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都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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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都挺好的
周一，天陰沈沈的，姜亦舟感覺更困了，但是她又坐在第一排，根本不敢打瞌睡。無奈之下，拿起圓規緊緊握著，用尖尖悄悄靠近大腿，隨後刺痛傳來，腦袋清明一瞬。
分針走啊走啊走啊走，在不知道第幾聲鳥鳴後，下課鈴響了，得以課間休息十分鐘。徐明意起身去教室後面的手機袋拿手機，剛想問另外兩個室友要不要用手機，就見她倆腦袋一低趴桌子上睡著了。
中午，抱著畫圖板，背著書包的幾人準備直接回宿舍。
“我以後要回了高中一定要跟我學弟學妹說，大學真的很自由，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方初七有氣無力地說著。
“還要跟他們說上課哪有什麽手機袋，可以隨便玩手機的。”姜亦舟跟上。
徐明意噗嗤笑了出來，“你倆是不是有點壞。”
“我們淋過雨。”“就要把後面的傘撕掉。”
兩人一唱一和，隨後對視，哈哈大笑。
後面的課程有些繁重，姜亦舟只能上課，趕專業課作業，編水課論文，調戲程既白，然後周而覆始。等到稍稍沒課了，就要面臨期末周。
結束最後的考試，宿舍裏的人都要回家了。其他人回家都是帶著想念和興奮，越靠近家越開心。
她們回家後會和家人擁抱嗎？會說我想你嗎？姜亦舟這樣想著。可是離家越近，她內心的愉悅越快消散，然後替換上一種名為孤寂與沈重的情緒。
家裏其實變化不大，只是院子裏的草在瘋長。走進屋子，姜亦舟突然覺得客廳好大啊，是宿舍的好多好多倍，空得有些滲人。房間的被褥是冰冷陰涼的，空氣中是一種長時間不住人特有的灰塵和黴味混合的氣息。
一種難以抑制的傷悲湧上心頭，她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一刻都不想待。
她沖出大門，不去管行李箱還在客廳直立著。
“姜亦舟，姜亦舟。”
姜亦舟停下，恍惚地擡頭，卻看見程既白正彎下身來註視著自己。
“我來給你送大樹。”他輕聲說道。
姜亦舟接過禮品盒，什麽話也沒說，有些楞楞的往前走。程既白就一直跟在身邊，也沒詢問，就只是陪著她往前移動著。
“你效率看起來不太高的樣子。”姜亦舟反應過來是上次自己定制的大樹木雕，勉強勾起唇角說著。
“早就好了，只是你有些忙，想著你也應該不急著要，直接寒假放假給你送來了。”
程既白笑著詢問：“現在出來是要買東西嗎？”
姜亦舟下意識搖頭，又點頭。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
在超市裏胡亂逛著，程既白已經往小推車裏放入了很多食材。姜亦舟不經想問：“你是要做大餐嗎？”
“是想做點好吃的，但是一個人吃不了太多，你要跟我一起分擔一下嗎？”
姜亦舟沈默。
“那……”
“好呀，還是去我家吧。”
程既白一楞，但還是笑著應了。
姜亦舟看著推車裏的胡蘿蔔說：“不喜歡吃胡蘿蔔。”程既白伸手將胡蘿蔔拿出。
“不喜歡吃姜蒜，但好像加姜蒜會更好吃些。”
“那我們把姜和蒜切大塊一點，最後出鍋挑出來。”
“程既白。”
“怎麽了？”
“沒什麽。”
因為廚房也有一段時間沒用過了，所以姜亦舟和程既白先進行了清潔，隨後程既白炒菜，姜亦舟洗碗洗盤。很快，熱氣騰騰的飯菜就端上了餐桌。
“就當慶祝一下。”程既白倒了兩杯飲料。
“慶祝什麽？”姜亦舟問。
“慶祝你度過了第一個學期的大學生活，”程既白將杯子放到姜亦舟手邊，“結束高中生活，獨自一人去大學報道，然後在陌生的環境學習交友，很值得慶祝一下。”
姜亦舟和程既白幹杯後抿下一口橙汁味的飲料，很甜，涼涼的可以去除燥意。
飯菜一如既往地好吃，恍惚間，姜亦舟會看見姜願安靠坐在椅子上揉揉肚子。
“要是姜願安在就好了。”姜亦舟嘀咕著。
“面對她喜歡的菜，她會吃到撐的。”程既白註視著空著的椅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收拾完碗碟後，程既白環視客廳，問：“這家裏該清潔一下吧？”
姜亦舟點點頭。
“明天會找阿姨來的。”
程既白離開後，姜亦舟將禮品盒拿到了房間，從前擺滿課本的書桌現在幹凈到有些單調。
打開精致的包裝，枝幹相交纏繞，根系相連，並肩而立的兩棵樹映入眼簾。將它放在書桌上，原來的老鷹木雕旁邊，房間竟也生出幾分生機，不似剛回來時那麽空蕩，了無生氣。
這一夜，姜亦舟睡得很不安穩，等到早上醒來時看到外面陰沈的天時心情更是跌了又跌。不想起床去到客廳，她就在床上翻來翻去看手機，但是肚子又咕咕叫，一狠心，她翻身爬起來，開始自己做衛生。
客廳，樓梯，走廊，幹到最後，姜亦舟已經大汗淋漓，所有的這樣的，那樣的情緒好像都隨著汗液與熱氣排出體外。其實這樣的生活也沒什麽不好，不是嗎？
等到院子的草都被除完，姜亦舟已經覺得身體不屬於自己了。洗完澡後把自己扔到床上，看著天花板什麽都不想，困意席卷而來。
“舟舟。”一聲嘆息。
“舟舟，舟舟，舟舟……”呼喊越來越小。好熟悉，這是什麽聲音，想要醒過來意識卻在持續沈淪。
又是一個清晨，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偷跑進來。是個大晴天啊，姜亦舟心中感嘆。
這個寒假，她算了算時間，回奶奶家待幾天，順便去看看外公，趕在春節前回來，時間差不多剛剛好。
“程既白。”姜亦舟發去消息。
“好不容易回家不多睡會兒嗎？”
“昨晚睡的太早了。”
“那真不錯。”
“過年你有安排嗎？”
“沒有。”
“那我們一起吧。”
“好。”
趁著回奶奶家之前，姜亦舟約了樂清遠去游樂園。因為是寒假，孩子全被放出來了，游樂園裏到處都是嬉戲打鬧聲，好不熱鬧。
“舟舟。”
姜亦舟轉頭，就見樂清遠拿著兩碗刨冰就過來了，一碗藍莓，一碗巧克力。那碗藍莓味的被塞給了姜亦舟。
姜亦舟笑了：“大冬天的要吃冰嗎？”
“就是大冬天才要吃冰啊。”樂清遠把刨冰舉起，與臉齊平，毛絨絨的衣領上，鼻尖是粉的，眼睛是亮的，神情堅定，像是在說某種真理。
於是兩人抱著刨冰在陽光燦爛的游樂園冰得不斷呼氣，還引來一群小孩子吵著要吃冰。
“那是夏天吃的東西。”
“可是那兩個姐姐就在吃。”
一臉愁容的家長看到了姜亦舟和樂清遠，又轉頭和孩子說：“那她倆是不聽話的孩子。”
“我不聽話就可以吃冰嗎？”
“不能。”
姜亦舟和樂清遠對視一眼，然後起身，灰溜溜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她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都怪你要買什麽冰。”
“那你吐出來。”
兩人好不容易吃完，渾身都打了個冷顫，才歡歡樂樂地去玩游樂項目。兩人都很惜命，不玩過山車之類的刺激項目，最喜歡的是開著碰碰車去撞小朋友。一直排隊玩了三次碰碰車她倆才放棄，眼神一對視，就一拍即合前去鬼屋。
“這個鬼屋一點都不可怕。”樂清遠搖搖頭。
“那你剛剛叫什麽。”姜亦舟湊近問。
“那是被你嚇到了！”
姜亦舟趕緊跑開，樂清遠緊跟其後，然後來到了旋轉木馬。
排在前面的是個中長發女生，披在背後的頭發的發尾是齊平的，像是一刀切過。姜亦舟總覺得她身上散發著一種會維持秩序的另樣美感，一瞬間竟也不打鬧了，老老實實站在那邊排隊。
“舟舟，你怎麽突然不說話了。”樂清遠偏頭。
下一瞬，前面的女生轉過身來，是祁綿峰。這下姜亦舟知道自己的直覺怎麽來了。
“你們也來游樂園啊。”祁綿峰笑笑，她的眼鏡換成了金絲框的，皮膚也白皙了不少，笑起來整個人都更柔和一些。
“你是一個人嗎？”姜亦舟問。
“陪著妹妹來的。”
祁綿峰拍拍前面趴在欄桿的小女孩，女孩轉過身，走到她身邊。
“你好呀，小妹妹。”樂清遠朝著女孩笑著。
“你好，兩位姐姐，但是我現在已經長大了，是個大女孩了。”女孩一板一眼地說著。
“瑩瑩。”祁綿峰無奈喊了一句。瑩瑩擡頭看著她：“姐，我已經到你肩膀了。”
“好的，我們知道瑩瑩是個大女孩了，我們以後直接喊你名字好不好。”樂清遠依舊笑吟吟的。
瑩瑩點了點頭，展露了一個笑就又收了回去，繼續趴著欄桿看著前面的隊伍。
註意到姜亦舟一直盯著瑩瑩看，祁綿峰開口：“瑩瑩目前身體還是很好的，她不說，身邊的同學也不會看出來的。”
“挺好的。”姜亦舟輕輕點下頭。
等到她們坐上旋轉木馬時，燈光照射下夢幻的中心立柱和漂亮的木馬都可以為小孩子編制一個童話夢。前面淺粉色小馬上的瑩瑩不由跟著木馬的轉動而四周環視著，臉上有的只有發自內心的驚嘆與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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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天陰沈沈的，姜亦舟感覺更困了，但是她又坐在第一排，根本不敢打瞌睡。無奈之下，拿起圓規緊緊握著，用尖尖悄悄靠近大腿，隨後刺痛傳來，腦袋清明一瞬。
分針走啊走啊走啊走，在不知道第幾聲鳥鳴後，下課鈴響了，得以課間休息十分鐘。徐明意起身去教室後面的手機袋拿手機，剛想問另外兩個室友要不要用手機，就見她倆腦袋一低趴桌子上睡著了。
中午，抱著畫圖板，背著書包的幾人準備直接回宿舍。
“我以後要回了高中一定要跟我學弟學妹說，大學真的很自由，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方初七有氣無力地說著。
“還要跟他們說上課哪有什麽手機袋，可以隨便玩手機的。”姜亦舟跟上。
徐明意噗嗤笑了出來，“你倆是不是有點壞。”
“我們淋過雨。”“就要把後面的傘撕掉。”
兩人一唱一和，隨後對視，哈哈大笑。
後面的課程有些繁重，姜亦舟只能上課，趕專業課作業，編水課論文，調戲程既白，然後周而覆始。等到稍稍沒課了，就要面臨期末周。
結束最後的考試，宿舍裏的人都要回家了。其他人回家都是帶著想念和興奮，越靠近家越開心。
她們回家後會和家人擁抱嗎？會說我想你嗎？姜亦舟這樣想著。可是離家越近，她內心的愉悅越快消散，然後替換上一種名為孤寂與沈重的情緒。
家裏其實變化不大，只是院子裏的草在瘋長。走進屋子，姜亦舟突然覺得客廳好大啊，是宿舍的好多好多倍，空得有些滲人。房間的被褥是冰冷陰涼的，空氣中是一種長時間不住人特有的灰塵和黴味混合的氣息。
一種難以抑制的傷悲湧上心頭，她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一刻都不想待。
她沖出大門，不去管行李箱還在客廳直立著。
“姜亦舟，姜亦舟。”
姜亦舟停下，恍惚地擡頭，卻看見程既白正彎下身來註視著自己。
“我來給你送大樹。”他輕聲說道。
姜亦舟接過禮品盒，什麽話也沒說，有些楞楞的往前走。程既白就一直跟在身邊，也沒詢問，就只是陪著她往前移動著。
“你效率看起來不太高的樣子。”姜亦舟反應過來是上次自己定制的大樹木雕，勉強勾起唇角說著。
“早就好了，只是你有些忙，想著你也應該不急著要，直接寒假放假給你送來了。”
程既白笑著詢問：“現在出來是要買東西嗎？”
姜亦舟下意識搖頭，又點頭。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
在超市裏胡亂逛著，程既白已經往小推車裏放入了很多食材。姜亦舟不經想問：“你是要做大餐嗎？”
“是想做點好吃的，但是一個人吃不了太多，你要跟我一起分擔一下嗎？”
姜亦舟沈默。
“那……”
“好呀，還是去我家吧。”
程既白一楞，但還是笑著應了。
姜亦舟看著推車裏的胡蘿蔔說：“不喜歡吃胡蘿蔔。”程既白伸手將胡蘿蔔拿出。
“不喜歡吃姜蒜，但好像加姜蒜會更好吃些。”
“那我們把姜和蒜切大塊一點，最後出鍋挑出來。”
“程既白。”
“怎麽了？”
“沒什麽。”
因為廚房也有一段時間沒用過了，所以姜亦舟和程既白先進行了清潔，隨後程既白炒菜，姜亦舟洗碗洗盤。很快，熱氣騰騰的飯菜就端上了餐桌。
“就當慶祝一下。”程既白倒了兩杯飲料。
“慶祝什麽？”姜亦舟問。
“慶祝你度過了第一個學期的大學生活，”程既白將杯子放到姜亦舟手邊，“結束高中生活，獨自一人去大學報道，然後在陌生的環境學習交友，很值得慶祝一下。”
姜亦舟和程既白幹杯後抿下一口橙汁味的飲料，很甜，涼涼的可以去除燥意。
飯菜一如既往地好吃，恍惚間，姜亦舟會看見姜願安靠坐在椅子上揉揉肚子。
“要是姜願安在就好了。”姜亦舟嘀咕著。
“面對她喜歡的菜，她會吃到撐的。”程既白註視著空著的椅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收拾完碗碟後，程既白環視客廳，問：“這家裏該清潔一下吧？”
姜亦舟點點頭。
“明天會找阿姨來的。”
程既白離開後，姜亦舟將禮品盒拿到了房間，從前擺滿課本的書桌現在幹凈到有些單調。
打開精致的包裝，枝幹相交纏繞，根系相連，並肩而立的兩棵樹映入眼簾。將它放在書桌上，原來的老鷹木雕旁邊，房間竟也生出幾分生機，不似剛回來時那麽空蕩，了無生氣。
這一夜，姜亦舟睡得很不安穩，等到早上醒來時看到外面陰沈的天時心情更是跌了又跌。不想起床去到客廳，她就在床上翻來翻去看手機，但是肚子又咕咕叫，一狠心，她翻身爬起來，開始自己做衛生。
客廳，樓梯，走廊，幹到最後，姜亦舟已經大汗淋漓，所有的這樣的，那樣的情緒好像都隨著汗液與熱氣排出體外。其實這樣的生活也沒什麽不好，不是嗎？
等到院子的草都被除完，姜亦舟已經覺得身體不屬於自己了。洗完澡後把自己扔到床上，看著天花板什麽都不想，困意席卷而來。
“舟舟。”一聲嘆息。
“舟舟，舟舟，舟舟……”呼喊越來越小。好熟悉，這是什麽聲音，想要醒過來意識卻在持續沈淪。
又是一個清晨，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偷跑進來。是個大晴天啊，姜亦舟心中感嘆。
這個寒假，她算了算時間，回奶奶家待幾天，順便去看看外公，趕在春節前回來，時間差不多剛剛好。
“程既白。”姜亦舟發去消息。
“好不容易回家不多睡會兒嗎？”
“昨晚睡的太早了。”
“那真不錯。”
“過年你有安排嗎？”
“沒有。”
“那我們一起吧。”
“好。”
趁著回奶奶家之前，姜亦舟約了樂清遠去游樂園。因為是寒假，孩子全被放出來了，游樂園裏到處都是嬉戲打鬧聲，好不熱鬧。
“舟舟。”
姜亦舟轉頭，就見樂清遠拿著兩碗刨冰就過來了，一碗藍莓，一碗巧克力。那碗藍莓味的被塞給了姜亦舟。
姜亦舟笑了：“大冬天的要吃冰嗎？”
“就是大冬天才要吃冰啊。”樂清遠把刨冰舉起，與臉齊平，毛絨絨的衣領上，鼻尖是粉的，眼睛是亮的，神情堅定，像是在說某種真理。
於是兩人抱著刨冰在陽光燦爛的游樂園冰得不斷呼氣，還引來一群小孩子吵著要吃冰。
“那是夏天吃的東西。”
“可是那兩個姐姐就在吃。”
一臉愁容的家長看到了姜亦舟和樂清遠，又轉頭和孩子說：“那她倆是不聽話的孩子。”
“我不聽話就可以吃冰嗎？”
“不能。”
姜亦舟和樂清遠對視一眼，然後起身，灰溜溜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她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都怪你要買什麽冰。”
“那你吐出來。”
兩人好不容易吃完，渾身都打了個冷顫，才歡歡樂樂地去玩游樂項目。兩人都很惜命，不玩過山車之類的刺激項目，最喜歡的是開著碰碰車去撞小朋友。一直排隊玩了三次碰碰車她倆才放棄，眼神一對視，就一拍即合前去鬼屋。
“這個鬼屋一點都不可怕。”樂清遠搖搖頭。
“那你剛剛叫什麽。”姜亦舟湊近問。
“那是被你嚇到了！”
姜亦舟趕緊跑開，樂清遠緊跟其後，然後來到了旋轉木馬。
排在前面的是個中長發女生，披在背後的頭發的發尾是齊平的，像是一刀切過。姜亦舟總覺得她身上散發著一種會維持秩序的另樣美感，一瞬間竟也不打鬧了，老老實實站在那邊排隊。
“舟舟，你怎麽突然不說話了。”樂清遠偏頭。
下一瞬，前面的女生轉過身來，是祁綿峰。這下姜亦舟知道自己的直覺怎麽來了。
“你們也來游樂園啊。”祁綿峰笑笑，她的眼鏡換成了金絲框的，皮膚也白皙了不少，笑起來整個人都更柔和一些。
“你是一個人嗎？”姜亦舟問。
“陪著妹妹來的。”
祁綿峰拍拍前面趴在欄桿的小女孩，女孩轉過身，走到她身邊。
“你好呀，小妹妹。”樂清遠朝著女孩笑著。
“你好，兩位姐姐，但是我現在已經長大了，是個大女孩了。”女孩一板一眼地說著。
“瑩瑩。”祁綿峰無奈喊了一句。瑩瑩擡頭看著她：“姐，我已經到你肩膀了。”
“好的，我們知道瑩瑩是個大女孩了，我們以後直接喊你名字好不好。”樂清遠依舊笑吟吟的。
瑩瑩點了點頭，展露了一個笑就又收了回去，繼續趴著欄桿看著前面的隊伍。
註意到姜亦舟一直盯著瑩瑩看，祁綿峰開口：“瑩瑩目前身體還是很好的，她不說，身邊的同學也不會看出來的。”
“挺好的。”姜亦舟輕輕點下頭。
等到她們坐上旋轉木馬時，燈光照射下夢幻的中心立柱和漂亮的木馬都可以為小孩子編制一個童話夢。前面淺粉色小馬上的瑩瑩不由跟著木馬的轉動而四周環視著，臉上有的只有發自內心的驚嘆與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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