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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第 1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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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第 169 章

“您好,朝倉小姐,我是鶴見久真,五條先生的經紀人,也許您聽說過我。”

將虎杖悠仁暫時送進封印室後,鶴見久真和五條悟回到高專教師宿舍,了解完仙臺的現場情況,鶴見久真打電話給伊地知潔高,從對方那裏要來了朝倉夕雪的聯系方式。

“鶴見先生?……我知道您。”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沈穩的女聲,“您好,請問是五條先生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您好,五條先生現在就在我旁邊,請問現場情況如何了?青山老師還好嗎?”

“現場的情況基本控制住了,總監會協派的咒術師和輔助監督已經趕到現場,醫護人員也到了,幸存者正在送醫。青山先生沒事,他包紮好傷口後,一直和我一起搶救傷員,安撫幸存者,雖然……那應該是他的朋友吧,空手道館裏死去的人,他看上去心情很沈重。”

“明白了,五條先生的事情,稍晚些我們會跟他解釋,請不必擔心。請問總監會派來的人,有問起五條先生和兩面宿儺的情況嗎?”

“問了。”朝倉夕雪壓低聲音,似乎往人少的地方走了幾步,“我說五條先生帶著兩面宿儺的容器離開了。你們放心,我沒有透露貓咪的事情,青山先生也沒有說,他告訴我,他會保守秘密,不會和任何人透露五條老師是貓咪的事情。”

聽筒是外放的,聞言,鶴見久真和坐在宿舍桌邊的五條悟對視一眼,五條悟挑了下眉。

“謝謝。”鶴見久真溫聲道,“辛苦了,你們費心了,如果總監會那邊有什麽需要詳細了解的,你們只當不知道就好,我們會處理的。”

“嗯……”朝倉夕雪頓了頓,道,“之後,我可以和你們見一面嗎?”

“當然。這是我的電話號碼,有需要請隨時打給我,晚些時機合適的時候,我也會聯系您,安排見面。”

“好。對了……雖然我和青山先生沒有說,但現場幸存者不少,難保沒有人看見貓咪和宿儺的戰鬥,這件事恐怕瞞不住……”

“……明白了,我們會留意的,謝謝您。請照顧好自己。”

“不客氣。另外,請代我轉達給五條先生的感謝,謝謝他救了我,如果五條先生沒有及時趕到,我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嗯。”鶴見久真看了一眼身邊的白發青年,“您放心,我一定轉達。”

“謝謝。那我先掛了,這邊還需要我,期待能和你們見面。”

“我也期待著。辛苦了,再見。”

“再見。”

通話結束。

鶴見久真看向五條悟,“雖然已經猜到這位朝倉小姐不太一樣,但這通電話還是讓我有些意外。”

事態緊急,回到宿舍後,五條悟還沒來得及洗澡,此刻還穿著打宿儺時的臨時衣服,身上全是血,衣服破破爛爛的,透過斬擊的刀口,隱約可見腹肌的線條。

但他本人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敞著腿坐在宿舍椅子上,單手半支著臉,嘴角噙著一絲笑意,道:“我也很意外,我以為她只是聰明些,但一定會把情況如實告訴總監會,本來都做好給喜久福老師編個離奇身世的準備了。”

話是這麽說,在咒術界,這樣做,基本就等於坦誠自己會變成貓的事情。

以最強咒術師現在和高層劍拔弩張的氛圍,以及各方詛咒師的蠢蠢欲動,暴露喜久福的身份,風險不低。

“如果喜久福的存在曝光給高層,即使說是夜蛾校長制作的咒骸,是不是也不太可行?”鶴見久真問。

他們之前去見夜蛾正道的時候,對方同意在咒骸的事情上幫忙,目前為止,高專的學生們也都以為喜久福老師是夜蛾校長超常發揮的無敵力作——喜久福,一只覆制了五條老師全套術式能力,長相性格也迷之相似,三天兩頭把他們虐到吐血,但長得實在天使,可以原地出道的貓咪咒骸。

為此,熊貓還感到幾分嫉妒和委屈:是熊貓不可愛了嗎?為什麽你們都只和喜久福玩了嗚嗚嗚嗚……

但總的來說,喜久福的消息,基本控制在高專人員範圍內,連二年級的班主任日下部都不太清楚,高專以外,也只有伊地知潔高知道。

“說是校長制作的咒骸,確實可以糊弄一段時間。”

五條悟接過經紀人先生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口甜甜的蜂蜜柚子水。

“但喜久福太厲害了,總監會肯定要派人來查,這樣會給校長添麻煩的。那群爛橘子本來就反對校長制作咒骸,是因為我壓著,才到現在也沒出事。如果他們知道校長能做出一個翻版的我的咒骸,咒術界肯定會爆炸的,最好的情況下,喜久福會被登記註冊,每天排滿任務。但要是最壞的情況……”

他沒說完,但鶴見久真明白了,

“咒術界高層還真是……”黑發青年微微蹙眉,想了想,道,“那就只能咬死那些普通人看到的都是幻覺了,就說是兩面宿儺的能力好了,我記得典籍裏並沒有清晰記載宿儺的能力吧?”

“哈,”五條悟輕輕笑了一聲,“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確實沒有清晰的記載,想來他們也不敢去質問宿儺。”

鶴見久真點頭,又道:“那……虎杖悠仁的事情,您打算怎麽辦?”

“嗯,爭取保下他的命吧。高層肯定不會放過他,但既然他有控制宿儺的能力,以此為由,爭取緩刑,應該行得通。”

“您的意思是……?”

“宿儺的手指,咒術師無法摧毀,但虎杖悠仁是會死亡的。如果讓他吃下足夠多的宿儺手指,再將他處死,宿儺也會死亡。以此為由說服高層,再由我做擔保,讓虎杖成為高專的學生,應該可行。高層都是一群貪生怕死、畏懼改變的老家夥,但如果有足夠的利益做交換,他們也會接受。反正最後要負責的是我,不是他們。”

鶴見久真點頭。

在他看來,高層就算想負責也負責不了。盡管五條先生人形狀態下,在五指宿儺面前非常被動,受傷嚴重,但絕大部分咒術師和詛咒師,想要傷害人形狀態下的五條先生,仍然是極其困難的事情。換句話說,如今的咒術界,能處理五指宿儺的人並不多。

以高層們的習慣和虎杖悠仁的性格,他們大約會選擇勸虎杖悠仁自殺吧。如果沒有五條先生在,那個男孩說不定真會那麽做。

但話說回來……

“您覺得,吞下五根手指,在虎杖悠仁身上寄生覆活的兩面宿儺,真的是因為巧合才出現的嗎?”

“嗯?你的意思是?”

“兩面宿儺已經死亡千年了吧,雖然據您所說,人類吞下宿儺手指後,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宿儺會寄生在這個人類身上覆活,但畢竟已經度過了千年平靜的時光,怎麽剛巧在這個時候,發生這樣的事情?而且一口氣吃下了五根手指?”

“你覺得這個時機太巧合?”

“不能排除是巧合的可能性,也許真的就這麽巧,那也說不好,但我問了伊地知先生,他說,前去回收宿儺手指的二級咒術師,一共被要求回收五根宿儺手指,哦,他還是和一名三級咒術師一起行動的,現在兩人應該都陣亡了。這種任務分配,您覺得合理嗎?”

“嗯……也還好?宿儺手指的封印已經存在千年,普通人是揭不開封印的,所以存放在各地鎮壓咒靈的時候,也沒有特別嚴密地保護。”

五條悟頓了頓,繼續道:“按虎杖悠仁的說法,應該是第五根手指的封印松動,被貪玩的家夥揭開後,吸引來了其他咒靈,在和咒靈戰鬥的過程中,為了保護別人,他吞下了手指,想要獲得力量,導致了宿儺的覆生。但可能一口氣五根,加上他吞下手指前受了傷,讓他一下子適應不了,直到喜久福趕到,才慢慢恢覆了意識。”

“這樣……”

“你有主意了?”

“我在想,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咒術界高層應該會宣判虎杖悠仁死刑吧?”

“如果他們不一夜變異的話,是的。”

柔和的燈光落在白發青年臉上,在鼻翼和眼睫下方投下淡淡的陰影,襯得白皙的面孔更為精致好看,但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神色冷淡,近乎漠然,顯出一絲一閃而逝的、極為動人的冰冷。

“那……我是這樣想的。”鶴見久真眨了眨眼,道,“不管這件事是不是巧合,請您先答應高層,同意他們執行死刑。”

“嗯——?”

大白貓先生的表情忽然變得太可愛——這話說出去可能讚同的人不會太多,因為那其實有點壓迫感,但鶴見久真濾鏡太深,只覺得可愛至極。

他沒忍住微笑了一下,溫聲道:“如果這件事不是巧合,那背後肯定有什麽力量在促成這件事發生。”

“力量?”

“能夠影響宿儺覆生,這股力量不容小覷,而對方千辛萬苦,應該不會只是想要仙臺現在的局面——平民確實傷亡不少,在普通人世界,足以連上很久的頭版頭條了,但和宿儺現世比起來,這個代價,仍然太輕了。如今的咒術界,您是唯一可能阻止虎杖悠仁死刑的人,也是唯一有能力這麽做的人,如果您也同意執行死刑,我很好奇,這股力量會怎麽做?”

白發青年若有所思。

“那如果,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呢?”

“如果真的只是巧合,那最好,但謹慎一些,排除危險的可能,總是有必要的。”鶴見久真不疾不徐道,“如果只是巧合,那我們可以和虎杖悠仁合作,只要對方不向高層屈服,有五指宿儺在,執行這個死刑的人,就只能是您,別人應當沒有能力殺死現在的虎杖悠仁,除非另一位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回來,但我想,以這位特級傳聞中的性格,她應該不會插手這件事?”

“嗯……她大概率不會管的。”

九十九由基是當今僅有的三名特級咒術師之一,平日裏並不參與咒術師的任務,大部分時間都在國外,據說是名很有個性的咒術師。

“那麽,死刑就只有您能完成了。”鶴見久真繼續道,“您可以拖延這件事,觀察情況,如果確認這一切只是巧合,後續我們再和總監會談判,以您剛才提到的條件為由,讓總監會將死刑改為緩期執行。雖然這樣有點麻煩,但比較保險,且應當可行,您覺得呢?”

五條悟沈默了一會兒,道:“他還是個初中生。”

如果按鶴見久真說的做,虎杖悠仁必然要面對高層的層層審訊與脅迫,且時間不短,會很辛苦。

而虎杖悠仁原本只是出於好心救人,不應該被卷進這樣覆雜的難題裏。

再者,既然是預定的未來學生,五條老師習慣性地開始為年輕人考慮,希望對方能輕松一些,覆雜的事情由老師承擔——誠然,人生的選擇和自我的努力,年輕人必須經歷,但高層的利益鬥爭,層出不窮的惡心手段,對一個初中生來說,還是為時尚早了。

即使綁定了宿儺,就註定未來的人生難以輕松。但五條老師已經習慣了庇護學生。畢竟,奪走年輕人的青春,可是天理不容的,無論誰都一樣。

“五條先生。”鶴見久真在白發青年面前蹲下身,輕輕握住對方搭在膝蓋上的手,“宿儺在他身上覆生,這已經是無可挽回的事實,他未來必然要面對因宿儺而來的各種挑戰,如果像他自己說的,他希望能為仙臺那些死去的人們做些什麽,他就必須盡快成長起來,熟悉高層的風格,了解如何應對他們,這對他來說非常重要。以總監會的作風,很難說他們會不會什麽時候就突然來找茬,而您不可能時時都在他身邊。”

五條悟眨了眨眼,輕輕“嗯”了一聲。

“退一萬步講,”鶴見久真繼續道,“如果以後他堅持不下去了,或者出現了其他情況,我們可以想辦法,讓宿儺從他身上脫離出來。而這些經歷也會成為他寶貴的人生經驗。至於怎麽脫離,我相信總會有辦法的,對嗎?”

五條悟看著蹲在他身前的黑發青年。

他看見對方眼底的溫柔和安慰,也看見對方的理智,甚至冷酷。

某個念頭再次從他心頭浮現:

鶴見久真怎麽就不是咒術師呢?

但,幸好對方不是咒術師。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應聲道:“真是嚇人的想法呢,好吧,我同意了,那就照經紀人先生說的做。”

“您放心,這對虎杖悠仁來說,未必是壞事。”鶴見久真露出溫和的微笑,“我們也可以想辦法,從別的途徑多照顧他一點,高層那麽畏懼宿儺,我相信,情況不會太糟糕的。”

“好。”

“那事不宜遲,您洗個澡,換身衣服,我們去找他商量這件事?”

“我去就好吧,你應該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我就那樣從直播裏走了,導演他們,還有無極星們,不會炸嗎?”

“多多少少要炸一下吧。”鶴見久真微笑道,“但今晚更爆炸的是仙臺的事情,我估計我們今晚都睡不成了,後面劇組的拍攝通告,我會想辦法協調,但眼下宿儺的事情更重要,趁其他人還沒能顧及這裏,請讓我和您一起去。”

不想讓他一個人當壞人嗎?

“行。”五條悟笑了一聲,站起身,順手把面前的人拉起來,“那我先去洗澡,洗完我們一起去嚇唬小朋友!”

“好。”黑發青年回以微笑。

作者有話說:

腦花陰暗爬行:六眼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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