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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孤獨頌歌 驗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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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孤獨頌歌 驗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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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洲約她周末見面,祝今沒有半點理由拒絕。

他們是夫妻關系,約會是再合情合理不過的請求。可一想到謝昭洲和她說的那些,祝今就忍不住地抗拒。

被人拋棄的感覺太難受,她不想再經歷一遍了。

她不想建立親密關系,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了下,是祝柏巡的消息:【已經送桂姨回榕城了,爺爺壽宴上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一如祝柏巡的做事風格,不留半分餘地地果斷。從某種層面上來講,祝柏巡是比謝昭洲更精明、更心狠的商人。

他明明沒出現再祝俊卓的壽宴現場,卻對那天發生什麽無比清晰,這就是祝柏巡的可怕之處。至少在萊瑞、在祝家,沒什麽能瞞得過他的眼。

祝今心尖顫了下,拿起手機回了句,好的。

這也意味著,她不能找借口缺席這次約會。

祝柏巡是知道她軟肋的人,他現在包容她、護著她,無非是因為他們共邊,是利益共同體。祝今相信如果有利益沖突那天,祝柏巡會毫不猶豫地將刀尖刺向她,畢竟他們也只算半個兄妹,關系原本就沒有那麽親。

他要她穩住謝家的聯姻關系,穩住謝昭洲,她就不得不從。

她擡頭看了看窗外的天,湛藍幾凈,是秋季獨有的天高晴朗。可天氣預報明明說今天會有大到暴雨,祝今原本還想著拿這個當接口,搪塞掉和謝昭洲的約會……

如今她的借口沒了,也被祝柏巡逼得不得不去,冥冥之中也算是一種命中註定。

祝今換好一身裙子,華麗而不過分誇張,準時抵達音樂會的場館前。

那輛等於謝昭洲代名詞的加長賓利已經等在路邊,不知男人什麽時候到的。祝今頓了下腳步,理了下裙擺,自信地邁開步子上前,不等她走到,車門被從裏推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段修長勻稱的小腿,在深灰色西褲的勾勒下,不經意地散發出幾分斯文性感。

祝今不自在地洇了下嗓子,感覺有點熱。

之前和謝昭洲的見面都可以掛上堂皇的帽子,工作、談判、社交聚會……但這次不一樣,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次約會,只有他們兩個人。

約會。祝今很久沒有約會過了。

她抿了下嘴唇,極力掩飾著那點不自在。

謝昭洲比她好點,至少他一顆心臟跳得飛快,但沒在面上表露出絲毫的不自然。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他率先打破兩人之間的安靜。

祝今沈默了一秒鐘,而後切換上了完美的笑容弧度:“謝先生邀請,我自然不能無故爽約,壞了規矩可不好。”

還是疏遠。謝昭洲不爽,但已經習慣。

他沒耐心再和祝今重申他說過的那些話,彎了手臂,走到她身側,停下。

意思也再明顯不過,要她主動來挽他。

“音樂會快開始了,入場遲到影響其他觀眾觀感,祝小姐,請。”男人不緊不慢地出聲。

看似將選擇權留給 祝今,實則也沒給她什麽餘地。

他用不能失禮將她束在高處,不許她多猶豫。

上次在祝俊卓的壽宴,兩人已經這樣手挽手地在祝家人面前露過面了。

這樣的要求不算過分,祝今上前一步,虛地挽住。

男人腿長,祝今感受得出來謝昭洲有意放慢了步調,為了配合她。

不得不承認在這些方面,他做得很紳士,謙和有禮,完全無可指摘。旁人見了定是要稱讚他一句模範老公。

等進了音樂廳,一片漆黑,只有最中間的兩個座位上面懸下了一束白光。

祝今這才意識到自己被他騙了。哪有什麽影響其他觀眾觀感,看這架勢,謝昭洲分明是包了場。

她沒好氣地睨了眼男人:“都不在公司了,謝總還有必要玩商場上那套臟的麽?”

兩人落座,謝昭洲轉頭,正對上女人一雙慍氣的眸子,明顯是還在生氣他搶了“方舟”項目的事。

他很散漫地勾了下唇:“我不是故意搶你的項目,更不是為了這個才回國。”

“哦?”祝今挑了下眉,“謝總也承認是‘搶’咯?”

謝昭洲拿她的伶牙俐齒沒辦法,無奈地聳了下肩,不再和祝今多爭執什麽。今天是他們的約會日,他不想讓任何插曲打擾這一天的完美。

音樂奏起,氛圍瞬間被烘托得悠揚——

一片漆黑中,祝今有些訕然地低了些頭。

她有些分不清是自己太久沒有過社交,還是面前的男人風度翩翩、太會拿捏如何與異性相處。她隱約從謝昭洲的身上感受到一種無奈的寵溺,而她似乎是嬌縱不講理的那個。

事態有些超過她的預想。

祝今沒想到單獨相處時,謝昭洲會是個沒脾氣、沒棱角的人。她以為的強勢、高傲,在極度松弛的狀態下,也蕩然無存。

她不想讓自己在花過多的精力在猜他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的人上,強迫自己中斷那些想法,專註到交響樂的演奏中。

祝文朗雖然對她做不到一視同仁,但各類豪門繼承人的課程,他都準許她同祝維琦一起學習。在這件事上,祝今很感激祝文朗,因為有了這些底氣,她才能在諸如眼前的場合裏,保持游刃有餘。

但其實,她也門兒清,祝家之所以願意花心思培養她,無非是指望她能嫁個好人家,日後好幫襯萊瑞。

所以她同江馳朝戀愛時,處處高調。

也是抱著一絲念想,沒有那個男人願意娶一個這樣赤誠熱烈地愛過別人的女人。

祝今不想被不清不白地丟給哪個暴發戶,或者被哪個紈絝子弟看中圈起來做金絲雀,她的力量太單薄,只能用這種方式保護自己。

可謝昭洲顯然是個例外。

她沒心思去欣賞什麽世界頂尖的交響樂團。仗著四下裏一片漆黑,祝今稍側了些目光,悄無聲息地落在他臉上。昨天那記耳光沒在他臉頰上留下什麽痕跡,絲毫沒影響他的英俊。

大概…除了她,沒誰打過他耳光吧。

祝今不知道他是怎樣疏解自己的情緒的,總之今天再出現在她面前時,謝昭洲還是那個謝昭洲,處變不驚。

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他沒說那些汙蔑她的荒唐之詞,她也沒一時沖動地打他一巴掌。

可對於祝今來說,他們之間變了很多。

和江馳朝分手後,祝今主動戒掉了所有情緒,不哭也不笑,更多的時候將自己封閉在透明殼子裏,身邊發生了再天大的事,對她而言都無關緊要。她像是個幽靈一般地游蕩在世間,機械地尋找著人生的價值和意義。

昨天大概是她這麽久以來,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情緒,也是第一次將情緒外露給旁人。

是因為謝昭洲,在他面前,她感受到了久違的安全感,才會被激怒、才會…失控地給他一巴掌。祝今並不想承認,但這是她怎麽粉飾也逃不脫的事實。

“祝小姐,三心二意是對藝術的不尊重。”

男人毫無征兆地出聲,嚇了祝今一跳。

她忙收回視線,臉頰卻無端地生出了幾分的熱,不知道是因為偷看被人抓包,還是因為剛剛腦袋裏想的那些。祝今微垂些頭,輕地抿住唇,狡辯:“沒有分心。”

謝昭洲輕笑了下,他早感覺到了她的目光,一直沒說,自然現在也沒有戳穿她的必要。

他沒什麽約會的經驗,這會兒才發覺自己選錯了約會場地。

音樂會這種地方,連個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簡直是大錯特錯。

謝昭洲追悔莫及,暗下決心回去就找蔣子琛學習怎麽選約會地點。這時,卻聽見身邊的女人動了動,開口的聲音放得很輕,生怕擾亂..交響樂的音節。

“謝昭洲。”

祝今主動叫了他的名字,不再是冰冷疏離的謝總或是謝先生:“是不是沒有人像我這樣對你?”

謝昭洲被這三個取悅到了,方才心裏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側身看向她,壓低氣音道:“怎樣對我?”

“不領你情,還…打你。”祝今說出口還有點難為情,臉燒得更熱了。

“……”謝昭洲被氣笑了,“你還知道。”

“對不起。”祝今猶豫了下,還是說了出來。

就算她再生氣,情緒再波動,也不該動手。也得虧謝昭洲是個寬宏大量的,要是換了其他人,說不定現在已經要她吃不了兜著走了。

她道歉的話已經說了,至於接不接受,是謝昭洲的問題,她很少為這種事情內耗。

祝今收回視線,將註意力全部傾註在臺上。不得不承認,謝昭洲很會選,現在正奏的這曲,柏遼茲交響幻想曲,是祝今很喜歡的一曲,她喜歡曲調的高亢激昂,暗蘊著一股野心力量。

“如果是為昨天那一耳光,不必道歉,我沒放在心上。”

謝昭洲心思徹底不在什麽交響樂上面了,不懂祝今怎麽在這種時候還有心情去聽曲子,敢情是一點不在乎他的想法和反應。

他指腹撚起金絲檀木念串,動作慢條斯理:“祝今,你該向我道歉的,不應該是這件事。”

祝今轉過頭,她最愛的交響樂入耳成了沒意義的背景音,她的所有註意力很輕易地男人拿捏。謝昭洲是有這種魔力,讓人會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思考節奏走,這種人是天然的領導者,生來就是要受盡矚目的。

四目相對,誰都沒有偏開目光;幽暗的光、韻動的樂曲,將這個對視變得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

“和我說話、和我對視、和我約會的時候,不許分心,不許想起他。”謝昭洲意味深沈地揭露她的罪行,“祝今,你該道歉的,是你的不專心才對。”

他幾乎完全直白地將兩人之間那根刺點明。

祝今怎樣對他,他都可以忍受,打他罵他,他都無所謂;可他受不了她在自己面前是一具活死人的模樣,眼神空洞地看他,心裏卻鮮活地想著另一個男人。

謝昭洲不是個扭捏的人,既然他已經理清自己的郁悶來源於哪,自然要大刀闊斧地解決。

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沒有無端要犧牲掉他感受的道理。

“以後不會了。”祝今開口時,心還是酸了一下。

她和江馳朝不會再有以後了,現在還殘存在她腦海裏的,無非是些往事片段,隨著時間流逝,她有信心能忘,更有信心能徹底放下他。

誰年輕的時候沒轟轟烈烈地愛過幾個人,到最後,不還是淫滅在茶米油鹽的細水長流裏。

這回徹底沒了聽音樂的心思,祝今滿腦子都在回放著謝昭洲方才說話時的神情。

只覺得後背一陣接著一陣地冒冷汗,那股強勢,與他在談判桌上時如出一轍。不一樣的是,那時候她有萊瑞的頂尖技術作為籌碼,尚且能和他斡旋,現在她束手無策,因為一個江馳朝,她只有被他討伐的份。

祝今突然靈光一閃,謝昭洲沒有前女友嗎。

在記憶裏搜羅,卻未果,印象裏大眾對他的評價都是些不近女色、紳士典範,好像還真沒聽說過他有沒有前女友的事。

她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沈可鵲興沖沖地給她分享八卦,說幾個京城千金搞了個什麽京城最好睡男人排行榜,謝昭洲高居榜首。

那是祝今第一次見謝昭洲的私服照,不同於商務場合的精英範,慵懶愜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痞勁,該說不說是很讓人有遐想空間。尤其是他這種出身、這樣地位,高高在上的太子爺,天然地讓人好奇這種人失控時會是怎樣模樣。

彼時她和江馳朝在熱戀期,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對這方面的事,她自然很多憧憬。

她戳了戳沈可鵲的手臂,那雙冷艷的眉眼裏難得多了一抹嬌羞:“鵲鵲,那種事…真的很爽嗎?”

沈可鵲楞了兩秒 :“不是吧?你和江馳朝還沒…”

“沒!”祝今慌慌張張地擡手去捂她的嘴巴,“我們…馳朝說結婚前不會碰我。”

“江醫生這麽乖嗎!”沈可鵲有些意外。他們這個圈子裏,紙醉金迷慣了,對於這方面的事情好像都不算傳統。尤其是女孩子們,都很正視自己的生理愉悅,從不強端含蓄純潔那套,“你們兩個成天黏黏糊糊地在一塊,江醫生一點都不饞你身子麽?”

沈可鵲感覺自己的三觀被轟塌。

“可能…”這個理由祝今在心裏找了很久,“他是醫生,對這種東西已經沒什麽感覺了吧。”

祝今在紐約留學,回國後在京臨定居,兩人一直都是同居狀態。

一人一間臥房,分寸感把握得很好;偶爾節日時氛圍被烘托得很好,江馳朝會多在她的房間裏待會兒,抱抱親親比平時要膩歪,但也只限於此,他始終沒碰過她半點。

祝今當初好奇的那個問題,到現在也沒個解答。

她從回憶裏驚醒,下意識地輕嘆了口氣。

被謝昭洲捕捉到,男人幾乎瞬間睨過來了一記眼風,眉頭蹙起,顯然對女人的言而無信不悅:“堂堂祝四小姐,這麽不講信用?剛剛答應好,轉頭就反悔。”

“沒有。”祝今立馬否認。

她是先想到謝昭洲,才連帶著想起了和沈可鵲的談話。

“我不信。”謝昭洲忍無可忍,擡手抓住女人纖細的腕子。

檀木珠子橫在兩人的肌膚之間,烙印下不深不淺的痕跡。祝今皮膚嫩,被弄得有點疼,不滿地皺眉。

“在想什麽?”

男人逼近,木質調的男香以一種完全不講理的方式,闖入祝今的周遭。

她猛地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才意識到,她的身體似乎沒有抗拒。她明明不喜歡別人擅自突破社交距離地靠近她。

“嗯?”謝昭洲捏著她手腕的指腹,加重力量地蹭了下。

她剛一擡眸,就跌進男人漆黑的眸子。謝昭洲盯著她,緊緊地盯著她不放。

祝今很難形容那種感覺,她很少在與人的交鋒中覺察到危險,而且是有強烈窒息感的危險。像東非草原上的獵豹,雙目炯然,眸色變得更黑更深更沈,整個人的氣壓都很低,好像她是他的獵物,下一秒他就會撲過來咬住她的脖頸,抵死逼迫。

盯得她後脊冒汗發涼,頭皮一陣一陣地發麻。她是坐著的,卻明顯感覺兩條腿都發軟。

“你。”祝今已經沒了思考的能力,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視線相錯,她居然在謝昭洲的眸子裏看到了一瞬間的滯停。

瀕死的險境中,突如其來的轉機,攻防交換那一刻的爽,是難以用言語表達出來的。祝今不是個輕易服輸服軟的人,自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

她挑了下眉,語氣飄輕:“只是突然想起來,謝總好像號稱是‘全京城最好睡’的男人,是被前女友們齊心票選出來的麽。”

“…………”謝昭洲一時語塞。

們個鬼!

前女友都沒有,還前女友們。祝今氣人還真是有她自己的一套,謝昭洲感覺胸中有烈火在燒。

可那個稱號從她嘴裏說出來,他又莫名覺得很爽。兩種情緒剛好對沖抵消,謝昭洲勾了下唇角,眼眸半瞇,有種說不明的饜足。

“不信的話,隨時歡迎祝小姐驗貨。”

指腹摩挲過腕骨,發出很暧昧的摩.擦聲。很輕很淡很微妙,瞬間被交響樂的音符撞散。

天地之間,所有的聲音都被淡卻,他們四目相對,只剩下彼此。男人磁性的嗓音,混進了祝今劇烈敲動的心跳聲,混亂中好像又撥動了幾下弦線——

“需要用什麽方式,我都配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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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呦呦[眼鏡][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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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更新下一章,入v啦~有紅包雨嗷!預告預告!

and以後就穩定日更啦!歡迎各位飽飽來追追追更!!

(有事會提前請假~時間暫定還是早九更新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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