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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心生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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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心生遺憾:。

事情出乎蘭徽意料,仙閣之上風平浪靜,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羽瑟小心跳下仙鶴,跟在大師姐身後,她看見有人從大門深處走出,穿過一扇又一扇門,出現在兩人面前。

少宮主換了一身青衣,長發如雪,依然眼上蒙著白綾,看起來跟以前沒有太大變化。

不,還是有的。

她暴動的靈力平和不少,神色也顯得平和。

奚從霜不知道門外兩人心中所想,站定在門後,擡手伸出掌心:“補靈丹帶來了嗎?”

蘭徽才想起奚從霜的要求,連忙在自己的錦囊裏翻找:“帶來了。”

作為大師姐,經常帶門中弟子出門歷練,她總需要在自己錦囊裏預備好各種低階丹藥。

對於修為平平的師妹們,用尋常丹藥即可,用她用的丹藥還得幫忙梳理藥性,更加麻煩。

蘭徽順利從錦囊裏拿出幾瓶靈丹,沒有第一時間遞出藥瓶,試探道:“這些丹藥只有蘇家女能用,她是受傷了嗎?”

奚從霜疑惑:“不是,她只是靈力耗盡了,仙閣內的法陣限制了靈力流通,她沒辦法快速恢覆靈力。”

蘭徽不太放心:“我能看看嗎?”

意識到對方是什麽意思,奚從霜沒有拒絕,轉身往裏走:“那就來吧。”

沒想到那麽順利,蘭徽馬上跟上,羽瑟猶豫片刻,也跟在大師姐身後。

於是她看見了耗盡靈力,在榻上把自己抱成一團的人影。

聽見腳步聲傳來的一團人影一動,露出虛弱疲憊的臉,身上沒有任何其他受傷的痕跡。

先一步回到榻邊的奚從霜安撫道:“堅持一下,再亮一會,補靈丹馬上就到。”

蘇問心一臉虛脫:“我不亮了?”

奚從霜看著眼前一閃一閃,逐漸暗淡的紅光團:“比起從前,稍有遜色。”

見此情狀,聽不懂的蘭徽也不敢再慢,連忙把手裏的補靈丹送了過去,吃下之後,蘇問心臉色好看不少。

被榨幹的靈力重新充盈在靈脈之中,感受到身體在逐漸恢覆,五感瞬間被舌尖的丹藥苦味占據大半。

蘇問心苦得吐了吐舌頭:“補靈丹怎麽那麽苦?”

跟之前吃過的奚從霜的丹藥一樣苦,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忍受的。

還以為脾氣不好的少宮主和脾氣不好的蘇家女放在一塊會打起來,沒想到意料之外的和諧。

似乎還因此產生的正向反應,兩人的脾氣都變得更加平和。

只不過長期生活在不被外界所理解的環境中,有了相似的人一塊遠離那種氛圍,終於獲得內心平靜,從而影響到行動,變得更加平和。

蘇氏和飛仙宮都做不到的事情,偏偏被奚從霜做到了,將齜牙的小獸養得溫和。

聞言,羽瑟說:“補靈丹都這麽苦的,你不知道嗎?”

蘇問心一靜,她還真不知道。

補靈丹雖然不是什麽高級東西,但是能穩定供應的也只有大門派才能做到,蘇問心和她鳥妖養母屬於散修那一撥。

還是很窮的散修,沒那麽容易弄到補靈丹這東西。

“……”

眼前的兩人忽然面露驚詫,好像見到什麽聞所未聞的傳奇場景。

不就是沒吃過補靈丹不知道它很苦而已,用得著露出這表情嗎?

臉側多了一杯茶,奚從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她說:“喝點茶漱漱口。”

蘇問心順著端著茶杯的手往上看去,奚從霜閉眼垂首,擡了擡手,示意她接過茶杯。

堂堂少宮主親自倒茶,那確實是挺聞所未聞的傳奇場景。

蘇問心不知滋味地喝了這杯茶。

看樣子對面兩人也十分好奇這杯少宮主親自倒的差茶究竟是什麽滋味。

然而再好奇也沒法得到解答,她們被少宮主客客氣氣地請了出去,仙閣內又只剩下兩人。

恢覆了靈力的蘇問心下了榻,卻見奚從霜出去一會沒多久,回來時拎著一個錦囊。

細長的手指勾著綴著青穗子錦囊,晃晃蕩蕩地被拎了過來,她察覺到蘇問心在看她,便說:“你跟我來。”

蘇問心跟了上去,奚從霜在前面邊走邊說:“先前是我疏忽,忘了仙閣的靈陣,現在我準備在你房間裏單獨設聚靈陣,控制我活動範圍靈力濃度的同時,不限制你房間裏的靈力,好讓你自由修煉。”

實話說,這一長串話蘇問心聽不太懂,她直覺這會很難。

果然,奚從霜也說:“陣中陣應該有點覆雜,可能廢的時間有點多。”

“你是想收我為徒?”蘇問心忽然問。

正說話的人站住了,她沒回頭,蘇問心也看不見她的表情,她忍了忍,沒有動身繞到她面前看她表情。

最好不要對任何人抱有一絲期待,不看就不會產生期待。

不過這情況也正合她意。

少宮主最好不要想收她為徒,自己想做的事情完成後,自己徒弟的身份會連累奚從霜。

奚從霜沈吟一會,她答:“暫時不是,我還得想想,考察一番。”

蘇問心:“?”這跟她想的不一樣。

她步步緊跟,嘴上也不停歇:“考察什麽?”

奚從霜:“考察玄昆大陸的風土人情。”

萬一是謹防師徒戀,抓到就要弄死其中一個的世界觀,她豈不是辦了壞事?

況且她這一身殘破靈府,能不能活長久都難說。

要是走到身體無法回轉的那一步,沒控制住入魔了,身為前少宮主之徒的蘇問心頭上會有更多仇恨。

靈府和破裂的經脈像定時炸彈,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爆炸。

收她為徒不是當前上選。

蘇問心:“你都三百多歲了,還需要怎麽考察?難道你一直都沒有出門?”

奚從霜擡手指自己眼睛:“就我這樣,出去了也看不見。”

“……”

對方各方面都表現得太靈敏,蘇問心差點忘了這是個行動不便的瞎子,只把她當普通修士看了。

走了一會,奚從霜意識到身後的小尾巴掉隊了,回頭問:“怎麽不走?”

蘇問心的聲音響起,她小聲道:“我不是故意說你眼睛的。”

“你也沒說我眼睛,是我自己提起來的。”奚從霜折返走到她面前,擡手。

她本意是想讓蘇問心拉著她袖子走,因為對方看起來不是很願意被人觸碰。

蘇問心擡眼看眼前的手一會,擡手抓住她指尖。

奚從霜一怔,牽住了她整只手掌,繼續往前走,推開房門。

也是這時,蘇問心才知道這人還挺會說謊的。

對她說要布下一個覆雜的陣中陣需要一定時間,結果她才搬著坐墩在角落坐下沒多久,奚從霜就說好了。

全程只見奚從霜摸索著從錦囊裏掏出幾樣東西,擡手,以指尖為筆淩空畫陣法,堆了一地的靈石爆出璀璨光亮,刺得蘇問心瞇起了眼睛,擡手擋住靈石爆發的光芒。

從指縫裏能看見,奚從霜腦後的白紗也被狂風吹起,廣袖飄揚,她擡手一按,一個巨大的法陣被壓入地面。

陣成,刺目的光亮也熄滅。

互相連接成陣的符文在地板上一閃而現,最終歸於平靜。

整個過程不到一炷香時間。

奚從霜的理由是:“只要我夠快,經脈斷裂之痛就追不上我。”

蘇問心震撼莫名。

留下一句“好好修煉”後,奚從霜施施然離開,蘇問心馬上跳了起來,扒在門框往外看。

正在遠離的高挑背影步伐穩健,確實沒有凝滯的痕跡,她才放心地把腦袋給縮了回去。

再清楚不能地知道,就算奚從霜受傷了,也是很厲害的修士。

*

之後幾天,蘇問心每天都扛著新的柴刀去砍樹。

叮叮當當聲不絕於耳,期間蘭徽上來送了幾次東西,她不明白為什麽少宮主好端端的為什麽要那麽多的柴刀。

後來一看地上堆成小山,全都是被蘇問心砍卷刃的柴刀,陷入了沈默。

這麽多?

少女怪力無窮。

原來是她有眼無珠,不是蘇家女資質不行,是教的方法不對。

到後來,蘭徽試圖向奚從霜建議:“宮主有一記名弟子,還沒能轉親傳弟子,擅彈瑟。最近她陷入瓶頸,怎麽修煉都不得法,能不能讓她和蘇姑娘一塊修煉?”

奚從霜聽出了她語氣裏的期待,一想蘇問心還年少,跟同齡人多說說話有利於身心成長。

詢問過後,就同意了蘭徽的請求。

羽瑟得知此消息後,宛若晴空霹靂,拖著柴刀瑟瑟發抖地出現在少宮主面前。

奚從霜對蘇問心說:“這是我母親的記名弟子,她沒出關由蘭徽教導,現在你帶她。”

羽瑟緊張看向蘇問心,少女肩上扛柴刀,輕飄飄的像是扛了一根狗尾巴草。

她好像有點理解了為什麽大師姐叫她上來和蘇問心一塊修煉,要是蘇問心也是音修,她奏琴時肯定能做到威力與殺氣並存。

蘇問心一身利落弟子服,這是送上來的新的,安照她的尺寸制作,比起從前灰撲撲的一團,更加靈動亮眼。

她擡眼看向羽瑟:“我?”

羽瑟拖著柴刀回看,有點緊張。

散修出身的蘇問心不會小看任何人。

看修為,認真鬥起來自己不一定有把握戰勝羽瑟。

雖然兩人都是築基後期,努力向金丹期突破,可羽瑟到底是仙宮弟子,接受過正當授課,有老師帶著修煉。

她是摸爬滾打的散修,打不過還會耍賴用陰招,跟光明磊落的正派打法可不一樣。

而且羽瑟還是從外門弟子選拔上來的,幾千名外門弟子裏的前五位,才被宮主點中收為記名弟子。

屬於千軍萬馬獨木橋出來的修士,決不能因為她靦腆性情而小看對方。

“嗯。”奚從霜握住她肩膀轉身,把她往無定木方向推,“她是金火靈根,本該能發揮出靈根自帶的金戈之氣,但是力道不足,攻擊力不顯。”

“你說我攻擊力很高?”蘇問心被推著走。

“是啊,你很厲害,都能把近千年的無定木砍出豁口。”奚從霜走了幾步就停下來,示意兩人快去。

每天叮叮當當的伐木聲便又多了一人,漸漸的還飄起了肉香味。

兩個築基期修士還沒到辟谷的時候,要等金丹期之後才會徹底辟谷,只吸收天地靈氣。

羽瑟是帶了辟谷丹,但奈何身邊有一個從不受規矩束縛的蘇問心,她肚子餓了就扔了大柴刀,轉身走進草叢裏。

不多時,羽瑟震驚地看著她提了個籠子回來,裏面有一只羽毛鮮艷的大胖雞。

“這……這是……靈獸啊!”羽瑟看人已經從腰側布兜裏摸出小刀,準備殺雞,連忙伸手拉她衣袖,“少宮主養的,刀下留雞啊!”

蘇問心:“可是少宮主說,這裏能抓到的東西,都任我處置。”

羽瑟繼續震撼:“……”

蘇問心利落殺雞,用靈力清幹凈羽毛,她問:“你要吃嗎?”

羽瑟看看遠處樹下打坐的少宮主,再看看眼前死翹翹的肥雞,她吞了吞口水,重重點頭:“嗯!”

兩人分工,烤好一只雞就變得輕松多了,羽瑟蹲在火堆邊,看蘇問心將流油的肥雞放在荷葉上。

那是她剛從附近荷花池裏摘出來的,那也是少宮主以前讓人種的靈植,全都任由蘇問心謔謔。

全程少宮主都穩坐蒲團上,不動如山。

蘇問心用洗幹凈的刀開始解雞,好在火靈根不太怕燙,拆雞都分外得心應手。

心想得準備點碗筷才是,她問:“仙閣裏很少鍋碗瓢盆,有也會被人收走,你能上來的時候都帶點嗎?”

羽瑟:“……”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被肉香迷了心智,竟敢在蘇問心眼前點頭。

“那就好,這樣下次吃飯方便多了,天天吃靈果真的有點膩。”把一只雞腿放在荷葉上,蘇問心仔細將肉分成小塊,放在一邊放涼。

然後開始用刀削樹枝,她鳥妖養母曾經一時興起,跟人學過木工,她也在一邊學了一點,精致不足,經用足以。

手上的樹枝大概有了筷子的雛形,蘇問心調整邊調整邊打磨,用指尖火燎過細小倒刺,這樣就不會紮手。

身邊忽然爆發出羽瑟的聲音:“什麽?原來那些靈果都是你吃的,大師姐還以為少宮主最近胃口好了不少。”

蘇問心迷茫擡眼,羽瑟緩緩蹲下。

看這眼神,她應該是不知道送給少宮主的靈果們到底有多珍貴。

算了,她都不明白,有什麽值得計較的。

最應該在意的應該是……

羽瑟吞了吞口水:“好了嗎?什麽時候可以吃?”

“你吃吧,留一半給我就行。”說完,蘇問心拿起荷葉,起身向樹下走去。

羽瑟:“你去哪裏?”

*

樹下坐著的奚從霜從入定中醒來,她聽見遠處傳來的腳步聲。

還伴隨著烤熟的肉香,她偏頭往動靜傳來的方向看去。

見人動了,蘇問心也不在原地打轉,把草地踩出一塊平地,邁步朝她走來。

“奚從霜你吃雞腿。”

“我也有份?”奚從霜面露驚訝。

傳道受業解惑是為師,你就當這是我的束脩禮。

這句話本該是她要對奚從霜說的,但說出口的是:“這個很好吃,我想你也嘗嘗。”

不願意讓她當自己師尊的心更強烈了。

要是她覺得這樣太簡陋,不願意動筷也是很正常的,畢竟人家是養尊處優的少宮主。

在過來之前,蘇問心已經做好了會被拒絕的準備,結果如何也不會怨懟。

“好。”奚從霜放在膝上的手動了,朝她攤手,蘇問心將剛做的筷子放她手上。

“是這裏。”蘇問心心裏說不明白的高興,主動拉著奚從霜手腕,幹燥溫暖的手握著冷白溫涼手腕,為她指明位置。

估計這是奚從霜用過的最簡陋的筷子,纖長手指握著還散發草木氣息的木筷,夾過一塊烤肉,放到唇邊咬進口中。

蘇問心看她的眼神暗含期待,得到一句很不錯後,笑容變得更明顯。

她仗著奚從霜看不見她的表象,看不見她在笑,強裝鎮定地說只是隨便烤烤,覺得好吃下次再分你一點。

殊不知,她在奚從霜眼裏幾乎要散成煙花,圍繞在她身邊的火靈力都跟著雀躍跳動,語氣卻還裝得一本正經。

奚從霜笑著答應了。

吃完後繼續,叮叮當當地伐木,直到黃昏將至。

每當一天修煉結束,負責把人帶回去的奚從霜就會抓著兩人衣領,一手一個地拖回去,全都帶回蘇問心房間裏打坐自己恢覆靈力。

有時候她會一個背,一個用靈力托起,運貨物一樣把人帶回去。

往往羽瑟就是那個貨物,她欲哭無淚,卻又不敢對少宮主說她也想被人背。

那種感覺實在是……太大逆不道了。

一般奚從霜會把人帶到蘇問心房門前,把人放下,讓兩人互相攙扶著走進去。

這裏面有聚靈陣,奚從霜不能進去,只能送到門前。

隨後,她就站在門前等候,等待恢覆靈力的人結束。

蘇問心有時候會不那麽專心,瘋狂吸收靈力充盈同時偷偷睜眼,望向站在門前的背影。

背對著兩人的奚從霜“看”的方向是一片雲海。

時值黃昏,落日熔金,璀璨的光輝像是把雲層燃燒,大片大片金紅裹在雲層上,偶有仙鶴飛過,穿過雲層落下,絢爛壯闊。

這樣壯闊場景,可惜站在門前的人看不見,只能感受到傍晚的風在身側游走。

蒲團上打坐的人心裏難以抑制地產生一種遺憾的感覺。

她看不見這樣的場景,好可惜。

再遲一些,蘭徽就會親自上門接人,將累得擡不動手的羽瑟扔上仙鶴帶走。

相較於羽瑟的愁苦虛弱,蘭徽臉上難得有了笑意:“果然把你送到少宮主這修煉是有用的,最近她彈瑟有勁多了。”

後面一句話是對奚從霜說的。

那是當然了,瑟弦可比柴刀輕了不止百倍,砍樹早成習慣的羽瑟摸上瑟弦後也分外有勁。

要不是每天回去之後還得練瑟,她都快忘了自己是音修。

*

三天內砍下大腿粗的無定木還是太為難築基期修士,蘇問心花了半個月才完全砍下,但她的修煉還沒就此結束。

她還得燒木頭。

有對比就有傷害,羽瑟還在豁口上掙紮,蘇問心已經砍下了大腿粗的樹杈,每天絞盡腦汁地燒樹杈。

雖然很難點燃,真應了那句無定木刀槍水火不入,無堅不摧。

之前砍樹是她把靈力附著在刀刃上,才能一點一點將無定木給砍下來,結果就是卷刃的柴刀快要堆成小山。

現在得點燃無定木,難度比砍木頭又上一層樓。

羽瑟十分羨慕蘇問心不用砍木頭,蘇問心屢屢點燃失敗,心想還不如回到砍木頭階段。

這真的很叫人挫敗。

經過幾天嘗試,蘇問心終於點燃了一塊木頭,竄起的火苗就像蘇問心燃起的信心。

“燒起來,燒起來了!”蘇問心興奮的聲音響起。

羽瑟也被她的喊聲吸引,扔了柴刀往這邊過來,還真看見了木頭上的一簇小火苗。

從未想過她會因為點燃一塊木頭而欣喜若狂,蘇問心下意識望向遠處的樹蔭。

“奚從霜你……人呢?”

蒲團上空無一人,奚從霜不知道時候離開了。

滿心欣喜的蘇問心沒有多想,起身找去,順便給燃起的木頭罩了一層結界,保住不要被風吹得熄滅。

“奚從霜!我真的燒動了那段木頭,你過來看!”

高昂響亮的聲音由遠及近,興奮的少女跑到主殿,往門前一蹦。

“我把無定木點燃了!奚從霜你人在哪裏?”

也是這一蹦,少女整個人暴露在門內人視線裏,往裏一看,她瞬間沒了聲音。

威嚴的女人坐在上首,身著墨藍衣裳,手端茶盞,聞聲看來,似乎不滿她的聒噪。

那張臉蘇問心認得,這位是飛仙宮宮主奚音。

坐在她下首的,正是奚從霜,她難得沈默不言,神色平淡。

聽見她的聲音,轉頭朝向她的方向。

旋即,露出一抹淺笑:“是嗎?我等會過去看,你先去玩吧。”

蘇問心的笑容僵在臉上,漸漸也收了笑意,沈默地站著。

飛仙宮宮主什麽時候出關了?

“好。”蘇問心應了一聲,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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