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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偏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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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偏寵

那麽多的薄荷葉,萃取到的精油卻鋪不滿那玻璃小罐子的底。

明香皺了皺眉,她需要更小更精致的玻璃瓶子,盛精油一定會很好看。

到時候還要做其他精油,玫瑰、茉莉、桃花……

像後世那樣裝在小小的玻璃瓶子裏,看著都舒心。

薄荷精油萃取好了,明香就著手開始做松糕。

松糕的制作過程比薄荷麻薯的還要簡單一些。

她把糯米粉和粳米粉攙和在一起,掌控著清水的用量拌成潮濕狀,放置在案板上。

再用小刀在這米粉糊糊中間挖了個凹陷,把白糖、剛才萃取好薄荷油和從冰箱裏拿出來的冷水拌進去,拌和均勻,這樣糕粉就做成了。

接下來就是蒸糕粉。

明香取了一塊蒸墊,鋪上幹凈的濕布,架上一方曾易青打床時讓陳春芳哥給做的木框模具,將糕粉放入模具內,表面刮平,再均勻撒上松子。

她在這模具上橫劃一刀、直劃四刀,連同蒸墊一起上屜,旺火足汽蒸。

掐著時間點兒把蒸好的松糕倒出來,她把豎條形的蒸糕疊放在白瓷盤裏,上面撒上一些椰蓉碎兒,又再最上面點綴上一塊兩瓣的新鮮薄荷葉。

隨後她把這松糕也放進了冰箱冷藏。

李紅雲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這個擺盤。

淡綠色一層層的松糕放在光澤瑩潤的白瓷盤子裏,上面是點點雪白的椰蓉,再上面是鮮嫩充滿生機的生薄荷葉……

太美了!

直到看到明香關上冰箱,她才反應過來,今天的點心都做好了。

明香先前跟她們講過,等睡個午覺,午後三四點的冰涼了再吃,口感會更好,還解暑醒腦,幸福感加倍。

也就是說,這會兒沒她什麽事了。

她該回家了。

一想到那個家,李紅雲的眼神就又呆滯了。

不過她馬上想起來一件事。

外面太陽很大,曾易青卻還沒回來。

李紅雲就問明香:“明香,今天還是易團長做飯啊?”

明香點了點頭:“對,他剛剛特意囑咐過會回來做飯,讓我別管。”

李紅雲一下子欣喜起來。

“曾團長是個好男人,但他畢竟是個男人,他做的飯能好吃嗎?”

沒等明香回答,又說:“明香,不如你們倆都去我家吃吧?”

明香回過頭來,挑眉看她:“嗯?你不是不回去做飯嗎?”

李紅雲的臉紅了:“突然又想做了。”

“明香,你是不是擔心我現在做太晚,來不及吃?”

“你別擔心,我做菜還是很熟練的。”

說到這裏,她自己都楞了一下。

是啊,她做菜也是很熟練的啊?怎麽忘了呢?

憑什麽林衛國說她哪哪都不行?她至少做菜還是很熟練的啊!

李紅雲的心裏忽然湧起一股澎湃的情緒,腦中已經過了好幾個菜名,輕輕扯著明香的袖子請明香跟她走。

明香搖了搖頭:“我不能剝奪我家易青做飯的機會,他會生氣的。”

李紅雲:“……”

夫妻間還能這麽相處的嗎?

怎麽感覺他們兩個就像是一對很好的朋友?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舒服了,雖然不發生在自己身上,卻也覺得很舒服,很感動。

聽明香這麽說,李紅雲沒法再勸明香了。

但她的眼裏卻湧起了亮亮的光芒,她忽然急切地要回去做飯。

這種急切的欲望讓她的雙頰更紅了,簡直像是要流出血來。

明香看得稀奇。

剛剛說到做飯一副委屈厭倦又害怕的樣子,怎麽突然又來勁兒了?

李紅雲走了,明香本來想去洗米,想了想曾易青臨走說的話,便不洗了,做客廳端了一杯薄荷冰水,小口小口地喝著,腦袋漸漸放空,別提多愜意了。

沒過多久,曾易青回來,在外面水龍頭下抹了把臉,洗了手,弄得到處都是水,身上穿的海魂衫的衣襟都濕了。

等人進來,明香才發現,哪裏是只有衣襟濕了,連著整個前胸和背後都被汗水打濕了。

這人健碩的身材就這麽一覽無餘,卻因為蒙了一層濕透的布,比晚上完全不穿的時候更具沖擊力。

明香品著水,卻笑笑地看著他。

曾易青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自己若隱若現的胸肌腹肌,一下子明白了什麽,被撩得差點直接撲上去。

他回給明香一個暗沈沈的眼神,隨後深深地舒了一口氣,又變回了正經冷淡的模樣。

“媳婦兒,別勾我,我飯還沒做。”

明香笑著剜了他一眼:“誰勾你了?我只是餓了。”

曾易青能想到的餓就是字面意義上的餓。

可不知道怎麽的,他聽明香的語氣,總覺得這個餓應該是有別的解釋的。

而且那解釋應該和那檔子事兒有關。

他心裏暗暗罵娘。

自己也是越來越惡劣了,媳婦兒正正常常的一句話,自己居然都能想到那方面上去。

曾易青再次深深地吸了口氣,腦中已經想好了晚上要做的事,這會兒卻硬生生又把那種悸動不已的感覺壓下,著手開始做飯。

沒過多久,飯菜都做好了。

曾易青給明香盛了飯過來,連著筷子放在她身邊。

“媳婦兒,多吃點。”

桌上清清爽爽的二菜一湯。

一個清炒海帶。

厚厚的海帶片兒用青椒炒了,香味四溢。

一口咬下去,那種厚實彈牙又滑溜的感覺就上來了,舌尖兒觸到的鹹鮮味兒一點也不比海魚差,卻又沒有海魚的腥味,軟滑鮮香,非常下飯。

一個炒白菜。

白菜是徐大姩給的,菜梗水分足,菜葉柔嫩,包著米飯咀嚼,會漸漸迸發出一些鮮甜的感覺。

還有一個蘿蔔絲湯,也是非常鮮美。

明香覺得好吃,卻又隱隱覺得有些過於素了。

這年頭,不管是誰,都在渴求葷腥和甜味。

明香就更甚,因為她是從後世穿過來的。

不同於這年頭的有得吃就行,後世大部分人家裏幾乎每頓都有葷腥。

明香覺得自己可能是習慣了,所以今天偶爾吃全素的時候,竟然會有點遺憾的感覺。

不過她沒打算跟曾易青說。

首先,從曾易青的角度來看,一日三餐裏面有個一餐全素那是很正常的事,因為他就是這個時代的人。

其次,曾易青本來是要去食堂給她打飯吃的。

食堂裏面菜品比較豐富,葷的素的都有,只要她說一聲想吃葷的,他一定不可能打全素的回來。

是她不讓他去食堂打的,因為她最近已經有些膩煩食堂的大鍋菜了。

吃過曾易青做的菜,她已經對食堂祛魅了。

所以明香是怎麽也不可能沒素質到那個程度,對著這麽認真做飯的曾易青挑挑揀揀,怪他做的菜裏面少了葷腥。

於是事情就變得微妙起來。

她想吃肉,但她的素養不允許現在就跟曾易青說她想吃肉。

明香想著,不就是一頓飯嗎,吃完就算。

反正下午還要吃甜點的,食欲還是可以被滿足的。

誰想就在這時,徐大姩家大寶弓著腰小心翼翼把一碗什麽東西給端了過來。

他把那碗東西放在明香家的飯桌上後,直起身子笑得一口白牙露了出來,用手臂擦了擦額上的汗。

“叔叔,明香嬸,今天我媽把家裏的大鵝給殺了,一殺殺倆,我們可開心了!過年了!”

明香:“……”

明香還沒說話,大寶又說:“我媽說這碗是給你們吃的,她還說殺了兩只,夠吃,讓你們不要客氣,誰客氣她跟誰急。”

明香:“……”

徐大姩這是有聽到她心聲的本事?

她才想吃肉,她就送了鵝肉來?

明香還要拒絕,畢竟她知道這年頭鵝肉的含金量。

可大寶見她一副不肯收的樣子,臉垮了。

“嬸子,我媽說了,沒把這事兒辦好,待會我就別想吃鵝了。”

明香:“……”

明香看了對面曾易青一眼,曾易青起身去廚房拿了大碗出來,把那碗鵝肉過到這個碗裏。

他看著明香,笑得溫柔:“別讓孩子為難,嫂子性子很烈,說不給大寶吃就不會給的。”

內心:吳政委敢當面蛐蛐老子媳婦兒,吃他家一點鵝怎麽了?

明香不知道自己丈夫內心那點兒黑水,點了點頭,摸了摸大寶的腦袋。

“那你放學回來帶弟弟們來嬸子家吃甜品,我給你們留在冰箱裏。”

大寶的眼睛眼見的就亮了,只是還是控制著,還是那副彬彬有禮的模樣。

“謝謝嬸子,那嬸子我先走了。”

說著把自己家碗拿了,用一只手臂擋了陽光,往家去了。

明香看著桌上那碗鵝肉,上面老大一個鵝腿,不禁有些詫異。

據她所知,大部分人家裏特意留雞腿鴨腿的,都是為了給家裏的小孩子吃的。

這怎麽還到她碗裏來了呢?

難道是徐大姩弄錯了,把給孩子吃的鴨腿給她了?

那可不行!

徐大姩家裏四個孩子,現在兩只鵝剛好四條腿,這少了一條,怎麽分啊?

沒吃到的孩子得多委屈!

於是放下筷子就要把鵝肉端回去。

曾易青趕忙起身,率先把那碗鵝肉端在手裏:“我去。”

明香一楞:“你知道我想幹什麽?”

她眼裏湧起弄弄的好奇,那眼神讓她看起來特別生動。

曾易青心裏一軟,伸手在她鼻尖輕輕刮了刮:“我哪次不知道?我眼神兒一直在你身上,自然就知道了。”

明香:“……”

明香笑了起來:“易青,你知道嗎?你跟他們說的真的一點兒都不一樣。”

曾易青卻移開了視線。

這樣子看起來像是心虛,明香不解:“怎麽了?”

曾易青笑了一下:“沒事,那我去了。”

說著也往徐大姩家走。

明香繼續吃飯,忽然聽到李紅雲在叫她。

“明香,吃飯呢?你吃慢點,我給你帶了好吃的來。”

明香:“……”

李紅雲進來了,手裏端了一碗橙黃橙黃的、還在顫抖的雞蛋羹。

雞蛋羹上抹了豬油,又滴了醬油,看起來非常像一碗焦糖蛋奶,瑩潤極了。

明香覺得好笑,今天這是怎麽了?

一個枕頭還不夠,兩個枕頭都送過來了?

明香看那晚雞蛋羹是完整的,就死活不肯收。

“紅雲,這可使不得,這是給你全家吃的吧?你趕緊端回去,孩子們也要補營養。”

李紅雲低著頭,一向游移的目光現在滿是堅定。

“他們有的,這個是專門做給你和曾團長的。”

“明香,你給我們吃那麽好吃又新奇的點心,還教我做,卻又不肯收錢,這長年累月的,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這雞蛋也沒什麽,家家戶戶都有的東西,明香你就收了吧。”

明香:“……”

明香再次被這個年代樸素的感情給感動了。

以前就聽爺爺說過,這個年代遠親不如近鄰,那種熱烈又溫馨的鄰裏關系,讓後世的爺爺一直都懷念著。

明香從小不缺愛,可後面失去了爸媽和奶奶,現在又來到這個世界,算是徹底失去了爺爺,心裏也渴望著溫情。

她覺得很幸福。

可她不知道的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這樣的偏寵。

她還以為大家都一樣呢。

明香把李紅雲的雞蛋羹同樣拿自己家晚裝了,算是正式收下了。

李紅雲剛才那種哀怨的神情一下子就變成了欣喜,拿著自己家碗回家去了。

到了家裏,她沒吃飯,回房間床上歪著。

事實上,徐紅雲根本沒做飯,她只是拿了四個自己珍藏大半個月的家養土雞蛋給明香做了一碗雞蛋羹而已。

她沒吃飯,可她卻不覺得餓,她覺得心裏滿滿的,雖然她不知道那是什麽。

她不做飯,上班上學的人就慘了。

兩個孩子回到家裏,發現沒飯吃,又開始罵李紅雲。

說她是個寄生蟲,吃他們爸爸的喝他們爸爸的,卻這麽懶。

可能是想到她以前都不這樣,他們又突然變了口風,質問她又在作什麽妖,是不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要和他們姐弟倆對著幹。

“李紅雲!我們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是想把我們倆從這個家裏趕出去嗎!天天在我爸那裏裝可憐!”

“後媽就是後媽!你別以為你是什麽東西,沒有你這個蠢豬,我爸能娶到更好的!”

李紅雲這次沒忍著,出去扶著門,低聲說了句:“我不蠢!只有你們說我蠢!”

那兩個孩子就更是像點著了的炸藥一般,又罵開了。

李紅雲幹脆把門關了起來,當沒聽到。

她這次沒哭。

哪怕是林衛國回來,質問她到底想幹嘛,為什麽不做飯,她也沒被他那中氣十足的大嗓門給嚇哭。

她甚至笑了一下,自顧自嘟囔:“徐姐說得對,你們也是一家人,你們自己做飯吃吧。”

李紅雲想到這裏,又在腦中把上午她和明香在廚房裏的點點滴滴細細回想了一下。

越想她就越覺得滿足,越想她就越覺得自己懂了許多。

她想著這些,帶著滿足的笑意睡著了。

她沒吃午飯,可她卻安安穩穩睡著了,一點兒沒有饑餓的感覺。

明香不知道李紅雲家發生的這些事,她見曾易青已經出現在家門口,就把那雞蛋羹舀了一口。

雞蛋羹的味道不錯,蛋香濃郁、鹹淡相宜,就是有點兒硬,不夠嫩。

明香想著這兩天教一下李紅雲做蛋羹,順便把布丁的做法也教一下。

這樣李紅雲就知道怎麽把這些東西做得又嫩又滑了。

沒一會兒,曾易青回到桌邊。

明香見他放下的碗裏似乎沒什麽變動,那個老大的鵝腿張揚地擱在最上頭,不禁有些狐疑。

“怎麽?”

她和曾易青說話從來不需要說透,曾易青馬上接她的話:“你還說,害我被她罵了一頓。”

明香更是不解:“她罵你幹什麽?”

曾易青坐下來,把那個醬汁濃稠的鵝腿夾到她碗裏,又使勁壓了壓。

“她專門給你一個人留的鵝腿,其餘幾個鵝腿都是斬碎了一並煮了的。”

“我把這鵝腿拿回去,差點被她家那幾個小子知道了,她怕孩子們鬧,就把我先批了一頓。”

說著皺了皺眉:“嘖,真潑辣,把我當新兵蛋子說。”

明香:“……”

明香更加感動,但也安心下來。

她咬了一口那鵝肉。

土鵝就是不一樣。

比起後世用各種奇奇怪怪的飼料加科技養出來的鵝,這鵝肉緊實鮮嫩,香氣醇正,一點兒沒有那種軟綿綿,一口全是細碎肉渣的感覺。

加上那醬汁調得鹹鮮回甘,實在是美味。

尤其是對一個剛才還在饞肉的人來說。

明香在不知不覺中就吃得滿嘴流油。

曾易青見了,瞳孔微縮。

他坐到明香身邊,拿了方幹凈的手帕仔細地替她擦了擦嘴角的醬汁,溫柔地問她:“媳婦兒,這麽好吃啊?”

明香點點頭:“嗯。”

曾易青仍是有些疑惑。

她知道明香愛吃,但一般都是對甜品有著很大的占有欲。

明香優雅,不管是吃飯還是吃甜點,從來不會狼吞虎咽。

今天卻顯得有些急了。

曾易青看了看自己做的那三道菜,看了一會兒,忽然眉頭一皺,心裏一個咯噔。

這麽清湯白水的菜他到底是怎麽做出來的!

瞧把他媳婦兒寡淡得!

曾易青分外自責也分外後悔,於是把雞蛋羹和鵝肉全夾給明香吃了。

直到明香擺擺手說吃不下了才作罷。

曾易青默默嘆了口氣。

這年頭大家養點兒東西都寶貝得很,一般不喜歡賣給別人。

而且現在也不能太明目張膽地買賣。

這要是明香突然想吃點肉,都不能及時買到。

也不能總是靠徐大姩和李紅雲送東西來,一是不合適,二是他不想。

看來還是得養點雞鴨什麽的,不然什麽時候想給媳婦兒補補,都不一定臨時買得到。

吃完午飯,明香上樓去睡午覺。

曾易青去廚房洗碗,但是沒過會兒也上來了。

明香躺在床上斜眼看她,拎著自己睡衣的衣襟給自己扇風。

“易青,三伏天來了,這比前兩個月可熱多了。”

曾易青過去用手在她臉上擦了擦汗:“很熱是嗎?”

明香點點頭:“嗯,但是還好,比外面好多了,也能睡著。”

星洲島的熱就是這麽神奇,照到光的地方熱到人不能呼吸,但只要是有遮擋物的地方,再熱都會帶著涼意。

雖然這涼意也只是讓人勉強能忍下來而已。

明香回想後世,不禁嘟囔:“要是有空調就好了,不行有電風扇也好啊!”

不過她對這些一點希望都不抱。

她想著心靜自然涼,漸漸陷入夢鄉。

半夢半醒之間,明香好像聽到了什麽“乓乓乓”的聲音。

但那聲音遠遠的,並不刺耳,她也就又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下樓看到樓下的光景,眼睛都瞪大了。

只見院子裏,墻根上不知什麽時候圍了一圈木頭柵欄。

她的花已經都發芽長大了,只是沒有開花。

旁邊的薄荷剛收完,稀疏的桿子立在那裏。

就是在這些花和薄荷之間,也多了一圈柵欄,把它們給圍開了。

院子裏其他沒有開發的土地被翻新,也用柵欄隔出來了。

她的那只孤單老母雞再也沒法進地裏謔謔她的花花草草了。

而且那雞窩旁邊又用石頭搭建了一個更大的雞窩。

原先明香覺得自己院子確實像徐大姩說的,種的東西不多,很多地廢了,看上去很有點荒涼。

這會兒卻發現自己這院子一下子充實起來,而且頗有種文藝的感覺,一時間非常高興。

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肯定是曾易青中午弄出來的。

明香看著自己的院子,抿唇笑著,有些得意地想著。

還真是不能跟曾團長說話。

自己睡前隨口一說那些虛無縹緲的,人家過不了兩天就能給你做出來。

明香覺得,曾易青果然是個軍人,動手能力和行動力都杠杠的。

不得不說,這樣的他讓人很安心,也很驚喜。

不過這會兒曾易青不在,上下找了一圈都沒找見。

明香想起他說過下午休假,便有些狐疑。

這到底是哪裏去了?

頂著大中午的烈日做了這麽多,也不上樓休息一下,不會又去弄他在外面那塊菜地去了吧?

她想到這裏,就打算去那邊把人喊回來。

天太熱了,車曬傷了。

誰知李紅雲從那邊過來,遠遠地就制止了她。

“明香,你們家曾團長說是乘下午新開的輪渡,去對岸西市去取相片,讓你別找他。”

明香這才想起照片的事,一時間就想到那天曾易青拿著相機給她照相時那溫和的眉眼,不禁揚起了嘴角。

午睡結束,明香仍是覺得有些懵懵的,便和李紅雲去冰箱裏把上午做的甜品拿了出來。

沒過多久,徐大姩也如約來了。

李紅雲就望著她吃吃地笑:“徐姐,我怎麽也想不到,有一天能看到你這麽悠閑地坐在這兒。”

她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從未有過的調皮:”而且還吃點心。姐啊,你不是說這是不務正業,是浪費食物、是不懂體諒民眾嗎?”

徐大姩滿眼驚異地拿起一顆薄荷麻薯,放在嘴裏小心地咬了一口,頓時把那雙有點天然腫的眼睛瞇了起來。

“哎呀,這不是明香做的點心太好了嘛!又好看又好吃,委員不也說了,要勞逸結合,註重戰略,偶爾吃點,更有利於努力生活嘛!”

李紅雲:“……”

三個人吃著點心,配的是芒果碎薄荷水,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明香也在陶醉地享受著自己的作品。

薄荷麻薯軟糯鮮甜,奶凍柔嫩。

松糕進口,鼻尖全是薄荷清涼的香味,咬一口,完全不同於前面兩種的口感,爽脆極了!

三種甜點下肚,味覺層次豐富,心裏就一點點湧起滿足的感覺。

明香睡覺時的那點兒潮熱一下子就無影無蹤,整個人舒服到難以言喻。

徐大姩和李紅雲顯然也是這樣。

她們兩人臉上的疲憊都消失殆盡,看向明香的視線也充滿了佩服和喜愛。

三人足足吃了兩個小時,吃到外面涼快起來。

吃飽喝足,還剩一些,剛好孩子們放學回來,明香就讓徐大姩的孩子們吃,又讓李紅雲把她家那倆孩子也喊過來吃。

李紅雲不願意。

明香知道他們之間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不快,就想著趁這個機會調和一下。

畢竟每次她見李紅雲那怯生生的樣子都不大得勁,看著讓人難受。

而且出於禮節,自己這個大人也是該去請一下李紅雲的孩子們的。

那倆孩子見了她,頗為驚訝,身上的戾氣一下子沒了,眼見的恭敬了許多。

但他們顯然沒打算真對她怎麽好,喊了聲“嬸子”,等她剛把話說完,就拒絕了她。

“點心有什麽好吃的,又不是沒吃過。”

“嬸子,我們那後媽沒見過世面,吃了一點點心就天天死皮賴臉往你家跑,你別給她吃習慣了,她會纏住你的。”

明香:“……”

明香皺起眉頭,問:“你們媽媽欺負你們了?”

倆孩子一臉不屑:“呵,她敢!”

“就是,就她那個樣子能欺負誰啊!不就知道跟我爸告狀撒嬌?不要臉!”

明香笑,有你們這些話就行了?

這倆孩子被明香歸類為熊孩子,在她心裏太不懂事,連徐大姩家最小那老四都趕不上。

她一向對熊孩子敬而遠之,所以也不再邀請,直接轉身走了。

至於徐大姩的幾個孩子,在明香家裏吃得興奮不已。

老二老三拍著手在地上轉著圈,笑哈哈不停地說“過年了過年了!”

弄得老四抱著明香的脖頸,也奶聲奶氣問明香:“香香嬸嘰,過年了嗎?”

明香那個稀罕啊!

摸摸孩子的胖手手,捏捏孩子的嫩腿腿,聲音都夾到她自己皺眉頭。

“沒有呀,過年是在天冷的時候。”

他大哥像是實在受不了弟弟的不谙世事,又像是怕明香會看不起他們,趕忙接了句嘴。

“四寶,哥哥是覺明香嬸嬸做的點心太好吃了才說過年,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能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

想了想,又看著手裏的松糕嘀咕起來:“過年也沒吃過這麽好的東西啊……”

明香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笑得眼淚都要出來。

就在這時,忽然,外面響起一個熟悉的、過於端著的聲音:“明香,又在吃點心吶?我可以進來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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