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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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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虧欠

又過了幾日。

將軍府滿梁國上下的尋找蕭別鶴,尋了許久尋不到人,加上常常聽到閑言碎語,蕭長風又好顏面,在將軍府裏要有絕對的權威,對蕭別鶴怒不可遏,已經從最開始的尋找少將軍、讓少將軍與女子留下子嗣,到現在不惜任何代價將他抓回將軍府,派出了跟著自己多年的幾位老將,要見到蕭別鶴,打斷他的腿和胳膊,若再不從,廢掉他的武功也要帶回來!

將軍府可以少一個征戰的少將軍,但是他蕭家不能出了一個大逆不道、不把父母長輩放在眼裏的逆子!

何況,在蕭長風眼裏,蕭別鶴的出生本就是個錯誤,若沒有蕭別鶴,沒有那一晚,說不定他還能慢慢取得絮兒的芳心、讓絮兒忘掉心裏的情郎,真正心甘情願跟自己過一輩子、然後他們再一起生下自己的孩子,開開心心的過一輩子。

蕭錦時的出生就很好,夫人很疼愛小時,清渠也好,夫人因為清渠的到來解開心結,開始接納他。

看吧,夫人原本是能接納他的,若不是因為蕭別鶴這個禍害,夫人也不會恨他這麽久,說不定早就琴瑟和鳴,也不會到現在還一聽見蕭別鶴這個名字就發心病了!

蕭長風想起來,他與夫人剛成婚的那年,夫人郁郁寡歡不願見他,得知夫人懷下他的子嗣後不久蕭長風就領軍又去了戰場上,期間見過一位高人。

高人替他蔔了一卦,言:此子誕下,將來必引起一方動亂。

蕭長風當時便心有芥蒂,生怕夫人再因為這個孩子出什麽好歹,後來早產三月,夫人生下孩子後便身體虛弱,但好在母子平安。

蕭長風心中還是有芥蒂,夫人不願看見這個孩子,蕭長風因此也不想看見,便交給了府裏下人打理。總歸將軍府裏的下人不會虧待了他這個大將軍的子嗣,蕭長風當時覺得已經是仁至義盡。並且特別叮囑全府的仆人,除了務必要保護好、照顧好夫人外,還務必不要在夫人面前提起這個孩子。

夫人病好了很多,除了第一個兒子之外,他們收養了一個乖巧聽話的養子,又生下了第二個活潑可愛的他與夫人二人的親骨肉。

有了蕭錦時後,夫人顯然對將軍府多了些盼頭,偶爾還開始對他笑,雖然還是忘不掉昔日的情郎,卻也許諾他,會嘗試著跟他過。

蕭長風又出征了,期間回來過幾次,可是他有心愛的夫人,又有了跟夫人的第二個親兒子,長子又是讓夫人傷心發病的心結所在,蕭長風自然一次都沒去看過長子。甚至從沒過問過一句,長子是不是還活著。

後來有一年冬天,蕭長風深夜在府中散步時,看見膳房的燈亮著,裏面一個鬼鬼祟祟的影子。

蕭長風心情好,便走了過去,揚聲問道:“是何人在裏面?”

小少年衣服破破爛爛,布料洗得皺爛發白,卻很幹凈,身姿瘦小但很敏捷,聽見聲音馬上躲藏起來。

一般人還真發現不了他藏在了哪,可那人可是蕭長風。

蕭長風走進膳房最裏面,朝著屋頂懸梁上道:“下來吧,本將軍已經看見你了。”

少年有些害怕,瘦弱的身形發抖,卻還是從梁上跳了下來。

蕭長風嗓音威武,面上卻帶著笑意,對小少年有些賞識,看得出不是真的生氣:“年紀小小,功夫倒是不錯,你叫什麽名字,為何深夜來此處偷吃?可知該當何罪?”

蕭長風當時確實第一眼就看上了這名少年,心想對方若是願意,可隨他到軍中,將來必定成大器。

可是,當聽到小少年說他叫名蕭別鶴時,蕭長風面色霎時一變,接著,怒不可遏,擡起腳一腳將衣衫破爛來偷吃的少年踹倒在地上。

小蕭別鶴被踹懵了,吐出一大口血,好久沒能站起來,也沒喊痛。

那是蕭長風第一次見到自己這個長子,當時震怒:“本將軍竟不知道,本將軍的兒子長成了這般偷盜的模樣,真是給本將軍丟臉!”

蕭長風不知道,自從撫養幼年蕭別鶴的嬤嬤死後,就再沒人管過小蕭別鶴,更沒人給他送飯吃,因為夫人厭惡這個長子的緣故,小時候的蕭別鶴,在將軍府可以說是人盡可欺,好幾次生病拿不到藥差點病死。

又或者說,即便想到,蕭長風也不在乎。

可是畢竟是他與夫人的親骨肉,即便是孽種,身上流淌著的也是他和心愛的夫人的血。

蕭長風再次要離京回軍營時,叫來小蕭別鶴,問他可願隨自己到軍中。

蕭長風當時心想,他的夫人不喜歡這個孩子,孩子已經長大,難免有碰面的時候,若再讓夫人想起傷心事心病覆發則是罪中之罪。但畢竟是親骨肉,就此讓他消失以絕後患,蕭長風於心不忍。

可戰場卻刀劍無眼,連蕭長風這個鎮國大將軍都不敢保證自己次次戰爭都能活下來,何況一個才七歲的、只是看起來有些天分、身體孱弱多病的孩子。不如將他帶去自生自滅,到時候死在戰場,也算為國捐軀向自己的娘贖罪了。

蕭長風當時確實這樣想的,連跟隨了他多年的幾個忠心將士都勸他三思,莫要胡來。

然而當時才七歲的小少年聽到這話時,還以為是父親對自己寄予厚望,眼睛亮了一下,不但同意了,還十分期待,高興得一夜沒睡覺,生怕父親第二早走時不帶他了。

後來蕭別鶴也確實讓所有人刮目相看,在行軍打仗方面特別有天分,又能吃苦耐勞,從沒喊過累和痛,武功精進的也特別快,十五歲時已經能戰勝軍營裏的許多名老將。

軍營裏那些跟了蕭長風多年的將士們對這位鎮國將軍的少年長子心服口服,也都很喜歡蕭別鶴。整個軍營,唯一對蕭別鶴臉色不好的,恐怕也就只有他的父親了。而蕭長風罰蕭別鶴,通常是不講緣由的。

每當少年蕭別鶴挨罰時,軍營裏的老將士們經常跟鎮國將軍蕭長風瞪眼:“你這老東西,當初非要帶小鶴上戰場上立功,真立功了,你又不高興,我們少將軍哪裏不好!”

……

東宮。

穆雲斐閉目倚在榻上讓一群白衣男侍服侍著,聽到消息來報時,捏碎了一盞五彩琉璃杯,琉璃碎片混著血和茶水撒了跪在最前給穆雲斐捏著腳的白衣男侍一臉。

“廢物,堂堂鎮國大將軍,找了十日連自己兒子去了哪都找不到?傳孤口諭給鎮國將軍,孤新得了一株好花,三日後邀孤未來的太子妃共賞,請將軍府大公子務必赴邀。”

穆雲斐幾乎咬牙切齒,沒有半點人前溫潤如玉的模樣,像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滿東宮所有人跪地顫栗。

“另外,既然皇宮抓不到那個來自堰國的皇子,將軍府不是一向無所不能嗎,一並交給驍勇善戰的將軍府好了。替孤向鎮國將軍轉話,請鎮國將軍,一定要幫孤和父皇、不遺餘力地抓到那個夜訪了皇宮的三皇子!”

……

“哥哥!”

因為蕭別鶴內力恢覆了,陸觀宴有好幾日沒親到美人,摸也不讓摸了,少年多少有些委屈。

不過,心裏更多的是替美人高興,陸觀宴眼看著時隔了許多日,美人在自己面前重新站起來,興奮得手舞足蹈,“哥哥的腿真的好了,太好了!”

蕭別鶴點頭,“嗯。”

少年蹲跪下去,要摸美人的雙腿。

被蕭別鶴往後退避開了。

陸觀宴有些氣餒,不過更多的還是高興,他其實沒那麽想讓美人順從他,更喜歡有個性的哥哥。

畢竟,這樣好的美人,不該依附於誰,也不可能依附於誰。

陸觀宴只是,太喜歡美人了,控制不住地想多親近親近,想得到,更想讓美人心甘情願的永遠都是自己的。

不過蕭別鶴絕無可能喜歡他,陸觀宴也知道。

陸觀宴心裏清楚自己的定位,並不奢望美人能也喜歡自己。因此,陸觀宴有時候也很喜歡看美人不願意卻被自己強迫的樣子。

小瘋子瞇起眼笑了笑,雖然哥哥的內力恢覆了,不過,他也還是有機會的。因為,他壞啊,壞人身上能用的壞東西可多了。

陸觀宴從地上站起來,又往前追了兩步堵到蕭別鶴身前,執起蕭別鶴一只手。

蕭別鶴還想收手,已經晚了,被對方搶先握在手中,反覆撫摸。

少年仰起臉,眼睛彎彎,笑得露出雪白的牙尖,主動邀功道:“哥哥傷好,是不是多虧了我?”

雖然他們身份對立,對方又多次對他做難以啟齒之事,不過蕭別鶴一向恩怨分明,點頭,“是,多謝你這些天給我療傷和照顧我。”

少年笑意更甚,幽藍瞳眸閃閃發光,“哥哥是不是要感謝我,例如,以身相許……”

蕭別鶴本就清冷的臉上比剛才更冷了些,輕微蹙眉。

陸觀宴改口,又揉了揉美人瘦長的手指,道:“我以身相許哥哥。”

蕭別鶴抽走自己被握在對方手中的手。

剛想說,若日後有需要他幫助的地方,他會幫的。又想到自己大概活不到以後了,輕微頷首,抱歉地道:“我沒有什麽能給你的。”

陸觀宴並沒對此感到遺憾,原本也沒想要得到什麽,更沒想過自己能真以身相許成功,往前朝蕭別鶴俯去,笑道:“哥哥再讓我親一次?”

蕭別鶴有些驚楞,不知該不該答應。

他們已經親過很多次了。蕭別鶴不是願意隨意與人肌膚相觸的人,只是,對方強吻過他很多次了,也不差這一次。

他確實欠陸觀宴。

沒有少年帶給他的許多名貴藥,說不定他已經死了。沒有對方照顧他、一次次給他上藥、用自己內力幫他調養脈絡,蕭別鶴也無法十日時間身上各種新傷舊傷就好了大半、雙腿重新覆行。

蕭別鶴正為難,少年唇已經壓了上來,蕭別鶴才反應過來,對方根本不是在問他。

不管他願不願意,少年都會親他。

蕭別鶴捏了捏手指又松開,被抱緊,抱去到榻上壓著親了許久,不但摸了他的雙腿、還摸了腰、摸了其他地方。

奇怪的是,蕭別鶴此時內力明明在,卻依然無法反抗他,像自己的身體被其他人操控住了,只有意識還是他自己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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