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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江之鶴:她主動碰我了! 紅衣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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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江之鶴:她主動碰我了! 紅衣少年……

紅衣少年身姿挺拔,烏黑的長發被束成一個高馬尾,眉宇間滿是認真。

巫江雪扭頭看向門口的少年,眉眼微微上揚:“在門口偷聽了那麽久,終於願意進來了?”

少年臉色一僵,但很快他就調整好,變得理直氣壯起來:“怎麽能叫偷聽呢……我這是為了……額,確保你們的安全。”

巫江雪:……?

魔修都已經被你殺死了,現在哪來的危險?

巫江雪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流轉了片刻,最後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那我就先出去了,相信你們之間也一定有話想要說。”

走到門口,她頓了頓,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少年,聲線拉長:“放心,我可不會像某些人,會站在門口偷聽~”

江之鶴:“……”

屋門關閉,整個屋子中就只剩下顧筱竹和江之鶴兩人。

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氣氛一時間竟是有些尷尬。

最後,還是江之鶴率先打破了這個場面:

“對不起……”

坐在床上的顧筱竹一楞,擡眼擡眼看向門口的紅衣少年。

他的臉上帶著局促和不安,在發現少女將視線投過來的那一刻,他似乎更緊張了。

江之鶴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很抱歉,當時殺魔修的時候,我……嗯……處理方式不太妥當,讓你受到驚嚇了。”

“真的很抱歉!”

聞言,原本已經快被她忽略的記憶瞬間湧上腦海。

死掉的魔修、飛濺的鮮血,還有少年在殺掉魔修時,那冷漠到令人有些膽寒的表情。

恍惚間,她好像又感覺到鮮血飛濺到自己身上時,那令人反胃的腥味,以及黏膩又不適的感覺。

她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雙手也漸漸攥緊了蓋在身上的被子,用力到指節都有些泛白。

這還是第一次,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麽死在她的面前。

盡管這人確實該死,但當她再想起當時的場景時,又總是會不可避免地渾身發寒。

有點想吐。

她這樣想道。

忽然,一只骨節分明的拳頭遞到了她的面前。

腦海中的思緒被打斷,顧筱竹也從回憶中抽出了一絲意識,茫然擡眼。

江之鶴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床邊,此刻他坐在床邊,一只手握拳伸到了她的面前。

少年的臉上不再是先前的局促,反而是滿臉笑容,清亮的雙眼中滿是笑意。

就像是冬日暖陽,將她周身的寒意一點點驅散。

完全和她記憶中那冷漠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聲線緩緩拉長:“要不要猜猜我的手中有什麽?”

顧筱竹眼中有些茫然,完全沒有搞懂少年這一出是在幹什麽。

但這也確實讓她從剛才的思緒中徹底抽離,甚至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一直緊攥著被子的雙手不知何時放松了許多。

她看著少年亮晶晶的雙眼,剛想說出口的“我猜不出來”這幾個字又被咽了回去。

雖然不清楚他這是在幹什麽,但總不能掃人家的興吧?

於是她試探著開口:“額……野果?”

她真的就是隨便猜了一個。

畢竟什麽範圍都沒給出,這幾乎不可能猜出來。

江之鶴笑了笑,微微湊近少女,同時張開手掌:“當當當!”

在他的掌心,是幾塊墊著油紙的蜜餞。

蜜餞的表面還裹著一層白色的糖霜,看起來十分誘人。

“是蜜餞啦!”

顧筱竹有些楞神,但還是下意識開口:“啊,那我猜錯了。”

江之鶴擡眼看了看面前的顧筱竹。

柔順的杏色長發乖巧地披散在肩頭,一雙靈動的杏眼還有些懵懂,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少女此刻低著頭,看向他的掌心。白皙的雙手仍舊抓著被子,就好像這是她安全感的來源。

……太可愛了。

江之鶴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瘋狂跳動,他甚至有種伸手壓向自己的胸口,防止自己的心臟跳出來的沖動。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

只不過臉上的表情仍舊會不自覺柔和,眉眼間滿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可以把手伸出來嗎?”江之鶴忍著笑意開口。

顧筱竹有些茫然地照做。

隨後,一份不輕不重的分量就這麽出現在了自己的手中。

她的視線重新聚焦,看向自己的掌心。

是蜜餞。

江之鶴將他手中的蜜餞,放到了她的掌心。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少年,但在觸及少年滿是笑意的雙眼時,又忍不住一怔。

為什麽他看起來這麽開心?

“猜錯了也沒關系!這些仍是歸你的!”

少年清朗的嗓音帶著雀躍與笑意,在她的耳邊響起。

隨後他頓了頓,語調又帶上一絲小心翼翼:“嗯……就當是賠禮。”

“你……可以原諒我嗎?”

顧筱竹看著手中的蜜餞,指尖微微顫了顫,片刻,她忽然笑了。

雙眸彎起,眼中仿若有什麽消散了,露出了內裏的柔軟與笑意:“當然。”

“嗯……不過說實話,我從來就沒有怪過你。”

畢竟情急之下無法照顧到太多,她能理解。

聽到這話,江之鶴才終於松了口氣。

看著他的樣子,顧筱竹腦中莫名冒出一個念頭:

他的一舉一動,都好像是在對待小孩子一樣。

又是猜謎又是給蜜餞的……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又被她急忙打散。

不對不對!

我們明明是第一次……不對,更準確的說,是第二次見面。

為什麽江之鶴……對自己的態度如此……親昵?

雖然很不願承認,但目前她能想到的詞語中,只有“親昵”這個詞才是最符合現在的情況的。

她只是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而江之鶴是原劇情中修仙界百年難得一見的天之驕子,自己身上應該沒有什麽是值得他圖謀的吧?

這時,一直沒有出聲的系統忽然開口。

【那個……宿主,你是不是還忘了一件事?】

顧筱竹一楞。

忘了一件事?

【在你昏迷前,這個小子還對你說過一句話呢。】

【哎呀就是這句“姑娘,你相不相信一見鐘情”】

顧筱竹:“……”

恰巧在這時,對面的江之鶴也開口:“哦對了,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話嗎?”

他看著顧筱竹的雙眼,眼中滿是認真:“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沒有一絲一毫的假意。”

顧筱竹的腦子有些混亂。

等等,什麽意思?

什麽真心話?

什麽沒有一絲一毫的假意?

“啊對了,你當時或許沒有聽清?”

“我的名字叫江之鶴,你呢?”

顧筱竹的大腦還處於混亂的狀態,但她還是下意識開口:“我叫顧筱竹。”

江之鶴眼神微微發亮,繼續笑道:“那我可以叫你筱竹嗎?”

顧筱竹:“啊?可以……等等,什麽?”

但在話語說出口的那一刻,面前的少年雙眼刷一下亮起,像是接收到了被允許的指令般,更加熱情開口:

“那太好了!對了,既然我都這麽稱呼你了,你也可以隨便稱呼我的!”

“比如什麽之鶴、江江、阿鶴什麽,我都不介意!”

“哦對了!還有這個!你拿著。”

說著,他低頭將腰間的玉佩取下,轉而放到了少女另一只空著的手中。

玉佩整體呈白玉色,其間還刻有祥雲紋路,隱約間還能看見蝴蝶躍然其中。

入手的那一刻,她甚至還能感受到玉佩上少年還未散去的餘溫。

“我不是合歡宗的少主嘛,所以這個玉佩其實是我身份的一個象征,見此玉佩,即見少主本人。”

顧筱竹握著玉佩的那只手微不可查地一抖。

但江之鶴像是沒有察覺到一般,繼續滔滔不絕:“而且裏面還有我父親的三道化神初期的劍意,帶著它,你就不用怕遇到危險了!”

顧筱竹的手又是一抖。

她面色覆雜,嗓音有些發澀:“這……太貴重了吧?我不能要。”

何止是貴重,她甚至感覺自己配不上這個。

誰知江之鶴面容一肅,認真開口:“你為什麽不能要?”

顧筱竹楞住了:“我……為什麽能要?”

江之鶴:“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了!”

“你是我喜歡的人,所以我把這個玉佩給你,不是應該的嗎?”

顧筱竹:“???”

有那麽一瞬間。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宕機了。

江之鶴滿臉都是理所當然,他見面前的少女還在楞神,就繼續開口:

“如果你沒有聽清的話,我還可以再說一遍。”

“筱竹,我喜歡你,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歡你哦!”

“不帶一點假意,是真心話!”

“你如果沒有理解的話,我還可以再說好幾遍哦~”

“筱竹,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唔。”

江之鶴眨了眨眼,視線微微下移,看見了一雙捂住自己嘴巴的手。

他的身體頓時僵住了,耳尖也開始發熱。

但他的面上仍然不顯,還在強作鎮定。

面前的少女不知何時放下了手中東西,她低著頭,肩膀還在微微顫抖。伸出的雙手難得用力地捂住了面前少年的嘴巴,令他的話語堵在喉嚨裏。

但江之鶴並沒反抗,反倒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任由那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只是用一雙略微狹長的眸子疑惑地看著面前的少女。

“不、不用再說了……”

她的嗓音有些顫抖,頭微微擡起,露出了一張早已布滿緋紅的臉頰。

在她的視線觸及自己捂住少年嘴巴的手時,她才像是被燙到般,迅速縮回了手。

“那個……對、對不起。我不、不是故意的……”

看著顧筱竹手足無措的模樣,江之鶴笑了笑,只是嗓音有些滯澀:“……你不用道歉,我並不在意這些。”

顧筱竹有些慌亂地拿出了那塊玉佩,隨後遞給了面前的人:“抱、抱歉,但我還是不能收。”

她猶豫了許久,才小心翼翼開口:“那個……雖然你說你喜……喜歡我,但是……”

“我知道,你並不喜歡我。”江之鶴忽然開口。

他看著顧筱竹,忽然笑了笑:“畢竟對你來說,我們才只見了兩面,不是嗎?”

他看了眼遞過來的玉佩,片刻,才伸手將其接回。

“我告訴你,只是因為我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僅此而已。”

“至於你要不要喜歡我,那是你自己的自由啦,選擇權在你,並不在我。”

說著,他晃了晃手中的玉佩,眼眸彎起:“要是這個玉佩讓你感到困擾的話,我會把它收回來的。”

“不過……”

他話音一轉,又像是變戲法般,手中再次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平安福。

它的表面還繡著金色的祥雲紋,正中央的地方,黑色的絲線繡出了“平安喜樂”四個字。

江之鶴晃了晃手中的平安福,臉上的笑容變得狡黠:“這個平安福,你總能收下了吧?”

看著少年臉上的笑,顧筱竹總有種掉進了陷阱的感覺。

見顧筱竹不回答,江之鶴又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拜托拜托~就當是……交個朋友,如何?”

顧筱竹沈默了一會,最終還是伸手接過了那個平安福。

“謝謝……”

她小聲道。

見此,江之鶴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站起身,順帶還將掉落在被子上的蜜餞拾起,並將其重新用油紙墊好,放到了床鋪旁邊的木桌上。

“那我就不打擾你啦,要好好休息哦。”

說完,他頓了頓,又開口:“哦還有,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巫道友的提議,你體內的毒確實是越快清除越好。”

“如果你想好了,可以去屋外門口的大樹那裏找我,我一直都在。”

說完,他朝著顧筱竹笑了笑,隨後離開了屋子。

… …

巫江雪就在屋外不遠處的一棵樹下等著,她手裏還拿著一塊散發著微光的通訊玉佩。

剛結束和師父那邊的談話,她就看見剛從屋內走出來、臉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江之鶴。

她將通訊玉佩熄滅,轉而看向朝這邊走來的江之鶴:“你們談完了?”

江之鶴還是一臉深沈,沒有立刻回答。

半晌,他才看向巫江雪:“你知道嗎?”

巫江雪:“什麽?”

江之鶴:“她剛才主動碰我了!”

巫江雪:“……”

有病吧?

她忍了又忍,才終於將蠢蠢欲動的拳頭放下。

“正經點!”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愈發嚴肅:“顧小姐的身體……很奇怪。”

見江之鶴將視線投過來,她繼續開口:“顧小姐是一名凡人,這毋庸置疑。但……她體內卻蘊含著本不應該出現的、極其龐大的靈力。”

“這些龐大到令我都心驚的靈力流淌在她的血肉中,不僅沒有撐爆她的身體,甚至還十分乖順地蟄伏著。”

“這不符合常理。”

“也正因如此,那些能夠瞬間殺死一名築基修士的毒素,只是讓她昏迷了兩個時辰。而剩下沒有清除的毒素,配合我的木屬性靈力,也可以讓她在七日內活動自如。”

說完,她擡眼看向面前表情不變,臉上仍掛著笑容的少年,眼裏流露出一絲探究。

江之鶴見巫江雪投過來的視線,有些無辜地眨了眨眼:“你幹嘛這麽看著我?”

巫江雪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神漸漸沈了下來:“你早就知道了。”

“既然如此,你肯定也知道——”

“顧小姐現在就相當於一株極品靈草,或是一枚極品丹藥。”

她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少年,像是想要以此來窺破他真正的心思。

她雙唇微啟,一字一句道:

“食之,可破境……”

“……更甚之,可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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