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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杏霭流玉 一只手抱著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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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杏霭流玉 一只手抱著也可以…

ch38:

飛機臨要降落, 祝今才惺忪地睜開睡眼。

第一反應是伸手找手機,一眾工作消息裏,謝昭洲的那條最引人註意。

祝今盯著那幾個字, 剛睡醒的大腦還沒能很迅速地反應過來。

這麽…大……個老公?

她眨了好幾下的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

“老板, 快降落了,您要不要喝口水潤下嗓子?”Nancy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她的身後。

祝今嚇得一激靈, 慌忙把手機屏幕扣在身前。

Nancy沒想到自己隨口關心一問,給老板這麽嚇得這麽嚴重,她連忙噤了聲。

祝今這才徹底清醒過來,將謝昭洲發來的那句話在腦海中重新反應出它原本的意思。她有些心虛地洇了下嗓子,摸了把有些發燙的臉頰。

她原本理解的意思,也沒錯嘛——

就是很…大啊。

祝今想起昨晚, 不免在心裏捏了一把汗。

她直接將手機鎖成黑屏,清了清嗓子:“嗯,幫我拿杯水吧。”

然後嘴硬回了一條:【不要了,有什麽可要的?】



加州對於祝今而言,是個太有意義和回憶的地方。

祝今雙臂環抱在胸前, 她側頭,輕輕抵在車窗前,街景一幀一幀地閃過, 映在她的眼底。明明很久沒來過,可那種熟悉感,讓祝今覺得她從沒離開過。

和維爾利的見面, 約在了一家旋轉餐廳,落地窗前的日落側襯在她的面容,睫毛被投下淡淡的陰影。

“祝今小姐。”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在她的背後響起, “好久不見。”

祝今回過神,微頷首,兩人禮貌地相擁,很典型的西式禮儀。

“好久不見,維爾利博士。”祝今的英語也很流利,嗓音有些淡淡的低醇,很好聽。

兩人稍寒暄了幾句,然後話題直步入正題。

祝今從背包裏面拿出準備好的項目資料,遞到維爾利的手上,然後虛心地將提前理好的問題一一討教。

維爾利在國際的地位很權威,三言兩語便將她的疑問都解答。

祝今心裏滿意得不行,心想這一趟加州算是沒白飛,不枉她連時差都沒有來得及倒就過來和維爾利吃這頓飯。

她將維爾利提出的建議一一在心底都記下,然後彎唇,沖著維爾利點頭笑了笑。

“太感謝您了,維爾利博士。”

維爾利擡手,擺了擺:“祝小姐不用這樣客氣,你和江都是我看著長大、成熟。”

祝今身子僵了一下,繼而展開笑,擡起手來,無名指上的鉆戒明晃晃。

“我已經結婚了,維爾利。”

和江馳朝已經是過去式了。祝今表現得落落大方,關於這件事,她沒什麽需要遮遮掩掩的。

甚至因為想到了謝昭洲,她唇角輕輕地彎起了弧度,連她自己都沒覺察出來。

“看來不是江。”維爾利笑了笑,倒也淡然,“但很幸福,祝福你祝小姐。”

“謝謝。”

維爾利抿了口紅酒,然後輕地嘆了一口氣,還是為兩人感到可惜。

江馳朝不僅是他的得意門生,更是他教過這麽多學生中,唯一一個選擇去做了無國界醫生的,他以這個孩子為榮,兩人最後沒能走到一起,維爾利還是覺得有些遺憾和可惜。

“我記得你們是在學校的科研樓上定情,江給了你一場驚動全校的盛大告白。”

維爾利聳了下肩膀,笑著:“祝小姐可以抽空回去看看,天臺翻修過,看日落很美。”

一個是得意門生,一個是素未謀面的陌生人,維爾利更站在誰那邊,更向著誰說話,再明顯不過。

祝今聽得出他言中意,勾勾唇,笑得倒是體面大方。

“我和我先生很恩愛。中國的日落也很美。”

維爾利見她是這個態度,也沒有更多的什麽可說,擡起酒杯向她致意,重覆了那句:“祝福你,新婚快樂。”

祝今笑笑,不得已也擡起酒杯,輕抿一口。

兩人就此告別。

祝今一個人走出餐廳,四下裏都是聳立的高樓大廈,陰影重重投下,將她完全包圍住。

她擡頭,透過林立的鋼鐵森林,去窺見那一點天空。

比起仰望天空,她更鐘情於站在落地窗邊,低頭俯視所有,享受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裏的那種踏實感。

她沒急著讓Nancy和司機過來接她,就一個人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頭閑逛,兩只手插在大衣口袋裏,漫無目的地將步子放得很慢。

晚風經過,吹拂起她烏黑的發絲,彌散著她最愛的玫瑰馨香。

她又想起江馳朝,倒不是懷念,更像是某種身體的機械記憶。

加州這個地方,有太多、太多她和江馳朝的回憶了,她在這裏認識的每一位朋友,都熟識江馳朝。

和江馳朝的那五年,是真真切切存在過的。

他們的共友,會無數次地提起,更會無數次地為他們惋惜。

盡管她的心早已經不再會為了“江馳朝”這三個字痛了,但祝今仍無法阻止他們在她的面前提起他,提起那五年。

她輕嘆了一口氣。

其實祝今更耿耿於懷的,還是盛知行說的那些話。

江馳朝為她跑前跑後地做了很多,甚至想把所有的臟水都替她背下。

她不想他這樣,他們都體面地說了再見,好好地道過別了,就該大大方方地奔赴各自的未來。

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跟死了沒什麽分別。

祝今不想他再為自己犧牲什麽,這會讓她覺得對江馳朝虧欠了什麽,她明明沒對他虧欠什麽。

從小在祝家寄人籬下,她性子被養得天然地有些敏感內耗。

這些年祝今習慣性用更冰冷強硬的外殼,掩飾起內心的柔軟,可掩飾終歸是掩飾,沒法將她早已使然的天性徹底抹去。她習慣性地替別人考慮,替所有人考慮,只有一個人是例外。

她想到了謝昭洲。

他好像有種什麽魔力,在他身邊,她可以什麽多餘的都不去想,他強大到連他周圍的空氣都讓人感到安心。她那些繁雜的小心思,在他周遭的氣流裏居然能奇跡般地安靜下來。

他叫她什麽都不要想,只做祝今就好。

她就真的什麽也沒去想,只做她自己,享受在謝昭洲身邊時那種強烈的、洶湧的幸福。

祝今搖搖頭,把各種覆雜的情感全數地壓入心底,不再去想。

她試著在沒有謝昭洲的時候,也能靠自己的力量,將一整顆心沈靜下來。

太久沒喝酒,剛剛只是抿了一口,那酒釀的回甘便一直在她的唇齒之間橫溢,被風這麽一吹。腦袋竟然開始昏昏沈沈地有些犯暈。

祝今隨便進了路邊的一家小酒館,給Nancy發了過來接她的消息,幹等也是等,她索性點了杯雞尾酒。

抿上一口,那種辛辣滋味混在氣泡之在她舌尖炸開,瞬間令祝今感到上頭。

加州的治安不比國內,等Nancy趕過來,發現她自己一個人在吧臺旁喝酒,肯定又是要“批評”她幾句。

但祝今不在意,能讓她感到快樂的事情太少了,這樣的一時興起,她不想放棄。

酒倒不算烈,但幾種酒混在一起的威力也著實不小,她幾杯下肚,又沒吃其他的東西做緩沖,很快便醉了。

她按照酒單的順序,喝完一杯就接著點下一杯。

視線漸漸變得模糊,腦袋很沈,祝今感覺要是不使勁撐著,她整個人就會筆直地栽到案臺上。

手指也有些打晃,她招來waiter,搖搖晃晃地伸手去戳下一行,難得脫口而出的英文還是清晰流利,很純正的英式發音,有種繾綣的浪漫。

訂婚戒上的紅寶石在射燈的照耀下熠生光彩。

祝今忽然沒由頭地笑了兩聲,沖著waiter晃了晃:“我剛剛結婚,戒指很好看吧?”

調酒師是位白人,金發碧眼,笑起來很有青春的感覺。

他紳士地恭喜這位陌生的東方小姐,新婚快樂。

她一定很愛她的丈夫,他們一定很幸福,他在心裏這樣想。

因為她笑得太明艷動人,盡管他與她不相識,也很容易地被那種幸福感鎖所渲染,心情跟著變好了起來。

祝今醉了,但又很清醒地知道自己醉了。

那種感覺很微妙,自由、舒爽又久違,但到底她只有一個人,再醉下去不安全。她低頭,無奈又遺憾地輕嘆了一口氣,和自己說這只能是最後一杯了。

指尖輕輕握著吸管,將分層的絢麗顏色攪得相融,綿密的小氣泡隨著她的動作瘋狂地往上湧。祝今喝得很慢,不想讓這段難得偷來的閑暇時光這樣短暫地結束。

可杯中的酒,還是見了底。

她正準備招呼來人結賬,突然餘光中闖進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謝昭洲幾乎是在知道祝今來了加州的瞬間,就做好了過來找她的打算,私人飛機落地加州,他便從Nancy那要來了祝今的地址,片刻沒歇地趕到。

看見女人孤零零地半倚半靠在吧臺,指尖勾著高腳,慵懶、愜意、風情萬種。心底某處的音弦被輕地撥了一下。

他滾了下喉結,壓下腦子裏的其他想法,擡步走過去。

謝昭洲本以為祝今會驚喜地轉過來,然後問他怎麽會過來。

可沒有,女人的視線只是極淡地在他的身上掠過,很快地回過身,沖著調酒師笑了下,指尖順著酒單往下,要了一杯新的酒。

他到祝今的身邊站定,心裏無端地生出些煩躁,擡手扯了扯領帶。

好像以這種方式,才能喘息得到一絲新鮮的空氣。

她對另一個男人笑得很美,她沒有他在身邊過得也很滋潤、快樂。

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占有欲在謝昭洲的心裏迅速燒了起來,他臉色有些冷峻,理智還竭力地保持著在線,這是祝今的私人時間,只是出於社交禮儀的友好而已,本就不關乎其他什麽,他何必為此斤斤計較。

酒精發揮作用,讓祝今根本察覺不到身邊男人的低氣壓,她滿腦子都迷迷糊糊地想,有謝昭洲在,她可以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了。

祝今貼過去,鼻尖堪堪蹭過他性感凸起的喉結。

迸濺出高溫的火花。

男人的喉結動了動。

祝今像是找到了好玩的東西,曲起食指,輕輕地點落在上面,按了按。

謝昭洲的眸色瞬間黯了下來,插在西褲口袋裏的一只手掌直接攥緊,另只手在女人靠過來的時候就條件反射地覆在了她的蝴蝶骨上,修長的指骨穩穩地扶住了她,一動不敢。

他沒見過祝今醉成這個樣子,更沒想過她醉了會是這個樣子。

柔軟得像是貓咪,可以從任何狹小的縫隙裏流動出去的那種。謝昭洲的喉嚨開始不要命地發幹,像是在無人區沙漠裏徒步了數月的旅人,渴望天降甘露。

呼吸也變得沈重了起來,這一夜,對他來說是完全未知的,能引起他無限遐想的。

可眼前,謝昭洲只能收起他腦海裏那些隱晦的想象,專心應付眼前。

他拍了拍女人單薄骨感的背。

多虧春姨的悉心照顧,這段日子來,她胖了點,但還是很瘦削,不過沒那麽惹人心疼了,這是好消息。

“怎麽自己一個人喝酒?”

謝昭洲不想說那些責怪她不懂得保護自己的大話,祝今本來就應當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他只會在心底暗自怨自己沒能來得再早一點,這樣她在他身邊,可以喝得更安心些。

“因為只有一個人。”

女人臉頰紅撲撲的,兩只眸子裏面的神色雖迷離,但映入了頭頂的吊燈,烏黑色的眼瞳還是亮晶晶的。

謝昭洲皺起眉頭,下意識地把人抱得更緊了些,試圖用這樣的方式褪//去女人身上那抹涼意。

好像一只孤零零落在樹枝上的蝴蝶,任誰隨手一拂,都會輕飄飄地墜落,砸在地上,粉身碎骨。

她眨了眨眼睛,在酒精的作用下,反應和動作的速度都像是按了慢鏡頭,祝今重覆道:“我只有一個人,所以一個人喝酒。”

天經地義,挑不出半點錯。

謝昭洲聽著,只覺得心疼。

以前的路她一個人走了很久,他不敢想被祝家那樣針對的日子,她要怎樣捱過來。但以後不會了,她身邊有了他,以後的路,她再也不用一個人走的了。

謝昭洲張開手臂,去抱她,將祝今腦袋按住,抵在他的下頜。

被她柔軟的發絲弄得有些癢,他也權當沒感覺,還是很緊地抱住她。

“對不起,我來晚了。”謝昭洲認真地道歉。

哪怕祝今剛剛獨自喝酒時,只有過一瞬間感到了孤獨,他也心甘情願為這一瞬間道歉。

“不晚。”祝今搖搖頭,她都沒想過謝昭洲會出現在加州,她一個轉頭,他就那麽明晃晃地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裏,太不真實。

她竭盡全力地將每個字都吐得清晰分明:“那你能陪我喝酒嗎?”

祝今指尖點在酒單上,一行行地往下滑去——

“還、還有,這、這麽多!”

謝昭洲根本拿她沒辦法,只能由著她去。

“方舟”項目主管這個位子不好做,更別提她的“私生女”身份被曝光,雖然還只停留在謠言的階段,沒人承認,也無法否認,人雲亦雲,她在萊瑞肯定要面臨著不小的輿論壓力。

內憂外患,她的日子一定不好過,壓力估計重如山,壓在她的肩上。

如果一場酒醉能讓祝今把這些積壓在心裏的負面情緒都抒發出來,那謝昭洲願意為她托底。

調酒師紳士地詢問他需要什麽特調,謝昭洲擡手拒絕。

他要保持清醒,才能確保祝今的安全。為此犧牲掉梁晨美酒,他不覺得有什麽值得可惜。

謝昭洲把人圈在懷裏,像是抱了一團棉絮。

越來越軟、越來越燙。

祝今醉醺醺地想繼續叫調酒師來的時候,謝昭洲按下她的手腕。

“不能再喝了,今今。”他表情很嚴肅,沒什麽商量的餘地,“喝得太醉了,胃該難受了。”

祝今已經徹底醉了,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軟綿綿的無力。

大腦已經基本宕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知道她還沒喝夠,又被人攔下了不許再喝,她很不爽。

於是抓起攔下自己的那只手,直接咬下去一口。

謝昭洲沒覺得痛,另只手繞到女人的頸後,捏住,然後將她整個人都拎起來,抱進懷裏。

祝今半闔著眼睛,迷迷糊糊之間,只是感覺自己下巴枕在了又軟又硬的什麽東西上,恰到好處的溫度烘得她很舒服,貪婪地蹭了蹭。

她喝了酒,太不乖了。

謝昭洲抿了下唇,擡手將她不安分的腦袋按穩在肩上,又輕地揉了揉。

“乖。我們回家,好不好?”

祝今楞了下,委屈突然彌上心尖,她被緊緊抱著,但還是最大限度地搖著腦袋,很抗拒:“不要,他們都不愛我,那才不是我的家。”

有一股潮濕從眼尾滑落,鼻頭也泛酸得嚴重。

她頓住,不敢置信自己居然哭了,可偷偷擡手摸了摸臉頰,是濕噠噠的。

她依然固執地搖頭:“我沒有家,很早就沒有了。”

謝昭洲的心臟被紮痛,眼睫垂下,將她抱得更緊密,可又怕會感覺不舒服。

進退兩難,只好先在嘴上哄著她:“不回那個家,回你的家,我們的家。”

祝今如大夢初醒,從男人懷裏掙出來,下巴倚在他挺括的胸肌上。

“對——”她點點頭,“我結婚了,謝昭洲是我老公。”

謝昭洲瞬間怔住,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她清醒時總是太調皮,就連情到最深時他猛然停下,想哄騙她叫他一聲老公再繼續,她也高傲地閉口不提那兩個人,一副我爽不到,你也不會舒服的姿態,謝昭洲拿她一丁點的辦法都沒有。

可現在,那兩個字像是上天突然的恩賜一樣,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從女人嘴裏蹦了出來,還沾著幾分撒嬌的意味,他太受寵若驚。

剛剛掉了幾滴眼淚,女人的眼眶還紅紅的。

謝昭洲忍了忍,最後還是沒忍住。

指腹輕握住女人的尖下巴,往前探身,溫柔又虔誠地吻了上去,細致地吮著。

“唔……”祝今還是懵的,遵循本能反應地回應他的洶湧。

沒多久就缺了氧,她胡亂地拍打著男人,謝昭洲才嘗不夠地放開她。

明明也沒有多久沒見,他不知為何這樣地想她。

哪裏都想。

謝昭洲的心思已經變了,一開始是想哄著她跟自己走,快點回酒店洗澡休息,現在成了想聽她在清清白白地叫自己一聲“老公”。

他戳了戳懷裏的小醉鬼,祝今的兩頰被吻出了很多潮紅。

整個人更精致可愛了,太像只瓷娃娃,他都快不忍心碰了。

“剛剛說什麽?”

“說什麽!”祝今大驚小怪地重覆,然後捂住嘴,搖頭,“沒說什麽,說了什麽…不知道,不知道呀,就算我不知道,你也不許偷親我!不許不許。”

前言不搭後語,看來真是太醉了。

謝昭洲有些惋惜地搖搖頭,看來是騙不到她的一句“老公”了。

“為什麽不許?”他饒有興致地接話。

放在平時,他最討厭這種沒營養、沒邏輯的話頭,但現在他太有興趣了:“不喜歡和我接吻?”

“喜歡啊,為什麽不喜歡?”

祝今搖搖晃晃著身子,被人挑著語調一問,就什麽都交代了:“你很帥啊,臉好看、身材又好,胸肌、腹肌超級有料,為什麽不喜歡……”

她湊近,身高差作祟只堪堪到男人的肱二頭肌的高度,便被吸引了註意力去。

祝今伸出手指,去戳男人硬邦邦的手臂肌肉。

神情認真專註,嗓音裏混著很明顯的不解,像是在研究什麽嚴峻的課題似的——

“看起來也沒什麽特別的呀,為什麽力氣那麽大呢?”

“一只手抱著我,也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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