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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過來接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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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過來接孩子

李克東鄭重的點點頭,病床被推入手術室,鋼門緩緩合上,再次開啟時,不知是悲是喜。

陳京揚在門前靜立許久,林哲彥嘆口氣,站在他身側,遞給他一張紙巾:“我們去休息區等吧。”

陳京揚扭頭看他,沒接紙巾,情緒突然失控,暴躁的握起拳頭,“砰砰”的朝自己頭上狠狠砸去:“我特媽的就是個混蛋!”

“你幹什麽!”林哲彥低喝一聲,趕緊拉住他:“自責有什麽用?!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萬一影響到手術怎麽辦?”

一聽到影響手術,陳京揚立刻死死咬住下唇,整張臉憋的通紅,看起來十分猙獰,嘴唇很快就滲出了血!

“陳京揚!”林哲彥一拳錘在他肩膀上:“你他媽的給我冷靜冷靜!這個時候誰都可以慌,就你不能!你亂了,張鵬飛以後該怎麽辦?!”

陳京揚默不作聲,仰天流淚,牙齒慢慢松開,張著嘴顫抖著吸了一口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把焦躁的情緒壓下去之後,他一把抓過林哲彥手裏的紙巾捂在臉上,快速走到消防通道門口,拉開門,蹲在地上“嗚嗚”的哭起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昂貴的定制西裝,腳下的皮鞋也鋥亮,手腕上價值過百萬的手表時不時的閃著光,就那麽蹲在樓道口捂著臉哭,渾身顫抖的像觸電了一樣,顯得狼狽又不合時宜。

陳京揚最近一次這樣失控,還是在他母親去世的時候。

10幾年了,偽裝日積月累,已經生成了一件堅不可摧的鎧甲,用子彈都打不透,今天卻被徹底撕的粉碎!

等他哭了十幾分鐘,林哲彥嘆口氣,又抽出一張紙巾塞他手裏:“快哭吧,哭完了還有事要幹。”

發洩了一通,陳京揚漸漸平靜,捂著臉,抽抽噎噎的說道:“你他媽的有沒有良心,我都這樣了,還能幹什麽活兒!”

“我又沒說讓你幹。”林哲彥低頭看著他,不緊不慢的說:“張鵬飛換下來的衣服,我一會兒拿走吧,估計他這兩天穿不著,還得去買些水盆,毛巾,濕巾什麽的,做完手術之後,不論去哪個病房,這些都少不了。”

陳京揚擡起頭,抽了抽鼻子,這才想起來,張鵬飛術後肯定是要住院的,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都得準備好。

“還有......”林哲彥瞥了他一眼:“護工......也提前找好吧?”

陳京揚又抽噎了兩下,慢吞吞的站起來,把自己的臉擦幹凈,雖然眼睛又紅又腫,但總算是恢覆了一點往日的風度:“我這裏有護工的聯系方式,稍後我來聯系吧。”

就上次張鵬飛住院的時候那個大媽,他覺得就挺不錯,但是張鵬飛這次傷的更重,一個護工肯定是不夠的,而且他臉皮薄,最好能再找一名男性護工。

護工他肯定要自己親眼看過才敢放心的讓他們去照顧張鵬飛。

陳京揚打開門走出去:“衣服......你一會兒拿過來交給我吧,我抽空給他洗。”

林哲彥挑了挑眉:“你會嗎?”

陳京揚自己的衣服都是交給酒店去洗,據林哲彥所知,這人連洗衣機都不會用。

和陳京揚出差,有一件事必須提前確認清楚——這家酒店是否提供洗衣服務,包括內衣。

陳京揚白了他一眼:“你......操那麽多心幹嘛!”

看樣子是真的恢覆正常了,林哲彥暗暗舒了一口氣:“那你去休息區等著,我去買東西,你有什麽想吃的嗎?我給你買回來。”

陳京揚搖搖頭:“沒有,現在哪有心情吃東西。”

“行吧,我待會兒給你買瓶水吧,之後我得先回公司一趟,把今後的工作安排重新調整一下,我會盡快趕回來。”

陳京揚嗯一聲,擡眼看他:“林哲彥......”

“怎麽了?”林哲彥關切的詢問。

“謝謝你。”

林哲彥的冰塊臉突然就有了點融化的跡象,嘴角罕見的翹起一個不自然的弧度:“不客氣,my pleasure。”

說是休息區,但坐在這裏的沒有一個休息的,大多人都一臉焦急的來回踱著步,時不時出去走廊上轉一圈。

有病人手術即將完成,被護士喊到名字的家屬,像中了幾百萬彩票一樣,“呼”的竄起老高,腳底生風的跑出去。

剩下在此苦等的人,大多都三三兩兩的圍坐在一起,聊一些和病人相關的事。

畢竟誰沒幾個親朋好友?做手術這種大事,人來多一點總沒錯,就算幫不上忙,壯壯膽,分擔一下心理壓力也是好的!

只有陳京揚安安靜靜的獨自坐在角落,他氣場很強,即使不特意顯露,也給人一種孤家寡人生人勿近的感覺。

張鵬飛的手術預計需要8個小時,再著急也沒用,他冷靜下來之後,就開始著手找護工。

先聯系了那個大媽,得知大媽正好在休息,就先預定了她一個月,大媽又給他介紹了個男性護工,他約了今天下午見面。

之後又聯系了幾家家政公司,前前後後加起來約了六個人,全部安排在今天下午見。

他不敢讓自己閑下來,他甚至不敢去想張鵬飛,林哲彥說得對,他得冷靜,他得撐住,事到如今再自責也沒用,他只能盡可能的彌補,將張鵬飛手術後的事安排妥當,爭取讓他早點恢覆如初。

林哲彥下午三點多過來,給他帶了一盒切好的各式水果:“多少吃點吧,時間還早,萬一有事要辦,身體扛不住更耽誤事。”

陳京揚接過來,基本都是他愛吃的,可仍然味同嚼蠟。

林哲彥簡單的給他匯報了一下調整的工作內容,比如和某客戶的會議,安排了技術總監代他參加;在某個行業大會上做演講的事,已經和主辦方溝通緊急取消了等等。

差不多給他調整出來一個長達一個月的年假,足夠他心無旁騖的處理張鵬飛的事。

兩人正說著,陳京揚的電話突然響起,又是一個陌生的號碼:“餵,請問是陳京揚嗎?我們聯系不上張花花的家屬,你方便過來接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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