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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別怕[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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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別怕[VIP]

陸觀宴才發現自己竟然忘了時間。

不但沒陪蕭別鶴用膳, 還讓蕭別鶴親自來給他送吃的。

陸觀宴有些自惱,問:“哥哥吃了嗎?”

蕭別鶴面容平靜的臉上輕微停頓,沒有出聲。

陸觀宴馬上看出來, “哥哥, 你是不是也還沒吃飯?”

時辰不早了,蕭別鶴因為他, 也沒用午膳?

蕭別鶴不太會說謊, 見已經被小皇帝識破,猶豫了一會兒, 道:“我見你久久未回來,想著來給你送點吃的,我稍後回去便吃了。”

蕭別鶴心情不自然時說話眸子有點閃避,卻不小心撞見小皇帝雙目定定的視著他, 那雙眼眶又要發紅。

蕭別鶴一時又慌亂起來, 往前傾身, 手指撫摸上陸觀宴的臉:“你怎麽了?你別哭。”

蕭別鶴實在想不通,怎麽又要哭了?

陸觀宴低垂下頭,“對不起,哥哥。”

蕭別鶴也沒想明白, 他又道什麽歉。

好像他面前的這個小皇帝,在他面前表現出最多的,不出哭著要他答應不要離開,就是在跟他道歉。

蕭別鶴:“不要哭, 也不要道歉,你可是皇帝。而且, 你並沒有做錯什麽,往後不要再對我道歉。”

陸觀宴將要湧出來的眼淚含住, 憋了回去,貼近抱起蕭別鶴,放在與餐食齊平的桌案上。

陸觀宴環住他的腰不松,臉又要蹭往蕭別鶴身上:“我的錯,導致哥哥到現在還沒用午膳,謝謝哥哥,哥哥陪我一起吃好不好?”

蕭別鶴沒想過這個問題,倒是腰上被小皇帝亂蹭蹭得有些癢,下意識扶住小皇帝的腦袋,推拒道:“……我只備了一雙筷子。我還不餓,你快吃吧,我回去就吃了。

陸觀宴眸子越發憂郁,眼眶一周又要泛紅,“哥哥是不是嫌我臟?”

蕭別鶴神色恍惚,短暫楞了一下,讀懂小皇帝話裏所指後,馬上搖頭:“沒有,不臟。”

那雙眼睛裏表露出的神色不太相信,整張臉貼在他的腿和腰之間,依舊委屈巴巴。

蕭別鶴扶住小皇帝的臉,擡起。

他很喜歡這雙色彩豐富獨特的眼睛,但是不喜歡看見小皇帝哭和委屈的樣子,想辦法想將小皇帝哄一哄:“你真的特別好,各方面都很厲害,無論是作為一國皇帝,還是單獨對我時,都很好。不要難過了。”

陸觀宴被擡起臉,幽藍的眸子與他對視,看起來並沒有被哄開心,水盈盈的,馬上又要掉水花。

蕭別鶴緩緩俯身,在小皇帝一只水盈漂亮的眼睛上,輕吻了下。

短暫又輕柔,陸觀宴楞住,等眼皮顫著睜大時,蕭別鶴溫軟的唇瓣已經離開了。

蕭別鶴神色輕柔看著他:“我餵你吃?”

陸觀宴眼神呆滯了一會兒,又回味了許久,眼底的憂郁散去,淚水也全部憋了回去,從蕭別鶴的腰前起來,神采飛揚,拿起筷子。

陸觀宴朝他餵來食物:“哥哥,你先吃。”

筷子餵到嘴邊,蕭別鶴輕微撇開頭:“我回去後真的會吃的,你吃吧。”

剛喜上眉梢的少年皇帝,神情又耷拉下去,一張臉色蔫蔫的。

蕭別鶴沒辦法。他帶過來的吃食不算少,兩人共用一雙筷子這件事……小皇帝以前也在吃飯時拿自己筷子餵過他。

而且,兩人都接吻過許多次了。

蕭別鶴也知道,自己這輩子不會被允許離開他了。

蕭別鶴不想再看著小皇帝蔫下去,張口。

“好了,我吃了,你也吃吧。”蕭別鶴道。

陸觀宴又開心起來,往自己嘴裏餵了一口。

然後,再次往被放坐在桌案上的蕭別鶴餵來。

蕭別鶴:“你吃。”

剛說完,陸觀宴臉色再次肉眼可見地蔫下去。

蕭別鶴無措,小皇帝一不高興,他只好再吃下去。

於是,陸觀宴又給自己吃了一口,又朝他餵來。

到後面,蕭別鶴也被他餵著吃了許多飯,而小皇帝的臉上,得意洋洋笑嘻嘻的。蕭別鶴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個小壞蛋好像就是故意的。

蕭別鶴也漸漸意識到,他被小皇帝抱起放坐在桌子上許久,有多不妥。

蕭別鶴要從桌子上下來,“我不吃了,你吃吧。”

手臂剛要動,身體突然騰空,接著被小皇帝抱坐在了懷裏。

陸觀宴手臂緊緊圈錮住他,壓得蕭別鶴動彈不得。

陸觀宴面色委屈,一雙藍瞳水光盈盈。“哥哥,我讓你生氣了嗎?”

蕭別鶴方才還下決心不會再被他騙,見小皇帝眼瞳一閃淚光,瞬間心又慌了,道:“沒生氣,別哭!不準哭!”

陸觀宴含著水光眨眨眼,將眼淚憋了回去,抱緊坐在自己腿上的蕭別鶴不讓他離開,筷子夾了桌子上一碟碟中的食物,再次朝他嘴邊餵來。

蕭別鶴無計可施,再一次軟了心,張開唇,安安靜靜將小皇帝餵來什麽都吃下去。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將小皇帝哄開心。

陸觀宴確實被哄得很滿足,將蕭別鶴餵飽了,自己也跟著吃飽了,眉開眼笑著再次將蕭別鶴抱起放在桌案上,接著起身壓過去。

蕭別鶴撇開臉,坐在皇帝的桌子上已經讓他覺得很不妥了,這次更是整個人被壓住躺在了上面、他無法起來。

那只手又落在他的腰間,蕭別鶴神情格外不自在,下意識想起每個夜晚小皇帝這樣貼過來時,好幾次被弄壞的衣裳。

雖然他並不討厭小皇帝的貼近,但是,如果在這裏衣裳被毀壞,他就沒辦法回去了。

蕭別鶴有些慌亂道:“你不是還有政事正在忙嗎?你繼續吧,不要因為我打擾了你。”

陸觀宴貼在他身上,吃飽後的神情很饜足,一只手護在蕭別鶴的腦下,另一只手則不安分地又摸住美人纖細緊致的腰,從外層衣裳裏伸進去,貼著裏衣,沿著兩側的曲線弧度描摹了好一會兒。

蕭別鶴被弄得心跳加快,臉上神情還算平靜,心中緊張不知所措。

不過,陸觀宴還是有些克制力,只是壓住他摸了一會兒,便將他抱起來,蕭別鶴又被迫重新坐進了他的懷裏。

陸觀宴道:“不是政事,是別的很重大的事,關於哥哥的。”

位置得到改變,蕭別鶴雖然被弄得還是有點緊張,卻比方才好了許多,清淺眸子裏的情緒微動,疑惑視向他。

陸觀宴收到蕭別鶴的眼神發問,原本打算等那天到了再告訴蕭別鶴,可是現在,他已經忍不住了。

今年冬天的大年他們是一起在軍營中度過的,陸觀宴原本對這種節日沒半分情感,不過除夕是一家人團聚的日子,也算是讓他與蕭別鶴團聚了。陸觀宴慶幸,還能趕在蕭別鶴生辰前打完那一仗回到盛京。

陸觀宴也從小就不記得自己生辰是哪天,許多年沒過過生辰。蕭別鶴的生辰,自從他小心翼翼探聽到後,卻記得很清楚。

陸觀宴道:“哥哥,上一年哥哥的生辰,我答應了要陪哥哥過,但是我食言了。哥哥的生辰馬上到了,今年,我想給哥哥好好過一次生辰,可是我不知道能給哥哥準備什麽,所以忘了時間。”

蕭別鶴困惑,思緒停留在他說的食言上。

按照小皇帝的粘人程度,幾日沒見到他,回來都又要把他綁起來,抱一整夜。

發生什麽事讓這樣偏執粘人的小皇帝食言了?

蕭別鶴眼睫翕動,輕聲問:“為什麽食言?”

陸觀宴神色僵楞,一瞬間仿佛進入到無底的黑洞。

蕭別鶴看著他,盡管小皇帝還什麽都沒說,但是,從小皇帝臉上已經能看出,那是一段不好的回憶。

陸觀宴眼神發顫,聲音帶著顫抖,道:“我那時候……被我的仇人帶走了。”

蕭別鶴下意識心緒一慌,忍不住問:“後來呢?你怎麽樣了?”

陸觀宴神色幽暗痛苦:“後來,我把他們都殺了。”

蕭別鶴提起的心松懈下來。

只是陸觀宴越說,整個人顫抖得越厲害:“可是,當我再找到哥哥的時候,你已經死了。”

陸觀宴是真的很害怕,再沒有任何一件事能給他的恐懼還超過那時。

這些天,陸觀宴有時候獨自一人發楞時,甚至忍不住想:會不會是,蕭別鶴根本沒被救回來,這一切,都是他幻想出來的假象。

其實,他一直活在一場自己編造出來的,有關蕭別鶴的夢境裏?又或者,他也已經死了?

陸觀宴雙目幽暗發紅,神智看起來已經有些不清明,身體劇烈地顫抖。

那雙眼眸裏,不同於以往隨時隨地能對著蕭別鶴掉眼淚的樣子,更加痛苦難過萬分,眼淚卻被他緊緊含住,不肯滾落下來一滴。

蕭別鶴眼睜睜看著小皇帝前所未有程度的越來越不正常,自己也無措著急起來,從陸觀宴抱他抱得很緊的懷抱中,掙脫出自己的手,撫摸陸觀宴神色越發痛苦失常的臉。

“別害怕,我沒有死,不是就在這嗎,你正抱著我呢。”

陸觀宴無動於衷,臉色依舊痛苦陰暗得十分可怕,整張臉因為痛苦的記憶煞白,像是準備沖往地獄向閻王索魂的惡鬼。

蕭別鶴靜靜看著他,不知該怎麽辦。

不知為何,他一點過去的記憶都沒有,看著小皇帝痛苦的神色,也仿佛感同身受,心口隱隱地抽痛、感到悲涼。

這種感覺,就仿佛是,他曾經真的已經死過一次。

痛不欲生著的陸觀宴,突然從過去的夢魘桎梏中掙脫出來,擺脫掉了壓在身上的所有無形枷鎖,整個人看起來又變得鮮活灑脫,眉眼彎彎,帶著未長大的少年氣將臉往蕭別鶴面前湊:“哥哥不要金子,也不要綾羅綢緞,我想不出能給哥哥什麽,到時候我帶哥哥去泛舟江上,與哥哥賞一整夜煙花宴怎麽樣?”

陸觀宴突如其來的痛苦情緒弄得蕭別鶴觸不及防,調整過來之迅速也讓蕭別鶴觸不及防,卻露笑點頭:“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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