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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罰你 還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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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罰你 還疼嗎?

桌案上放著一束荷花。

赫連燼坐於椅中, 衣衫齊整,只有腰際衣袍被濡濕,若是打眼看去, 只看得見他端正的坐姿。

雲濟楚被他勾著腿彎, 上半身懸在桌案與椅子之間。

雖然上身紗裙未亂,可一雙腿卻涼得很。

椅子上鋪著繡滿合歡花刺繡的軟墊,被洇濕了,一灘深色與四周淡粉、淺黃格格不入。

很深,深到雲濟楚顧不上難堪與羞惱。

和白日裏抱著阿念的那股溫柔不同,赫連燼的呼吸粗重,手掌滾燙, 掐在她腿彎裏, 幾乎要把她燙傷。

“手臂好酸……”雲濟楚塌下腰, 快要從桌案上滑下去。

抄滿經文的紙散了滿地, 有些落在椅子下的水漬中。

杯盞倒在一旁, 淡淡的花茶香氣暈出。

罪過......罪過。

雲濟楚不敢看那些慢慢暈開的墨跡。

似是感受到她的累, 赫連燼終於松了她的腿彎,站起身,將她整個放到桌案上。

筆架一陣晃動,都承盤裏的金珠滾落一地。

誰都沒有說話, 只有雨聲盤桓悠轉, 夏夜的雨濕熱潮悶。

雲濟楚抓住赫連燼的手掌放在膝上,“都紅了……”

赫連燼吻了吻, 抱起她往床榻走去。

外衫、紗裙、衣袍、靴子、腰帶、金冠, 散了一路。

隨著他大步,雲濟楚抓緊了赫連燼的手臂。

一步一頓,感受十分清晰。

“快點走......”雲濟楚催他。

赫連燼一只手臂攬著她的背, 一只手臂托著她的腰,在她頭頂問:“快些便能受得住?”

說著,他的腳步加快了幾分。

雲濟楚險些尖叫出聲,在他胸口狠狠咬了一口,卻只聽見上方傳來一聲饜足的喟嘆。

她無奈,只好伏在他身上求他慢點走。

赫連燼將她放到床榻上時,頭發散落,掃在她的臉上。

他在耳邊的聲音帶著笑意,“阿楚,雨淋在腿上了。”

雲濟楚想捏拳頭打他,卻又沒力氣,把人勾著脖子親住,又狠狠咬了一口。

清晨,身側有動靜,雲濟楚難得睡得淺,動了動手臂。

赫連燼還未離開。

她翻了個身,閉著眼睛半睡半醒,抱住赫連燼,聲音像雲朵一樣,輕飄飄的,“赫連燼......”

赫連燼本準備起身,被她摟住手臂,便又重新躺好。

昨夜太累,雲濟楚很快又昏昏沈沈,被赫連燼一只大掌撫在脊背輕拍,她漸漸呼吸平穩。

忽然,溫度消失了,懷裏的手臂也被抽走,雲濟楚腦中又清醒了一瞬。

不等睜開眼睛,只覺二人共枕的軟枕被動了一下,然後床榻裏徹底沒了赫連燼的溫度。

他去上朝了。

雲濟楚睡意朦朧,摸了摸軟枕下。

空無一物。

還是說,又被赫連燼取走。

雲濟楚揉了揉眼睛,睡意徹底消失。

她起身穿衣,難得趕著朝陽走出了紫宸殿。

畫院中依舊忙碌,陛下攻下罘南後,教化民眾,勘測輿圖,建造殿宇,這些都需畫院支撐。

秦宵甩下筆,來到茶室。

“這麽早,趕早八啊?”

雲濟楚白他一眼,“睡不著,就來看看。”

秦宵斟茶,推到她面前,“喏,茉莉蜜茶。”

雲濟楚失笑,捧起來喝了一口,“聽聞茉莉花茶是今年西南的貢品,統共沒多少,你這裏竟然會有。”

“崔內官送來的,還有一罐蜂蜜,說是陛下賞賜,沒想到啊,你老公這麽大度。”秦宵答。

“......”雲濟楚道,“我早就說過了,他人很好的!”

秦宵點頭,“好吧,是我對他濾鏡太大。”

“你是不知道,我剛入宮任職那一陣,見了他都腿抖!每天喪著臉,死氣沈沈的,紫宸殿裏烏煙瘴氣,你知道嗎,他竟然把牌位還有香案放在床頭!”

雲濟楚一楞。

秦宵繼續道:“不是說古代人最忌諱這個嗎?那時候他病倒臥榻,我上前去聽吩咐作畫,瞧見那些祭祀之物,都膽寒!”

“那牌位上還寫著你的名字呢。”

“不過幸虧是網名,不然多晦氣啊。”

雲濟楚靜了很久,只問了一句話:“他經常生病嗎?很嚴重的那種。”

秦宵點頭,“十次有六七次,他都是病殃殃的。剩下那三四次精神抖擻,還是你女兒還有兒子在他身邊的時候。”

雲濟楚垂眸,看著手中澄澈茶湯,分明加了許多蜂蜜,仍覺回味苦澀。

秦宵道:“我看那姓崔的也是苦差事,勸他喝藥他不喝,有一會,我前腳還沒出大殿,就聽見裏面傳來摔藥碗的聲音。”

雲濟楚摸著杯盞外側的蓮紋,四周茉莉花香氣氤氳,卻莫名一陣清蓮氣味在胸腔裏滾動。

“辛虧你來了,不然他那樣耗著,若是哪天看我們這些畫師不爽,當場殺了也未可知。”

雲濟楚搖頭,“他不會的。”

聽淑修娘子說,那次選秀中,有一位與她肖似的錢娘子學著她的語氣與動作,自稱錢楚楚。

那是被世家豢養出來,調教數年,專程來爭皇後之位的。

聽說赫連燼起初遠遠瞧見,在眾人面前失魂落魄跌跌撞撞跑了過去。

但是走近了,僅一眼,他便認出這不是。

偏生那位錢娘子膽子大,上前攀住赫連燼的手臂道:楚楚尋了陛下好些年......

然後對赫連燼身後的公主道:不認得阿娘了嗎?

赫連燼怒極,當場拔劍欲砍。

但是生生忍住了,不知他那時候腦海中想到了什麽,只雙目赤紅扔了劍,抱起公主離開。

赫連燼心中有一根弦,那根弦堅韌,永不會斷。

雲濟楚放下手中蜜茶,“可現在紫宸殿清爽得很,什麽祭祀之物都瞧不見,那些東西,恐怕被他藏到鳳鸞宮了。”

“人都回來了,他還留著東西做什麽,應該早早燒了才對。”秦宵道。

“他不會燒的。”就像那些玉佩,被他悄悄藏起來。

秦宵見她不喝茶,便又遞了一塊酥餅過去,“喏,吃吧,邊吃邊說,大清早找我來,有什麽事?”

雲濟楚咬了一小口,還是不甜。

“你每天都會有簽到玉佩嗎?”

“什麽玩意?”秦宵問。

雲濟楚見他表情,便知道了。

“你穿進來,是因為你是這個游戲的畫師,我穿進來,是因為我是這個游戲的玩家。”

秦宵點頭,“而且......我回不去了。”

是了,秦宵在那個世界已經死了。

難怪,他們之間的節日問候停留在一年多以前。

雲濟楚本身親情友情淡然又緣淺,只以為兩人緣分已盡,壓根沒有往別的方面去想。

秦宵忽然問:“那你要回去嗎?”

雲濟楚問他,“你想回去嗎?”

秦宵聳聳肩,“暫時不想。”

“如果你發現親近的人每天都會無緣無故出現一枚玉佩,你會怎麽想?”雲濟楚問。

秦宵略微思考,“哆啦A夢?”

“......”雲濟楚忽然很想把茶水潑到秦宵臉上。

“算了算了,不逗你,超自然現象,那就只能用鬼神解釋嘍。”秦宵笑道。

雲濟楚點頭。

“我恐怕......在他們心裏,是個神仙。”

秦宵差點把茶水噴出來,“當真?”

他又道:“你在你老公心裏的地位,我看著比神仙還高出許多。”

“怎麽辦?”雲濟楚問。

秦宵終於不笑了,神色嚴肅,“雖然這件事在我們這種經歷了穿越的人看來很尋常,但是對於古代人來說,就是不可思議。”

雲濟楚點頭。

感情之事對於她來說總是棘手,好在她很勤勉好學,遇到不會的便主動去問。

無論是淑修還是秦宵,都能理解並能回答她的問題。

秦宵斟酌一番,“你該和他坦白呀。”

“坦白?如何坦白?說他只是我大學時期閑暇時玩的一款游戲嗎?還是說這五年來我其實很忙,忙得沒時間看他......”

雲濟楚苦惱,“他得知我要和你合開畫堂,已然鬧了一遭,我怕這件事他承受不住。”

赫連燼此人瞧著魁梧,實則有些脆弱。

“要不然,把玉佩悄悄藏起來?”秦宵出主意。

雲濟楚喪氣,“已經被發現了,不然我找你做什麽?”

秦宵語氣忽然輕松,“他發現了,卻沒說,這不是好事嗎?這樣你也不用面對這個問題了。就當這個事情不存在就好了。”

雲濟楚忽覺,這件事問秦宵簡直雞同鴨講。

“他不說,就會憋在心裏默默難受。”

秦宵沈默一會,忽然道:“你是真的上心了。”

雲濟楚垂眸,“也許是吧。”

昨夜,他又一次夜半驚醒,然後撫著她的臉頰,聲音痛苦繾綣:吾妻阿楚......當真回來了。

是從第幾次他驚醒的時候,她亦難眠了?

雲濟楚不知道。

秦宵道:“若是想要長久,總不能隱瞞,你要知道,撒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去圓,到最後,你會很累。”

雲濟楚沈思。

“無論如何,也無論你在何地,我希望你是快樂又輕松的,雲濟楚。”

雲濟楚擡起頭,撞入秦宵的目光中。

他們曾對視無數次,最多的是針鋒相對,可這次不同。

他的眼中帶著無數次勝負未分的釋然,還有些誠摯、欣賞、溫柔。

雲濟楚悶悶不語,回至紫宸殿。

不曾用膳便重新躺回床榻裏睡回籠覺。

許是思慮太重,她做了個古怪的夢。

夢中赫連燼懷裏抱著兩個哇哇大哭的孩子,拽著她的裙角求她不要離婚......

這太奇怪了。

她猛然驚醒,只見赫連燼正俯身為她蓋被子。

“做夢了?方才聽你一直喃喃覆婚,覆婚。何為覆婚?”

雲濟楚慶幸自己沒有說更多夢話,抱住赫連燼的脖子道:“覆婚就是破鏡重圓的意思。”

“阿楚夢見誰了?怎會有破鏡重圓的戲碼?”

雲濟楚親他一口,“我夢見被你拋棄了,然後拽著你的衣裳求你覆婚。”

“絕無可能。”赫連燼補充道,“夢都是反的,只會是我求阿楚。”

“還疼嗎?”

赫連燼轉開話題,貼著她臉頰問。

雲濟楚瞬間瞪大雙眼,忙用手去捂赫連燼的嘴。

昨夜後來......沐浴完,赫連燼又來,她實在困乏,便推說自己太疼了,不許。

可誰知,赫連燼不罷休,偏說要燃燈看看,若是真傷了,便上些藥。

雲濟楚百般推脫但力氣太小,被他扔了薄被,拎著腳踝壓至身前,捧燈細看。

她羞得滿臉通紅,去掰他握在腳踝上的手指,他卻紋絲不動。

“不曾傷著,阿楚說謊了。”

他的呼吸灼熱,近在咫尺的溫度令雲濟楚顫抖。

危機迫近,他說話間的陣陣溫熱呼氣,預示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我該怎麽罰阿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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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灌溉(鞠躬鞠躬鞠躬)

赫連燼每天:上班-看一眼老婆-看孩子-看一眼老婆-繼續上班-看一眼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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