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這個世界你們說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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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這個世界你們說了不算……
彌勒跟第二星球簽附屬星球條約之前, 林聽和紅溪都看到了合約的具體內容，各自覆制了一份存檔，以後帶回母星。
看完彌勒的附屬星球條約後, 紅溪自己拿出一份同盟星球合約，遞給彌勒一份, 彌勒仔細看完後，簽上自己的名字, 落款上還有他的母星K-132的詳細坐標。
林聽看到兩人都在簽合同，一臉疑惑：“你們兩人簽什麽？怎麽沒跟我說？”
彌勒和紅溪簽完字後，各自把兩份合同推到林聽面前。
林聽簡直一頭問號, 這是什麽意思？
紅溪跟彌勒對視一眼, 彌勒說：“你來說。”
紅溪放下筆, 認真道：“林聽，說點實在的吧，我和彌勒一直覺得, 你的母星比我們兩個的母星更有希望進入星際聯盟，但是之前到底都是嘴上的話, 落不到實處。彌勒現在的困境說不準就是我以後的困境, 趁我們三人還能聚齊, 我們先簽個同盟條約，我們三方現在約定了, 以後我們彼此碰上困境無法再返回星際聯盟時, 被授權的同盟星球有權力以合法的名義對星際主腦提起申訴。”
林聽震驚到結結巴巴：“你們怎麽之前不跟我商量？現在才說？”
彌勒就算了，反正跟第二星球簽了附屬星球條約後, 坐標暴露或是不暴露就那樣了，多一個少一個知道的區別而已。
紅溪呢？怎麽紅溪也把母星的坐標簽上去了？紅溪不怕她母星的坐標暴露嗎？
彌勒笑著說：“是我們倆的母星想跟你的母星合作，我們自然要展示一下我們的誠意。”
紅溪點點頭讚同：“林聽, 你值得我們冒險。”
被紅溪、彌勒，以及他們代表著的母星上無數的人這般信任，林聽只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
但是，她覺得自己沒辦法回以同樣的信任。
看著條約上的坐標，林聽遲疑，她還不想暴露母星的坐標。
萬一呢？
她不是不信任彌勒和紅溪，但是他們畢竟代表的不是他們自己，萬一中間出什麽事，他們也無法左右事情的結局。
彌勒不在乎林聽的猶豫：“同盟條約有規定，必須有具體坐標才能完整授權，這是我和紅溪的誠意，你先簽下條約，我們先結成同盟。”
“下周你把同盟條約帶回去跟你母星的人商量，如果你們不願意把你母星的坐標暴露給我們，我們也接受。”
彌勒看紅溪一眼，扭頭跟林聽繼續說：“紅溪還在聯盟星上待著，你們兩人可以慢慢商量，我不行了，下周我能不能回來還要看第二星球的意思，我必須現在就跟你們簽好同盟條約，授權給你們。”
紅溪見林聽緊張的模樣，也說了實話：“我知道我的母星是什麽樣，我們推算過無數次，無數次的結果都是一樣的，那就是等到實習期結束前我們靠自己升級成高等星球，以獨立的星球身份進入星球聯盟的機會無限趨近於零。就算你把我母星的坐標暴露了，出賣了我們，我們也不過是提前成為某個高等星球的附屬星球罷了。”
“你不用擔心，我們賭得起。”
“最壞的結果也就那樣了。”
“林聽，我們比你更懂現實，我們完全可以接受其中的風險。”
“即使你的母星不願意同等暴露坐標給我們，我們完全接受，你不用替我們覺得不公平。”
巨大的信任背後是巨大的壓力，紅溪那兒還可以等一等，彌勒那兒等不了了。
沒有跟星藍上的外交精英智囊團們商量，沒人給她任何建議，這是頭一回，林聽獨立思考，自己做決定，要不要以星藍在星際聯盟中唯一代表的身份，替全球人類簽下這一紙同盟條約。
“好，我簽！”
林聽前後思索了片刻，終究是自己做了決定，在兩份同盟條約上，一筆一畫的用她的母語，簽上了她自己的名字，落上星際聯盟和星藍的兩個日期。
簽了名之後，林聽從空間器裏拿出獨屬於她的印章，上面雕刻著’星藍代表林聽印章’。
認認真真給同盟條約上蓋上鮮紅的印章，林聽才覺得簽約這個儀式走完了。
紅溪和彌勒都很好奇林聽手裏的印章，林聽把印章給他們看：“也是為了以防萬一遇到今天這種情況，□□的專家們專門給我刻了一個印章，這種印章在我們那兒必須是很正式的場合才能用。”
看看印章的材質，千挑萬選的和田玉，在古代，這屬於帝王用的玉。再看印章上的雕刻，頂上是一個精工雕刻的星藍小球，兩邊龍盤鳳舞，精美絕倫。印章上還有微雕的暗紋，這些紋樣都有著特殊的意義。
林聽給兩人解釋印章在星藍的代表意義，講完後她說：“這會兒我也來不及回星藍了，蓋個印章表示一下我的重視。”
林聽補充：“我們人類很看重承諾，這枚印章在我們星藍聯盟中有備案，只要這枚印章蓋過的文件，我們都認。”
彌勒提出質疑：“萬一別人造假呢？以星際聯盟的制造工藝，弄個一模一樣的很容易吧。”
林聽指著條約上紅色的印痕說：“印章或許可以造假，印泥不行。”
林聽在自然資源部待過，自然資源部中存檔的植物全冊星藍也有，制造印泥的幾種配料都是星藍特有的植物和礦物品種，仿造難度很高的。
再說了，又不是只靠印章辨認，一份條約上不可能只有個印章吧。
彌勒欣賞完印章還給林聽，又說出那句他說了無數次的話：“你們人類的情感系統真的是無比強大，為了告訴別人自己有多特別，搞出個印章來，給印章分出了三六九等，在印泥上還有這麽多講究。”
林聽笑著搭話：“人類自戀嗎？”
“自戀！”
彌勒說話斬釘截鐵，林聽和紅溪都哈哈大笑起來。
苦中作樂，快樂的時光轉瞬即逝。
第二天，彌勒去跟第二星球簽署附屬條約，條約簽了後，彌勒來不及跟林聽和紅溪當面告別，就跟著第二星球的人離開了。
林聽有點慌，不知道彌勒是去第二星球還是回母星了。
“第二星球知道坐標就能找到彌勒的母星嗎？”
“開通從第二星球到彌勒母星的時空隧道需要多久？”
“他們會不會開著星艦把彌勒母星上的人都給滅了？”
紅溪也很擔心彌勒，但是，像林聽這樣擔心是沒有必要的：“附屬星球條約簽訂後會上傳星網主腦，只要第二星球的星艦到彌勒母星的星系，星網主腦就可以通過星艦監測到，不會有你想象中的事情發生。”
“說是這麽說，萬一中間有什麽變故……”
“不會的，你要相信星網主腦。星網主腦是從更高級的超級星球聯盟中過來的超級智腦，五大星球騙不了它，要不然也不用搞實習生計劃了。”
林聽有些難過，卻無能為力：“希望第二星球早點解決彌勒母星的問題吧。”
行星軌道調節器要盡早安置，因為行星軌道的每一點微小角度的轉變都需要時間，如果兩個星球超過了安全距離，再放置行星軌道調節器就來不及了。
紅溪嗯了聲，她刷新了一下虛擬屏界面。
林聽瞧過去，虛擬屏上顯示的是行星軌道調節器調用數據。
“這個還有專門的數據統計？”
“當然，這個東西只有五大星球有，如果星網主腦不監督，任憑他們隨便用，那不得亂套了。”
啟動行星軌道調節器是有條件的，各種合同手續缺一不可。
“嗯，好吧。”
林聽暫時放下對彌勒和他母星的擔心，韋利奇回到星際聯盟了，她需要跟韋利奇見一面。
韋利奇才從邊緣星球回來倒賣礦產，現在他已經不是當初林聽才見時的混子模樣了，他現在在聯盟星西區裏面，已經是有名有姓的星際商人了。
紅溪給的那點尾礦和伴生礦的買賣在韋利奇現在的生意版圖中不值一提，他如今的主要生意是三級能源礦、二級能源礦、激光武器，以及走私部分藥品、營養液。
林聽跟彌勒、紅溪簽了同盟條約後，跟她透露了星藍的打算，紅溪只是想了片刻就答應加入。
“你給他提供武器、藥品、營養液，我給他提供一級能源礦，有這些資源才能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內把他擡起來。”
武器和能源礦是硬通貨，藥品和營養液也是如此。
星藍生產的藥品和營養液肯定無法跟星際聯盟中的巨頭公司相提並論，不過麽，對於邊緣星球的星際公民來說，有比沒有好，先活下去，再提其他。
林聽不知道韋利奇從什麽渠道弄來的藥品和營養液，但是她相信，韋利奇弄來的這些東西量少價高，肯定不如她這兒的便宜量大。
跟韋利奇合作的事以星藍為主，跟韋利奇談判自然是林聽沖在前頭。
林聽自己都不知道，她跟韋利奇談判的時候，展露出來的自信，談話有來有回但是對於核心利益一步不讓的態度，讓韋利奇這個見多了牛鬼蛇神的老油子都不敢看她年紀小，隨意應付她，生怕一個話頭被抓住，這個看起來還沒成年的人類就要從他身上啃一口肉下來。
“從生意上講，我們是平等合作，互惠互利，但是你自己清楚，比起賺來的星幣，長期穩定的資源渠道才是你向上爬的根基，才是你向上結交人脈的底氣。”
“韋利奇，你應該知道，就算我們不選你，我們選其他人，只要對方是個腦子好使的，靠著我們兩個星球提供的資源，也足夠把他扶起來。”
”自然，無窮無盡的資源才是站穩腳跟的前提。”韋利奇身體微微向前傾，明明他身高兩米，坐在林聽面前，卻是低頭的姿態。
聽話聽音，林聽嘴角微翹，眼神強勢起來：“不說你，你去問問你認識的卡拉，他出身那樣的大家族，占有的星球無數，你問問他手裏是不是有無盡的資源可供他支配。”
韋利奇笑著道歉，沒是什麽誠意：“是我說錯了。”
林聽不接他的話，又說：“我們是中等星球沒錯，可我們再弱小，只要我們不願意，實習期內你們誰也拿我們沒辦法，我們卻可以自由地挑選合作夥伴。”
韋利奇目光掃過林聽，笑著說：“屋裏屋外都是我的人，這位小姐，你說話是不是要客氣一點？”
“你要找對你說話客氣的人很容易，可是，他們能給你機會往上爬嗎？能扶持你成為家族核心繼承人？甚至助力你成為第五星球權力核心成員？”
不能！
韋利奇心裏在不停權衡，他在猶豫，要不要吃下這塊蜜糖，他在想，他是不是真的能做到林聽說的那些。
韋利奇下意識覺得林聽說的這條路子是天方夜譚，但是他自己出於本心又非常想相信。
畢竟，誰不想成為掌權者，無數資源的擁有者？
該說的說了，不可再追擊，要不然會掉價的。林聽不再勸韋利奇，適可而止住嘴，一杯水喝完，林聽放下杯子，突然站起來。
“怎麽了？”韋利奇也跟著站起來。
林聽回頭，對他說：“你慢慢想吧，時間多得很，我們先回去了。”
林聽拉著紅溪擡腳要走，韋利奇立刻說：“我答應，我們簽合約，簽了字後立刻上傳星網主腦。”
林聽和紅溪暗中交換了個眼神，知道這事兒成了。
簽合約的時候，韋利奇假裝無意問了句：“為什麽選我合作？明明你們能接觸到其他高等星球外交官。”
林聽說話也直白：“我們認為，竭澤而漁是不可取的，但是那些外交官太過短視，他們不是好的合作對象。”
竭澤而漁是個字豐富的意涵叫韋利奇陷入思考，五大星球，各個高等星球的掌權者們，對星際聯盟的邊緣星球不正是竭澤而漁嘛。
一個星球霍霍完了，換下一個星球，得來太過容易，從來沒有想過認真經營。
嗯，不經營正好，正好給了他機會。
韋利奇以為自己徹底明白了林聽和紅溪想跟他合作的動機，於是笑著說：“只要我進入第五星球核心權力圈，我可以成為你們的支持者。”
“我們十分期待那一天。”
林聽進一步提出：“合約上規定，經你的手賣出去的武器、礦產、營養液、藥品等，我們需要知道流通路徑，這合理吧。”
韋利奇痛快點頭：“合理，要想長線合作，賬目必須清楚。”
只要合同上傳星網主腦，憑借合同開通合作賬戶，只要是經過這個賬戶流通的資金貨品兩邊都有權查看。
韋利奇去的邊緣星球大部分都不在星網監控之下，韋利奇若是想耍手段也有辦法，林聽現在既然答應簽這個合約，自然能接受其中的風險。
韋利奇也知道他在賬目上有操作空間，他保證：“我不蠢，只要我能爬上去，不缺這點好處，你們不用擔心我占你們便宜。”
“我們相信你。”
話先撂下，至於真相信還是假相信，就看後面兩邊的誠意了。
林聽再次拿出她的印章，蓋在合同上。
為了以後交易方便，韋利奇給林聽三個新的空間器，以後藥品、武器、營養液等都可以分開放。
這一周結束，林聽帶著和彌勒、紅溪簽的同盟條約，跟韋利奇簽的合同回星藍。
基地的智囊團針對這兩份合同開了幾天的會，最後決定不對紅溪和彌勒暴露星藍坐標，但是這份同盟合同肯定要認下。
再說跟韋利奇簽的合同，上面領導的原話：“咱們不怕吃虧，但是這個虧要吃在明面上。咱們跟他合作，要是一開始他就暗中拿捏我們，這個交易就作廢。”
林聽也讚同，他們星藍是中等星球，卻不是韋利奇隨便拿捏的小可憐，他若是說一套做一套，沒有誠意，那就拜拜。
□□專家提出：“咱們一直在想如何繞過星網跟邊緣星球的星際公民建立更深度的聯系，跟韋利奇的交易如果能持續進行下去，咱們除了跟他做買賣之外，也可以通過他散播一些我們想傳播的內容。”
付霖他們對這個想法很讚同，順手的事。
跟韋利奇也算老熟人了，繼續深入合作就看兩邊的誠意了，星藍這邊給出大量的資源展現星藍的誠意，韋利奇那邊去邊緣星球一趟來回時間不短，他的誠意後面還要再看。
跟韋利奇的合作先放一放，林聽和紅溪擔心著彌勒母星那邊的境況，幾周過去了，行星軌道調節器的公開數據中，依然沒有彌勒母星的消息。
過了彌勒跟他們約定的最後一天，林聽和紅溪立刻在星網主腦那兒以全權授權的同盟星球名義，提告第二星球，狀告第二星球違背附屬星球條約，拖延治理K-132星球行星軌道異常事故，阻止K-132星球實習生代表彌勒回到星際聯盟，合理懷疑第二星球有種族滅絕傾向，目的是為了合法占有K-132整個星系的能源礦資源。
林聽和紅溪提交了同盟星球條約書，彌勒提前寫的授權書，以及彌勒跟第二星球約定的行星軌道調節器最後放置時間條約。
證據確鑿，星際主腦提問第二星球外交官，第二星球外交官給出的解釋被判定為不合理。
林聽立刻申請，第二星球違約且嚴重處罰附庸星球相關法條四十七條，要求第二星球立刻放置行星軌道調節器解決K-132星球困境，且還要解除k-132星球跟第二星球的附庸合同，星網主腦同意。
彌勒的母星坐標已經暴露，彌勒也已經主動放棄星際主腦實習生身份，按規定彌勒不能再回到星際聯盟，但是可以通過星球臨時保護法，在彌勒剩下的實習時間中，強行封鎖K-132星系，等到這一屆實習生計劃結束，封鎖解除。
第二星球外交官提出抗議，認為既然附屬星球條約解除，那麽，要求第二星球為提供K-132星球所需的行星軌道調節器的判罰不合適。
林聽氣憤不已，專門跑去自然資源部，指著白德那個小矮子鼻子罵：“是你們先違反合同，是你們暴露了K-132星球的坐標，現在你們竟然不想負責，拍拍屁股就走了？簡直無恥！”
白德趾高氣揚：“我們不會免費提供行星軌道調節器，但是我們會給K-132星球一個購買的機會，如果他們買得起的話。”
林聽氣的跳腳，回頭就去星網主腦法庭抗議。
兩邊拉扯好幾個來回，最後主腦判罰第二星球承擔K-132星球封鎖的所有費用，且有償給K-132星球提供行星軌道調節器，等到實習期結束後，K-132星球需按照原價給第二星球付錢。
林聽還是不服氣，但是沒辦法，形勢比人強，只能等彌勒的母星先度過眼前危機再說。
彌勒來不了聯盟星，林聽和紅溪代表K-132星球跟第二星球簽署了新的合同。
白德冷笑：“替別的星球出頭的行為太過愚蠢，等到實習期結束後，你的母星坐標暴露時，希望那時，你們和今天一樣有勇氣站在這裏跟我說什麽公平正義。”
林聽居高臨下，低頭蔑視他：“長得矮就是不顯老，但是你的年紀不小了吧，你能活到那個時候嗎？”
同樣是個小矮人的紅溪：“……”
林聽和紅溪替別的實習生出頭，在聯盟星的所有外交官看來都是非理智行為，不過也有愛看熱鬧的人覺得挺好，無聊無趣的外交部中出點新鮮的八卦多不容易啊。
林聽去醫療中心找安白買藥劑的時候，安白一個勁兒地問林聽有什麽感想，難道她不怕第二星球以後報覆她嗎？
“報覆吧，除非他們能把星網主腦給幹掉，要不然他們就算再想欺負我，那也等到實習期結束。”
林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惹的安白哈哈大笑：“你現在跟才來星際聯盟的時候相比，簡直是兩個人了。”
林聽一心只想買完藥劑趕緊走，安白不答應，一直不停地說話：“唉，你們人類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你們真的以為你們一百年就能改頭換面進入星際聯盟？第二星球的那群人可不是什麽好玩意兒，把你們人類搞滅絕容易得很。”
“你們那些影片我都看了，你們真的相信弱對強能贏？這麽相信逆流而上？”
林聽認真糾正：“我們沒說過弱對強一定能贏。”
“那你們宣揚什麽底層革命是什麽意思？你們真的認為，你們創造藝術、文化，表達思想，傳遞感情，這個世界從地基到高樓都是你們一磚一瓦建起來的，這個世界真的是你們說了算嗎？”
“一切都是你們提供的，高樓是你們建的，但是高樓中住的不是你們。住在高樓中的是享受你們的成果，觀賞你們的掙紮，必要時利用你們的頂層權力者。”
安白惡毒地指出赤裸的現實：“林聽，你看看這個宇宙，看看世界，這個世界看似是你們的，但是並不掌握在你們手中。”
“安白，你知不知道，權力是自下而上的。我們能建立，自然能摧毀。”
“那是在你們那兒，你的星球足夠落後，底層才有拆了高樓重建的可能。在我們這兒，高樓已經跟世界融為一體，沒有誰能拆除掉，除非宇宙毀滅。”
林聽這段時間內心積攢的憤怒叫她氣的說不出話來，忍不住冷笑，那就試試看，給我等著。
安白挑眉：“怎麽，不服氣？”
林聽扭頭不看他。
“哎，買不買藥劑？看在今天我心情好的份上，給你打個折。”
“幾折？”
“九點九折，要不要？”
“……要。”
安白拍掌大笑：“看吧，這就是現實。”
林聽瞬間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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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勒跟第二星球簽附屬星球條約之前, 林聽和紅溪都看到了合約的具體內容，各自覆制了一份存檔，以後帶回母星。
看完彌勒的附屬星球條約後, 紅溪自己拿出一份同盟星球合約，遞給彌勒一份, 彌勒仔細看完後，簽上自己的名字, 落款上還有他的母星K-132的詳細坐標。
林聽看到兩人都在簽合同，一臉疑惑：“你們兩人簽什麽？怎麽沒跟我說？”
彌勒和紅溪簽完字後，各自把兩份合同推到林聽面前。
林聽簡直一頭問號, 這是什麽意思？
紅溪跟彌勒對視一眼, 彌勒說：“你來說。”
紅溪放下筆, 認真道：“林聽，說點實在的吧，我和彌勒一直覺得, 你的母星比我們兩個的母星更有希望進入星際聯盟，但是之前到底都是嘴上的話, 落不到實處。彌勒現在的困境說不準就是我以後的困境, 趁我們三人還能聚齊, 我們先簽個同盟條約，我們三方現在約定了, 以後我們彼此碰上困境無法再返回星際聯盟時, 被授權的同盟星球有權力以合法的名義對星際主腦提起申訴。”
林聽震驚到結結巴巴：“你們怎麽之前不跟我商量？現在才說？”
彌勒就算了，反正跟第二星球簽了附屬星球條約後, 坐標暴露或是不暴露就那樣了，多一個少一個知道的區別而已。
紅溪呢？怎麽紅溪也把母星的坐標簽上去了？紅溪不怕她母星的坐標暴露嗎？
彌勒笑著說：“是我們倆的母星想跟你的母星合作，我們自然要展示一下我們的誠意。”
紅溪點點頭讚同：“林聽, 你值得我們冒險。”
被紅溪、彌勒，以及他們代表著的母星上無數的人這般信任，林聽只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
但是，她覺得自己沒辦法回以同樣的信任。
看著條約上的坐標，林聽遲疑，她還不想暴露母星的坐標。
萬一呢？
她不是不信任彌勒和紅溪，但是他們畢竟代表的不是他們自己，萬一中間出什麽事，他們也無法左右事情的結局。
彌勒不在乎林聽的猶豫：“同盟條約有規定，必須有具體坐標才能完整授權，這是我和紅溪的誠意，你先簽下條約，我們先結成同盟。”
“下周你把同盟條約帶回去跟你母星的人商量，如果你們不願意把你母星的坐標暴露給我們，我們也接受。”
彌勒看紅溪一眼，扭頭跟林聽繼續說：“紅溪還在聯盟星上待著，你們兩人可以慢慢商量，我不行了，下周我能不能回來還要看第二星球的意思，我必須現在就跟你們簽好同盟條約，授權給你們。”
紅溪見林聽緊張的模樣，也說了實話：“我知道我的母星是什麽樣，我們推算過無數次，無數次的結果都是一樣的，那就是等到實習期結束前我們靠自己升級成高等星球，以獨立的星球身份進入星球聯盟的機會無限趨近於零。就算你把我母星的坐標暴露了，出賣了我們，我們也不過是提前成為某個高等星球的附屬星球罷了。”
“你不用擔心，我們賭得起。”
“最壞的結果也就那樣了。”
“林聽，我們比你更懂現實，我們完全可以接受其中的風險。”
“即使你的母星不願意同等暴露坐標給我們，我們完全接受，你不用替我們覺得不公平。”
巨大的信任背後是巨大的壓力，紅溪那兒還可以等一等，彌勒那兒等不了了。
沒有跟星藍上的外交精英智囊團們商量，沒人給她任何建議，這是頭一回，林聽獨立思考，自己做決定，要不要以星藍在星際聯盟中唯一代表的身份，替全球人類簽下這一紙同盟條約。
“好，我簽！”
林聽前後思索了片刻，終究是自己做了決定，在兩份同盟條約上，一筆一畫的用她的母語，簽上了她自己的名字，落上星際聯盟和星藍的兩個日期。
簽了名之後，林聽從空間器裏拿出獨屬於她的印章，上面雕刻著’星藍代表林聽印章’。
認認真真給同盟條約上蓋上鮮紅的印章，林聽才覺得簽約這個儀式走完了。
紅溪和彌勒都很好奇林聽手裏的印章，林聽把印章給他們看：“也是為了以防萬一遇到今天這種情況，□□的專家們專門給我刻了一個印章，這種印章在我們那兒必須是很正式的場合才能用。”
看看印章的材質，千挑萬選的和田玉，在古代，這屬於帝王用的玉。再看印章上的雕刻，頂上是一個精工雕刻的星藍小球，兩邊龍盤鳳舞，精美絕倫。印章上還有微雕的暗紋，這些紋樣都有著特殊的意義。
林聽給兩人解釋印章在星藍的代表意義，講完後她說：“這會兒我也來不及回星藍了，蓋個印章表示一下我的重視。”
林聽補充：“我們人類很看重承諾，這枚印章在我們星藍聯盟中有備案，只要這枚印章蓋過的文件，我們都認。”
彌勒提出質疑：“萬一別人造假呢？以星際聯盟的制造工藝，弄個一模一樣的很容易吧。”
林聽指著條約上紅色的印痕說：“印章或許可以造假，印泥不行。”
林聽在自然資源部待過，自然資源部中存檔的植物全冊星藍也有，制造印泥的幾種配料都是星藍特有的植物和礦物品種，仿造難度很高的。
再說了，又不是只靠印章辨認，一份條約上不可能只有個印章吧。
彌勒欣賞完印章還給林聽，又說出那句他說了無數次的話：“你們人類的情感系統真的是無比強大，為了告訴別人自己有多特別，搞出個印章來，給印章分出了三六九等，在印泥上還有這麽多講究。”
林聽笑著搭話：“人類自戀嗎？”
“自戀！”
彌勒說話斬釘截鐵，林聽和紅溪都哈哈大笑起來。
苦中作樂，快樂的時光轉瞬即逝。
第二天，彌勒去跟第二星球簽署附屬條約，條約簽了後，彌勒來不及跟林聽和紅溪當面告別，就跟著第二星球的人離開了。
林聽有點慌，不知道彌勒是去第二星球還是回母星了。
“第二星球知道坐標就能找到彌勒的母星嗎？”
“開通從第二星球到彌勒母星的時空隧道需要多久？”
“他們會不會開著星艦把彌勒母星上的人都給滅了？”
紅溪也很擔心彌勒，但是，像林聽這樣擔心是沒有必要的：“附屬星球條約簽訂後會上傳星網主腦，只要第二星球的星艦到彌勒母星的星系，星網主腦就可以通過星艦監測到，不會有你想象中的事情發生。”
“說是這麽說，萬一中間有什麽變故……”
“不會的，你要相信星網主腦。星網主腦是從更高級的超級星球聯盟中過來的超級智腦，五大星球騙不了它，要不然也不用搞實習生計劃了。”
林聽有些難過，卻無能為力：“希望第二星球早點解決彌勒母星的問題吧。”
行星軌道調節器要盡早安置，因為行星軌道的每一點微小角度的轉變都需要時間，如果兩個星球超過了安全距離，再放置行星軌道調節器就來不及了。
紅溪嗯了聲，她刷新了一下虛擬屏界面。
林聽瞧過去，虛擬屏上顯示的是行星軌道調節器調用數據。
“這個還有專門的數據統計？”
“當然，這個東西只有五大星球有，如果星網主腦不監督，任憑他們隨便用，那不得亂套了。”
啟動行星軌道調節器是有條件的，各種合同手續缺一不可。
“嗯，好吧。”
林聽暫時放下對彌勒和他母星的擔心，韋利奇回到星際聯盟了，她需要跟韋利奇見一面。
韋利奇才從邊緣星球回來倒賣礦產，現在他已經不是當初林聽才見時的混子模樣了，他現在在聯盟星西區裏面，已經是有名有姓的星際商人了。
紅溪給的那點尾礦和伴生礦的買賣在韋利奇現在的生意版圖中不值一提，他如今的主要生意是三級能源礦、二級能源礦、激光武器，以及走私部分藥品、營養液。
林聽跟彌勒、紅溪簽了同盟條約後，跟她透露了星藍的打算，紅溪只是想了片刻就答應加入。
“你給他提供武器、藥品、營養液，我給他提供一級能源礦，有這些資源才能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內把他擡起來。”
武器和能源礦是硬通貨，藥品和營養液也是如此。
星藍生產的藥品和營養液肯定無法跟星際聯盟中的巨頭公司相提並論，不過麽，對於邊緣星球的星際公民來說，有比沒有好，先活下去，再提其他。
林聽不知道韋利奇從什麽渠道弄來的藥品和營養液，但是她相信，韋利奇弄來的這些東西量少價高，肯定不如她這兒的便宜量大。
跟韋利奇合作的事以星藍為主，跟韋利奇談判自然是林聽沖在前頭。
林聽自己都不知道，她跟韋利奇談判的時候，展露出來的自信，談話有來有回但是對於核心利益一步不讓的態度，讓韋利奇這個見多了牛鬼蛇神的老油子都不敢看她年紀小，隨意應付她，生怕一個話頭被抓住，這個看起來還沒成年的人類就要從他身上啃一口肉下來。
“從生意上講，我們是平等合作，互惠互利，但是你自己清楚，比起賺來的星幣，長期穩定的資源渠道才是你向上爬的根基，才是你向上結交人脈的底氣。”
“韋利奇，你應該知道，就算我們不選你，我們選其他人，只要對方是個腦子好使的，靠著我們兩個星球提供的資源，也足夠把他扶起來。”
”自然，無窮無盡的資源才是站穩腳跟的前提。”韋利奇身體微微向前傾，明明他身高兩米，坐在林聽面前，卻是低頭的姿態。
聽話聽音，林聽嘴角微翹，眼神強勢起來：“不說你，你去問問你認識的卡拉，他出身那樣的大家族，占有的星球無數，你問問他手裏是不是有無盡的資源可供他支配。”
韋利奇笑著道歉，沒是什麽誠意：“是我說錯了。”
林聽不接他的話，又說：“我們是中等星球沒錯，可我們再弱小，只要我們不願意，實習期內你們誰也拿我們沒辦法，我們卻可以自由地挑選合作夥伴。”
韋利奇目光掃過林聽，笑著說：“屋裏屋外都是我的人，這位小姐，你說話是不是要客氣一點？”
“你要找對你說話客氣的人很容易，可是，他們能給你機會往上爬嗎？能扶持你成為家族核心繼承人？甚至助力你成為第五星球權力核心成員？”
不能！
韋利奇心裏在不停權衡，他在猶豫，要不要吃下這塊蜜糖，他在想，他是不是真的能做到林聽說的那些。
韋利奇下意識覺得林聽說的這條路子是天方夜譚，但是他自己出於本心又非常想相信。
畢竟，誰不想成為掌權者，無數資源的擁有者？
該說的說了，不可再追擊，要不然會掉價的。林聽不再勸韋利奇，適可而止住嘴，一杯水喝完，林聽放下杯子，突然站起來。
“怎麽了？”韋利奇也跟著站起來。
林聽回頭，對他說：“你慢慢想吧，時間多得很，我們先回去了。”
林聽拉著紅溪擡腳要走，韋利奇立刻說：“我答應，我們簽合約，簽了字後立刻上傳星網主腦。”
林聽和紅溪暗中交換了個眼神，知道這事兒成了。
簽合約的時候，韋利奇假裝無意問了句：“為什麽選我合作？明明你們能接觸到其他高等星球外交官。”
林聽說話也直白：“我們認為，竭澤而漁是不可取的，但是那些外交官太過短視，他們不是好的合作對象。”
竭澤而漁是個字豐富的意涵叫韋利奇陷入思考，五大星球，各個高等星球的掌權者們，對星際聯盟的邊緣星球不正是竭澤而漁嘛。
一個星球霍霍完了，換下一個星球，得來太過容易，從來沒有想過認真經營。
嗯，不經營正好，正好給了他機會。
韋利奇以為自己徹底明白了林聽和紅溪想跟他合作的動機，於是笑著說：“只要我進入第五星球核心權力圈，我可以成為你們的支持者。”
“我們十分期待那一天。”
林聽進一步提出：“合約上規定，經你的手賣出去的武器、礦產、營養液、藥品等，我們需要知道流通路徑，這合理吧。”
韋利奇痛快點頭：“合理，要想長線合作，賬目必須清楚。”
只要合同上傳星網主腦，憑借合同開通合作賬戶，只要是經過這個賬戶流通的資金貨品兩邊都有權查看。
韋利奇去的邊緣星球大部分都不在星網監控之下，韋利奇若是想耍手段也有辦法，林聽現在既然答應簽這個合約，自然能接受其中的風險。
韋利奇也知道他在賬目上有操作空間，他保證：“我不蠢，只要我能爬上去，不缺這點好處，你們不用擔心我占你們便宜。”
“我們相信你。”
話先撂下，至於真相信還是假相信，就看後面兩邊的誠意了。
林聽再次拿出她的印章，蓋在合同上。
為了以後交易方便，韋利奇給林聽三個新的空間器，以後藥品、武器、營養液等都可以分開放。
這一周結束，林聽帶著和彌勒、紅溪簽的同盟條約，跟韋利奇簽的合同回星藍。
基地的智囊團針對這兩份合同開了幾天的會，最後決定不對紅溪和彌勒暴露星藍坐標，但是這份同盟合同肯定要認下。
再說跟韋利奇簽的合同，上面領導的原話：“咱們不怕吃虧，但是這個虧要吃在明面上。咱們跟他合作，要是一開始他就暗中拿捏我們，這個交易就作廢。”
林聽也讚同，他們星藍是中等星球，卻不是韋利奇隨便拿捏的小可憐，他若是說一套做一套，沒有誠意，那就拜拜。
□□專家提出：“咱們一直在想如何繞過星網跟邊緣星球的星際公民建立更深度的聯系，跟韋利奇的交易如果能持續進行下去，咱們除了跟他做買賣之外，也可以通過他散播一些我們想傳播的內容。”
付霖他們對這個想法很讚同，順手的事。
跟韋利奇也算老熟人了，繼續深入合作就看兩邊的誠意了，星藍這邊給出大量的資源展現星藍的誠意，韋利奇那邊去邊緣星球一趟來回時間不短，他的誠意後面還要再看。
跟韋利奇的合作先放一放，林聽和紅溪擔心著彌勒母星那邊的境況，幾周過去了，行星軌道調節器的公開數據中，依然沒有彌勒母星的消息。
過了彌勒跟他們約定的最後一天，林聽和紅溪立刻在星網主腦那兒以全權授權的同盟星球名義，提告第二星球，狀告第二星球違背附屬星球條約，拖延治理K-132星球行星軌道異常事故，阻止K-132星球實習生代表彌勒回到星際聯盟，合理懷疑第二星球有種族滅絕傾向，目的是為了合法占有K-132整個星系的能源礦資源。
林聽和紅溪提交了同盟星球條約書，彌勒提前寫的授權書，以及彌勒跟第二星球約定的行星軌道調節器最後放置時間條約。
證據確鑿，星際主腦提問第二星球外交官，第二星球外交官給出的解釋被判定為不合理。
林聽立刻申請，第二星球違約且嚴重處罰附庸星球相關法條四十七條，要求第二星球立刻放置行星軌道調節器解決K-132星球困境，且還要解除k-132星球跟第二星球的附庸合同，星網主腦同意。
彌勒的母星坐標已經暴露，彌勒也已經主動放棄星際主腦實習生身份，按規定彌勒不能再回到星際聯盟，但是可以通過星球臨時保護法，在彌勒剩下的實習時間中，強行封鎖K-132星系，等到這一屆實習生計劃結束，封鎖解除。
第二星球外交官提出抗議，認為既然附屬星球條約解除，那麽，要求第二星球為提供K-132星球所需的行星軌道調節器的判罰不合適。
林聽氣憤不已，專門跑去自然資源部，指著白德那個小矮子鼻子罵：“是你們先違反合同，是你們暴露了K-132星球的坐標，現在你們竟然不想負責，拍拍屁股就走了？簡直無恥！”
白德趾高氣揚：“我們不會免費提供行星軌道調節器，但是我們會給K-132星球一個購買的機會，如果他們買得起的話。”
林聽氣的跳腳，回頭就去星網主腦法庭抗議。
兩邊拉扯好幾個來回，最後主腦判罰第二星球承擔K-132星球封鎖的所有費用，且有償給K-132星球提供行星軌道調節器，等到實習期結束後，K-132星球需按照原價給第二星球付錢。
林聽還是不服氣，但是沒辦法，形勢比人強，只能等彌勒的母星先度過眼前危機再說。
彌勒來不了聯盟星，林聽和紅溪代表K-132星球跟第二星球簽署了新的合同。
白德冷笑：“替別的星球出頭的行為太過愚蠢，等到實習期結束後，你的母星坐標暴露時，希望那時，你們和今天一樣有勇氣站在這裏跟我說什麽公平正義。”
林聽居高臨下，低頭蔑視他：“長得矮就是不顯老，但是你的年紀不小了吧，你能活到那個時候嗎？”
同樣是個小矮人的紅溪：“……”
林聽和紅溪替別的實習生出頭，在聯盟星的所有外交官看來都是非理智行為，不過也有愛看熱鬧的人覺得挺好，無聊無趣的外交部中出點新鮮的八卦多不容易啊。
林聽去醫療中心找安白買藥劑的時候，安白一個勁兒地問林聽有什麽感想，難道她不怕第二星球以後報覆她嗎？
“報覆吧，除非他們能把星網主腦給幹掉，要不然他們就算再想欺負我，那也等到實習期結束。”
林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惹的安白哈哈大笑：“你現在跟才來星際聯盟的時候相比，簡直是兩個人了。”
林聽一心只想買完藥劑趕緊走，安白不答應，一直不停地說話：“唉，你們人類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你們真的以為你們一百年就能改頭換面進入星際聯盟？第二星球的那群人可不是什麽好玩意兒，把你們人類搞滅絕容易得很。”
“你們那些影片我都看了，你們真的相信弱對強能贏？這麽相信逆流而上？”
林聽認真糾正：“我們沒說過弱對強一定能贏。”
“那你們宣揚什麽底層革命是什麽意思？你們真的認為，你們創造藝術、文化，表達思想，傳遞感情，這個世界從地基到高樓都是你們一磚一瓦建起來的，這個世界真的是你們說了算嗎？”
“一切都是你們提供的，高樓是你們建的，但是高樓中住的不是你們。住在高樓中的是享受你們的成果，觀賞你們的掙紮，必要時利用你們的頂層權力者。”
安白惡毒地指出赤裸的現實：“林聽，你看看這個宇宙，看看世界，這個世界看似是你們的，但是並不掌握在你們手中。”
“安白，你知不知道，權力是自下而上的。我們能建立，自然能摧毀。”
“那是在你們那兒，你的星球足夠落後，底層才有拆了高樓重建的可能。在我們這兒，高樓已經跟世界融為一體，沒有誰能拆除掉，除非宇宙毀滅。”
林聽這段時間內心積攢的憤怒叫她氣的說不出話來，忍不住冷笑，那就試試看，給我等著。
安白挑眉：“怎麽，不服氣？”
林聽扭頭不看他。
“哎，買不買藥劑？看在今天我心情好的份上，給你打個折。”
“幾折？”
“九點九折，要不要？”
“……要。”
安白拍掌大笑：“看吧，這就是現實。”
林聽瞬間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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