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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想他 望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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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想他 望妻石。

雲濟楚自己走出了水榭, 只留李文珠一人楞在原地。

她知道,這件事想下定決心很難,如李文珠所說, 他們二人此刻恨不能化蝶而去, 可誰又能保證今後相伴這幾十年不會因各種糟心的事而互生怨懟呢?

屆時做一對怨偶,還不如這段緣分就此停在最美好時候。

但雲濟楚和她的想法截然不同,但依然尊重李文珠的選擇。

她沒有那麽多的顧慮。

活在當下,享受當下是她永遠的準則。

父母驟然離世後,她腦海裏盤桓的是一句句話。

“等爸爸媽媽忙完這一陣,就帶你去海邊住一陣好不好?”

“等小楚放暑假,我們再去游樂園吧。”

“等小楚長大了, 爸爸媽媽也退休了, 我們一起搬到新的地方, 還住在一起好不好?”

“等......”

等來等去, 物是人非。

那些話全都變成了遺憾, 最後, 雲濟楚病好後自己去了海邊住了一陣,又自己去了游樂園,最後,搬到了新的地方。

等什麽呢?她就要當下。

所以, 病好後, 她拿起畫筆立刻開始新的生活,在學校裏再無成就感後便立刻進入職場, 在職場被打壓後, 立刻選擇離開尋找新的出路。

當初關於餘茗的那些郵件,她並未過多思索便發了出去,刺向魏杉的那一簪子也是毫不猶豫。

不能再等了, 再等,會遺憾會後悔,輾轉難眠時會想個千萬遍。

她可以因為做錯而自責,但絕不能因為沒做而懊惱。

之前室友打趣她,說她是個行動力超強的瘋子,明明看上去溫和無害,做事卻橫沖直撞,笑問:你該不會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吧,那我們可要防著點你。

那時,她只笑笑沒多說,其實她聽不出這些話背後的惡意,只覺得這個思路有點歪,但是他們不熟,許多事情無從說起。

雲濟楚漫無目的走著,入夜了,宮燈籠著芙蓉花紋的細紗,花叢中有點點螢火蟲飛舞,她忽然有點想赫連燼。

旁觀別人的情愛,她才忽覺,原來感情中會有這麽多糾結與難受,她沒感受過,所以不懂,那赫連燼呢?

過去那幾年,他過得很差。

湖水微漾,映出繁星點點,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雲濟楚回頭,只見李文珠氣喘籲籲在她身後停了下來。

李文珠總是微微顰著的眉因喘粗氣而舒展開,面頰跑得泛紅,上氣不接下氣。

“我,我......你真的能為我們賜婚嗎?”

雲濟楚露出個大大的笑容,“能,只要你想。”

其實只是順手的事,張尉官職不高,李家又敗落,他們的婚事根本不會影響任何局勢,更何況,當前朝中局勢,盡數掌握在赫連燼手中,雲濟楚壓根沒有顧慮。

李文珠咽了咽,“那你幫我。”

“好啊。”

終於,磕到真的了!

翌日,延英殿裏。

崔承點了點馮讓的腦袋,“渾小子,叫你好好擦擦那柄寶劍,你怎麽能偷懶呢?”

馮讓連忙去做,“師父......擦這寶劍做什麽?”

崔承道:“待會陛下氣頭上拔劍砍人的時候,若是捏了一手灰塵,你就等著掉腦袋吧!”

馮讓問:“今日該不會真要見血吧,上一回陛下不是饒過秦畫師了嗎?”

崔承心裏沒底,“先預備好吧,若是真殺了,切記莫要聲張。”

秦宵立在延英殿門口的時候,只見一旁小內官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對。

那眼神裏帶著憐憫與可惜。

秦宵心中更忐忑,上一回被皇帝用劍抵著脖子的感覺還沒忘呢。

本以為逃過一劫,他甚至這些日子都不敢來畫院,稱病告假許久,少賺了不少錢。

他仰頭看看天,晴空萬裏,又吸了吸鼻子,桂香盈鼻,最後閉了閉眼,死而有憾啊!

雲濟楚怎麽還不來......你老公要殺我了你知不知道?

正等著,不遠處儀仗緩緩而來,宮人內官們簇擁著皇帝,聲勢浩大。

秦宵看去,只見皇帝發上金冠高出四周人許多,再走近了,才瞧見皇帝臉色。

臉色不好。

秦宵面上冷靜沈肅行禮,心裏咆哮著:雲濟楚你快來啊管管你老公......

隨著皇帝入了延英殿,關上門,秦宵才發覺,旁的宮人全都在外頭,只有他與皇帝兩人。

不留目擊證人嗎?

秦宵心裏在流淚,豪宅還沒住夠,錢還沒花完,畫堂還沒開張,他還不想死。

皇帝坐於太師椅上,仰起下巴睨了一眼秦宵,見他一副膽戰心驚的模樣。

心中嗤笑:秦宵不過如此,阿楚喜歡膽量大的。

皇帝久久不言,拿起一本書開始看。

過了一會,他再看秦宵,發現秦宵已經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了。

倒也沈得住氣......嘖,阿楚喜歡沈得住氣的。

皇帝有些不悅。

“愛卿畫堂開辦的如何了?”

聽著和上次差不多的問題,秦宵一陣膽寒,“籌備中,這回加快了進度,或許在過完年就能開張了。”

皇帝點頭。

急匆匆要開張,看起來也沒那麽沈得住氣。

秦宵忽然聽見衣料摩擦桌椅的聲音,皇帝起身了......

他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砰砰亂跳幾乎要嘔出來。

然而,他沒等到皇帝寶劍出鞘的聲音,只聽皇帝問道:“阿楚會喜歡什麽東西?”

“啊?”

“或者說,送什麽給阿楚,她會開心?”

“啊?”

“你不知?朕以為愛卿清楚這些。”皇帝蹙眉,秦宵真的不過如此,連這個都不知道。

秦宵張了張嘴,才略帶結巴道:“喜歡......畫畫。”還喜歡赫連燼,的美色。

“朕自然知道。”

秦宵的大腦飛速運轉,“陛下若要送娘娘東西,不如......”

皇帝認真聽著,頻頻點頭又露出早已了然之態,秦宵說得詳盡,說到最後自己有點激動。

這些東西,哪個畫師會不喜歡?!

說到最後,秦宵躍躍欲試,“不如交給微臣去辦!”他一定能辦好!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愛卿病著,回家養病吧。”

笑話,怎麽能假手於人?

況且,他是秦宵!是阿楚的同鄉,他們有共同的喜好,倆人湊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盡管都是畫堂相關。

秦宵被拒絕了,有些失落,但忽然回過神來,恨不得立刻跺跺腳罵自己忘形了。

那是皇帝給雲濟楚準備的,是皇帝邀寵的手段,他去摻和算什麽?

人家小情侶你儂我儂,他在邊上‘又唱又跳’的......成何體統!

最後,秦宵捧著一堆賞賜喜滋滋出了延英殿,不知是不是錯覺,崔內官見他出來後,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秦宵也不吝嗇,拿出兩塊金子分給崔承和馮讓。

“沾沾喜氣,沾沾喜氣。”

崔承試探著問:“不知......是何喜事?”

秦宵道:“自然是咱們娘娘和陛下的喜事!”

崔承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把這位兩進兩出延英殿,仍全須全尾的勇士送出了宮。

-

雲濟楚今日收到了信,隨著信一起送來的,還有一包散發著香氣的東西。

她先拆開了信件。

楚文鶯似乎心情不錯,字跡灑脫:民女拜見皇後娘娘......茶鋪近來一切順利......聽聞雲家人已到閔州,本以為要大哭一場,卻忙得沒時間去想,等閑下來的時候,也只顧著曬茶寫信,無暇再管其他......花果茶味甘,請娘娘嘗嘗。

淑修娘子拆開紙包,泡了一杯自己喝下,待了一刻鐘後,抿唇朝雲濟楚點點頭。

這是每次必備的試毒環節,雲濟楚知道。

起初她也不適應,但後來拗不過,也只好隨她們去了。

再泡一壺,稍稍放涼,雲濟楚迫不及待拿起來喝。

入口甘甜回味悠遠綿長,不是傳統的苦澀氣味,雲濟楚很喜歡。

提筆回信後,雲濟楚帶上花茶往蓬萊殿去。

阿環阿念聚在一處,正下棋。

雲濟楚看不懂圍棋,在一旁看了會便走開,去桌案前繼續寫寫畫畫。

很快,兩個孩子也不下棋了,跑過來湊在雲濟楚桌前看她。

他們很乖,見雲濟楚正專心寫字,並不出聲打擾。

雲濟楚被他們這樣靜悄悄圍著,覺得好笑,忽然擡起頭問:“怎麽不去下棋啦?”

“阿娘教我們下五子棋吧。”阿環道。

雲濟楚沒想到,她之前隨口一說的事情,小孩子記到現在。

“好呀,阿娘教你們。”

五子棋很簡單,兩個孩子只需要簡單說一下便會,很快便在棋盤上激烈廝殺起來。

赫連燼走至蓬萊殿時,入目既是阿楚陪著兩個孩子坐在軟墊上,樂呵呵在下棋。

夏末的天氣微涼,陽光卻好,暖融融照在殿內,樹影搖晃歲月靜好,偶爾傳來阿楚笑聲還有阿環阿念的撒嬌聲音。

忽聽殿裏阿念踟躕開口:“阿娘......那位李娘子是不是又來找你了?”

雲濟楚嗯了一聲。

阿念道:“我不喜歡那位李娘子,她......”

他似乎忽然記起不可背後議論,連忙住嘴。

雲濟楚自然知道,先前李文珠同她說赫連燼壞話,被阿念聽了個幹凈,當時阿念氣得面紅耳赤,連駁斥的聲音都大了幾分。

她笑道:“好呀,阿念可以不喜歡她。”

阿念道:“那......”

雲濟楚道:“阿念可以不喜歡她,阿娘也可以喜歡她,我不會覺得阿念所思不對,阿念也不能管阿娘對不對?”

阿念沈思。

雲濟楚道:“不喜歡的人不要見面就好啦,快來下棋呀,到你啦。”

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阿念垂頭想了許久,終於下出一子。

“我們贏啦!”雲濟楚舉起阿環的手歡呼。

阿念越過棋盤跑到雲濟楚懷裏,難得聲音軟了幾分,“這回是不是該幫我下了?阿娘。”

“好呀,這回幫你。”

殿內重新歡聲笑語,赫連燼立在窗外,溺在一片暖陽中,久久未挪動腳步。

崔承侍奉在皇帝身後,咂摸著娘娘一番話,忽覺娘娘雖然處世簡單甚至訥然,但實在是蘊含著大智慧。

再看看陛下背影,快成望妻石了!在這一動不動,視線就沒從娘娘身上移開過!

忽然,阿環擡頭往外看來,“父皇!您來啦!”

她撒嬌,“快來幫我下棋呀,阿娘幫著阿念欺負我呢......”

雲濟楚捏她臉蛋,“在你父皇面前胡說,哪有欺負你。”

赫連燼大步走入,抱起阿環放在腿上,看了看棋盤......

這怎麽下?

為何阿楚從來沒教過他?

是不是單他不會下這奇怪棋?

“父皇,下這裏!”阿環指過去。

......

半晌過去,阿環帶著哭腔,“怎麽又輸了?父皇......”

“不然你還是去幫阿念吧,我想要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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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太忙了太忙了[爆哭]

預計周日會恢覆早7點更新!我會加油碼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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