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強盜還是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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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強盜還是紳士？
林聽帶著一大堆好吃好喝回到星際聯盟, 她又是卡著最後時間回來的，一回來就聯系紅溪，紅溪果然跟之前一樣提前回來了。
不僅紅溪, 彌勒也回來得早，他們兩人回來後就結伴去西區, 林聽一個人不敢去西區那樣混亂的地方找他們，於是跑去西區大門口等著。
紅溪和彌勒這次回來得挺早, 還沒天黑兩人就安全回來了，彌勒看到紅溪在門內等著，笑著調侃她：“喲, 膽子這麽小？門口都不敢出來半步？”
“你懂什麽, 這不叫膽子小, 這叫對自己的實力有準確的判斷。”
“哈哈哈，你是說紅溪對自己的實力沒有準確判斷嗎？”
彌勒低頭拍拍紅溪的肩膀，矮小的紅溪仰頭給他一個白眼, 彌勒哈哈大笑。
林聽小跑兩步過去，壓低聲音跟兩人說：“我帶了你們想要的好東西來了, 你們想看看嗎？”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咱們回去再說。”
“回去估計不太行, 咱們的房間地方太小了，許多東西放不出來。”林聽說：“要不咱們去外面找個安全又寬敞的地方？”
“要說安全, 聯盟星上沒有哪個地方有外交部安全。”紅溪說。
“那怎麽辦？”
“我有辦法, 你們跟我走。”
彌勒帶著兩人去外交部的交談室，花了一萬星幣租了一間大型密室一個小時。
彌勒走在前面給兩人介紹：“在聯盟星上, 雖然每個成員星球都有他們的辦公室，但是各個辦公室離得近，保密程度一般, 星球之間商談重要事宜時，就會來這兒租一間密室，以保證消息不外傳。”
彌勒刷他的臨時終端打開大門，一腳邁進去：“在這個房間裏，所有的通訊手段都沒法使用，全屏蔽。”
林聽打量這間密室，半個足球場大小，差不多夠用吧。
大門關上，林聽給他們一人一份紙質的武器目錄。
“喲，在聯盟星上多久沒見到紙質文件了？”彌勒笑著翻開目錄。
紅溪翻開目錄看到裏面的字體是她的母語：“你來了之後自己打印的？”
“嗯吶，只能來聯盟星打印，臨時終端在我母星上又沒辦法用。”
為了打印這份目錄，林聽專門帶了覆印機、紙張等一應物品來星際聯盟。
紅溪和彌勒兩人看目錄的時候，林聽已經在密室的空地上擺上了單兵武器、重武器、激光武器、無人一系列武器等，囊括海陸空，型號上完全適配紅溪和彌勒母星的科技發展程度。
“這些都是裝得進去的，還有裝不進去的大型武器設備，比如航空母艦、大型運輸機之類的，空間器裝不下，所以沒帶來。”
彌勒驚訝，他對著武器目錄對照著一樣一樣看過去，他雖然不懂武器，但是真正的好東西，就算你不懂也知道這是好東西。
“你們也只是中等星球，只比我母星高一級，武器制造方面怎麽這麽好？”彌勒發出疑問。
“我跟你們說過吧，我的國家擁有全產業鏈。”
“知道歸知道，但還是很震驚！”彌勒拍拍主戰坦克，厚實的鋼材一點聲響都沒有。
“實用起來效果如何？”
“你買回去試試就知道了。”
彌勒只會看外觀，紅溪直指重點：“這些武器全是你們自主設計、研發、生產？”
“是。”
“都是一個體系？”
“那肯定是，武器系統之間都可以互相連接。”
武器目錄上，每一樣武器都有詳細的數據標識，這些技術指標遠遠超過紅溪母星上同類武器的水平，可以說，這些設備送到紅溪的母星上，紅溪這一方的勢力憑借這些武器，完全可以碾壓另外兩方勢力。
彌勒說：“可惜，沒有航母，我的母星那邊對航母的設計還在初級階段，聽說兩年後才會開始正式制造。我買一艘回去肯定不錯。”
林聽：“我們也賣航母技術。”
彌勒笑著擺擺手：“你忘了嗎？有星際的資料包，你覺得我們還缺技術？我們缺的是制造出航母的人才和生產力。”
彌勒的母星上大海占星球面積的百分之六十，他們對航母及其各種艦艇很需要，彌勒說他把武器目錄帶回母星給他們的科學家看看，如果合適就跟林聽的母星購買。
林聽給彌勒和紅溪分享視頻：“這些視頻都是各類武器的實戰場景展示，還有我的國家幾次大閱兵的視頻，你們可以帶回去做個參考。”
紅溪的母星上陸地面積大，比起海上的武器，她更需要陸地上的武器，紅溪懂武器參數也有一部分自主權，她看完這些武器設備後，立刻就挑選了導彈、戰鬥機、激光武器、無人武器系列等幾十多種急需的武器。
紅溪說：“你的空間器太小，裝不下我要買的這些武器，我借給你一個大型空間器帶回去。至於購買武器的價錢，咱們按照聯盟星的市場行情算，如何？”
林聽痛快點頭：“我相信你，你肯定不會讓我吃虧。”
紅溪笑了一下，回頭問彌勒：“你不要？”
彌勒當然想要，但是比起這些武器，他更想要航母，海上使用的各種艦艇等等。
林聽實話實說：“航母我們也沒多少，沒有現成的給你，你要的話就必須現造，我們現在的技術很成熟，根據大小和需求不同，大概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時間。”
林聽隨後補充：“我說的是我母星的時間，換成聯盟星的時間的話，大概三個月到半年。”
這個時間不算長，彌勒立刻說：“我要。”
“你要給定金才行，定金至少給一半。”
“沒問題，我的母星上不缺能源礦。”
林聽露出嫉妒的嘴臉，輕哼撇嘴：“我們也會很快找到能源礦。”
紅溪給她的那塊紫金礦帶回去後，教授們立刻投入研究，地理專家們也在想辦法在全世界找類似的礦石檢測，希望很快能出結果。全國的資源集中在這裏，速度應該不會慢吧。
上次帶回去的抗癌植物資料已經有成果了，算一算時間星藍也才一個月，就找到了一種抗癌的植物，提取出來的抗癌物質非常有效，聽說要準備臨床試驗了。
考慮到紅溪和彌勒兩個買家，林聽帶來的外貿武器準備了雙份，正好，他們兩人都需要把武器帶回母星展示，林聽當場把武器賣給他們。
“核武器要嗎？”
彌勒翻了個白眼：“我們沒有興趣毀滅母星，謝謝。”
“如果我們把核武器和核武清除設備一起賣給你們呢？”
彌勒和紅溪對視一眼，紅溪說：“等你們把設備研制出來我們再談。”
林聽明白了，這個方向還是很有需求的，記下來。
出了密室，林聽的賬戶上多了一大筆星幣，林聽心裏又動了買醫療艙的心思。
出來前李松林和付霖交代過她，醫療艙這樣的好東西只要能買到就不要猶豫，星幣支出她可以全權做主。
為了打動瑞文，林聽這次帶來了銀杏樹的全套資料，也不知道行不行。
“想什麽呢？”
從密室出門天色已經黑透，林聽和紅溪回宿舍，路上林聽一句話不說，紅溪看她一眼：“怎麽了？”
“有星幣了，惦記上醫療艙了唄。”
紅溪知道林聽爸爸的事，她說：“西區黑市裏有門路弄到醫療艙，不過功能不太穩定，盜版系統運行有問題，一不小心容易出人命。”
“那我肯定不能要。”林聽立刻就拒絕了。
紅溪嗯了聲：“你也別太著急，聯盟星上講的是利益交換，等哪一天你能拿出讓他們無法拒絕的東西，他們自然會把你想要的東西送到你手裏。”
銀杏樹的全套資料，顯然不足以讓瑞文心動。
隔天，還是在瑞文的辦公室，瑞文為這一套資料付出了一百萬星幣，僅此而已。
“或許，下次你能帶一株真正的銀杏樹過來。”
“不用，我不缺你這點星幣。”
跟紅溪和彌勒搭上線後，軍售的路子打開，林聽也不想從瑞文手裏發橫財了。
霍景珩說得對，上趕著不是買賣，瑞文如果真的對銀杏樹有興趣，看完資料就該他上趕著找她。
林聽十分有骨氣地轉身離開。
十分鐘後，這份銀杏樹的全套資料覆制了一份送到了醫療中心，當天晚上，安白敲響了瑞文的房門。
門沒有開，安白也不走，十分有耐心地等著，隔五分鐘踢兩腳門。
終於，門內的人被煩得不行，終究是開了門。
安白單手插兜，吊兒郎當地進門，騷擾似的摸了一把給他開門的保姆機器人圓溜溜的腦袋，齜牙笑：“終於舍得給我開門了，你這個主人待客也太不熱情了。”
瑞文微微低著頭，眼睛卻是擡起來的，眉壓眼顯得他整個人比白天陰沈許多。看起來脾氣更壞了，但是卻有幾分活人氣。
瑞文穿著一身黑色的絲綢睡衣，展開雙手靠在沙發上，語氣稍顯不耐：“你最好真的有事重要到需要當面說。”
“事關你們赫拉家族基因回溯，你覺得這件事夠不夠重要？”
揉了揉額頭，一瞬間整理好情緒，瑞文問：“基因鏈對得上？以前也發現過很多類似的植物，不過只是部分基因片段相似罷了，並無用處。”
安白一屁股在他旁邊坐下，蹺起二郎腿，看熱鬧似的笑了聲：“如果那個小丫頭給的資料沒錯的話，初步檢測結果，D-9星球上的銀杏植株，跟你們赫拉家族先祖的原始基因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七十以上。”
瑞文坐直身體，扭頭看他：“數據比對沒錯？”
安白簡直要被氣笑了：“不是，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在質疑我醫療中心負責人的學術水平？”
瑞文不說話，若有所思。
安白一只腳挑釁地踢瑞文小腿，瑞文扭頭看了他一眼：“幼稚。”
安白小孩兒似的發出惡作劇成功的笑容，他說：“你們赫拉家族解決基因變異的機會就在D-9星球，想辦法讓D-9星球成為咱們的附屬星球，你們家族直接派人過去做研究，這樣最快，你要多少科研材料都好找。”
瑞文冷聲：“別忘了星際主腦的規則，沒有坐標，你找得到未連接的星球？”
“我是找不到，人家主動透露坐標，咱們按照坐標過去還會找不到？”
瑞文突然笑了：“安白，你不會以為林聽很好騙吧。”
“那只小白兔難道很聰明？”
瑞文並不想跟他聊這個，吩咐機器人把人請出去。
安白出門前，瑞文交代：“你帶著資料親自回一趟母星，我需要他們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
“知道了。”安白瀟灑地擺擺手出門。
吵吵嚷嚷的人趕走後，瑞文從櫃子裏把那份紙質的資料拿出來，翻開，一頁一頁細看。
星際聯盟多少年前就進入無紙化時代了，像赫拉這樣古老的家族還保留著用紙張做記錄的習慣，不過他們用的紙都是用特定的植物纖維特制的紙張，不是這種廉價的白紙。
現在，這一疊廉價的白紙上，卻記錄著可能會改變他們赫拉家族未來的答案。
瑞文對生物類的學識遠不如安白，赫拉家族的基因病相關的內容他從小看到大，早就爛熟於心，以他的相關知識儲備，他看得出這些基因片段跟赫拉家族原始基因數據的相似度頗高。
點開終端，輸入幾個數字，一千萬星幣劃到林聽賬戶上。
早上天亮，林聽睜開眼就看到了到賬提醒，她的賬戶上多了一千萬星幣，林聽立刻就清醒了。
來了！
瑞文的反應在明明白白地告訴她，她那份資料的價值遠超出瑞文最開始的估計，追加的這筆一千萬報酬就是證據。
“穩住穩住，一定要穩住。”
林聽一個勁兒回想之前外交部精英們給她培訓的談判重點，餌料成功送出去了，已經被吃掉了，只需要等著魚上鉤就行了。
原以為餌料沒用，嘿，沒想到真有用。
林聽激動了會兒，努力按捺住心情，躺下繼續睡。
到底睡不著，比平日裏早了半個小時起床，去隔壁紅溪房間敲門，問她要不要試試她母星上的早餐。
紅溪打開門，本來打算跟昨天一樣婉拒了，林聽沒給她婉拒的機會，直接側身進門，把她堆放在桌上的研究資料挪開，擺上肉粥、湯包、蝦餃、配菜等一大桌。
林聽叉腰，又忍不住笑：“今天實在高興，你就陪我吃點吧。”
紅溪坐下，笑問：“什麽事情這麽開心？”
林聽又是哈哈大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紅溪隨口問：“你的醫療艙有進展了？”
林聽睜大眼，不可置信：“你怎麽知道？”
紅溪嘴角翹起：“你關心的事就那麽一點兒，有什麽猜不到的。”
話雖這麽說，紅溪卻不繼續追問，坐下品嘗林聽擺好的食物，出乎意料地很合她胃口。
紅溪是個有些怪癖的年輕科學家，她對她的工作付出了百分之一百的熱情，由此她沒有更多的精力投註在其他事情上，她對食物的要求就是滿足基本需求就夠了，從來沒有在口味和種類上有其他更多的追求。
紅溪：“本來我該請你嘗嘗我母星上的食物，但是我母星上的食物單調乏味，估計你不怎麽感興趣，就不請你嘗了。”
“單調乏味是什麽意思？”
紅溪放下碗筷，隨意道：“一百年前我的星球被選中後，屏蔽坐標的這一百年中，為了加快發展，許多無足輕重的生活情趣都被省略了。”
“簡單舉例，像服飾，我的母星上服飾都以簡單方便為主，沒有多餘的設計。像美食，摒棄了覆雜的加工工藝後，一百年後的今天我們日常吃的食物都以工廠冷凍食品為主，營養添加劑為輔。據食品科學家估測，大概二十年後，我們的星球也會進入營養液為食物的時代。”
“啊，如果真的是這樣，真是有點可惜啊。”
“可惜什麽？”
“食欲是人的三大欲望之一，如果人為舍棄掉食欲，那會舍棄掉很多快樂。”
紅溪又享受地吃掉一顆蝦餃：“容我提醒你，欲望需要克制。沈湎於食物帶來的快樂，這是尚處在口欲期孩童才會做的事。”
林聽不讚同：“欲望沒有高下之分，難道你認為安全欲望，尊重欲望，這些就比食欲、□□這樣的生理欲望更高級嗎？”
紅溪不反駁林聽，但是林聽就是知道，紅溪就是這樣認為的。
“好吧，你最高級，以後不給你吃好吃的，喝你營養液去。”
紅溪拉她的胳膊，笑著說：“不白吃你的，今天你不是要轉到礦產資源辦公室來嗎？以後咱們就一個辦公室了，不懂的事你盡管問我。”
有了資料包後，又打開了軍貿的路子，林聽繼續留在原來的辦公室實習沒什麽作用，外交部的精英們建議她轉去礦產資源部門實習。
林聽昨天提交的申請，今天就要去礦產資源部門報到了。
林聽嘆氣：“你一說這個我就想到了之前那些人針對你，礦產資源部門的生存環境有點惡劣啊。”
“有利益的地方向來如此，你也該習慣習慣了，總是逃避對你來說不是好事。再說，重新換來的一批人比原來那些聰明多了，不會明面上為難你。”
都知道紅溪的母星上有豐富的能源礦，之前那些人跟紅溪套近乎的，想知道紅溪母星坐標的，結果因為紅溪在外面另找了合作對象勃然大怒，兩方撕破了臉，鬧得很難看。
紅溪做事有分寸，捏著他們的把柄卻沒拿他們怎麽樣，那些人自己走了，礦產資源部門換了一大批新的外交官。
林聽勉強接受紅溪的安慰，工作麽，不喜歡也要去。
到了上班的點兒，林聽跟紅溪一塊兒去礦產資源部門的辦公室，她們兩人到的時候彌勒已經在了。
彌勒指著他旁邊的位置笑著說：“知道你要來，我叫清潔機器人把你的位置打掃了一遍，幹凈得很。”
林聽謝過彌勒，左右打量一番辦公室裏的同事，那天吵架的幾張熟臉真的不在。
坐下後，彌勒跟她竊竊私語，他指著裏頭那道玻璃門：“那是咱們部門主管的工位，名字叫白德，來頭不小。”
“什麽來頭？”
“第二星球的副官，你說來頭大不大？”
“跟瑞文一個級別的。”
“沒錯。副官的級別可不低啊，特別是他還是第二星球的副官。以他的出身，就算當咱們整個自然資源部的部長都足夠了，偏偏來咱們這個部門當個小主管，有意思吧。”
林聽瞥他：“第二星球也缺能源礦？”
“看你說的，五大星球是一級高等星球，富裕肯定富裕，但是誰嫌能源礦多？”
“人好相處嗎？”
“好相處，第二星球是出了名的矮人星球，白德本人長得又矮又圓溜，比紅溪看著可愛多了。”
坐在對面的紅溪擡眼，狠狠瞪他，彌勒捂嘴偷笑。
林聽也跟著笑，好像這裏的人也沒那麽嚇人。
林聽分到了工作是登記新發現的礦星，根據星際主腦規則，無主的礦星誰第一個發現就算誰的。
既然是無主，星球上肯定沒有其他智慧生物，每個無主礦星登記後，聯盟星會派聯盟駐軍前往探查，確保無主礦星的新主人合法登記。
“確保合法，難道還有非法占有的情況？”林聽沒明白。
彌勒笑瞇瞇地說：“比如星際海盜發現了你的母星，你的母星因為不是星際聯盟成員，既不在星際主腦管控範圍內，又沒有時空隧道可以離開，海盜完全可以把星球上的所有智慧種族滅絕，你們也無處喊冤。智慧生物清除完了後，他們用無主星球的名義上報，占據你的母星。”
林聽驚呆了：“幾百億人的星球也可以這樣做？不會留下痕跡？”
“當然會留下痕跡，星際海盜再厲害比得上星際聯盟？不過，其中的利益太大了，即使用盡各種手段限制，偶爾還是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紅溪接話：“說起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許多年前，星際主腦開啟了實習生計劃，讓更多的中等星球進入星際聯盟。”
計劃是好的，只是在實行過程中，中等星球成了高等星球予取予奪的血包，二等公民。
“那星際主腦是誰控制？”
彌勒聳聳肩，雙手一攤：“據說星際主腦是超級星球聯盟的主腦，後來自己生出意識，接管了超級星球聯盟，慢慢的，再延伸到咱們這樣的，無數高等星球聯盟。”
“任何規則當初被制定時肯定都是為了解決某件事情，但只要是規則，永遠都逃不過被利用的命運。不過，有規則總比沒規則好，對吧。”
跟紅溪和彌勒比起來，林聽感覺自己更像是那個願意遵守規則的人，似乎遵守規則就會被規則保護，就徹底安全了。
林聽在心裏默念：星際外交規則就是沒有規則，在保存自己的基礎上，用盡一切外交手段維護本星球利益，這是星際外交官的第一準則，最高道德！
默念兩遍後，林聽看到這些礦產豐富的無主星球，真是越來越眼饞了，這些礦星如果屬於她該多好啊！
唉，她墮落了，也變強了！
眼饞歸眼饞，林聽現在屬於有心無力的狀態，好東西都是人家的，她也只能在系統裏看看。
外頭的好東西伸不了手，只能盡力挖掘一下自家有什麽還沒被發現的好東西。
林聽跟著彌勒和紅溪漸漸入門後，對星際主流的有價值的礦石有基礎的了解後，林聽仗著空間器裏的武器護身，大著膽子跟兩人去了兩趟西區長見識。
出去長見識不為別的，主要是為了買一些礦石的樣品帶回母星。
礦石的品類太多了，只出去幾趟肯定不行，隨著出去的次數多了，雖然偶爾也會碰到一些小問題，但都解決了。
慢慢地，林聽的膽子也大了，也敢往西區更核心的地方去。
忙來忙去，林聽也不太惦記瑞文這條大魚，兩周的時間，林聽回星藍都兩趟了，中間一次都沒問過瑞文關於銀杏樹母株的事。
這周林聽只回去了四天就返回聯盟心，專門空出一天跟紅溪和彌勒交易武器。除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這一批貨之外，還有彌勒預定的航母。
林聽：“船廠最近正好空著，鋼鐵廠產能過剩上面正頭疼了，你的訂單一下，幾個船廠和一大批鋼鐵廠全力生產，若是順利的話，你要的航母說不定能提前生產出來。”
“不用特別快，但是質量一定要好。”
“那是肯定的。”
說完航母，林聽又掏出一張大型機械設備外售目錄，一人塞一張：“你們母星礦產資源多，效率卻不高，肯定缺大型機械設備。目錄在這兒，相關視頻介紹在發給你們的文件包裏面，回去看看，有需要找我下單。”
彌勒笑道：“看不出，你還挺有做生意的天賦。”
“這些都是小意思。”林聽也不繞彎子，直白地說：“咱們先從這些方面建立互信，若是你們覺得我們的東西用著不錯，相信我們的制造能力，以後你們要建空間站的時候也可以找我們，到時候給你們價格優惠。”
紅溪開口：“我們會考慮。”
他們兩人得到了武器，林聽得到了能源礦，一部分能源礦換成了一大筆星幣，皆大歡喜。
紅溪和彌勒自費了一大筆能源礦，立刻帶著武器穿回他們的母星，留林聽一個人在。
林聽本來想去西區一趟，紅溪和彌勒不在，她不敢一個人去西區，只能等他們回來後陪她才敢去。
還在假期中，沒事兒幹，林聽打算回宿舍休息等紅溪回來。她還沒到實習生宿舍樓下，就碰到一個眼熟的保姆機器人。
星際聯盟給外交官們配的保姆機器人除了編號不一樣外，外形都長得一樣，一看就是一家工廠生產出來的。
這個保姆機器人為什麽眼熟？因為這個保姆機器人圓溜溜的腦袋上有一枚墨綠色的葉子。
“瑞文殿下專屬保姆機器人0009給林聽女士您問好，我的主人邀請您喝早茶，請問您可能赴約？”
林聽張大眼，來了來了，瑞文總算坐不住了。
“有空。”林聽立刻說。
“這邊請。”
保姆機器人0009帶路走在前面，林聽走在後面，從空間器裏拿出一張單子，單子上是她準備獅子大開口的條件。
星際三周，星藍一個半個月。這一個半月裏，中都市秘密基地裏，那些腦子異常聰明的專家們日夜顛倒地學，最厲害的那一批已經大概學通了星際通用語。
他們把技術包裏的技術分類整理後，按照優先級列了一張單子交給林聽，單子上的每一條都是一個全套技術加實物產品，只要東西到手了，以後不管是照貓畫虎還是搞逆向工程都方便，主打的就是一點彎路不想走。
瑞文請林聽喝茶並不在他的辦公室，而是在他的家中。
眾所周知的原因，實習生因為自帶資源得以跟五大星球的外交官們住在南區。不過麽，實習生住的宿舍只是一間房，瑞文這個第一星球的副官住的是幾百平的大房子。
真是比不得。
林聽站在門口往裏面看，大片墨綠搭白色的配色在這個空曠的空間中極具視覺沖擊，林聽一眼掃過去沒看到主人，正猶豫著該不該進。
進屋的保姆機器人回頭邀請，林聽跟著往裏走，左前方一片深綠的植株後面露出灰黑色的桌角，再往前走，一身墨綠色的襯衣西褲的瑞文正坐那兒等她。
或許不是等她，他只是在看窗外的風景。
他看風景，林聽在看他。
白皙的皮膚，墨綠的頭發墨綠的襯衣，亮色和暗色對比強烈，一向冷淡的人，突然間，他身上好像多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這樣的瑞文不是林聽熟悉的，她在原地站著不動。
雕塑一樣的人慢慢回頭，看她一眼又垂下眼眸，端起精致的茶杯抿了一口，才開口道：“過來坐。”
林聽過去坐下，撫了撫袖口，笑著問：“多謝你的邀請，我第一次知道你們也有喝茶的習慣。”
瑞文微微皺眉：“我記得你在自然資源部實習？第一星球盛產各種功效的茶樹你不知道？”
林聽語塞，她在植物部門那邊一直都是混的，一天也沒認真工作過，如果他說的功效沒有抗癌植物的話，她應該是不知道的。
“生命短暫卻虛度時光，我很好奇，你們人類是怎麽從蒙昧走到今天這一步。”
感覺自己被攻擊了，林聽因為心虛低下去的腦袋又擡了起來：“請你尊重生命的多樣性。我並不能代表全人類，就像你不能因為你生命漫長，就說你的母星第一星球上的所有樹人都長壽。”
“我沒有攻擊你的意思。”
“那我也沒有攻擊你的意思，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瑞文擡眼看她，那個眼神好像是在說她無理取鬧。
林聽也回視他，她打小跟霍景珩較勁兒，她最知道如何對付這種人。
瑞文單手扶額，片刻後，他把一份文件擺在林聽面前：“我需要你母星上銀杏樹，從幼苗到樹每個階段我都需要，這是協議書，上面是我列出來的交換條件，如果你同意，現在就可以簽字。”
瑞文補充：“簽字後你可以用你的臨時終端掃描上傳，如果我違約，星際主腦會保護你的利益。”
林聽的星際通用語學得不錯，協議書寫得簡潔明了，她花了點時間看完，協議書上最吸引她的是醫療艙三個字。
林聽笑著拿出她早準備好的單子：“既是合作，你提出了你的條件，那你也看看我的條件。”
瑞文沒有接她遞過去的單子，只看了一眼：“林聽，你太貪婪了。”
“我有罪嗎？”
“不，貪婪沒有罪，最多腦子笨的人容易落入陷阱而已。”
林聽安心地點點頭，外交部的精英們就是這樣教她的。
瑞文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籠罩著她：“我給出的條件就是最好的條件，你如果聰明，就該知道。”
冷冰冰的眼神叫她戰栗，林聽努力忍著，不服氣回話：“你的意思是，我沒有資格跟你談條件？我沒有資格，五大星球的其他四個星球也沒資格跟你談條件？”
五大星球可不是一團和氣，就跟星藍上的五常一樣。銀杏樹事關赫拉家族的基因，肯定會有別的星球感興趣吧。
瑞文突然笑了，他拿出筆，在她的單子上鉤了兩項：“送給你的。”
“我……”
“適可而止。”
林聽這會兒聽得懂人話了，面上乖乖點頭答應，心裏卻高興壞了，超額完成任務。
簽了協議，又上傳星際主腦後，林聽丟下一句下周她回來就交易的話後，轉頭就要走。
“林聽。”
“嗯？”
“你知道為什麽自從萬古星球聯盟建立後，五大星球的位置從來沒變過嗎？”
“為什麽？”
“五大星球中的任何一個，都可以讓聯盟星的其他成員星球徹底消失。”
而她的母星，就算傾盡全力發展，突破圍追堵截，最終成功以獨立星球的名義加入星際聯盟，也不過是聯盟中最弱小的那一批高等三級星球而已。
是強盜還是紳士？
只要不怕星際主腦的懲罰，處於這個聯盟頂端的五大星球們可以自由切換。
林聽沒被他的話嚇倒，突然一笑：“我知道。”
這個世界的運行邏輯有時候清楚的可怕，星際聯盟是這樣，星藍也是這樣，他們五大星球看不上眼偏遠角落，有國家也處於這樣的生態位。
沒什麽特別。
她始終堅信，在她看得到或許看不到的將來，高高在上的五大星球們，勢必要給星藍挪一個位置出來。
你不是命長嘛，那就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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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帶著一大堆好吃好喝回到星際聯盟, 她又是卡著最後時間回來的，一回來就聯系紅溪，紅溪果然跟之前一樣提前回來了。
不僅紅溪, 彌勒也回來得早，他們兩人回來後就結伴去西區, 林聽一個人不敢去西區那樣混亂的地方找他們，於是跑去西區大門口等著。
紅溪和彌勒這次回來得挺早, 還沒天黑兩人就安全回來了，彌勒看到紅溪在門內等著，笑著調侃她：“喲, 膽子這麽小？門口都不敢出來半步？”
“你懂什麽, 這不叫膽子小, 這叫對自己的實力有準確的判斷。”
“哈哈哈，你是說紅溪對自己的實力沒有準確判斷嗎？”
彌勒低頭拍拍紅溪的肩膀，矮小的紅溪仰頭給他一個白眼, 彌勒哈哈大笑。
林聽小跑兩步過去，壓低聲音跟兩人說：“我帶了你們想要的好東西來了, 你們想看看嗎？”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咱們回去再說。”
“回去估計不太行, 咱們的房間地方太小了，許多東西放不出來。”林聽說：“要不咱們去外面找個安全又寬敞的地方？”
“要說安全, 聯盟星上沒有哪個地方有外交部安全。”紅溪說。
“那怎麽辦？”
“我有辦法, 你們跟我走。”
彌勒帶著兩人去外交部的交談室，花了一萬星幣租了一間大型密室一個小時。
彌勒走在前面給兩人介紹：“在聯盟星上, 雖然每個成員星球都有他們的辦公室，但是各個辦公室離得近，保密程度一般, 星球之間商談重要事宜時，就會來這兒租一間密室，以保證消息不外傳。”
彌勒刷他的臨時終端打開大門，一腳邁進去：“在這個房間裏，所有的通訊手段都沒法使用，全屏蔽。”
林聽打量這間密室，半個足球場大小，差不多夠用吧。
大門關上，林聽給他們一人一份紙質的武器目錄。
“喲，在聯盟星上多久沒見到紙質文件了？”彌勒笑著翻開目錄。
紅溪翻開目錄看到裏面的字體是她的母語：“你來了之後自己打印的？”
“嗯吶，只能來聯盟星打印，臨時終端在我母星上又沒辦法用。”
為了打印這份目錄，林聽專門帶了覆印機、紙張等一應物品來星際聯盟。
紅溪和彌勒兩人看目錄的時候，林聽已經在密室的空地上擺上了單兵武器、重武器、激光武器、無人一系列武器等，囊括海陸空，型號上完全適配紅溪和彌勒母星的科技發展程度。
“這些都是裝得進去的，還有裝不進去的大型武器設備，比如航空母艦、大型運輸機之類的，空間器裝不下，所以沒帶來。”
彌勒驚訝，他對著武器目錄對照著一樣一樣看過去，他雖然不懂武器，但是真正的好東西，就算你不懂也知道這是好東西。
“你們也只是中等星球，只比我母星高一級，武器制造方面怎麽這麽好？”彌勒發出疑問。
“我跟你們說過吧，我的國家擁有全產業鏈。”
“知道歸知道，但還是很震驚！”彌勒拍拍主戰坦克，厚實的鋼材一點聲響都沒有。
“實用起來效果如何？”
“你買回去試試就知道了。”
彌勒只會看外觀，紅溪直指重點：“這些武器全是你們自主設計、研發、生產？”
“是。”
“都是一個體系？”
“那肯定是，武器系統之間都可以互相連接。”
武器目錄上，每一樣武器都有詳細的數據標識，這些技術指標遠遠超過紅溪母星上同類武器的水平，可以說，這些設備送到紅溪的母星上，紅溪這一方的勢力憑借這些武器，完全可以碾壓另外兩方勢力。
彌勒說：“可惜，沒有航母，我的母星那邊對航母的設計還在初級階段，聽說兩年後才會開始正式制造。我買一艘回去肯定不錯。”
林聽：“我們也賣航母技術。”
彌勒笑著擺擺手：“你忘了嗎？有星際的資料包，你覺得我們還缺技術？我們缺的是制造出航母的人才和生產力。”
彌勒的母星上大海占星球面積的百分之六十，他們對航母及其各種艦艇很需要，彌勒說他把武器目錄帶回母星給他們的科學家看看，如果合適就跟林聽的母星購買。
林聽給彌勒和紅溪分享視頻：“這些視頻都是各類武器的實戰場景展示，還有我的國家幾次大閱兵的視頻，你們可以帶回去做個參考。”
紅溪的母星上陸地面積大，比起海上的武器，她更需要陸地上的武器，紅溪懂武器參數也有一部分自主權，她看完這些武器設備後，立刻就挑選了導彈、戰鬥機、激光武器、無人武器系列等幾十多種急需的武器。
紅溪說：“你的空間器太小，裝不下我要買的這些武器，我借給你一個大型空間器帶回去。至於購買武器的價錢，咱們按照聯盟星的市場行情算，如何？”
林聽痛快點頭：“我相信你，你肯定不會讓我吃虧。”
紅溪笑了一下，回頭問彌勒：“你不要？”
彌勒當然想要，但是比起這些武器，他更想要航母，海上使用的各種艦艇等等。
林聽實話實說：“航母我們也沒多少，沒有現成的給你，你要的話就必須現造，我們現在的技術很成熟，根據大小和需求不同，大概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時間。”
林聽隨後補充：“我說的是我母星的時間，換成聯盟星的時間的話，大概三個月到半年。”
這個時間不算長，彌勒立刻說：“我要。”
“你要給定金才行，定金至少給一半。”
“沒問題，我的母星上不缺能源礦。”
林聽露出嫉妒的嘴臉，輕哼撇嘴：“我們也會很快找到能源礦。”
紅溪給她的那塊紫金礦帶回去後，教授們立刻投入研究，地理專家們也在想辦法在全世界找類似的礦石檢測，希望很快能出結果。全國的資源集中在這裏，速度應該不會慢吧。
上次帶回去的抗癌植物資料已經有成果了，算一算時間星藍也才一個月，就找到了一種抗癌的植物，提取出來的抗癌物質非常有效，聽說要準備臨床試驗了。
考慮到紅溪和彌勒兩個買家，林聽帶來的外貿武器準備了雙份，正好，他們兩人都需要把武器帶回母星展示，林聽當場把武器賣給他們。
“核武器要嗎？”
彌勒翻了個白眼：“我們沒有興趣毀滅母星，謝謝。”
“如果我們把核武器和核武清除設備一起賣給你們呢？”
彌勒和紅溪對視一眼，紅溪說：“等你們把設備研制出來我們再談。”
林聽明白了，這個方向還是很有需求的，記下來。
出了密室，林聽的賬戶上多了一大筆星幣，林聽心裏又動了買醫療艙的心思。
出來前李松林和付霖交代過她，醫療艙這樣的好東西只要能買到就不要猶豫，星幣支出她可以全權做主。
為了打動瑞文，林聽這次帶來了銀杏樹的全套資料，也不知道行不行。
“想什麽呢？”
從密室出門天色已經黑透，林聽和紅溪回宿舍，路上林聽一句話不說，紅溪看她一眼：“怎麽了？”
“有星幣了，惦記上醫療艙了唄。”
紅溪知道林聽爸爸的事，她說：“西區黑市裏有門路弄到醫療艙，不過功能不太穩定，盜版系統運行有問題，一不小心容易出人命。”
“那我肯定不能要。”林聽立刻就拒絕了。
紅溪嗯了聲：“你也別太著急，聯盟星上講的是利益交換，等哪一天你能拿出讓他們無法拒絕的東西，他們自然會把你想要的東西送到你手裏。”
銀杏樹的全套資料，顯然不足以讓瑞文心動。
隔天，還是在瑞文的辦公室，瑞文為這一套資料付出了一百萬星幣，僅此而已。
“或許，下次你能帶一株真正的銀杏樹過來。”
“不用，我不缺你這點星幣。”
跟紅溪和彌勒搭上線後，軍售的路子打開，林聽也不想從瑞文手裏發橫財了。
霍景珩說得對，上趕著不是買賣，瑞文如果真的對銀杏樹有興趣，看完資料就該他上趕著找她。
林聽十分有骨氣地轉身離開。
十分鐘後，這份銀杏樹的全套資料覆制了一份送到了醫療中心，當天晚上，安白敲響了瑞文的房門。
門沒有開，安白也不走，十分有耐心地等著，隔五分鐘踢兩腳門。
終於，門內的人被煩得不行，終究是開了門。
安白單手插兜，吊兒郎當地進門，騷擾似的摸了一把給他開門的保姆機器人圓溜溜的腦袋，齜牙笑：“終於舍得給我開門了，你這個主人待客也太不熱情了。”
瑞文微微低著頭，眼睛卻是擡起來的，眉壓眼顯得他整個人比白天陰沈許多。看起來脾氣更壞了，但是卻有幾分活人氣。
瑞文穿著一身黑色的絲綢睡衣，展開雙手靠在沙發上，語氣稍顯不耐：“你最好真的有事重要到需要當面說。”
“事關你們赫拉家族基因回溯，你覺得這件事夠不夠重要？”
揉了揉額頭，一瞬間整理好情緒，瑞文問：“基因鏈對得上？以前也發現過很多類似的植物，不過只是部分基因片段相似罷了，並無用處。”
安白一屁股在他旁邊坐下，蹺起二郎腿，看熱鬧似的笑了聲：“如果那個小丫頭給的資料沒錯的話，初步檢測結果，D-9星球上的銀杏植株，跟你們赫拉家族先祖的原始基因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七十以上。”
瑞文坐直身體，扭頭看他：“數據比對沒錯？”
安白簡直要被氣笑了：“不是，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在質疑我醫療中心負責人的學術水平？”
瑞文不說話，若有所思。
安白一只腳挑釁地踢瑞文小腿，瑞文扭頭看了他一眼：“幼稚。”
安白小孩兒似的發出惡作劇成功的笑容，他說：“你們赫拉家族解決基因變異的機會就在D-9星球，想辦法讓D-9星球成為咱們的附屬星球，你們家族直接派人過去做研究，這樣最快，你要多少科研材料都好找。”
瑞文冷聲：“別忘了星際主腦的規則，沒有坐標，你找得到未連接的星球？”
“我是找不到，人家主動透露坐標，咱們按照坐標過去還會找不到？”
瑞文突然笑了：“安白，你不會以為林聽很好騙吧。”
“那只小白兔難道很聰明？”
瑞文並不想跟他聊這個，吩咐機器人把人請出去。
安白出門前，瑞文交代：“你帶著資料親自回一趟母星，我需要他們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
“知道了。”安白瀟灑地擺擺手出門。
吵吵嚷嚷的人趕走後，瑞文從櫃子裏把那份紙質的資料拿出來，翻開，一頁一頁細看。
星際聯盟多少年前就進入無紙化時代了，像赫拉這樣古老的家族還保留著用紙張做記錄的習慣，不過他們用的紙都是用特定的植物纖維特制的紙張，不是這種廉價的白紙。
現在，這一疊廉價的白紙上，卻記錄著可能會改變他們赫拉家族未來的答案。
瑞文對生物類的學識遠不如安白，赫拉家族的基因病相關的內容他從小看到大，早就爛熟於心，以他的相關知識儲備，他看得出這些基因片段跟赫拉家族原始基因數據的相似度頗高。
點開終端，輸入幾個數字，一千萬星幣劃到林聽賬戶上。
早上天亮，林聽睜開眼就看到了到賬提醒，她的賬戶上多了一千萬星幣，林聽立刻就清醒了。
來了！
瑞文的反應在明明白白地告訴她，她那份資料的價值遠超出瑞文最開始的估計，追加的這筆一千萬報酬就是證據。
“穩住穩住，一定要穩住。”
林聽一個勁兒回想之前外交部精英們給她培訓的談判重點，餌料成功送出去了，已經被吃掉了，只需要等著魚上鉤就行了。
原以為餌料沒用，嘿，沒想到真有用。
林聽激動了會兒，努力按捺住心情，躺下繼續睡。
到底睡不著，比平日裏早了半個小時起床，去隔壁紅溪房間敲門，問她要不要試試她母星上的早餐。
紅溪打開門，本來打算跟昨天一樣婉拒了，林聽沒給她婉拒的機會，直接側身進門，把她堆放在桌上的研究資料挪開，擺上肉粥、湯包、蝦餃、配菜等一大桌。
林聽叉腰，又忍不住笑：“今天實在高興，你就陪我吃點吧。”
紅溪坐下，笑問：“什麽事情這麽開心？”
林聽又是哈哈大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紅溪隨口問：“你的醫療艙有進展了？”
林聽睜大眼，不可置信：“你怎麽知道？”
紅溪嘴角翹起：“你關心的事就那麽一點兒，有什麽猜不到的。”
話雖這麽說，紅溪卻不繼續追問，坐下品嘗林聽擺好的食物，出乎意料地很合她胃口。
紅溪是個有些怪癖的年輕科學家，她對她的工作付出了百分之一百的熱情，由此她沒有更多的精力投註在其他事情上，她對食物的要求就是滿足基本需求就夠了，從來沒有在口味和種類上有其他更多的追求。
紅溪：“本來我該請你嘗嘗我母星上的食物，但是我母星上的食物單調乏味，估計你不怎麽感興趣，就不請你嘗了。”
“單調乏味是什麽意思？”
紅溪放下碗筷，隨意道：“一百年前我的星球被選中後，屏蔽坐標的這一百年中，為了加快發展，許多無足輕重的生活情趣都被省略了。”
“簡單舉例，像服飾，我的母星上服飾都以簡單方便為主，沒有多餘的設計。像美食，摒棄了覆雜的加工工藝後，一百年後的今天我們日常吃的食物都以工廠冷凍食品為主，營養添加劑為輔。據食品科學家估測，大概二十年後，我們的星球也會進入營養液為食物的時代。”
“啊，如果真的是這樣，真是有點可惜啊。”
“可惜什麽？”
“食欲是人的三大欲望之一，如果人為舍棄掉食欲，那會舍棄掉很多快樂。”
紅溪又享受地吃掉一顆蝦餃：“容我提醒你，欲望需要克制。沈湎於食物帶來的快樂，這是尚處在口欲期孩童才會做的事。”
林聽不讚同：“欲望沒有高下之分，難道你認為安全欲望，尊重欲望，這些就比食欲、□□這樣的生理欲望更高級嗎？”
紅溪不反駁林聽，但是林聽就是知道，紅溪就是這樣認為的。
“好吧，你最高級，以後不給你吃好吃的，喝你營養液去。”
紅溪拉她的胳膊，笑著說：“不白吃你的，今天你不是要轉到礦產資源辦公室來嗎？以後咱們就一個辦公室了，不懂的事你盡管問我。”
有了資料包後，又打開了軍貿的路子，林聽繼續留在原來的辦公室實習沒什麽作用，外交部的精英們建議她轉去礦產資源部門實習。
林聽昨天提交的申請，今天就要去礦產資源部門報到了。
林聽嘆氣：“你一說這個我就想到了之前那些人針對你，礦產資源部門的生存環境有點惡劣啊。”
“有利益的地方向來如此，你也該習慣習慣了，總是逃避對你來說不是好事。再說，重新換來的一批人比原來那些聰明多了，不會明面上為難你。”
都知道紅溪的母星上有豐富的能源礦，之前那些人跟紅溪套近乎的，想知道紅溪母星坐標的，結果因為紅溪在外面另找了合作對象勃然大怒，兩方撕破了臉，鬧得很難看。
紅溪做事有分寸，捏著他們的把柄卻沒拿他們怎麽樣，那些人自己走了，礦產資源部門換了一大批新的外交官。
林聽勉強接受紅溪的安慰，工作麽，不喜歡也要去。
到了上班的點兒，林聽跟紅溪一塊兒去礦產資源部門的辦公室，她們兩人到的時候彌勒已經在了。
彌勒指著他旁邊的位置笑著說：“知道你要來，我叫清潔機器人把你的位置打掃了一遍，幹凈得很。”
林聽謝過彌勒，左右打量一番辦公室裏的同事，那天吵架的幾張熟臉真的不在。
坐下後，彌勒跟她竊竊私語，他指著裏頭那道玻璃門：“那是咱們部門主管的工位，名字叫白德，來頭不小。”
“什麽來頭？”
“第二星球的副官，你說來頭大不大？”
“跟瑞文一個級別的。”
“沒錯。副官的級別可不低啊，特別是他還是第二星球的副官。以他的出身，就算當咱們整個自然資源部的部長都足夠了，偏偏來咱們這個部門當個小主管，有意思吧。”
林聽瞥他：“第二星球也缺能源礦？”
“看你說的，五大星球是一級高等星球，富裕肯定富裕，但是誰嫌能源礦多？”
“人好相處嗎？”
“好相處，第二星球是出了名的矮人星球，白德本人長得又矮又圓溜，比紅溪看著可愛多了。”
坐在對面的紅溪擡眼，狠狠瞪他，彌勒捂嘴偷笑。
林聽也跟著笑，好像這裏的人也沒那麽嚇人。
林聽分到了工作是登記新發現的礦星，根據星際主腦規則，無主的礦星誰第一個發現就算誰的。
既然是無主，星球上肯定沒有其他智慧生物，每個無主礦星登記後，聯盟星會派聯盟駐軍前往探查，確保無主礦星的新主人合法登記。
“確保合法，難道還有非法占有的情況？”林聽沒明白。
彌勒笑瞇瞇地說：“比如星際海盜發現了你的母星，你的母星因為不是星際聯盟成員，既不在星際主腦管控範圍內，又沒有時空隧道可以離開，海盜完全可以把星球上的所有智慧種族滅絕，你們也無處喊冤。智慧生物清除完了後，他們用無主星球的名義上報，占據你的母星。”
林聽驚呆了：“幾百億人的星球也可以這樣做？不會留下痕跡？”
“當然會留下痕跡，星際海盜再厲害比得上星際聯盟？不過，其中的利益太大了，即使用盡各種手段限制，偶爾還是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紅溪接話：“說起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許多年前，星際主腦開啟了實習生計劃，讓更多的中等星球進入星際聯盟。”
計劃是好的，只是在實行過程中，中等星球成了高等星球予取予奪的血包，二等公民。
“那星際主腦是誰控制？”
彌勒聳聳肩，雙手一攤：“據說星際主腦是超級星球聯盟的主腦，後來自己生出意識，接管了超級星球聯盟，慢慢的，再延伸到咱們這樣的，無數高等星球聯盟。”
“任何規則當初被制定時肯定都是為了解決某件事情，但只要是規則，永遠都逃不過被利用的命運。不過，有規則總比沒規則好，對吧。”
跟紅溪和彌勒比起來，林聽感覺自己更像是那個願意遵守規則的人，似乎遵守規則就會被規則保護，就徹底安全了。
林聽在心裏默念：星際外交規則就是沒有規則，在保存自己的基礎上，用盡一切外交手段維護本星球利益，這是星際外交官的第一準則，最高道德！
默念兩遍後，林聽看到這些礦產豐富的無主星球，真是越來越眼饞了，這些礦星如果屬於她該多好啊！
唉，她墮落了，也變強了！
眼饞歸眼饞，林聽現在屬於有心無力的狀態，好東西都是人家的，她也只能在系統裏看看。
外頭的好東西伸不了手，只能盡力挖掘一下自家有什麽還沒被發現的好東西。
林聽跟著彌勒和紅溪漸漸入門後，對星際主流的有價值的礦石有基礎的了解後，林聽仗著空間器裏的武器護身，大著膽子跟兩人去了兩趟西區長見識。
出去長見識不為別的，主要是為了買一些礦石的樣品帶回母星。
礦石的品類太多了，只出去幾趟肯定不行，隨著出去的次數多了，雖然偶爾也會碰到一些小問題，但都解決了。
慢慢地，林聽的膽子也大了，也敢往西區更核心的地方去。
忙來忙去，林聽也不太惦記瑞文這條大魚，兩周的時間，林聽回星藍都兩趟了，中間一次都沒問過瑞文關於銀杏樹母株的事。
這周林聽只回去了四天就返回聯盟心，專門空出一天跟紅溪和彌勒交易武器。除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這一批貨之外，還有彌勒預定的航母。
林聽：“船廠最近正好空著，鋼鐵廠產能過剩上面正頭疼了，你的訂單一下，幾個船廠和一大批鋼鐵廠全力生產，若是順利的話，你要的航母說不定能提前生產出來。”
“不用特別快，但是質量一定要好。”
“那是肯定的。”
說完航母，林聽又掏出一張大型機械設備外售目錄，一人塞一張：“你們母星礦產資源多，效率卻不高，肯定缺大型機械設備。目錄在這兒，相關視頻介紹在發給你們的文件包裏面，回去看看，有需要找我下單。”
彌勒笑道：“看不出，你還挺有做生意的天賦。”
“這些都是小意思。”林聽也不繞彎子，直白地說：“咱們先從這些方面建立互信，若是你們覺得我們的東西用著不錯，相信我們的制造能力，以後你們要建空間站的時候也可以找我們，到時候給你們價格優惠。”
紅溪開口：“我們會考慮。”
他們兩人得到了武器，林聽得到了能源礦，一部分能源礦換成了一大筆星幣，皆大歡喜。
紅溪和彌勒自費了一大筆能源礦，立刻帶著武器穿回他們的母星，留林聽一個人在。
林聽本來想去西區一趟，紅溪和彌勒不在，她不敢一個人去西區，只能等他們回來後陪她才敢去。
還在假期中，沒事兒幹，林聽打算回宿舍休息等紅溪回來。她還沒到實習生宿舍樓下，就碰到一個眼熟的保姆機器人。
星際聯盟給外交官們配的保姆機器人除了編號不一樣外，外形都長得一樣，一看就是一家工廠生產出來的。
這個保姆機器人為什麽眼熟？因為這個保姆機器人圓溜溜的腦袋上有一枚墨綠色的葉子。
“瑞文殿下專屬保姆機器人0009給林聽女士您問好，我的主人邀請您喝早茶，請問您可能赴約？”
林聽張大眼，來了來了，瑞文總算坐不住了。
“有空。”林聽立刻說。
“這邊請。”
保姆機器人0009帶路走在前面，林聽走在後面，從空間器裏拿出一張單子，單子上是她準備獅子大開口的條件。
星際三周，星藍一個半個月。這一個半月裏，中都市秘密基地裏，那些腦子異常聰明的專家們日夜顛倒地學，最厲害的那一批已經大概學通了星際通用語。
他們把技術包裏的技術分類整理後，按照優先級列了一張單子交給林聽，單子上的每一條都是一個全套技術加實物產品，只要東西到手了，以後不管是照貓畫虎還是搞逆向工程都方便，主打的就是一點彎路不想走。
瑞文請林聽喝茶並不在他的辦公室，而是在他的家中。
眾所周知的原因，實習生因為自帶資源得以跟五大星球的外交官們住在南區。不過麽，實習生住的宿舍只是一間房，瑞文這個第一星球的副官住的是幾百平的大房子。
真是比不得。
林聽站在門口往裏面看，大片墨綠搭白色的配色在這個空曠的空間中極具視覺沖擊，林聽一眼掃過去沒看到主人，正猶豫著該不該進。
進屋的保姆機器人回頭邀請，林聽跟著往裏走，左前方一片深綠的植株後面露出灰黑色的桌角，再往前走，一身墨綠色的襯衣西褲的瑞文正坐那兒等她。
或許不是等她，他只是在看窗外的風景。
他看風景，林聽在看他。
白皙的皮膚，墨綠的頭發墨綠的襯衣，亮色和暗色對比強烈，一向冷淡的人，突然間，他身上好像多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這樣的瑞文不是林聽熟悉的，她在原地站著不動。
雕塑一樣的人慢慢回頭，看她一眼又垂下眼眸，端起精致的茶杯抿了一口，才開口道：“過來坐。”
林聽過去坐下，撫了撫袖口，笑著問：“多謝你的邀請，我第一次知道你們也有喝茶的習慣。”
瑞文微微皺眉：“我記得你在自然資源部實習？第一星球盛產各種功效的茶樹你不知道？”
林聽語塞，她在植物部門那邊一直都是混的，一天也沒認真工作過，如果他說的功效沒有抗癌植物的話，她應該是不知道的。
“生命短暫卻虛度時光，我很好奇，你們人類是怎麽從蒙昧走到今天這一步。”
感覺自己被攻擊了，林聽因為心虛低下去的腦袋又擡了起來：“請你尊重生命的多樣性。我並不能代表全人類，就像你不能因為你生命漫長，就說你的母星第一星球上的所有樹人都長壽。”
“我沒有攻擊你的意思。”
“那我也沒有攻擊你的意思，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瑞文擡眼看她，那個眼神好像是在說她無理取鬧。
林聽也回視他，她打小跟霍景珩較勁兒，她最知道如何對付這種人。
瑞文單手扶額，片刻後，他把一份文件擺在林聽面前：“我需要你母星上銀杏樹，從幼苗到樹每個階段我都需要，這是協議書，上面是我列出來的交換條件，如果你同意，現在就可以簽字。”
瑞文補充：“簽字後你可以用你的臨時終端掃描上傳，如果我違約，星際主腦會保護你的利益。”
林聽的星際通用語學得不錯，協議書寫得簡潔明了，她花了點時間看完，協議書上最吸引她的是醫療艙三個字。
林聽笑著拿出她早準備好的單子：“既是合作，你提出了你的條件，那你也看看我的條件。”
瑞文沒有接她遞過去的單子，只看了一眼：“林聽，你太貪婪了。”
“我有罪嗎？”
“不，貪婪沒有罪，最多腦子笨的人容易落入陷阱而已。”
林聽安心地點點頭，外交部的精英們就是這樣教她的。
瑞文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籠罩著她：“我給出的條件就是最好的條件，你如果聰明，就該知道。”
冷冰冰的眼神叫她戰栗，林聽努力忍著，不服氣回話：“你的意思是，我沒有資格跟你談條件？我沒有資格，五大星球的其他四個星球也沒資格跟你談條件？”
五大星球可不是一團和氣，就跟星藍上的五常一樣。銀杏樹事關赫拉家族的基因，肯定會有別的星球感興趣吧。
瑞文突然笑了，他拿出筆，在她的單子上鉤了兩項：“送給你的。”
“我……”
“適可而止。”
林聽這會兒聽得懂人話了，面上乖乖點頭答應，心裏卻高興壞了，超額完成任務。
簽了協議，又上傳星際主腦後，林聽丟下一句下周她回來就交易的話後，轉頭就要走。
“林聽。”
“嗯？”
“你知道為什麽自從萬古星球聯盟建立後，五大星球的位置從來沒變過嗎？”
“為什麽？”
“五大星球中的任何一個，都可以讓聯盟星的其他成員星球徹底消失。”
而她的母星，就算傾盡全力發展，突破圍追堵截，最終成功以獨立星球的名義加入星際聯盟，也不過是聯盟中最弱小的那一批高等三級星球而已。
是強盜還是紳士？
只要不怕星際主腦的懲罰，處於這個聯盟頂端的五大星球們可以自由切換。
林聽沒被他的話嚇倒，突然一笑：“我知道。”
這個世界的運行邏輯有時候清楚的可怕，星際聯盟是這樣，星藍也是這樣，他們五大星球看不上眼偏遠角落，有國家也處於這樣的生態位。
沒什麽特別。
她始終堅信，在她看得到或許看不到的將來，高高在上的五大星球們，勢必要給星藍挪一個位置出來。
你不是命長嘛，那就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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