候, 再讓他們吐點出來!”

“我以前怎麽沒覺得你這麽黑心啊?”季凡抖了抖身上的東西,叮鈴咣啷響得很喜慶:“知知你變壞了!”

他以前樸素老實的社畜老公呢?

李知銘捧著茶杯歪頭看他,神色中真的有幾分擔憂:“真的嗎?你不喜歡我這樣嗎?”

在季凡落水前, 李知銘從來沒想過要趕盡殺絕, 他只拿走那份他該得的, 保護好他愛的,就夠了。

可是事與願違,總有人覺得他貪心, 怕他貪心,好像是他的存在就是威脅。

他也很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很奇怪,感覺他和那群他討厭的人沒區別了。

“誰不喜歡你啊?”正廳外傳來一聲潑辣的女聲,隨即跳進來一位短發的女士:“媽給你做主!誰敢不喜歡我們小知銘!”

跟在後面的男人很無奈的提醒:“你別把知銘的對象給嚇到了, 知銘可寶貝著呢!比當年睿哲還離譜。”

李知銘唰地一下就飛出去了:“栗舒媽媽!”他一把抱住栗舒:“我好想你啊!”

後面跟著的蘭西洲酸道:“是, 就想你的栗舒媽媽,一點也不想你的蘭爸爸。”

李知銘立馬抗議:“可是我們前幾天才見過啊。”他又轉過頭去和栗舒親親熱熱:“但我已經好多年沒見到栗舒媽媽了!”

蘭西洲比李知銘到老宅的時間都早, 就是為了幫李知銘穩住人心觀察情況。等李知銘來了,前兩天也是早晚陪著李知銘和股東們扯皮,直到後面確定李知銘能主持大局了,才離開去接栗舒。

現在只想找個地洞鉆下去的季凡還是被蘭西洲看見了:“哇!這個造型還......”一時誇不出什麽好詞,最後只能憋了句:“挺獨特的。”

“哈哈,我也覺得。”季凡無奈地笑著,邊笑邊把身上的東西往下摘,一個小矮桌,本就堆了不少見面禮了,季凡摘下來都沒地方放,奈何東西都是好東西,又不能亂丟。

栗舒一歪頭,也看見了季凡捧著一堆珠寶局促的模樣,噗嗤一下就笑了出來:“怪可愛的啊!”

兩位長輩這還看不出發生了什麽,簡直是白在商界混這麽久。栗舒笑著揶揄李知銘:“哦呦,我們小知銘挺會疼人哦~給媳婦要這麽多見面禮啊?”

李知銘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臉紅紅地走到季凡身邊,和剛剛強橫地跟那群林家的長輩要東西的模樣完全不一樣的羞澀,牽著季凡的手,還很低頭先偷笑了一下,很是得意自己選的這個對象,擡起頭來:“這是我的愛人,季凡。”

然後又看向季凡,給他介紹:“這就是我給你說的,我的養父蘭西洲和養母栗舒。”

登對的兩人,還抱著只和他們很相似的小狗,就站在那裏,佳偶天成。

栗舒突然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動,半靠在蘭西洲的懷裏,手對著眼眶扇風,想把自己眼眶的淚水憋回去,用胳膊肘拐蘭西洲:“你說要是穗盈和睿哲能看見這一幕,得哭成什麽樣子啊?”

蘭西洲安慰她:“明天不就能讓穗盈她們看見了嘛?好啦,阿絮帶曼達回來的時候都沒見得你感動成這樣,等回去阿絮又要說你偏心知銘。”

“那能怪我嘛?小知銘多招人心疼啊!當年那麽小你把他送出國的時候,都快心疼死我了,我恨不得去穗盈墓前跪著給她道歉,都怪我們沒用,得把小知銘送到那麽遠的地方,還不能去探望他!”往事一說起來,栗舒的眼淚就更止不住了。

因為這個事情,栗舒當年還和蘭西洲吵了好大一架,把那麽小的孩子送到異國他鄉,栗舒和蘭西洲也是為人父母的,哪能看著這麽殘忍的事情發生。可她也明白蘭西洲的難處,最後還是遵從了林穗盈生前的安排。

“你說說,蘭絮為了見小知銘一面,去申請M國的學校讀書,還只能在學校裝不認識,擦肩而過一下,我能不難受嗎?”栗舒越說越難受,反而來了氣,開始罵罵咧咧:“林岳峰那個死老頭!真是命長!”

蘭西洲嘴上勸,但也沒攔著,弱弱地提醒:“可你是回來參加那個死老頭葬禮的啊。”

“呸!誰來看他!”栗舒一臉嫌棄:“我那是為了回來看我的寶貝兒子和兒媳的。”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尷尬地沖著季凡笑了笑:“讓你見笑啦!”

然後畫風一轉,又換上悲傷的臉,即使仰頭,眼淚終究還是沒忍住大顆的落下:“還有回來看我的好姐妹的。”

*

林岳峰的葬禮辦得很簡單,比起他波瀾壯闊的一生,實在有些潦草。

李知銘不是個鋪張的個性,又不怕別人指著他的脊梁骨說他不孝,所以一切從簡。

是個微微灑水的小雨天,每一個人都打著把黑色的傘,莊嚴肅穆。

李知銘是最後的繼承人,所以是他來抱林岳峰的骨灰盒。季凡作為李知銘的合法伴侶,自然在李知銘身邊陪著他走。

葬禮很快結束,來吊唁的人被徐嵐安排在了另一處。

李知銘帶著季凡,和蘭西洲夫妻一起,去了他父母的墓地前。

“這才是我爸爸媽媽的墓地。”在M國那個不過是李知銘沒辦法親自回來祭拜,慰藉自己而建的一個衣冠冢罷了:“小時候阿公對我很好,比家裏任何一個孩子都好。”他是這一輩唯一的孩子本就受寵愛,加上自己早慧,更是招人喜歡。

“我從前不明白,為什麽媽媽總是和阿公吵架,他們每次吵得很厲害的時候,我在想,他們不是親人嗎?不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嗎?”

後來才明白,親人未必是對你好的人。

李知銘棄了傘,跪在冰冷濕潤的大理石上,用西裝的袖子輕輕擦拭著墓碑上有些沾上泥水的名字,甚至墓碑上都沒有兩人的照片,這樣孤零零的兩個名字。

季凡也順勢跪下來,丟了傘淋著雨陪李知銘一起擦。李知銘一楞,剛想開口讓季凡起來。

季凡微微一笑:“怎麽?我不夠格給爸爸媽媽擦擦?”

“當然不是!”李知銘馬上否認:“我只是......”只是不想讓你淋雨。

“爸、媽!也甭管您認不認我這個媳婦,反正李知銘這輩子我是纏定了。”季凡一邊擦一邊說:“您二老就當我沒讀過書性格渾吧!拐走了二位的寶貝兒子實在是不好意思。可我真的很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不得了!”

他字字真心,李知銘也哽咽著說道:“媽媽、爸爸,我也很喜歡季凡。M國的冬天真的很冷,在沒有他之前,我真的很冷,冷得很孤獨。”他捂著心口的位置,哭訴道:“冷得像是要凍住了一樣。”

但季凡出現了。

他主動的、熱烈地闖入李知銘的生活。

小雨淅淅瀝瀝淋濕兩人黑色的西裝,頭發也貼著臉頰,一陣風讓兩人都冷得顫抖起來。

身後的栗舒早就在蘭西洲懷裏哭成了淚人,她心疼著李知銘,也心疼著躺在裏面的,自己的好朋友。

蘭西洲看著還算鎮定,實則心裏也很動容。

“媽媽,我真的有按照你說的好好生活。”李知銘一件一件的慢慢說著自己的這些年,季凡扶著他,時不時幫他補充兩句。

最後李知銘哭得累昏在季凡懷裏,是季凡給抱回老宅的。

徐嵐看兩人淋雨狼狽成這副模樣,小少爺還暈了過去,急忙喊了家庭醫生過來看看。

結果李知銘在家庭醫生來之前,就已經開始發起了低燒,大抵是這些時候太累了,抵抗力下降,又淋雨才發起病來了。

季凡倒是沒事,喝了碗姜湯,就在床邊守著李知銘。

季凡出房間來給李知銘拿幹凈毛巾擦臉,門口的栗舒叫住了他。

栗舒從包裏拿出一個盒子,她看季凡的眼神很溫柔,女性長輩的目光總是飽含柔情:“昨天忘了把見面禮給你,就今天補上吧。”

她小心地打開盒子,盒子裏是一對玉牌:“這是穗盈留下的,也是她和睿哲的定情信物。她將知銘托付給我和西洲,說來慚愧,我和西洲其實也沒有怎麽照顧到知銘。”說到這裏,她又有些情緒上來,頓了頓:“還好知銘很爭氣,還好知銘有你。”

這是她答應在李知銘結婚的時候,代替林穗盈送給未來兒媳的東西,可惜李知銘和季凡當時結婚結得匆忙,她和蘭西洲還在國外:“這是穗盈和睿哲的心意,遲了些,還望你見諒。”

季凡哪裏敢托大,雙手接過,絲絨盒子放在手心上的時候,他只覺得沈甸甸的,無論是手上還是心上。

“謝謝。”季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輕易地得到了他們的認可,明明他還什麽都沒有做。

“你可能還不知道。”栗舒想起一些有意思的事情給季凡分享:“知銘結婚那天,給我和西洲打電話。”

那個時候李知銘的行蹤還沒暴露,林岳峰也還在到處找他。怕林岳峰通過蘭西洲找到李知銘,李知銘和蘭西洲的那個電話是非緊急情況不會動用的秘密電話。

“西洲接到電話都快嚇死了,以為出什麽大事了。沒想到真的是出大事了。”栗舒想起那個事情就想笑:“知銘說他結婚了,西洲問了三遍,他就重覆了三遍。”

“知銘說,他和他很喜歡的人結婚了,他很高興。”

作者有話說:

無責任抽象大宅院小劇場4.0:(季凡:我說能生就能生!男人就是能生的,你別管!一定是時間不夠/姿勢不對/今天發揮不夠好/裏面放得不夠久......反正就是能生!)

不少榜下捉婿的富商一眼就看中了長相周正還才華橫溢的李少爺,攔著不讓他走。

李少爺只得讓自己的小廝先回家報喜。

“承蒙各位厚愛,知銘實在受之有愧!知銘家中已有正妻長子,此番高中,知銘不才也是知道拋棄糟糠之妻是何等下場。更何況......”李少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知銘與夫人十分恩愛,願與夫人白頭偕老,恩愛兩不疑。”

還沒等眾人誇讚李少爺和夫人伉儷情深,小廝喊叫著又跑回來了:“少爺!少爺不好了!老爺要把少奶奶打死啊少爺!”

“什麽!”

李少爺一路飛奔回家,沒想到考中榜首,先等來的不是高頭大馬游街風光,而是跪在地上給自己夫人求情:“阿公為何要打死我夫人啊?”

林老爺難以啟齒,一拐棍本要打季凡,結果被沖上前來的李少爺擋了去,李少爺被打得一趔趄。林老爺恨鐵不成鋼,咬牙切齒地對著季凡:“不要臉的東西,你自己說!”

已經被扒了華服釵環的季凡摩挲著李少爺身體,急切地問道:“夫君有沒有受傷啊?夫君可是千金之軀,怎麽能為阿凡這個命賤的擋這一下呢?”

“夫人這是說的什麽話!”李少爺抱著季凡:“夫婦本一體,我怎麽會看著你挨打?究竟發什麽了什麽?你有什麽委屈給我說!夫君我給你做主!你莫怕。”

季凡羞愧地低下頭:“因為我......”

他在李少爺關切的目光下,別過頭去悲憤道:“不能生!”

林老爺被這話氣了個倒仰:“什麽叫因為你不能生!是因為你是個男人!我才要打死你,別敗壞了我孫兒的名聲!”

李少爺呆滯了幾秒,困惑道:“夫人不能是男人嗎?”

“就是啊!”季凡委屈地瞪了一眼林老爺:“說到底還不是因為我不能生才喊打喊殺的!要是我能生你個臭老頭會趕走我嗎?”季凡也是膽子大了,都敢頂撞林老爺了。

林老爺氣得杵著拐棍往地上戳:“你一個男人怎麽生?啊?我問你怎麽生?”

“你管我怎麽生!我與夫君早就是行過周公之禮的。”季凡梗著脖子:“你怎麽知道不是我與夫君睡得還不夠?你怎麽就斷定了我不能生啊?”

“沒讀過書的潑皮!真是無理極了!”林老爺顫抖著手指著季凡:“你倒是生給我看看?老夫倒是稀奇!活了這麽多年頭一次見男人生孩子。”

季凡插著腰頂嘴:“生就生!”說著就要拉著李少爺回房:“走!夫君我們回屋造小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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