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杏霭流玉 比你想象得更愛你

關燈
第49章 杏霭流玉 比你想象得更愛你

ch49:

謝昭樾跟在謝昭洲的身後, 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寬闊的背。

以前怎麽沒發現自己這個哥還有這麽帥的一面……

她咬著指甲,兩個臉頰還因為剛剛那場劇烈的爭執而淡淡有些紅。

謝昭洲突然停下步子,謝昭樾立馬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 兩只手都背到身後。

光速道歉:“對不起,哥, 是我錯了,剛剛有點沒大沒小, 那個祝維琦就算再神經病,也比我年長,我不該那麽懟她。”

又馬上補充一句——

“我剛剛的剛剛又錯了,她就算再神經病,我也不該說她神經病,有違大家閨秀的風範, 我知道錯了。”

謝昭洲被她一連串繞口令似的說辭,逗得唇角微彎。

他走到她面前,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笑笑:“粗俗是粗了點, 但…這次做得挺好,是我該謝謝你。”

謝昭洲並不是覺得沒有了謝昭樾,祝今就會受祝維琦的欺負。恰恰相反, 謝昭洲知道祝今一定會處理得體面,完美得沒有絲毫可指摘的地方,可這種完美, 往往會意味著更多的委屈和考量大局,遠沒有謝昭樾硬懟那幾句來得過癮。

謝昭樾楞了一下,沒想到一向以大局為重的哥哥居然會是這樣的態度。

她笑了笑, 有些欣慰,但更多的是覺得新奇:“哥,原來你喜歡一個人是這個樣子啊。”

謝昭洲抿了下唇,轉過身,雙手搭在長廊的欄桿上。

目光飄向遠處,有些琢磨不透情緒。

他忽然笑了下:“很幼稚?”

謝昭樾也跟著上前一步,也學著他的樣子,將兩只手搭上去,搖搖頭:“很珍貴。”

她認真地回想起了和哥哥從小到大相處過的所有點點滴滴。

謝昭洲是個很好的哥哥,負責又有擔當,從謝昭樾有記憶開始,他就被當成家族繼承人來培養,刻苦努力上進,因為知道日後落在自己肩上的擔子有多重,所以他每時每刻都用更高標準來約束自己,永遠要做到自己能力範疇之內的最好。

謝昭樾知道,自己能無憂無慮地去接觸自己喜歡的事物,不用去考慮那些繁冗又覆雜的公司事務。

都是因為謝昭洲擋在她的前面,是哥哥替她擔下了幾乎所有。

她沒見過謝昭洲有這樣沖動的時候,更沒見過他將所有禮數和體面都摒棄,只是單純地遵於感性地去維護一個人。

“哥,你很愛嫂嫂吧。”

哥哥能找到這樣一份幸福,謝昭樾由衷地替他感到開心。

“嫂嫂嫁來我們家,那就是謝家的人。”謝昭樾也沒心思去考慮自己說這些話是否合適,“哥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嫂嫂!尤其是那個祝維琦,再叫我碰上她,我也絕對不饒她!”

謝昭洲無奈地看著她,擡手又揉了把她的腦袋:“現在是法治社會,被你說得像遠古時代的野蠻人打架似的,小土匪。”

“…………”

謝昭樾也不生氣,直接反擊:“謝昭洲,你裝什麽裝啊!你明明心裏也是這麽想的!”

謝昭洲頓了下,血濃於水,有些事情謝昭樾對他的了解是全世界獨一份的。

他也不再嘴硬,直接點了點頭:“你猜對了,還真是。”

-

另一邊,祝今沒直接跟謝昭洲兩兄妹走,而是叫譚良平也留下來。

她還有些事情要和他解決。

還沒等這場對話開始,譚良平整個人已經心虛到不行,冒出的冷汗幾乎把後背的襯衫都洇濕。

“小、小祝總…我、我沒想到今天在這碰上你。”

譚良平現在心裏滿是對祝維琦的怨念,要不是她非拉著他過來,他也不至於淪落到眼前的地步。

他對祝今的心虛,遠不止說她幾句壞話那樣。

“是啊,我也沒想到。”祝今將手機屏幕揚給他看,“譚工,現在應該人在醫院才對吧?”

“…………”看清她手機裏的內容,譚良平臉色鐵青。

剛剛被祝維琦那樣“羞辱”了一番,她居然還能抽空去調公司的OA請假系統的記錄。

他申請的是病假,現在卻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這,距離京臨五千多英裏的倫敦,不僅是他造假病例違規,上游為他開綠燈的審核人員,更是一連串地要揪責。

“這是其一。”

祝今沒有再說其他的什麽,更多的話只會顯得多餘。

“其二是。”祝今劃動手機屏幕,另張截圖是他近期多次訪問“方舟”底層數據庫的記錄,“我剛收到有人將萊瑞的用戶分析數據洩露給了對面史其芬,譚工,對於這件事,你應該有話和我說吧?”

“小祝總,這、這些是我剛來咱們項目組,不熟悉業務,拿來熟悉業務的,我沒、沒……”

祝今直接將手機扣下來,雙手環抱在身前,唇角的笑意也隨之淡去,一瞬不瞬地盯著面前人。

經莊陽手再到譚良平手裏,這些數據遠沒有譚良平自己覺得的那麽重要和核心,都是些可有可無、早些時候的測試數據,不涉及任何真實用戶,譚良平就算將這些信息洩露給再多的對家公司,也不會對萊瑞和“方舟”產生半點不利影響。

祝今給過他機會,但點到為止。

她冷笑了下:“你把這麽重要的信息透露給史其芬,然後直接反手請了病假,準備來倫敦、在祝維琦的身邊隔岸觀火這場鬧劇,對吧?這是你原本的計劃。”

祝今隨之毫不留情面地將所有話都挑明——

“你不好奇為什麽這麽久了,史其芬的HR還沒聯系到你這位洩露數據的‘大功臣’麽?”

只一瞬間,男人眼睛裏布滿驚駭,那是一種瀕臨絕望的崩潰,他身子開始劇烈地抖動著,宛若細篩。

“難、難道說,數據是……”

祝今挑了下眉:“你還不算笨。”

“謊報病假,洩露公司核心機密未遂,譚良平,我現在代表萊瑞技研部,正式辭退你。”祝今拎起鏈條包,走過他的瞬間,又頓下。

曾經模糊不清的猜想,在這一刻完全地具象化了起來。

“對了,我私生女的身份,是你慫恿祝維琦透給媒體的吧?”

祝維琦就是再恨她,也不至於蠢到把這種家裏的醜事揚出去。

“還有在滬城拍到的那張照片,也是你吧?”祝今一直沒想明白祝維琦那段時間都沒去過滬城,更別提有身份混進那場醫療峰會,怎麽會偷拍到那張照片,如果中間多了譚良平這一環,很多事情就好解釋得多了。

雖然她還沒有足夠的證據,但排除所有的其他可能性,眼前的猜測是事實幾乎也已不爭。

“你不用著急否認。”祝今已經邁步離開了,“等我叫Nancy去調一下你在萊瑞的出差報批,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那時候譚良平不在她部門,跨部門調取記錄要費些時間,但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小、小祝總,您大人有大量,饒我這一次,我也是一時糊塗……”譚良平當然也深知這點,祝今說的這些但凡洩露出去一條,都他日後的職業生涯,都是個不小的汙點。

“一時糊塗?我看未必吧,你引導輿論詆毀我的時候,看著邏輯思維恨清晰啊,一環一環、很緊扣。”

到底是在生意場上混了這麽久,又加上謝昭洲這個心理戰專家一直在她身邊,耳濡沫染得多了,對這些來來去去的彎彎繞,祝今通悟得很快。

“是為了祝維琦吧?把我的名譽搞壞,在祝文朗和程榮那裏的印象拉下來,祝維琦就成了他們唯一的女兒,她能得到的很多,能分給你的更是,你準備攀她的枝進我們家,對吧?”

祝今猜的完全正確,譚良平聽著他曾經的心路歷程從她的口中說出來,變得那樣冰冷和勢利。

譚良平知道徹底完了,一切都和他預想的相違背,徹底失控。

他把祝今想得太簡單了,以為她當真是祝維琦口中那個聽之任之、任祝家人毫無原則欺負和拿捏的小白兔。

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他本以為滴水不漏的計劃,在祝今那早成了明牌,她游刃有餘到甚至沒有正面戳穿她,而是默不作聲地將所有數據都做了替換,有種玩弄他於股掌之間的操縱感。

譚良平無力地垂下頭,一切都於事無補了。

也算是知道了為什麽想嫁進謝家的人有那麽多,最後從中脫穎而出的是祝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和謝昭洲是同樣的人,同樣聰明、同樣驕傲。

他們之間的相互吸引,是必然會發生的。

“你們大可不必這樣,替我轉達祝維琦,她在乎的那些,我沒想要。我想要的,遠在她的想象和眼界之外。”

祝今最後毫無眷戀地留了一句後,徑直離開。

-

祝今結束後出來,謝昭洲獨自一人在長廊的盡頭等她。

男人低頭看著手機,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是種很嚴肅的氣質,大概在處理寰東的什麽事情。

寰東集團家大業大,讓萊瑞技研部從上到下忙得不可開交的一個“方舟”,只是他們偌多大項目中很蕓蕓無奇的一個。

謝昭洲的能力,比祝今認可得還要強大很多。

祝今不想打擾他,每步都落得很輕盈,生怕打亂他的思路。

盡管這樣,她就快走到謝昭洲面前時,男人還是毫無征兆地擡起頭來,幾乎是對上她眸子的一瞬間,身上那種寒冷瞬間淡卻,取而代之地是一種淡淡的溫柔。

謝昭洲張開手,很自然地將女人攬進自己懷裏。

手掌墊在她腰後曼妙的曲線,微勾了下唇線,輕輕地在她的發際間落下一吻。

“處理完了?”

“嗯。”祝今點點頭。

下巴墊在男人的胸前,祝今微揚起頭,眼神裏很覆雜,但並不傷感:“原來祝維琦…比我想象中的更恨我一點啊……”

她真的沒想到。

她們再怎麽說,骨子裏都有一般相同的血液。祝今以為再不濟也只是女孩子之間的爭寵,原來很多個瞬間,祝維琦都那麽想至她於死地,父母的愛、萊瑞的事業…她想從她手裏搶走的,原來那麽多。

“難過?”謝昭洲心疼她。

他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父母、妹妹,他們彼此之間都真誠地為對方著想,很愛彼此。所以很多時候謝昭洲無法想象祝今是怎樣在那樣的家庭氛圍裏長大,還生長得這樣優秀。

“不難過。”失望早就攢夠了,是真的不難過,祝今沒騙他,也沒逞強。

謝昭洲沒說什麽,只是擡手,將人在自己懷裏攬得更緊了些,手掌在她優美的背脊上連綿上下地撫過,輕輕地拍了拍。

回酒店的一路,他都緊緊地攥著女人的手,十指緊扣。

祝今突然想起來:“嬌嬌呢?她還賣關子,說今晚帶我去個秘密基地。”

“嬌嬌學校有事,先回去了。”

“哦。”祝今還有點可惜,謝昭樾和她提起時候一臉神秘兮兮,她被挑起了些好奇心,“那還挺可惜的。”

“可惜?”謝昭洲跟著她覆念了一遍,自顧自地回答她,“不可惜。”

祝今轉過去,男人眼底的晦暗被她盡數收入眼底,她莞爾笑了下:“你知道嬌嬌打算帶我去哪?”

“不知道。”謝昭洲回答得很快。

祝今瞇了下眼睛,目光審視意味極強:“你說謊。”

她更好奇了。

謝昭洲的嘴她撬不開,謝昭樾的她還沒辦法吧?

祝今當即拿出手機聯系上謝昭樾,先是賣慘道歉,然後開始表達今晚失約的可惜,雙管齊下,對面毫無防備地交代了原委。

給她發過來一張演出海報,祝今雙指拖著放大,一怔,兩頰開始火燒著燙起來。

世界頂級鋼管舞男團巡回演出,第三站在倫敦。

謝昭樾發過來個心虛吐舌頭的表情包:【被我哥發現了…他小心眼!不讓我帶你去】

【我好不容易搶到兩張內場最前排的位子誒!】

祝今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心虛,故作鎮靜地咳了聲,將手機扣下去,裝沒事人似地偏頭去看窗外的街景。

謝昭洲翹著二郎腿,手腕抵在膝骨上,指腹有一搭沒一搭地輕叩。

“祝今,你臉紅了。”

男人莫不及地出聲,祝今渾身一僵,感覺全身的血液都一股腦地往腦頂湧,指尖攥緊。

“想去?”

“沒、沒……”祝今慌忙擺手否認。

“嗯,沒有就好。”

謝昭洲心滿意足地收回眼神,端方的眉眼中情緒變得很淡。

祝今沈默下來,只覺得空氣中彌散著淡淡的酸,隨著車子駛近酒店,她隱約預感著一場雲雨將至。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謝昭洲的身後。

電梯上升至頂層,“滴”地一聲,門扇打開。下一秒,寬大的手掌直接覆上了她的後腰,像是一塊烙鐵,滾燙翻湧,一瞬間祝今感到全身戰栗。

小腿肚瞬間變得酸軟無力,祝今堪要直接倒下來。

又被謝昭洲的兩只手攬住她的腰肢,將她穩穩地托住,鉗住她的後頸,低下頭直接尋上了那方柔軟,撬開,然後攪動水澤,發出悱惻的響動。

步步緊逼——

謝昭洲攬起她的手腕,從襯衫的下擺,往裏面直接探進去。

指尖碰到時,滾燙乍生,那種奇異的感覺油然而起。

“謝昭洲…你幹嘛……”

“老婆。”謝昭洲很急地又重新低頭來吻她,細細密密地吻得很悱惻,“別人的有什麽好看的?”

“…………”

祝今被他放到軟墊上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完全懵掉的感覺,四肢都直接癱軟掉。

一雙眼睛已經完全迷離,身上最後一塊布料被男人冷白指骨勾下後,她後知後覺地才想起擡手去擋了他一下。

卻已經沒有更多的力氣做其他的。

兩人一同墜進了溫柔鄉,緊緊地抱著彼此,一起將最後的呼吸節律平覆下來。

祝今才想起問他:“謝昭洲,你剛剛說的那些,是真的?”

“不是嗎?”謝昭洲點了點她的鼻尖,“不是我先喜歡上你,我主動追的你?”

祝今深深地思考起來,謝昭洲對她的示好是很明顯,強烈而洶湧,縱使是她這樣幾乎吧回避刻進骨子裏的性子,也已經被他撼動。

她無法否認。

“說的不是個。”祝今臉蛋紅起來,翻身,直接跨到了他身上,手指在他胸口前畫圈,“婚約…當真是你先提的?”

謝昭洲捏了捏她的耳垂,覺得眼前展開這幅光景美得讓他完全移不開視線。

難免有些心猿意馬,他點頭,指尖擒著圓潤的紅果粒,輕輕重重地玩撥。

謝昭洲沒和任何人說過,其實在柳如苡給他看祝今的照片之前,他就知道她。

已經記不清是在哪個技術峰會上,是他見祝今的第一面,她一身藍色西裝,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被隨手挽起,一手端著筆記本電腦,身姿挺正,口若懸河地侃侃而談。

從柳如苡提起這樁聯姻,他一直都保持沈默。

憑對他的了解,柳如苡知道這種沈默,更多意味著默認,所以才有後面所有事情的順利推展。

這些話,謝昭洲不想多和祝今說。

也許是骨子裏他與她同等的驕傲,想留一分神秘的主動權在自己手上。

他對她已經事無巨細地好了,就私心地藏這樣一件事,也無傷大雅。

謝昭洲重新吻上了女人的柔軟,手指插//進她柔軟的發間,輕輕地揉著,很寵溺、很溫柔。

似乎以這種方式,能將這個夜晚拉得更長一些——

“總之,今今,我比你想象中的要更愛你,也比你想象的、要更早。”

總之,這輩子,他會一直緊緊地追著她。

這輩子,他們不會分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