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困局

關燈
第14章  困局

蕭別鶴再睜眼時,天已經黑透了。

床上被褥換成了新的,又厚又松軟,蕭別鶴被人趴著的姿勢放在床上,衣裳被脫了大半,一旁桌子上放著藥膏和染血的白紗,他身上,貼身的衣裳內,有兩只手。

蕭別鶴下意識身體一顫,心想對方能圖他什麽。

陸觀宴見人醒,輕輕給美人塗著藥的手從後面俯身抱住了美人,說道:“哥哥,別怕,你身上傷太多了,我先給你上藥。”

蕭別鶴被他抱緊,身上用不上力,便放棄了反抗,安安靜靜由著對方。

窗外四處白茫茫,大雪像成片的鵝毛砸下來。

空氣裏的風有些寒,身後的手體溫很溫暖,貼在他的身上,帶著一分灼熱。

蕭別鶴沒想過他還能醒過來,這場對他來說無解的困局,原本以為已經要結束了。

面前的人太過安靜和順從,讓原本心猿意馬、各種邪惡的心思蠢蠢欲動的小瘋子也有些不知所措,只剩下欲望和心疼博弈。

上完了藥,陸觀宴還貼在美人身上,從後面嗅著美人的脖頸。

想咬。

美人的脖子又細又長,也格外漂亮,肌膚很白,肯定一咬就破。

美人的血,一定也很香很香。

陸觀宴臉貼上去,幽藍色異瞳越來越黯,張開嘴巴,兩顆鋒利的獠牙再次露出來,朝著美人側頸咬下去。

牙齒剛一碰到,小瘋子就後悔了,連忙收住力,怕真給美人咬破了,獸般鋒利的牙齒換成輕輕舔砥,廝磨。

小瘋子聽見美人輕輕哼了一聲,壓低著嗓音輕聲問他:“你要做什麽?”

陸觀宴從後面用臉蹭著美人的脖頸,像只正在品味美味晚餐的野獸,勾出一抹笑容,“想親哥哥,想操,想和哥哥做/愛。想把哥哥藏起來,誰都找不到,以後只有我能跟哥哥玩。”

蕭別鶴頓了一下,被緊抱住的身體有些僵硬。

呆了好久,空洞的大腦竟什麽都沒想出來,更不知該怎麽做,只是身體還很疲憊,無力地任由對方壓著。

又過了好一會兒。

對方還在舔他的脖子,蕭別鶴清眸顫了下,知道他如今的狀態反抗不了,更記得對方說過的那聲敵人,沒有徒勞做什麽抗拒的舉動,道:“我能請求你一件事嗎?”

欲望蒙心失去理智邊緣的小瘋子被拉回思緒,看著身下快要破碎掉的白玉美人,一瞬間欲望又被心疼填滿,道:“哥哥說。”

蕭別鶴聲音很輕,聽起來對這世間已沒什麽留念,也無遺憾:“我死後,把我的屍體燒掉,或者埋在這裏。陸觀宴。”

蕭別鶴最後那聲陸觀宴喚得很輕,說這話時沒有惱怒,相反神色很柔和,仿佛一個性格很溫柔的人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不想被任何人看見,更不想死了之後還有人對他的屍身指指點點。

反正他本來就將死,對比起來,死之前再被一個救過他、陪過他的少年在肉/身上做點什麽,好像也就不難接受了。

主要的是他現在也抗拒不了。諸多傷讓蕭別鶴短時間內內力全失,雙腿也無法動彈,現在的他,對方想做什麽,他完全沒有說不的餘地。

美人話說完,這下卻輪到陸觀宴僵住。

小瘋子牙齒離開美人雪白的脖頸,擡起頭,從側面看著被他壓住的美人。

身體突然不受控制地一燙,就這樣撞到了蕭別鶴身上。

□□焚身失去理智邊緣的小瘋子,雙眼鷹隼般緊緊盯著美人,突然擡起手,抽掉頭上束發的鮮紅發帶綁在蕭別鶴雙手上。

小瘋子的頭發也不同於常人,發量很多,發梢處帶著卷曲。失去發帶的束縛,滿頭密發散下來,不少一部分散到蕭別鶴的背脊、脖頸和側臉上。

理智尚在時的小瘋子盡管無時無刻不裝滿對美人的欲望,但也知道美人現在的身體經不住他折騰。

但是此刻,陸觀宴顯然有些無法自控,眸底只剩下妖獸對美味獵物的欲望,握緊了蕭別鶴被他綁住的一雙手。

“哥哥是說,願意給我操?”

蕭別鶴身體輕顫,合上雙眸,視死如歸一般,什麽都沒再說。

那雙藍眼睛裏的□□越燒越旺,快要將小瘋子燒掉,陸觀宴一把撕開先前不敢脫掉的美人身上最後的衣裳,“刺啦”一聲震耳欲聾,陸觀宴被這一聲刺得清醒過來,沒來得及多看,連忙一把拽起被褥將美人整個蓋好,站起身往後退開幾步。

陸觀宴喘了一聲重氣,藍色異瞳裏的情緒平覆了點,又連忙上前解開美人被他綁住的雙手,解完之後,再次慌張地退遠幾步,掩飾過錯般的,抓了抓頭發重新綁起來。

重新將自己收拾好後,陸觀宴沒事般的笑了下,牙尖微微外露,仿佛什麽壞事都不曾做過,問:“哥哥早就知道我?”

蕭別鶴沒回答,閉緊的眼睫顫著睜開。

陸觀宴又站著看了美人一會兒,清醒過來後眼睛裏的□□少了點,怒氣卻更重,眼神重新變得黯淡下去,其中神色森寒滲人,到最後一句話沒再說,自己先落荒而逃。

他這麽好的美人,被那群混蛋傷成這樣!

外面四處黑漆漆,又因滿地的雪襯得白茫,黑暗中透著詭異。

陸觀宴離開桃林,身影在夜間形如鬼魅,潛入壞事沒做成各自氣急敗壞的將軍府,盜走了將軍府財庫的三千兩銀票全部換成了冥幣,還裝鬼嚇得一個老東西摔折了退。

小瘋子嘖嘖嫌棄,什麽將軍府,真窮。梁國的鎮國將軍也不過如此。

小瘋子邊走邊將銀票都撒著玩,整條街上都是紙錢,嫌不過癮,又到東宮和皇宮各個宮殿盜了點,接著撒。

看到東宮裏隨處可見的穿白衣點朱砂、姿態卑微地求太子玩弄他們的一群人時,陸觀宴惡心地差點吐出來,一把火點了東宮,走前又在皇宮大門上落下大大一個“亡” 字。

這一夜,不僅將軍府亂成一鍋粥,整個皇宮救火的救火、抓人的抓人,全京城貼滿了對堰國三皇子的通緝令。

大街小巷,所有百姓提心吊膽爭先恐後地撿錢。

……

陸觀宴坐在屋頂上,腳邊擺著三壇又從美人桃林地窖裏偷出的酒,下著雪,陸觀宴姿勢歪歪斜斜的坐了許久,身上被蓋了厚厚一層雪。

小瘋子抖了抖雪,抱起酒壇,仰頭往嘴裏灌。

小瘋子想起與美人第一次見的時候,也是一個冬天。

那一年陸觀宴的娘被當做妖妃燒死,族人全部被堰國皇帝端了,因為巫夷族人預言出——將來堰皇會亡國給有奇才相助的梁國。

堰國皇帝也沒有放過他這個妖妃生的妖祟,派人四處抓跑了的妖祟三皇子。巫夷族人都有著一雙藍色異瞳,所以不難找。

小陸觀宴一路逃跑,沒有方向,只知道跑,跑到了邊境與梁國臨近、交戰的地方。

那日是小美人戰神巡崗,十歲的蕭別鶴身穿銀白戰甲手握長劍,已經頗有一番小將軍的氣勢。看到了倒地耗盡力氣的異瞳小妖物,卻沒有上報上去,偷偷給他餵了些溫水,還給他流血的地方包紮止血上了藥。小妖物醒來時,小美人坐在他的身邊,黑夜裏兩人面前生著一簇篝火,小美人一言不發,將一只烤熟的香噴噴的兔子遞到他面前。

兩日沒進食饑腸轆轆的小妖物一把奪過面前的烤兔子。

不知是不是冬天的緣故,小美人身上氣息冷冰冰的,一句話都沒跟他說過。

小妖怪也什麽話都沒說,樣子比小美人還冷,像只不被馴服的野獸,大口吞咽著肉。仿佛吃的不是一只烤熟了的熱乎乎的兔子,而是在生食什麽仇人的血肉。

吃完肉,小妖物就趁著美人不註意逃跑了。

後來陸觀宴還是被堰國皇帝抓住了,只是巫夷族被滅族,陸觀宴是世上最後一個擁有預言能力的人,一個才八歲的小少年對堰國皇帝來說毫無威脅,便沒殺他,而是將他關在十八重監禁的地牢裏,用盡各種酷刑折磨,企圖馴化他、為自己預言,從這個世上最後一個巫夷族血脈的妖物口中聽出他才是‘能一統天下列國的真龍天子’這樣的話。

盡管,那也是他的親血肉。

只是,一只野獸,又怎麽能被仇人馴服。

陸觀宴被關了兩年,人人都可折磨他,兩年後有一天小妖物趁當天監守的一個獄卒打瞌睡,擰斷了他的脖子,拿走鑰匙越了獄,並殺了整個地牢所有的獄卒,潛入到皇宮裏捅了正在與妃嬪歡愛的老皇帝幾刀,捅死了那個他母妃被賜火刑時往他母妃臉上吐口水、和在地牢裏拿針紮他手指頭的妃嬪。老皇帝命大,禦衛和太醫來的快沒死成,但也被陸觀宴砍斷弄成了太監。

小妖物一不做二不休,既然逃出來了,那天根本沒想過要活著,只想將天底下欺辱過他的人全部殺掉,皇帝七個兒子被他弄死四個,另外兩個也一個瞎了眼,一個斷了一臂,滿後宮的嬪妃和上諫過讓堰皇處死妖妃和他這個妖物的朝臣死了一半,最後又放一把火燒了堰國皇宮。

真正的血流千裏,堰國所有人的不眠之夜。

從那之後,堰國三皇子再被人提起時便從小妖物變成了小瘋子。

突然又想吃烤兔子了。

小瘋子這些年抓過不少只野兔,卻都沒有那天美人烤給他的好吃。

天色將亮,淋了一晚大雪的小瘋子快變成雪人,站起來又抖了抖雪,喝了酒壇裏最後一口桃花釀,跳下屋檐去抓兔子。

兔子都冬眠了,陸觀宴找了許久,總算抓住兩只。

天亮時,雪也停了,陸觀宴烤好了兔子,還煮了白粥,又往美人休息的房間放了幾件幹凈的新衣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