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人

謝照野狼吞虎咽地咬了一大口，肉松和沙拉醬糊了滿嘴。

他含糊不清地問："喜歡喜歡。"

宋棲遲於是坐在旁邊看他："嗯。"

謝照野三兩口解決掉面包："餵，明天幫我帶個唄？"

得到了對方的一個點頭。

下午最後一節課是體育，因為下雨改成了自習。

謝照野正趴在桌上畫物理題的受力分析圖，突然聽見後門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禾唯貓著腰溜進來，往他桌上扔了袋東西。

"什麽啊？"謝照野小聲問。

"肉松面包。"禾唯忍笑，"聽說你早上'表白'宋棲遲被主任抓了？"

謝照野差點被口水嗆到："誰造的謠？！"

"全校都傳遍了。"禾唯壓低聲音，"說轉學生為愛勇闖早讀課......"

"滾蛋！"

謝照野抓起面包要砸她，突然對上宋棲遲的目光。

對方不知何時放下了筆，正靜靜地看著他們鬧。

"你要不要？"謝照野晃了晃面包，"分你一半。"

宋棲遲搖頭："不用。"

"真不要？"謝照野故意掰開面包，讓肉松的香氣飄出來，"超好吃的......"

"安靜！"講臺上的值班老師敲了敲黑板，"謝照野，再說話就出去！"

謝照野做了個拉上嘴巴的動作，轉頭卻發現宋棲遲的耳朵尖有點紅。

奇怪，教室裏很熱嗎？

放學時雨還沒停。

謝照野站在走廊上望著瓢潑大雨發愁，突然感覺有人碰了碰他的肩膀。

宋棲遲遞過來一把黑傘："給你。"

"那你呢？"

"我等人。"

謝照野撐開傘沖進雨裏，轉身時看見宋棲遲還站在原地，身影在雨霧中漸漸模糊。

金屬探測儀的嗡鳴聲從走廊盡頭逼近時，謝照野正把物理書立在桌上，下巴擱在書脊上發呆。

“手機交上來！”教導主任陳立明的聲音像一柄錘子砸進教室，“今天突擊檢查，別讓我親自搜！”

全班一陣騷動，有人哀嚎著從褲兜裏摸出手機，有人偷偷把設備塞進書包夾層。

謝照野摸了摸空蕩蕩的校服口袋——幸好今天手機沒電，扔在家裏充電了。

金屬探測儀掃到他面前時，陳主任瞇起眼睛：“你的呢？”

“沒帶。”謝照野攤手。

“沒帶？”探測儀在他身上來回掃了兩圈，確實沒反應。陳主任冷哼一聲，突然伸手撥了撥他的頭發，“頭發怎麽回事？後頸都遮住了！”

謝照野的狼尾發確實長了，發尾已經掃到校服領子。

他還沒開口，前排的禾唯突然被探測儀“嘀嘀”聲鎖定——

“禾唯！手機交出來！”

禾唯慢吞吞從筆袋裏摸出手機，陳主任剛接過，突然又盯上她的頭發：“你這短發怎麽留這麽長？齊耳了不知道剪？”

禾唯撇嘴：“上周剪過了，長得快。”

謝照野突然舉手：“老師，宋棲遲的頭發也遮眉毛了！”

全班瞬間安靜。

陳主任的視線移過去——宋棲遲的劉海確實微微過眉，但比起謝照野和禾唯，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為了公平起見，”陳主任推了推眼鏡，“你們三個，走廊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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