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 1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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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第 192 章
暖黃的燈光在臥室裏彌漫。
房間內靜得落針可聞。
鶴見久真的手微微一顫，扯亂了對面人肩上的睡衣。
“我……”
他的目光不自主地落在那兩片漂亮的嘴唇上，又觸電似的移開。
事情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他艱難地動了動喉結，澀聲道：“是我沒把握好平衡，剛剛有點走神了。”
既不說“是”，也不說“不是”，短短一句話，簡直用完了他畢生的解題技巧。
“是嗎？”藍色的貓眼安靜地看著他，似乎藏著一絲天真的好奇，又像隱含著犀利的洞察，“那你為什麽，會想要跟我睡覺呢？”
鶴見久真：……
“我……”
他嘴唇張合幾次，沒能想出一個妥善的答案。
他不想違心地說謊，卻也無法在這個時候坦誠一切。
至少，在解決系統以前，他不能這麽做……
“有您在，可能會休息得比較好。”他蹩腳地解釋。
“……哦。”五條悟還是那樣看著他，目光清透，又似乎有些不解，“你在說謊嗎？”
鶴見久真有點狼狽地伸手，試圖把抓住他領口的手移開，“請先讓我先下去吧。”
由於剛才的混亂，他們倆現在的姿勢不是很好——
五條悟盤腿坐在床上，一只手向後撐著床墊，穩住兩人的身體，另一只手抓著他的領口，不讓他後退。
而他單膝跪在床上，兩只手原本分別按在對方肩膀和腿根，現在一只手轉而握住對方的手腕，另一只手試著從對方腿上撤開。
無論要說什麽，至少不能再保持這樣糟糕的姿勢。
但五條悟一動不動，似乎沒用什麽力氣，抓著他的手卻穩如磐石，完全沒有放他離開的意思。
鶴見久真無可奈何。
他知道，對方不願意的時候，無論他想做什麽，都是不可能的。
他放棄了移動，單手虛虛搭在對方腕上，沒有再說話。
兩個人沈默了一會兒。
“你知道嗎？”五條悟忽然道，“每次你碰到我的時候，我都感覺很奇怪。”
“……是嗎。”
“就像現在這樣。”五條悟轉動手腕，覆蓋著薄薄皮膚的關節，虛虛擦過他的掌心，“一開始我以為，是因為無下限，所以我不習慣跟別人接觸。但後來我發現，好像不是這樣。”
鶴見久真心跳加速。
“我確實不習慣跟別人接觸，”五條悟繼續道，“也不喜歡。我用無下限太久了，別人的觸碰，會讓我覺得危險，尤其是在我不註意的情況下。但是……你經常在我沒留意的時候摸我。”
鶴見久真眼睫一顫。
那明明都是正常的肢體接觸……雖然摻雜了一點私心，但絕沒有胡作非為的時候。
對方這麽說的意思是……
“有件事情，我其實有點想問你，想了好幾次了。”五條悟忽然又轉開話題，手也從他的領口移向他的脖子，“我問你……你是同性戀嗎？”
臥室裏一瞬闃靜。
鶴見久真感到自己的脈搏在對方掌心起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終於難以抵抗地閉上了眼睛。
“……在遇到您以前，我以為，我應該是異性戀。”
滴答——
床頭的時鐘發出指針行走的聲音。
窗外好像有夏風吹過。
“所以你……喜歡我？”雪白的眼睫撲閃，像振翅的蝴蝶。
“是的。非常喜歡。”
“……噢。”
兩個人莫名其妙地再次安靜下來。
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移動，暖黃色的燈光淌過他們的軀體，仿佛宣洩著某些無聲的秘密。
糟糕至極的表白。
五條悟看上去表情有點空白，並不像開心的樣子。
事情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鶴見久真想。
果然他不應該做那些越界的試探吧……
明明決定好了，在清算系統以前，他要維持現在的關系，不表露自己的感情。
他不想讓他的愛情存在其他因素，也不願對方帶著包容和遷就與他戀愛，即使以五條悟的性格，很可能都意識不到自己在包容他。
這種包容，並不是指正常人際相處中的包容，而是指他們之間，那個由系統錯誤開啟、又延續至今的強制綁定關系。
盡管鶴見久真自己也是受害者，盡管五條悟說過不止一次那是他的選擇，盡管目前他們和系統達成了一些臨時的、有助於改革咒術界的“合作”……但錯誤就是錯誤，錯誤不會因此變成正確。
鶴見久真隱瞞自己的感情，固然有謹慎的因素，但最主要的，是他擔心萬分之一的情況下，五條悟真的答應了他，那……太不公平。
他不能那麽做。
他不可以這樣和對方在一起。
他已經讓對方受了很多委屈，被迫包容了他很多事情，如果他們真的能進入一段更親密的關系，他希望那段關系是純粹的、健康的、能令對方快樂的，沒有後顧之憂的。
這可能很難，但這場一生只有一次的心動，他想盡全力做到最好。
他也應當做到最好。
但是……
愛情比他想象的還要覆雜，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於是，他現在只能品嘗自己的錯誤帶來的後果。
“你很難過嗎？”五條悟打斷了他的思考，蒼藍的眼眸望著他，裏面是他看不懂的情緒。
“……好像是的。”
他無法再隱藏，只能坦誠相告。
“喜歡我，讓你很傷心嗎？”五條悟又問。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蒼藍的眼睛微微一閃，好像有一點失落。
“不。”他快速而果決地否定了，“喜歡您，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
“……是嗎。”五條悟應了一聲，似乎沒有很相信這個答案。
“我是不是……有點嚇到您，”鶴見久真握住那截手腕，輕聲道，“今晚，我回自己房間睡。我們之後再聊這件事吧？”
他試著把對方的手從自己身上挪下來。
讓時間緩沖一下，他思考一下，才能繼續應對這個問題。
說實話，他現在頭腦一片混亂，再待下去，他怕出現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
“無論如何，我不會影響工作的，這點您可以放心。”
他保證道，成功將那只手放回了對方身側。
他緩慢起身。
“你要走？”五條悟擡眼看他，目光微微閃爍。
鶴見久真被這目光停住了腳步。
為什麽……會露出這樣的目光？
就好像……他不該走一樣？
他做錯了嗎？
“我……”
五條悟看上去前所未有的困惑，“你喜歡我，但是你要走？”
……可是不走，他要怎麽辦呢？
難道他們能在一起嗎？
“對不起……我不應該提出那樣的獎勵請求。”
他後悔了。
他為什麽控制不住自己？
他為什麽……是以那種方式和對方相遇？為什麽如果沒有那種方式，他甚至可能無法擁有今天，無法和對方相識？
他無意識地掐住掌心，直到身體吃痛，才倏然回神。
不，不對，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系統，只要消滅了系統，只要到時他還活著，無論要付出什麽，無論對手是誰，無論難度多高，他一定會不遺餘力地追求對方。
他絕對會做到。
只是現在，只是現在……
“請再給我一點時間。”他說出了自己也認為很混賬的話，“等到更好的時間，我一定向您說明全部，傾盡全力追求您。”
五條悟沒有說話。
看上去，是一句話也不想跟他說了。
畢竟他真的……不可理喻。
鶴見久真不敢再看對方的表情，他忍著心臟密密的鈍痛，轉身走向房門。
五條悟沒有阻止他。
哢噠——
他拉開房門，走出房間，又關上房門。
臥室暖黃的燈光被徐徐掩上。
鶴見久真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裏面沒有絲毫聲音。
一種很難形容的感受爬上了他的心口，令他呼吸困難。
他慢慢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公寓是雙層的，他的臥室在樓上，和書房挨著，五條悟的臥室在一樓。
他從來沒有覺得公寓這麽大過。
他走進自己的臥室，關上房門，在床邊卸力地坐下。
屋內沒有開燈，黑暗裏，他撐著太陽穴，深深地吸了口氣。
他幹了什麽……
他拒絕了對方嗎？
反正是把一切搞砸了，這毫無疑問。
沒想到人還能幹出這麽糟糕的事情，真是“增長見識”。他簡直要被自己氣笑了。
但這還沒結束。
接下來……
工作肯定要繼續工作的，但他要怎麽面對對方……他還能面對對方嗎？
他忽然覺得很疲憊，一點也不想思考之後要怎麽辦。
腦子裏像有幾百個聲音在打架，他無法思考未來，無法思考工作，甚至無法讓自己停止這種毫無意義的痛苦。
他只好在黑暗中坐著。
這個時候，只有時間能幫助他了。
一定會好起來的……
窗戶被風吹得有點吵。
他麻木地坐了一會兒，覺得好像應該起來去關窗。
但又沒什麽力氣。
還是關掉吧。萬一生病，會影響工作。他還有很多事情沒做。
他準備起身。
就在這一瞬間，毫無征兆地，臥室的門突然被人“嘭”一聲踢開。
熟悉的身影背光站在門口。
他錯愕地擡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您怎麽……”
“我本來沒想這樣的。”五條悟沖他走來，語氣十分不善，“但現在我生氣了。”
鶴見久真怔在原地，完全接不上話。
他根本沒想到這麽快又見到對方。
“是會世界毀滅還是會宇宙爆炸啊？”五條悟走到他面前，伸手捏著他的下巴往上擡，“就算要毀滅，那不也是我頂著？你到底在想什麽？”
“不是，等……”鶴見久真瞳孔顫抖，眼睜睜看著對方俯下身，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唇。
嘶——
他吃痛地瞇起眼睛，很快嘗到了一點血味，以及……溫暖又柔軟的甜味。
他……他們在親吻彼此？！
四片嘴唇擠在一起，毫無章法地懟來懟去，摩擦出一點又熱又濕的感覺。
鶴見久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到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在幹什麽？！
但沒等他做出反應，五條悟又放開了他。
“嘖——怪怪的。”五條悟直起腰，自顧自品味了一下，舌尖從唇上舔過，在門外照進來的暗淡光線裏，泛著一點晶亮的水光，“好像跟電視上演的不太一樣。”
鶴見久真：……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難以置信道：“您在幹什麽？”
“看不出來嗎？”五條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笑一聲，“我在生氣啊。”
……生氣？
怎麽會有人生氣的方式，是跑來親他？
鶴見久真大腦直接宕機。
“事實證明，親了也不會怎麽樣嘛。”五條悟瞥他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往外走，“既然世界沒毀滅，我走了。你自己等著吧。”
鶴見久真看著對方轉身的動作。
這一刻，世界在他眼中好像慢放了，他清晰地看到對方轉身的每一個弧度。
那一瞬間，他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理智像一根不堪重負的弦，啪地一聲崩斷，消逝得無影無蹤，他猛地起身，先對方一步關上了房門，反手把人按在了門上。
屋子裏發出幾聲軀體和軀體相撞，軀體和門板相撞的輕響。
他按著對方的後頸，深深地吻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人果然不能立flag，剛立完就被生理期教做人了，月底要是趕不上，國慶一定（此處適當添加“可能”，以緩解flag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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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黃的燈光在臥室裏彌漫。
房間內靜得落針可聞。
鶴見久真的手微微一顫，扯亂了對面人肩上的睡衣。
“我……”
他的目光不自主地落在那兩片漂亮的嘴唇上，又觸電似的移開。
事情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他艱難地動了動喉結，澀聲道：“是我沒把握好平衡，剛剛有點走神了。”
既不說“是”，也不說“不是”，短短一句話，簡直用完了他畢生的解題技巧。
“是嗎？”藍色的貓眼安靜地看著他，似乎藏著一絲天真的好奇，又像隱含著犀利的洞察，“那你為什麽，會想要跟我睡覺呢？”
鶴見久真：……
“我……”
他嘴唇張合幾次，沒能想出一個妥善的答案。
他不想違心地說謊，卻也無法在這個時候坦誠一切。
至少，在解決系統以前，他不能這麽做……
“有您在，可能會休息得比較好。”他蹩腳地解釋。
“……哦。”五條悟還是那樣看著他，目光清透，又似乎有些不解，“你在說謊嗎？”
鶴見久真有點狼狽地伸手，試圖把抓住他領口的手移開，“請先讓我先下去吧。”
由於剛才的混亂，他們倆現在的姿勢不是很好——
五條悟盤腿坐在床上，一只手向後撐著床墊，穩住兩人的身體，另一只手抓著他的領口，不讓他後退。
而他單膝跪在床上，兩只手原本分別按在對方肩膀和腿根，現在一只手轉而握住對方的手腕，另一只手試著從對方腿上撤開。
無論要說什麽，至少不能再保持這樣糟糕的姿勢。
但五條悟一動不動，似乎沒用什麽力氣，抓著他的手卻穩如磐石，完全沒有放他離開的意思。
鶴見久真無可奈何。
他知道，對方不願意的時候，無論他想做什麽，都是不可能的。
他放棄了移動，單手虛虛搭在對方腕上，沒有再說話。
兩個人沈默了一會兒。
“你知道嗎？”五條悟忽然道，“每次你碰到我的時候，我都感覺很奇怪。”
“……是嗎。”
“就像現在這樣。”五條悟轉動手腕，覆蓋著薄薄皮膚的關節，虛虛擦過他的掌心，“一開始我以為，是因為無下限，所以我不習慣跟別人接觸。但後來我發現，好像不是這樣。”
鶴見久真心跳加速。
“我確實不習慣跟別人接觸，”五條悟繼續道，“也不喜歡。我用無下限太久了，別人的觸碰，會讓我覺得危險，尤其是在我不註意的情況下。但是……你經常在我沒留意的時候摸我。”
鶴見久真眼睫一顫。
那明明都是正常的肢體接觸……雖然摻雜了一點私心，但絕沒有胡作非為的時候。
對方這麽說的意思是……
“有件事情，我其實有點想問你，想了好幾次了。”五條悟忽然又轉開話題，手也從他的領口移向他的脖子，“我問你……你是同性戀嗎？”
臥室裏一瞬闃靜。
鶴見久真感到自己的脈搏在對方掌心起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終於難以抵抗地閉上了眼睛。
“……在遇到您以前，我以為，我應該是異性戀。”
滴答——
床頭的時鐘發出指針行走的聲音。
窗外好像有夏風吹過。
“所以你……喜歡我？”雪白的眼睫撲閃，像振翅的蝴蝶。
“是的。非常喜歡。”
“……噢。”
兩個人莫名其妙地再次安靜下來。
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移動，暖黃色的燈光淌過他們的軀體，仿佛宣洩著某些無聲的秘密。
糟糕至極的表白。
五條悟看上去表情有點空白，並不像開心的樣子。
事情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鶴見久真想。
果然他不應該做那些越界的試探吧……
明明決定好了，在清算系統以前，他要維持現在的關系，不表露自己的感情。
他不想讓他的愛情存在其他因素，也不願對方帶著包容和遷就與他戀愛，即使以五條悟的性格，很可能都意識不到自己在包容他。
這種包容，並不是指正常人際相處中的包容，而是指他們之間，那個由系統錯誤開啟、又延續至今的強制綁定關系。
盡管鶴見久真自己也是受害者，盡管五條悟說過不止一次那是他的選擇，盡管目前他們和系統達成了一些臨時的、有助於改革咒術界的“合作”……但錯誤就是錯誤，錯誤不會因此變成正確。
鶴見久真隱瞞自己的感情，固然有謹慎的因素，但最主要的，是他擔心萬分之一的情況下，五條悟真的答應了他，那……太不公平。
他不能那麽做。
他不可以這樣和對方在一起。
他已經讓對方受了很多委屈，被迫包容了他很多事情，如果他們真的能進入一段更親密的關系，他希望那段關系是純粹的、健康的、能令對方快樂的，沒有後顧之憂的。
這可能很難，但這場一生只有一次的心動，他想盡全力做到最好。
他也應當做到最好。
但是……
愛情比他想象的還要覆雜，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於是，他現在只能品嘗自己的錯誤帶來的後果。
“你很難過嗎？”五條悟打斷了他的思考，蒼藍的眼眸望著他，裏面是他看不懂的情緒。
“……好像是的。”
他無法再隱藏，只能坦誠相告。
“喜歡我，讓你很傷心嗎？”五條悟又問。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蒼藍的眼睛微微一閃，好像有一點失落。
“不。”他快速而果決地否定了，“喜歡您，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
“……是嗎。”五條悟應了一聲，似乎沒有很相信這個答案。
“我是不是……有點嚇到您，”鶴見久真握住那截手腕，輕聲道，“今晚，我回自己房間睡。我們之後再聊這件事吧？”
他試著把對方的手從自己身上挪下來。
讓時間緩沖一下，他思考一下，才能繼續應對這個問題。
說實話，他現在頭腦一片混亂，再待下去，他怕出現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
“無論如何，我不會影響工作的，這點您可以放心。”
他保證道，成功將那只手放回了對方身側。
他緩慢起身。
“你要走？”五條悟擡眼看他，目光微微閃爍。
鶴見久真被這目光停住了腳步。
為什麽……會露出這樣的目光？
就好像……他不該走一樣？
他做錯了嗎？
“我……”
五條悟看上去前所未有的困惑，“你喜歡我，但是你要走？”
……可是不走，他要怎麽辦呢？
難道他們能在一起嗎？
“對不起……我不應該提出那樣的獎勵請求。”
他後悔了。
他為什麽控制不住自己？
他為什麽……是以那種方式和對方相遇？為什麽如果沒有那種方式，他甚至可能無法擁有今天，無法和對方相識？
他無意識地掐住掌心，直到身體吃痛，才倏然回神。
不，不對，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系統，只要消滅了系統，只要到時他還活著，無論要付出什麽，無論對手是誰，無論難度多高，他一定會不遺餘力地追求對方。
他絕對會做到。
只是現在，只是現在……
“請再給我一點時間。”他說出了自己也認為很混賬的話，“等到更好的時間，我一定向您說明全部，傾盡全力追求您。”
五條悟沒有說話。
看上去，是一句話也不想跟他說了。
畢竟他真的……不可理喻。
鶴見久真不敢再看對方的表情，他忍著心臟密密的鈍痛，轉身走向房門。
五條悟沒有阻止他。
哢噠——
他拉開房門，走出房間，又關上房門。
臥室暖黃的燈光被徐徐掩上。
鶴見久真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裏面沒有絲毫聲音。
一種很難形容的感受爬上了他的心口，令他呼吸困難。
他慢慢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公寓是雙層的，他的臥室在樓上，和書房挨著，五條悟的臥室在一樓。
他從來沒有覺得公寓這麽大過。
他走進自己的臥室，關上房門，在床邊卸力地坐下。
屋內沒有開燈，黑暗裏，他撐著太陽穴，深深地吸了口氣。
他幹了什麽……
他拒絕了對方嗎？
反正是把一切搞砸了，這毫無疑問。
沒想到人還能幹出這麽糟糕的事情，真是“增長見識”。他簡直要被自己氣笑了。
但這還沒結束。
接下來……
工作肯定要繼續工作的，但他要怎麽面對對方……他還能面對對方嗎？
他忽然覺得很疲憊，一點也不想思考之後要怎麽辦。
腦子裏像有幾百個聲音在打架，他無法思考未來，無法思考工作，甚至無法讓自己停止這種毫無意義的痛苦。
他只好在黑暗中坐著。
這個時候，只有時間能幫助他了。
一定會好起來的……
窗戶被風吹得有點吵。
他麻木地坐了一會兒，覺得好像應該起來去關窗。
但又沒什麽力氣。
還是關掉吧。萬一生病，會影響工作。他還有很多事情沒做。
他準備起身。
就在這一瞬間，毫無征兆地，臥室的門突然被人“嘭”一聲踢開。
熟悉的身影背光站在門口。
他錯愕地擡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您怎麽……”
“我本來沒想這樣的。”五條悟沖他走來，語氣十分不善，“但現在我生氣了。”
鶴見久真怔在原地，完全接不上話。
他根本沒想到這麽快又見到對方。
“是會世界毀滅還是會宇宙爆炸啊？”五條悟走到他面前，伸手捏著他的下巴往上擡，“就算要毀滅，那不也是我頂著？你到底在想什麽？”
“不是，等……”鶴見久真瞳孔顫抖，眼睜睜看著對方俯下身，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唇。
嘶——
他吃痛地瞇起眼睛，很快嘗到了一點血味，以及……溫暖又柔軟的甜味。
他……他們在親吻彼此？！
四片嘴唇擠在一起，毫無章法地懟來懟去，摩擦出一點又熱又濕的感覺。
鶴見久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到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在幹什麽？！
但沒等他做出反應，五條悟又放開了他。
“嘖——怪怪的。”五條悟直起腰，自顧自品味了一下，舌尖從唇上舔過，在門外照進來的暗淡光線裏，泛著一點晶亮的水光，“好像跟電視上演的不太一樣。”
鶴見久真：……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難以置信道：“您在幹什麽？”
“看不出來嗎？”五條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笑一聲，“我在生氣啊。”
……生氣？
怎麽會有人生氣的方式，是跑來親他？
鶴見久真大腦直接宕機。
“事實證明，親了也不會怎麽樣嘛。”五條悟瞥他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往外走，“既然世界沒毀滅，我走了。你自己等著吧。”
鶴見久真看著對方轉身的動作。
這一刻，世界在他眼中好像慢放了，他清晰地看到對方轉身的每一個弧度。
那一瞬間，他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理智像一根不堪重負的弦，啪地一聲崩斷，消逝得無影無蹤，他猛地起身，先對方一步關上了房門，反手把人按在了門上。
屋子裏發出幾聲軀體和軀體相撞，軀體和門板相撞的輕響。
他按著對方的後頸，深深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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