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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師尊討厭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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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師尊討厭我嗎

◎符井桐拿自己的徒弟沒有任何辦法。◎

26

自那天以後, 照水依然像原先那樣黏著符井桐,他怕自己一天不出現在師尊身邊,師尊的眼睛就會落在別人身上。

但不知是不是怕什麽來什麽, 照水敏銳地發現, 符井桐的態度似乎有些微妙。

這感覺照水不太說得上來, 分明符井桐與先前沒什麽變化,教導他還是那樣耐心,也在絞盡腦汁地給照水做營養餐補身體,但是照水對他人的態度變化總是很敏銳。

要說最明顯的一個,大概就是符井桐開始減少或者抗拒與照水的肢體接觸。

他依然會像以前那樣摸摸照水的腦袋誇他做得好,但他會有意無意地避開照水的擁抱, 也很少牽著他的手了。

直到某一天, 在照水自然地想要進師尊的房間睡覺的時候,符井桐卻把他攔在了門外。

“你也長大了, ”符井桐說,“再繼續在我屋子裏睡覺不合適。”

照水不太理解:“為什麽?又沒有別的人會知道。”

“要想人不知, 除非己莫為, ”符井桐嘆道, 也不知道這話是對誰說,“聽話。”

照水沒話說了, 他呆呆地盯著符井桐把房門關上, 在門口站了許久。

符井桐沒有開門, 照水只能轉過身, 緩緩走了回去。

他不知道, 在他身後, 符井桐房間的燈亮了一整夜。

27

最近符井桐的狀態不對, 連掌門師兄都發現了。

“最近怎麽了?”掌門師兄問符井桐, “師侄和你吵架了?”

能讓符井桐煩惱的事情,除了這個,掌門師兄就想不出其他了,雖然照水會和符井桐吵架完全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符井桐搖了搖頭:“不是,是我的問題。”

“你的問題?”掌門師兄奇道,“你做什麽了?”

符井桐又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只是反問他:“師兄和師侄最近的關系怎麽樣?”

提到他那個小弟子,掌門師兄就氣不打一處來:“還能怎樣?那臭小子這兩天又跑出去,說要自己仗劍走天涯,我看他遲早得把我給氣死。”

然而符井桐幽幽嘆了一口氣:“真好啊。”

掌門師兄:“?你在挑釁我?”

“不,”符井桐真摯地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師兄能和徒弟吵架,真的很好。”

“……給我添堵的還有你一個,滾滾滾!”

28

那個晚上之後,照水與符井桐的關系降至了冰點。

照水不知道師尊究竟是怎麽了,他想找個機會和符井桐談談,然而符井桐總是避著他,配給他的任務倒是一個比一個覆雜,雖說並不危險,但相比起以前十天半個月就能回來一次的任務,照水就算快馬加鞭也得幾個月才能回門派一次了。

照水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他只覺得師尊好冷淡,這種冷淡不是擺在明面上,而是在他和符井桐的相處中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來,讓照水喘不過氣。

他不知道這是怎麽了。

某次照水做完任務回來,不過歇息了幾天,師尊的新任務就又來了。

以往符井桐給照水安排新任務的時候,都會親自過來看看他,給他送些裝備,再叮囑一番這次任務需要註意的問題,親自把他送到門派外面。

而那天之後,符井桐就不再這麽做了。

照水能看見的只有在他回來之後出現在桌上的字條,照水每一張都會收起來。

就像前幾次一樣,照水拾起字條,正準備收拾收拾下山去,卻突然覺得十分憋悶。

為什麽?他想,到底為什麽?他究竟做錯了什麽,師尊一直都躲著他,甚至連和他談談也不願意?

照水不喜歡這樣。

他雙拳緊握,紙條在他掌心被捏作一團。

照水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捏在掌心的那個紙團,可惜之外的另一個情緒占了上風。

他要去找師尊,他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為什麽。

當照水風風火火地沖到符井桐房前的時候,符井桐正在冥想。

“師尊!”照水一把推開房門,連門都沒有敲,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敲了門,師尊一定不會讓自己進去,“我有事要和你說!”

符井桐的目光有片刻閃爍,他問照水:“有什麽事?有任務內容沒有弄懂?”

“不是,”照水用力搖頭,“是我們的事情。師尊為什麽要躲著我?”

符井桐瞳孔一顫,若無其事道:“你是我的徒兒,我躲著你做什麽?”

照水一眼就看出符井桐在說謊,師尊並不擅長說謊,總是表現得很心虛,雖然一般人看不出來。

“那師尊不是在躲著我,就是討厭我嘍?”照水揚聲道,“師尊已經有很久沒有和我一起吃飯了,從上次我們去考常山時起就是這樣,是我做了什麽讓師尊不滿意了嗎?如果是這樣,師尊為什麽不告訴我?”

符井桐想解釋不是照水的問題,然而話還沒說出口,卻見照水深深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竟是哭了。

符井桐楞了,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照水身邊,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安慰,就被撲上來的照水一把抱住了。

“那到底是為什麽?師尊,你說呀,不是你說永遠不會拋棄我的嗎?我不是你的徒弟嗎?”

如果說最開始的幾聲帶了幾分表演的成分,那到了後面照水是真的把自己給說委屈了,他抱著符井桐不撒手,眼淚不要錢地掉。

符井桐也有點慌了,在他印象裏面,照水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哭得這麽慘了,他手忙腳亂,卻只能拍著照水的後背,卻不知怎麽安慰。

這是他養大的孩子,符井桐想。

現在卻因為自己的懦弱哭成了這樣。

符井桐心疼得要命,他把照水摟入懷中,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摸著他的後腦勺,一邊道歉:“是師尊錯了,不哭了,不哭了。”

照水趴在他懷裏,抽抽噎噎地小聲說:“我不喜歡這樣,我不喜歡師尊不理我,我三個月沒回來,師尊就不想和我說說話嗎?師尊一點都不想我嗎?”

他這一個個問題說出口,符井桐又哪裏還能點頭,只有把人哄著的份。

“師尊想你,”符井桐嘆道,“怎麽會不想你。”

“那為什麽這麽快就要把我送走了?”照水埋頭在符井桐懷裏,小聲道,“我才回來沒幾天,就又有新的任務了,好累啊。”

“那就不去了,不去了,”符井桐立刻道,“在門派裏多歇一陣吧。”

“那任務怎麽辦?”

“師尊會處理的,別擔心。”

照水又睜開一只眼睛去瞧著師尊,其實在符井桐沖上來哄他之後,照水就不難過了,因為他知道師尊沒有討厭他。

他眼珠子轉了轉,繼續道:“那我還能和師尊一起睡覺嗎?”

“好好,都依……”那個“你”字還沒有說出口,符井桐突然覺得不對。

他緊急撤回了一句哄孩子,在照水的腦瓜上彈了一下:“這個不行,你都多大了。”

照水撇了撇嘴,雖然有些失望,但今天這個結果已經讓他很滿意了:“那師尊不許再不理我。”

這話聽上去像是在告訴符井桐,要是又那麽對他,照水就哭給他看。

符井桐拿自己的徒弟沒有任何辦法,只好道:“知道了,師尊答應你。”

符井桐又哄了幾句,好歹是讓照水回去了。

只不過答應了照水這任務可以先放放,但畢竟也還得做,不能放著不管。

於是當天晚上,符井桐連夜趕往了任務地點。

那地方由於妖邪作祟正在鬧幹旱,再不來雨,他們這一年的收成都得作廢。

當地的居民們正在求神拜佛想求神仙憐憫,下一秒,神仙就來了。

只見一個白衣飄飄的仙人從天而降,拿劍一指,便把蟄伏在山林中的妖邪給逼了出來,三下五除二就給砍了,而後帶著那妖邪的屍身揚長而去,全程不超過半炷香的時間。

第二天早晨,當符井桐帶著那妖邪去找掌門交差的時候,掌門師兄的面色像吃了狗屎一樣微妙:“我記得這任務不是給你徒兒的嗎?”

“他這兩天任務太重,是該好好休息一下,”符井桐面不改色,“是我考慮不周。”

掌門師兄:……和好了是吧?會擔心你倆的我真是犯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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