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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紅線[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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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紅線[VIP]

陸觀宴心想, 自己的身體,應該不算太醜。

不等蕭別鶴動手,火速將全身的衣裳脫掉。

心裏樂滋滋地想, 蕭別鶴想看他。

蕭別鶴擔心著小皇帝, 問出口之後,又覺得說這樣的話好像有點不合適, 剛短暫猶豫著走神了一會兒, 等再回神時,看見陸觀宴全身的衣裳已經沒有了。

蕭別鶴頓時一驚, 看見的一瞬間下意識閉上眼。

陸觀宴卻十分期待,將自己整個身體完全無遮擋地展露在蕭別鶴面前,迫不及待握住蕭別鶴的手落在自己胸膛上:“哥哥,你快看看我?全部都是哥哥的。”

蕭別鶴是想看, 但只是想看看他有沒有受傷。可是現在……

手指被握著落在溫熱的肌肉上, 蕭別鶴最終眼睫顫著又睜開, 再次看見全部脫光的小皇帝。眼神沒敢再多看,落在小皇帝穿上衣裳身材已經很好、衣裳脫後更是一身肌肉健碩飽滿的上半身上。

看見了,確實沒有添新傷。

身上有一些傷痕,不過都是以前留下的, 蕭別鶴給他上過藥,知道那些舊傷。

非要說,一身舊傷痕裏最重的,還是心口那一道道被刀子反覆剜進去過的滲人傷痕。

蕭別鶴看過自己身上從前的傷痕, 比他更多更嚴重無數倍,不過如今, 也已經都養好得差不多了。

蕭別鶴看過了,心情卻更加七上八下, 撿起陸觀宴扔在床上的衣裳要給他穿上,卻見那些衣裳都被他撕壞了。

蕭別鶴:……

心想,怪不得脫這麽快。

小皇帝真是對自己的衣裳下手也毫不留情。

好在引鶴宮裏留有小皇帝的衣裳,蕭別鶴起身,去給小皇帝取了一套先前放在這裏的衣裳,遞給小皇帝。

陸觀宴意猶未盡,遺憾道:“哥哥不看了嗎?”

蕭別鶴臉頰有點發燙,撇開眼:“嗯,不看了。”

陸觀宴腦袋往下低垂,神情委屈:“是我身材不夠好嗎?”

蕭別鶴面色努力維持著鎮定,心情卻慌亂極了,立即否認:“不,很好,我看好了,穿衣裳,別著涼了。”

陸觀宴最後臉色悶悶不樂地穿上了衣裳。

看著小皇帝穿戴整齊,蕭別鶴依舊慌亂的心情才終於漸漸平覆下來,輕笑一下,伸手,擡起小皇帝又委屈巴巴耷拉下去的腦袋。

心中不知道,小皇帝是不是又不自信了。

笑說道:“你身材真的很好,特別好,別不高興了?”

陸觀宴擡頭,藍瞳中又閃起希冀的光亮:“那哥哥喜歡嗎?”

蕭別鶴被問得一楞,臉頰又開始有些燙。但是知道他如果不回答,小皇帝必然又要不自信地質疑自己了,無可奈何地點了下頭:“嗯,喜歡。”

陸觀宴果然輕易地又被哄好了。

接下來許久,不管做什麽,都是笑著的,盡管手上又有事要處理,也隔一會兒就要轉過頭,朝蕭別鶴緊盯著看一次。

最後小皇帝閑暇下來時,蕭別鶴關心地問:“征兵的事如何了?新方法可行嗎?”

可行,太可行了!

陸觀宴想起這事,興奮地朝蕭別鶴分享道:“我按照哥哥的方法實施下去,效果特別好,民間那些家中有年輕男丁的,從前不願意參兵,現在都搶著去,還誇我是個好皇帝,朝堂上那些反對的聲音現在也不反對了,都說哥哥的這個策略好!”

每逢朝廷征兵之時,百姓家庭為了躲避征兵,各種方法讓自己染上風寒甚至將自己手腳弄殘疾的屢見不鮮,征兵對低層布衣百姓來說,不是建功立業的契機,而是劫難。

更多的人,去到戰場上就是一去不歸,家中也失去能勞作的壯丁,有時帶來的可能是一個家庭生計都難以維持,家毀人亡。

現在只要參兵就能領到一點銀子和糧食,還給家裏免了相應時段的賦稅,雖然分到每個人手上的銀子和糧食數量並不多,但也足夠百姓欣喜了,家裏有精壯男子的,願意為了給家裏掙得一點口糧而自願參兵。

到最後,短短時間內,陸觀宴已經得到了原本計劃兩倍的新兵,還都是經過篩選後、各方面質量都屬優選的。

家中無其他男丁者,不收;身體不康健者,不收;身量過矮或過胖者,不收。

起初朝堂上那些反對的聲音,陸觀宴一個人扛了下來,任誰怎麽說都堅決一意孤行不動搖,如今新政策得到驗證成效很好,陸觀宴知道這都是蕭別鶴的功勞,已經早早公之於眾,百姓和朝官都知道,這是皇後的主意了。

事到如今,朝堂上被陸觀宴清除調動一批過後剩餘的兢兢業業老實本分的官員,最大的憂慮,就是擔心再過幾年,國庫還能不能維持得住了。

陸觀宴一被提起這件事,分享欲壓都壓不住地滔滔不絕把什麽都與蕭別鶴說了一遍,說著說著,不知何時又貼進了蕭別鶴的懷裏,像只小野狼,將腦袋往蕭別鶴懷抱深處蹭。

蕭別鶴扶住小皇帝的頭,不讓他繼續亂蹭,對陸觀宴說的也感到高興,同時又被一種好奇心牽引,想要去看看那些新兵。

蕭別鶴摸著他的頭,問陸觀宴:“等改日你去軍營時,也帶我去看看可好?”

陸觀宴滔滔不絕的小嘴停住,腦袋一僵,神情遲鈍不願。

蕭別鶴知道他在擔心什麽。

也還記得自己答應過小皇帝,小皇帝不放心,自己就哪都不去,一直待在這引鶴宮裏。

只不過,蕭別鶴也是真的很好奇,想要出去看看。

蕭別鶴扶起僵滯著壓在身上的小皇帝的腦袋,取出一條紅線,拿過小皇帝的手,綁在了他的一只手腕上。

接著,將紅線繩的另一端交到小皇帝的手上,把自己的手也交給他。

“把我們二人的手系在一起,這樣,就不用擔心我會走丟了,帶我去看看吧?”

陸觀宴神色有幾分凝重,卻是按照蕭別鶴說的,將紅線的另一端,系在了蕭別鶴雪白的手腕上。

陸觀宴又覺得,細長的紅線繩落在蕭別鶴瑩白如玉的手腕上,格外好看。

他的美人哥哥,白衣翩躚,面如冠玉,像一塊雪白晶瑩的佳玉修成正果化身的仙人,美麗動人。

到最後,實在不忍心傷了最在意的美人的心,點了下頭。

陸觀宴覺得,系在他們二人手腕之間的這根紅線,也特別好看。

陸觀宴站起來,看向墻上最顯眼位置掛起的兩幅般配的畫像,突然覺得,畫上,也還少了點什麽。

陸觀宴取下兩幅畫,拿來朱筆:“哥哥,在這上面,也添一根紅線,好不好?”

將畫中的人也牢牢系住。

這樣,蕭別鶴就畫裏畫外、每個世界,都完完全全是屬於他的了!陸觀宴貪婪又興奮地心想。

蕭別鶴輕笑回應:“嗯,可以。”

朱筆擡起落下。

在桃花盛開的畫裏世界,一條細長的紅絲,像是月老的紅線,連住了二人。

陸觀宴神色饜足:“謝謝哥哥。”

蕭別鶴如願被帶了出去。

只是短時間隨小皇帝去軍營看一看,陸觀宴卻恨不得把整個引鶴宮搬空,生怕他離了宮會過得不好,什麽都要給他帶上。

最後在蕭別鶴的多次勸阻之下,還是給他裝滿了一馬車的衣裳和各種其他物品。

蕭別鶴看著小皇帝給他帶的這麽多衣裳,心想,他即便每天一套不重樣,也要穿整一個月才能穿完。

不過,見到陸觀宴新征的百萬排列有序的新兵後,蕭別鶴覺得,確實如小皇帝說的那樣,個個都很年輕精壯,看起來也都無半分受迫,還未經過訓練上過戰場青澀的臉上,寫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希望。

蕭別鶴對關於自己的記憶半分想不起來,卻不知為何,對軍營有種奇怪的熟悉感。

他以前似乎並不喜歡戰場,也不喜歡戰爭,無論哪一方勝。

卻在一入軍營,一切都仿佛格外親切,看見老將士訓練新兵,心中也閃過一些熟悉又陌生的想法。

軍營裏的老將士有些是見過蕭別鶴的,當初多虧了這位皇後軍師的才智謀略,讓他們對安國那一仗勝得格外順利漂亮,心中對這位皇後無比崇拜又崇敬。

新兵們都知道了新政策是皇後的主意,多虧了皇後,他們才能自願參兵還能給家裏掙口糧、減賦稅,也都發自內心地感謝皇後。

他們早就聽說了這位神秘的皇後是位十分貌美、還才智謀略過人、天上地下獨此一人的傾世美人,如今親眼見到皇後真容,更是無不感到榮幸之至。

陸觀宴來巡查自己的新兵,面容一絲不茍,威武霸氣。

一只手緊緊地牽住白衣綽約風度翩翩的愛人,那條月老的紅線在兩人之間悠揚飄動,從所有人面前走過。

整個軍營全部新老士兵整整齊齊下跪向二人行禮,熱情激昂的呼聲響徹雲霄。

陸觀宴一聲“免禮”,所有人整整齊齊站起來,在得到皇帝的指示後,各自更加激情熱血地繼續做起先前的事。

蕭別鶴看著每個隊伍裏老將士訓練新兵,看了許久,沒忍住內心的沖動,掙開被小皇帝緊握住的手走上去。

“試試這樣……”蕭別鶴走近去,握住對方的劍,手把手親自提點了數名新兵。

沒被提點過的新兵也躍躍欲試,甚至連征戰過多年的老將士,也希望皇後能夠提點他們一二。

那些老將士和新兵無不熱情洋溢,洪亮的聲音向蕭別鶴道:“卑將們一定好好訓練,以卑將之身軀熱血,為陛下和皇後打下一場場勝仗,不負陛下和皇後的厚望!”

有人說完,剩下泱泱無數將士也更加飽含激情,無數人緊接著用激昂的聲音立下相似的肺腑壯言。

蕭別鶴心情不錯的臉上,本就淡的神情,突然更加平靜無波。

蕭別鶴道:“我更希望,往後永遠不要有戰爭、無人灑血,大家身後的每一個家庭都能完完整整的。”

蕭別鶴話音落,全部士兵沈默住,緊接著,有人想到自己的親人妻子,落下眼淚。

不知是誰先哭出聲音,越來越多新離家的新兵泣不成聲,捂臉大哭,連在戰場上廝殺過十餘年的老兵,也想念起遠在他方的親人和家,跟著落下淚。

一道比先前都更洪亮激昂的聲音道:“多謝皇後!就沖皇後這句話,他日若戰爭來臨,卑將也定會流盡自己的血,替陛下和皇後搏殺出勝利!”

越來越激昂的聲音洪亮熱血此起彼伏:“卑將也是!誓死為陛下和皇後搏殺出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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