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真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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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真實世界
傍晚的夕陽將一切朝陽的面都染上顏色，程既白焦急地站在姜亦舟家門前按響門鈴，今天一天，姜亦舟都沒回他消息，現在看來似乎也不在家。都說現代的聯系是多麽方便，通訊設備能讓相隔千裏的朋友做到和面對面交流一樣順暢，但同時也很脆弱，當失去現代通訊設備後，會有人知道如何去尋找想要見到的那個人嗎？
程既白前往附近的公園，他其實並沒有抱什麽希望，只是直覺告訴他，姜亦舟更願意在人氣多的地方待。
在河邊的一個長椅上，程既白見到了發呆的姜亦舟。她身上不是運動的裝束，外套的下面，是常見的家居服，頭發披散著，也不是順順利利地落下的，總有幾撮頭發折了幾個彎。
“在這邊散步嗎，怎麽不回我消息呢？”程既白緩緩坐到了姜亦舟身旁，雖是疑問句，但語調很平和。
見到程既白，姜亦舟也不覺得驚訝，擡眸掠過一眼就繼續發呆，像是使不出力氣的嗓子還是強撐著回了他：“出門沒帶手機。”
他也不再說話，靜靜坐在那裏，只是用手蓋住了那只發涼的手背。
“姜願安是怎麽和你說的？”姜亦舟問。
“她說她有超能力，能預知未來。”雖然她沒說是哪件事，但程既白不假思索就回上了。
“挺好的。”姜亦舟站起身，朝著河邊走去，程既白見狀也跟著。
她在河邊停下，掖好衣角蹲下，指尖在水面輕觸，泛起細微的波紋。“她說她叫夏天，是穿書的，我們這個世界是她世界裏的一本小說。你是女主的白月光，她可能是為了救你而來。”
程既白的臉色罕見地不斷變化著，但他並沒有開口打斷，在姜亦舟準備沈默時開口：“你的想法是什麽？”
“我能感到陽光的溫暖，我能觸到水的冰涼潤滑。微風吹過會激起我的汗毛豎起，我坐久了會僵硬，走多了會腳痛。這片公園裏的每一個人都有著不一樣的面容，不一樣的服飾，他們不會說一模一樣的話，就算同樣調皮的小孩也有自己不一樣的性格。樹和樹長得不一樣，草和草也不完全相同。”
姜亦舟停下，將手放到程既白的胸口，接著說：“我能感受到你和我一樣有著強勁的心跳，我不能看穿你的所有想法，你的下一步行動我也不能預知。大家都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這麽多有血有肉的人，這麽多有著鮮明生命的生物，組成一起的不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嗎？”
程既白並沒有回答上來，他剛剛被告知這個世界是個小說，還沒來得及消化，也沒來得及思索。其實被告知這個世界有超能力者，還是這個世界是虛假的都不能對他造成影響，因為現在的生活並不會發生改變，哪怕是下一秒告訴他，他就是個數字生命，馬上就要剝奪他的存在，他也只會淡然接受。
不改變他生活的不需要在意，會對生活造成不可逆影響且無力改變的就更不用在意了。但現在，姜亦舟在意。
“真實的定義是誰下的呢？你現在看著這條河，它在那兒。”他用手撫上她的眼睛，感受眼睫毛在手心顫抖，“你現在不能看見它，但你能聽見它水流的聲音，它並不會因為你不註視而不存在。”
程既白牽起姜亦舟的手，“我們先回家，先吃點東西，好好休息怎麽樣？你這些天經歷太多，可以適當放空一下腦袋。”
在溫潤的食物撫平身體的饑餓後，疲憊從躺在床上的身體裏散逸開來，姜亦舟收到了程既白發過來的視頻。
畫面裏，微微流動的河流將月輝撞碎，程既白的聲音也隔著手機傳來，“姜亦舟，在你不再註意到河流時，它依舊有畫面，有聲音，”畫面更靠近了水流，細小的流動聲蕩漾在房間。她又看見程既白伸出手去舀水，“也有觸感。你註意它，不註意它，靠近它，遠離它，它都在那裏。它就是真實存在的。”
視頻放完，姜亦舟望著天花板，那一瞬，真不真實其實不重要了。她生活在這個世界，在這裏擁有喜怒哀樂，擁有心痛與悸動，她的七情六欲在這兒生出，酸甜苦辣在這兒體會，就算是虛擬，她也只能和虛擬共生。
翌日清晨，姜亦舟打開窗戶，嚇跑了在門口唱歌的幾只小麻雀，她抱有歉意地灑下饅頭屑，無聲張口：“早呀！”
休息一段時間後，姜亦舟回到學校，一切都如以前一樣，只是時不時都會收到別人若有若無的打量。
“你可是被綁架過的，”方初七還是很驚訝地搖搖頭，“真的很難想象這種惡劣的事情竟然會發生在我們身邊。”
說著，她走上前來握住姜亦舟的手，“以後你出門我絕對會跟著，不會讓你獨身一個的。”
“事情都已經結束了。”姜亦舟無奈笑笑，樂清遠也說以後每天要給她報備，程既白只要自己沒及時回消息就會找來，現在更是來了個寸步不離的保鏢，這真是國寶待遇了。
“第一次發現這種事情離我們那麽近，還真是心有餘悸。”徐明意輕蹙眉頭。
“我們以後還是盡量多人一起行動吧。”張開華悄悄舉起手來。
一時間，青城大學裏獨來獨往的人一下子少了很多。
一個學期加一個學期的過去，程既白對姜亦舟更加緊張起來。姜願安說到的“兇手”，“連環殺人魔”是阻礙他們步入正常生活的一顆地雷，不知道究竟在什麽時候就會引爆。
姜願安說案件總會和女主牽扯在一起，但沈青雲在沈墨川死後就已經離開學校，準備回家接手公司順便孝敬父母。沈青雲的離開讓姜亦舟稍稍緩一口氣，但也只是稍稍舒緩，並不能掉以輕心。
這天，宿舍一行人準備出去聚餐，一餐飽足後，幾人都撐得不行，於是順著公路在路上消食。
“你們有什麽喜歡的歌單嗎？我們來放歌吧”方初七提議。
“你直接用你的歌單吧，你不是有年度會員嗎？”徐明意笑著說。
“這不是怕你們不喜歡嗎。”方初七笑著撓撓頭。
“我都可以。”“我也是。”
剩下兩人都沒意見後，方初七就打開手機外放，挑了一些大眾流行的音樂開始播放。
悠揚的音樂響起，其中不乏耳熟能詳的歌曲。方初七帶了個頭，隨後聲色各異的幾人在空蕩的街道開始合唱。
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轉音又不會，胸腔發聲也不會。幾人就這麽扯著大白嗓幹嚎，嚎到後續嗓子癢到連聲咳嗽。
“還好附近沒有居民，不然會被人追著打。”徐明意笑得喘不過氣來。
“八百米都跑了，不至於逃脫不掉吧。”張開華也跟著開起玩笑。
正說著，就來到主路，主路上車輛變多起來。姜亦舟掏出手機準備打車。
“就是那裏。”方初七指著道路對面的涵洞。
“什麽？”張開華問。
“那是回學校的小路，從涵洞穿過，路過零星的居民樓，穿過廢棄的鐵道，就能見到學校南門。”
“可那黑漆漆的也沒有燈。”
徐明意說的沒錯。斜對面的涵洞不是緊鄰公路，而是還要走上一段百米的小道前往，小道沒燈，涵洞也沒燈，黑到像是巨型怪獸張開的口。
方初七說的也沒錯，因為一對小情侶正往那條小路走去，他倆一看就是大學生，看來是準備抄小路回學校。
“我們還是直接打車吧，看著真可怕。”張開華嘀咕著。
姜亦舟點點頭，但下一秒，對面的小情侶似乎在吵架，男生直接走開，而女生獨自一人走進了漆黑的小路。
男生在大道上一往無前地走著，姜亦舟看向室友，大家互相對視著，準備去過紅綠燈。
“多動動就當消食。”張開華笑著說。
等她們走過紅綠燈，打開手電筒，一路從小道走來，來到涵洞前，還是沒有見到那個女生的身影。
涵洞的地面有大片大片的水窪，她們選擇走在兩邊的臺階上，不夠寬大的空間會將她們發出的聲音放大。說話都能聽到飄來飄去的回音。
“啊！”方初七不知被什麽嚇到了，只發出了一聲，但不斷撞擊著墻壁，嚇得幾個女生不斷尖叫地沖到了盡頭。
“你在叫什麽？”姜亦舟扶著膝蓋大喘氣問。
“後頸涼涼的，好像有個水滴突然滴到我了。”方初七十分不好意思。
“你知道你差點嚇死我嗎？”張開華不斷拍著胸口。
“可是那個女生呢！她一個人跑那麽快，膽子真大。”徐明意看著前方昏暗的道路，不由感嘆。
看著眼前有些破舊的水泥窄路，旁邊的灌木雜草都垂到了路面，不時有昆蟲鳥兒的叫聲，恍惚間，姜亦舟有些懷疑自己回到了奶奶家。
“我們跟下鄉了一樣。”方初七踢著水泥縫隙長出的雜草說。
“也當是一種新的體驗了。”徐明意走到了隊伍前面。
不久後，道路右側出現了幾棟空房子。在離人群聚集地稍遠的地方，出現這樣的沒有一絲光亮的自建房，會顯得寂靜的夜裏更透著一絲寒意。
正當她們準備加快腳步離開時，姜亦舟仿佛聽到了一聲踩斷樹枝的聲音。擡眼望去，每一扇窗都透著瘆人的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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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夕陽將一切朝陽的面都染上顏色，程既白焦急地站在姜亦舟家門前按響門鈴，今天一天，姜亦舟都沒回他消息，現在看來似乎也不在家。都說現代的聯系是多麽方便，通訊設備能讓相隔千裏的朋友做到和面對面交流一樣順暢，但同時也很脆弱，當失去現代通訊設備後，會有人知道如何去尋找想要見到的那個人嗎？
程既白前往附近的公園，他其實並沒有抱什麽希望，只是直覺告訴他，姜亦舟更願意在人氣多的地方待。
在河邊的一個長椅上，程既白見到了發呆的姜亦舟。她身上不是運動的裝束，外套的下面，是常見的家居服，頭發披散著，也不是順順利利地落下的，總有幾撮頭發折了幾個彎。
“在這邊散步嗎，怎麽不回我消息呢？”程既白緩緩坐到了姜亦舟身旁，雖是疑問句，但語調很平和。
見到程既白，姜亦舟也不覺得驚訝，擡眸掠過一眼就繼續發呆，像是使不出力氣的嗓子還是強撐著回了他：“出門沒帶手機。”
他也不再說話，靜靜坐在那裏，只是用手蓋住了那只發涼的手背。
“姜願安是怎麽和你說的？”姜亦舟問。
“她說她有超能力，能預知未來。”雖然她沒說是哪件事，但程既白不假思索就回上了。
“挺好的。”姜亦舟站起身，朝著河邊走去，程既白見狀也跟著。
她在河邊停下，掖好衣角蹲下，指尖在水面輕觸，泛起細微的波紋。“她說她叫夏天，是穿書的，我們這個世界是她世界裏的一本小說。你是女主的白月光，她可能是為了救你而來。”
程既白的臉色罕見地不斷變化著，但他並沒有開口打斷，在姜亦舟準備沈默時開口：“你的想法是什麽？”
“我能感到陽光的溫暖，我能觸到水的冰涼潤滑。微風吹過會激起我的汗毛豎起，我坐久了會僵硬，走多了會腳痛。這片公園裏的每一個人都有著不一樣的面容，不一樣的服飾，他們不會說一模一樣的話，就算同樣調皮的小孩也有自己不一樣的性格。樹和樹長得不一樣，草和草也不完全相同。”
姜亦舟停下，將手放到程既白的胸口，接著說：“我能感受到你和我一樣有著強勁的心跳，我不能看穿你的所有想法，你的下一步行動我也不能預知。大家都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這麽多有血有肉的人，這麽多有著鮮明生命的生物，組成一起的不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嗎？”
程既白並沒有回答上來，他剛剛被告知這個世界是個小說，還沒來得及消化，也沒來得及思索。其實被告知這個世界有超能力者，還是這個世界是虛假的都不能對他造成影響，因為現在的生活並不會發生改變，哪怕是下一秒告訴他，他就是個數字生命，馬上就要剝奪他的存在，他也只會淡然接受。
不改變他生活的不需要在意，會對生活造成不可逆影響且無力改變的就更不用在意了。但現在，姜亦舟在意。
“真實的定義是誰下的呢？你現在看著這條河，它在那兒。”他用手撫上她的眼睛，感受眼睫毛在手心顫抖，“你現在不能看見它，但你能聽見它水流的聲音，它並不會因為你不註視而不存在。”
程既白牽起姜亦舟的手，“我們先回家，先吃點東西，好好休息怎麽樣？你這些天經歷太多，可以適當放空一下腦袋。”
在溫潤的食物撫平身體的饑餓後，疲憊從躺在床上的身體裏散逸開來，姜亦舟收到了程既白發過來的視頻。
畫面裏，微微流動的河流將月輝撞碎，程既白的聲音也隔著手機傳來，“姜亦舟，在你不再註意到河流時，它依舊有畫面，有聲音，”畫面更靠近了水流，細小的流動聲蕩漾在房間。她又看見程既白伸出手去舀水，“也有觸感。你註意它，不註意它，靠近它，遠離它，它都在那裏。它就是真實存在的。”
視頻放完，姜亦舟望著天花板，那一瞬，真不真實其實不重要了。她生活在這個世界，在這裏擁有喜怒哀樂，擁有心痛與悸動，她的七情六欲在這兒生出，酸甜苦辣在這兒體會，就算是虛擬，她也只能和虛擬共生。
翌日清晨，姜亦舟打開窗戶，嚇跑了在門口唱歌的幾只小麻雀，她抱有歉意地灑下饅頭屑，無聲張口：“早呀！”
休息一段時間後，姜亦舟回到學校，一切都如以前一樣，只是時不時都會收到別人若有若無的打量。
“你可是被綁架過的，”方初七還是很驚訝地搖搖頭，“真的很難想象這種惡劣的事情竟然會發生在我們身邊。”
說著，她走上前來握住姜亦舟的手，“以後你出門我絕對會跟著，不會讓你獨身一個的。”
“事情都已經結束了。”姜亦舟無奈笑笑，樂清遠也說以後每天要給她報備，程既白只要自己沒及時回消息就會找來，現在更是來了個寸步不離的保鏢，這真是國寶待遇了。
“第一次發現這種事情離我們那麽近，還真是心有餘悸。”徐明意輕蹙眉頭。
“我們以後還是盡量多人一起行動吧。”張開華悄悄舉起手來。
一時間，青城大學裏獨來獨往的人一下子少了很多。
一個學期加一個學期的過去，程既白對姜亦舟更加緊張起來。姜願安說到的“兇手”，“連環殺人魔”是阻礙他們步入正常生活的一顆地雷，不知道究竟在什麽時候就會引爆。
姜願安說案件總會和女主牽扯在一起，但沈青雲在沈墨川死後就已經離開學校，準備回家接手公司順便孝敬父母。沈青雲的離開讓姜亦舟稍稍緩一口氣，但也只是稍稍舒緩，並不能掉以輕心。
這天，宿舍一行人準備出去聚餐，一餐飽足後，幾人都撐得不行，於是順著公路在路上消食。
“你們有什麽喜歡的歌單嗎？我們來放歌吧”方初七提議。
“你直接用你的歌單吧，你不是有年度會員嗎？”徐明意笑著說。
“這不是怕你們不喜歡嗎。”方初七笑著撓撓頭。
“我都可以。”“我也是。”
剩下兩人都沒意見後，方初七就打開手機外放，挑了一些大眾流行的音樂開始播放。
悠揚的音樂響起，其中不乏耳熟能詳的歌曲。方初七帶了個頭，隨後聲色各異的幾人在空蕩的街道開始合唱。
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轉音又不會，胸腔發聲也不會。幾人就這麽扯著大白嗓幹嚎，嚎到後續嗓子癢到連聲咳嗽。
“還好附近沒有居民，不然會被人追著打。”徐明意笑得喘不過氣來。
“八百米都跑了，不至於逃脫不掉吧。”張開華也跟著開起玩笑。
正說著，就來到主路，主路上車輛變多起來。姜亦舟掏出手機準備打車。
“就是那裏。”方初七指著道路對面的涵洞。
“什麽？”張開華問。
“那是回學校的小路，從涵洞穿過，路過零星的居民樓，穿過廢棄的鐵道，就能見到學校南門。”
“可那黑漆漆的也沒有燈。”
徐明意說的沒錯。斜對面的涵洞不是緊鄰公路，而是還要走上一段百米的小道前往，小道沒燈，涵洞也沒燈，黑到像是巨型怪獸張開的口。
方初七說的也沒錯，因為一對小情侶正往那條小路走去，他倆一看就是大學生，看來是準備抄小路回學校。
“我們還是直接打車吧，看著真可怕。”張開華嘀咕著。
姜亦舟點點頭，但下一秒，對面的小情侶似乎在吵架，男生直接走開，而女生獨自一人走進了漆黑的小路。
男生在大道上一往無前地走著，姜亦舟看向室友，大家互相對視著，準備去過紅綠燈。
“多動動就當消食。”張開華笑著說。
等她們走過紅綠燈，打開手電筒，一路從小道走來，來到涵洞前，還是沒有見到那個女生的身影。
涵洞的地面有大片大片的水窪，她們選擇走在兩邊的臺階上，不夠寬大的空間會將她們發出的聲音放大。說話都能聽到飄來飄去的回音。
“啊！”方初七不知被什麽嚇到了，只發出了一聲，但不斷撞擊著墻壁，嚇得幾個女生不斷尖叫地沖到了盡頭。
“你在叫什麽？”姜亦舟扶著膝蓋大喘氣問。
“後頸涼涼的，好像有個水滴突然滴到我了。”方初七十分不好意思。
“你知道你差點嚇死我嗎？”張開華不斷拍著胸口。
“可是那個女生呢！她一個人跑那麽快，膽子真大。”徐明意看著前方昏暗的道路，不由感嘆。
看著眼前有些破舊的水泥窄路，旁邊的灌木雜草都垂到了路面，不時有昆蟲鳥兒的叫聲，恍惚間，姜亦舟有些懷疑自己回到了奶奶家。
“我們跟下鄉了一樣。”方初七踢著水泥縫隙長出的雜草說。
“也當是一種新的體驗了。”徐明意走到了隊伍前面。
不久後，道路右側出現了幾棟空房子。在離人群聚集地稍遠的地方，出現這樣的沒有一絲光亮的自建房，會顯得寂靜的夜裏更透著一絲寒意。
正當她們準備加快腳步離開時，姜亦舟仿佛聽到了一聲踩斷樹枝的聲音。擡眼望去，每一扇窗都透著瘆人的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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