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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好痛[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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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好痛[VIP]

蕭別鶴身體狀況實在太差了, 盡管蕭別鶴沒醒的這四個月裏,陸觀宴給他處理了一次次傷口,但可能是人昏迷著的緣故, 身體機能跟著停止, 傷口愈合得非常慢。

如今還有許多傷勢未愈合。

尤其腰腹上,數不清的新傷舊傷, 最重的一道傷是被刺穿身體的劍傷, 正中心臟,蕭別鶴那時候, 大概便是因這一劍而死的。

陸觀宴每每看著都非常心疼。盡管,他自己身上也還有很多傷。

陸觀宴曾經不是太在意自己的身體,甚至有時候瘋起來,喜歡看見血液從身體裏流出來, 喜歡疼痛, 越多的血, 他的大腦中越興奮。

但是現在,他與蕭別鶴一命相連,陸觀宴不得不開始連帶著愛護起自己性命,自己傷口上, 也都在堅持上藥,讓身體好起來。

他的身體好了,才有更多力氣照顧蕭別鶴。也才能將蕭別鶴關起來,每日看著蕭別鶴, 讓蕭別鶴、永永遠遠都是他一個人的!

蕭別鶴的身子很漂亮,雪白雪白的, 一點都沒因為經常拋頭露面被曬黑,肌膚也很嫩。

美人情緒很淡, 對他卻有點抗拒,陸觀宴給美人上藥,美人也下意識地要躲,不讓他碰。

陸觀宴對喜歡的美人非常小心,怕弄疼了他的傷口,抱人都是動作輕輕的,輕輕握住蕭別鶴的兩只手。

在蕭別鶴抗拒的眼神中,小心翼翼又態度強硬地解開了蕭別鶴的衣裳。

陸觀宴將蕭別鶴抱在懷裏,一邊動作很小心地給破碎的美人身上塗藥,邊小聲道:“哥哥,你的身體我全都看過了,不要反抗我。”

沒有記憶,蕭別鶴不知道自己如今什麽處境、做過什麽,眼前的這個人又要對他做什麽。

然而身上又很痛,他幾乎動彈不得,一切完全被另一個人掌控在手中。

這個人還很喜歡守著他,出去時就把他鎖起來,也沒有任何人進來,回來就對他寸步不離,將他盯得很緊。

蕭別鶴思考過,他是不是做了什麽罪事,被抓起來了,嚴刑拷打過。

可是他醒後的待遇,又不像是個囚犯。

聽到這話,那雙幹凈漂亮的眸子再次睜大,一如前面被用嘴餵藥,流露出羞恥。

他究竟是什麽人,後面又會被怎樣?

陸觀宴動作非常輕柔小心,上藥上了許久。上完了藥,將衣裳都給蕭別鶴穿好,把蕭別鶴放躺在床頭,又抱住那雙腿,撩開褲子,輕輕給蕭別鶴揉著退。

這是他每天都會做的,給蕭別鶴續心跳成功三個月來,無一日間斷。

巫夷族古書上說,多揉一揉,說不定就更有可能治愈,他想看蕭別鶴站起來。

這麽好的美人,身上不該有殘缺,一定不能有殘缺。

尤其那樣漂亮、那樣筆直纖長的一雙腿。一定不能壞。

美人神色驚慌,還想避他,卻幾乎動彈不得,看起來有幾分無措。

陸觀宴全都看到了,盡管那些表情不是很明顯。

陸觀宴心裏有過最壞的想法,也做好了打算蕭別鶴不喜歡他該怎麽做。

可是也只不過是個年輕氣盛藏不住心事的少年。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勝過他生命裏的所有。還是忍不住難過。

如果可以讓蕭別鶴也真正接受他、永遠不離開他,他當然不想做那個囚禁蕭別鶴、惹得蕭別鶴更討厭他的惡人。

陸觀宴揉了一會兒,松開美人的腿,那雙藍色眼瞳裏有點憂傷。既想偏執瘋狂地將蕭別鶴鎖起來、讓他無時無刻不看著自己,又因一點理智掙紮著,不想要蕭別鶴難受、痛苦,不管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的。

最後,陸觀宴看向美人的臉,蹲在床前,用手輕輕捧起蕭別鶴的臉,迫使蕭別鶴看著自己。

“哥哥。”

陸觀宴貼近,盡可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千萬不要再傷害到美人,異瞳輕微顫動,望著蕭別鶴的眼睛。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你如果不想看到我,就眨一下眼睛,我接下來幾日……少出現在你面前。哥哥不要難過。”

面前少年說得認真,蕭別鶴被捧住臉被迫看著他,聽到這話,心裏確實沒那麽緊張了,卻有些茫然。

這下,他更無法辨別出,兩人究竟是怎麽樣的關系,他自己又是誰。

蕭別鶴知道,對方好像是個皇帝。

不是敵對的關系,他也不是囚犯或俘虜嗎?

那雙漂亮疏冷的清眸帶著迷茫,被迫看了眼前之人許久,整個人像一塊十分精致剔透的白玉。

到最後,還是沒有眨眼,不知該如何反應。

他不是害怕這人,更談不上討厭。只是一切都未知,他不知道接下來會在他身上發生什麽,對這種對一切脫離認知的處境感到不適。

蕭別鶴倒是覺得,那雙晶藍的眼睛,瞳眸顏色還會隨著主人的心情時深時淺,像是很罕見上等品質的藍寶石,很好看。

好像少年心情好的時候,那雙眼睛瞳色就會變淺、變得更明亮,心情不好時,瞳色會變暗,變得陰郁。

蕭別鶴不知所措,接著,就見到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眼睛,在他眼前,一瞬間又從陰郁落寞變得明亮起來,熠熠生光。

少年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露出兩顆雪白的牙尖,妖冶張揚的臉朝蕭別鶴貼得更近,松開捧住蕭別鶴臉的雙手,雙手顫抖著激動地輕輕抱住蕭別鶴的肩膀。“哥哥,你不討厭我?是不是不討厭我?沒有不想看見我是不是?”

少年的情緒太過激烈,蕭別鶴被他弄得失措,微微偏開眸子。

美人不再看他,但是美人沒有直接拒絕他,陸觀宴依舊心情興奮極了,貪婪地將美人越抱越緊,抱住美人癡笑。

直至看見蕭別鶴眉心輕微蹙了一下,才想起來美人還遍體鱗傷,緊抱不得,連忙松開,又為自己的粗心又傷害到了美人哥哥懊惱。

……

皇帝身患重疾無力處理朝政,代掌朝政的太子又落入敵國手中,在一眾皇子中同樣算出色的四皇子出來主持大局,被穆宏邈暫時賦予朝政大權。

穆宏邈近幾年偶爾也因為操勞過度出現力不從心的情況,身體出過幾次問題,都被他熬了過去。

自從他設計了許久、將蕭別鶴這個心腹大患鏟除掉之後,原本以為一切會終於塵埃落定、撥雲見月。不曾想,結果事與願違。

穆宏邈整夜整夜的恍恍不安,噩夢纏身,頭疾和心疾頻發,情緒狀態也越來越差,常常整日渾渾噩噩,看了無數太醫和民間大夫都沒有用。

他不敢睡,怕一睡、夢裏都是他逼死了一個世間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的畫面,怕大梁的先祖列宗對他失望,更怕夢裏的一個瘋子,每每都將他碎屍萬段。偏偏,每一個夢裏都是這些。

每日像陷入無盡的夢魘,醒不了,睡不下,穆宏邈幾乎要被折磨瘋。

他開始不停地生病,頭疾痛到他常常無法正常生活、更無法安生入睡,心臟上的疾病也頻發,嚴重時候甚至認不清他自己是誰。

偏偏他的國家也在這時問題百出。

梁國威懾四方的少將軍死去,周邊無數從前敗給了梁國的國家都蠢蠢欲動,不知何時就會發兵將梁國圍攻,梁國如今的處境群狼環伺、舉步維艱。

沒有了蕭別鶴的鎮守,梁國首次再應戰就接連敗了好幾丈,損失十幾座城,太子也被敵國擒去。

穆宏邈不知道,是不是他真的做錯了,這是上天給他、給梁國的報應。

梁國如今四皇子穆景瑞代掌朝政,四皇子一向暗中與太子不對付,也有野心想爭一爭儲君的位置,如今穆雲斐落難,穆景瑞整日神采奕奕,趾高氣昂。

蕭長風正在從民間征收贖回太子的贖金,他和氣好語相求,願意湊錢贖太子的人甚少,忙了五日,征收了全國各地,也只籌到堪堪一千兩黃金,距離十萬兩贖金還差百倍。

十日之期眼看過半,這樣下去肯定不可能籌夠贖金救回太子,贖不回太子,蕭長風知道,往後不需要皇帝再說什麽、做什麽,將軍府在梁國也將再無立足之地。人們只會記住是他害死了太子,沒有人會同情他。

蕭長風開始暴力征收,逼迫每一座城每戶百姓,家裏必須交出來一兩銀子,否則便論罪。

蕭長風知道,他這做法與惡霸無甚區別,這麽做了,往後他必定聲名盡失,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

可是他別無他法。

皇帝將他推往這樣一條絕路上,為了不成為更大的千古罪人,他只能這麽做。

蕭長風走在外面,聽著百姓朝他痛斥謾罵的聲音,覺得自己格外像那過街老鼠,陰暗又卑鄙。

蕭長風只能心存希冀,希望將軍府此番付出如此大代價救回太子,往後太子做了皇帝,能念著點將軍府的恩情,不至於讓將軍府真從此完全沒有活路。

蕭長風這時想起他那死去的長子。

不知道天才多謀如蕭別鶴,遇到這樣的問題,該怎麽做。

若蕭別鶴還活著,征收贖金的這樣一件事該落到蕭別鶴身上,到時百姓像今天這樣哭斥痛罵的,就是蕭別鶴,或許就不會是他了。

蕭長風想著,時不時就被滅頂的壓力壓得直大喘氣、壓得快要站不起腰。

面前一個衣容華貴的人擋住了他的視線,蕭長風回過神,望眼看去,見是四皇子穆景瑞。

“鎮國將軍。”

穆景瑞站在他面前,長臂一伸擋住他要走的路,狹長的狐貍眼瞇瞇笑,透著幾分不懷好意。

“鎮國將軍,有興趣談個合作嗎?本王知你此舉不易,不管你做不做成、本王那太子皇兄能不能救回來,將軍府往後都必然成為眾矢之的,永世難以再擡頭。本王的父皇,此舉明顯是要打壓將軍府、打壓鎮國將軍,本王不信將軍看不出來。不如將軍與本王合作,將來本王做了皇帝,定然少不了鎮國將軍的好處。”

蕭長風看著他,身軀一震。

接著,擡手行了個禮,面貌威嚴,公然拒絕。“四皇子殿下的好意本將軍心領了。只是,護國護君乃下官職責所在,且不說被擒的是太子殿下,即便是梁國皇嗣當中任何一人,本將軍也是要竭盡全力營救的。”

穆景瑞那雙眼睛瞇得更甚,卻笑意不達眼底,帶著幾分邪氣與奸險,“鎮國將軍,當真想好了嗎?本王素來與太子不對付,你可知,你說出這句話,便是宣示與本王為敵?鎮國將軍當真要將整個將軍府置往死路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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