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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情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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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情藥

將軍府管教嚴,蕭別鶴無聲地端起清茶,以茶代酒。

穆雲斐笑著,臉上表情似乎心情不錯,皇帝臉上也猶如看到年輕一代琴瑟和鳴的感慨,慈和中透著威嚴的笑了。

蕭錦時癟嘴,低下頭自己默默喝茶。

滿朝文武大多數臉色極其難看,蕭長風臉色也十分差。

蕭長風再次恭敬中帶著急切道:“太子殿下,我兒他怎麽配得上您,還請太子殿下慎重考慮,另覓良人,即便非他不可……他也做不得太子妃啊,給他個妾的位置就夠了!”

穆雲斐笑,不過都是他父皇當著滿朝說的好話,他當然大概是沒機會讓蕭別鶴做他的太子妃了。

只是這天底下,竟真有這樣處處貶低自己孩子的父親,而對方還是蕭別鶴這樣一個可以說毫無缺點、優秀到了頂峰的人。

也是可笑。

穆雲斐覺得整個將軍府的人都有些好笑。

穆雲斐提著酒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向蕭長風敬去,溫潤笑說:“孤也再敬鎮國將軍一杯。”

穆雲斐放下酒杯,還想牽蕭別鶴的手。

被蕭別鶴不動聲色地避開。

穆雲斐笑一下,維持著他在人前溫潤君子的好形象,作罷。

雖然蕭別鶴非死不可,可是,穆雲斐喜歡這個人許多年,不妨礙穆雲斐最後想要完完全全的得到他一次。

穆雲斐早就想得到蕭別鶴了。

穆雲斐星目含情看著蕭別鶴,“待會兒宴席散後,隨孤到東宮走走可好?”

蕭別鶴站起身,正要拒絕。

不料皇帝這時又高聲笑了一聲,拍手道:“好,好!你們二人也許久未見,正好趁今日重溫一下感情,朕準了!雲斐,可一定要好好招待小鶴!”

……

蕭長風一向奉行清者自清,他的忠心皇帝和百官是能看出來的。卻不知為何,這次慶功宴出去後,其他百官看他的眼神更加不友好了,甚至有的掩飾都不掩飾,朝他翻白眼,當著蕭長風的面便與人不指名道姓的陰陽他。

不好的眼色受多了,蕭長風也開始有些惱,將這一切歸咎到他那個大兒子身上。

蕭家向來忠貞於皇室,皇帝也信任和重用將軍府,甚至蕭別鶴犯了錯、皇帝還一再包容。

蕭別鶴這個逆子,竟然敢揣測聖心、給他寫那樣的信!

將軍府全都被蕭別鶴給害了!若是陛下日後真對蕭家起疑心,梁國有什麽戰亂,也都是蕭別鶴的錯!

蕭長風氣不打一處來,看到蕭錦時和蕭清渠一左一右扶著夫人蔣絮兒出來,才消了消氣,連忙朝夫人去,心想,他的夫人不喜歡蕭別鶴,等蕭別鶴從東宮回來,他必定要重罰蕭別鶴一次,將夫人逗得開心一點才是!

蕭長風與夫人和蕭錦時一起回了將軍府,馬車是蔣絮兒來的時候用的,最多只能乘下三個人,蕭清渠非常懂事謙讓的自己退出,將陪伴夫人的機會留給了蕭長風和蕭錦時。

人都走了後,蕭清渠那張笑不離臉的面容沈下來,臉色十分不好。

蕭別鶴究竟有什麽好。

為什麽!在將軍府,大家都不喜歡蕭別鶴,蕭清渠從兩歲記事起就搶走了屬於蕭別鶴的一切東西。為什麽穆雲斐心裏裝的始終只有蕭別鶴。

要說起竹馬,他與蕭別鶴才是真正一起長大,蕭別鶴是他的親娘養活的。他娘特別喜歡蕭別鶴,從小誇蕭別鶴聰明,學什麽都快,有禮貌,卻很少誇讚過他。

不過,他的親娘不喜歡他,沒關系,因為蕭別鶴的親娘也不喜歡蕭別鶴。蕭清渠印象裏很小很小的時候就見過蔣夫人,大概這就是因果報應,蔣夫人不喜歡蕭別鶴,卻很喜歡他。

蕭清渠不想做自己娘的孩子,他的娘只是將軍府裏一個下賤的下人,他爹是誰都不知道,蔣夫人卻是這麽大將軍府的女主人。如果能跟著蔣夫人,從今往後他的人生將徹底改變!

所以,四歲那年,蕭清渠買來穿腸毒藥毒死了自己親娘,偽造成突發惡疾的樣子。

蕭清渠本來不想殺那個婦人的。可是她只喜歡蕭別鶴,有什麽好東西、得了將軍府賞賜,先想著的都是蕭別鶴,蕭別鶴拿剩下才是他的。蕭清渠如果爭,他的親娘就會責備他,說蕭別鶴即便落魄也是他們的主子,她和自己都是將軍府的奴才!

蕭清渠才不要做奴才,他也有一張僅次於蕭別鶴的好臉,他這輩子肯定都不會是奴才!

他能搶走蕭別鶴在將軍府中的一切,肯定也能毀了蕭別鶴在梁國上下的名聲、搶走太子!

過了良久,蕭清渠再擡起頭時,那張臉上又浮現出溫柔笑意,蕭清渠人緣很好,朝堂有許多官臣世族如今對將軍府不滿,卻沒有人厭惡他,蕭清渠笑著跟宮門口出來的公子小姐和高官們打了招呼。

又一人在京城鬧市上逛了會兒,然後,去東宮方向。

……

穆雲斐是真的很喜歡蕭別鶴。

一路上馬車內,穆雲斐盯著近在咫尺蕭別鶴的臉,好幾次忍不住伸手想摸一摸。

都被蕭別鶴略顯清冷、又略顯疏離地避開。

穆雲斐一半心情不怎麽好,一半是今天勢必要得到蕭別鶴的狠心,又笑一下,只是這次不同於人前的笑,笑得有些冷,強行將手按在蕭別鶴的手上。

“小鶴與孤這麽生疏做什麽,孤又不會吃了你。”

雙腿的強烈痛感讓蕭別鶴吸了一口氣,他不是不能忍痛的人,但一到冬天,這卻如同是一道長久折磨他的酷刑。

蕭別鶴對穆雲斐無感,也知道穆雲斐喜歡他,雖然後半生都與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綁在一起,在從前,蕭別鶴會覺得有點遺憾,但也無妨,反正他沒有愛的人。

穆雲斐無論身份還是能力,都算得上上等。蕭別鶴從前心想過,如果他以後真跟穆雲斐成了婚,父親和母親對他的臉色會不會好一點。

今日蕭別鶴知道了,是不會。不但不會,父親眼裏他根本不配得太子青睞。

可是這樣的太子和皇帝,他的父親最忠心敬重的人,卻想要除掉他、甚至除掉將軍府。

蕭別鶴想抽走自己的手,卻發現突然使不上力,倒是腿上更痛了。

與此同時,蕭別鶴眸子輕微動了動,察覺到馬車裏氣溫不對。

穆雲斐面帶笑意朝他身上壓過來,一只手抓住蕭別鶴的手,強硬地與蕭別鶴十指相扣,另一只閑著的手,朝著蕭別鶴下巴上捏過來,終於摸到了那張他想摸很久的、清冷謫仙般完美無瑕的臉。

“都跟孤來東宮了,何必再欲拒還迎呢?”溫潤太子不再是往日的溫潤君子,穆雲斐壓住他冷笑道。

說著,在車裏已經迫不及待,那只手擡起蕭別鶴的下頜撫摸了幾下,往下,還要伸進蕭別鶴衣裳裏。

蕭別鶴一身武功和內力這時都使不出來,下巴被松開時,找到時機從穆雲斐身下掙脫出來。

蕭別鶴問:“太子,你真的打算娶我嗎?”

對方楞了一下,沒想到蕭別鶴中了軟筋散和情藥還能有力氣掙脫他,也沒想到,蕭別鶴會問這樣的問題。

父皇總說蕭別鶴太聰明,養不熟,不能留,果真是很聰明。這樣聰明的一個人,不折斷他的羽翼就留在身邊,穆雲斐也怕。

蕭別鶴是孤傲的鷹隼,他關不住,說不定還會反過來對付他和大梁,他父皇說的對。若不能完全為自己所用,寧可毀掉。

兩種藥粉都下在馬車裏,無色無味,只要被吸進身體無人能逃脫。穆雲斐提前吃了軟筋散的解藥,至於情藥,他想看這樣一個孤傲美人掙紮抗拒、又清醒著被欲望折磨的樣子,所以只下了少許分量。

左右到了東宮,無人能救蕭別鶴。

穆雲斐點頭,笑說道:“當然是真的。孤對你的心意,你還不清楚嗎?”

蕭別鶴:“既然這樣,也不急於一時。”

穆雲斐搖頭,“不,孤急,孤很急。你總是這樣,將孤拒在千裏之外,孤怕你被別人先得到,當然會急。”

馬車已經到了東宮,蕭別鶴的腿經過長時間巨刑般的疼痛,突然動沒能馬上站起來,車簾被從外面掀開,穆雲斐又一次朝他壓過來,抱起了蕭別鶴。

“少將軍有沒有覺得,身體燥熱?”穆雲斐一點點俯身,貼到了蕭別鶴的耳邊,在青年白皙的耳旁輕聲道:“不如我們今日先將房圓了,孤是真的很喜歡你。”

熱氣灑在耳邊,聽清楚穆雲斐說的話,蕭別鶴臉上難得的一瞬間閃過慌亂,下意識再要掙開他。

穆雲斐這次早有防備,蕭別鶴用不出內力,自然沒有反抗過。

然而這次穆雲斐卻紳士般的將他放下在地上。

與此同時,東宮殿內,目光所能到的地方,四處布滿了防衛。別說蕭別鶴如今用不出武功,即便能用得出,想要逃脫也非易事。

蕭別鶴想不到,穆雲斐竟然這樣卑劣的手段都用上。

由於腿痛,蕭別鶴剛被穆雲斐放下時還有點沒站穩。穆雲斐也只以為他是中了軟筋散又中情藥沒力氣,因此沒當回事。

倒是那少劑量的情藥,在腿痛面前,給蕭別鶴帶來的影響還不如自身的疼痛大。

蕭別鶴擡頭,從整個東宮密密麻麻的守衛當中,看見一名衣裳鮮艷張揚、一雙魅惑藍瞳的紅衣少年。

少年肆意停在暗處,沒有刻意躲藏,卻所有人都沒看見他,抱臂倚靠在一棵大樹旁,嘴裏還咬著一片從樹上剛摘下來的葉子。

看見蕭別鶴看他,挑眉朝蕭別鶴輕揚唇角,牙齒咬住的綠葉跟著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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