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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守護[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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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守護[VIP]

已是傍晚, 碧玉山被黑幕漸漸籠罩,顯得得愈發陰森。

盛非塵與楚溫酒並肩疾行,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 兩人心中都記掛著入山路口處那個形跡可疑的瘋乞丐, 能確定的是,那人曾出現在碧玉山莊內, 或許是解開山莊之謎的關鍵。

踏入村子的瞬間, 楚溫酒只覺得不對勁。

家家戶戶門戶大開,半滿的水缸倒映著殘破的屋檐,竈臺上未燃盡的柴禾還冒著青煙, 晾曬的粗布衣裳在風中搖搖晃晃。

盛非塵推開之前他們住的那老頭的家門, 木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但是屋內也是空無一人。

這村子雖然不算熱鬧, 住著寥寥十幾戶,但是還總能聽到人聲喧囂,能時不時見人路過,如今整個莊子, 除了家禽歡叫的聲音, 卻是一點聲響都沒有,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這場景像極了一瞬間發生了什麽緊急的事情,村民們放下手上的活計匆忙離去, 出去看了場熱鬧, 然後就消失不見了,連半句話都來不及留下。

“分頭找, 半個時辰後在村口老槐樹下匯合。” 楚溫酒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冰蠶絲。盛非塵點頭,兩人如離弦之箭般朝著不同方向掠去。

當兩人再會合時, 夜色已完全籠罩了村落。老槐樹下,楚溫酒的臉色比夜色更難看,整個村莊的村民都不見了,更不用說那個驀然出現的瘋乞丐了,所有的人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股不祥竄上心頭,楚溫酒眉頭緊鎖,眼神都是警惕。他轉過頭看向盛非塵,聲音有些發幹:“情況不妙。”

他心道師姐寒蜩不知所蹤,連一個暗號都沒給自己留下,必然是遇到了極其緊急的事情,什麽緊急的事,讓她來不及給自己留下任何訊息?

這樣的緊急,必然是出事了,想到這,他只想到了血影樓。

眼前突然消失的村莊讓他驀然清醒。如果他沒有料錯,碧玉山莊不是線索,反而是個陷阱,為的是將尋來的人一網打盡。那個瘋乞丐,現在想來,確實身上滿是古怪。

想到此處,他的心猛地一沈,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那個隱藏在暗處操縱棋局的人,一定早有準備。

他忽然覺得不好,對盛非塵焦急地說:“不對勁,背後之人或許在武林盟也安插了內奸,他怕是早知道我們尋到了鬼露,因此捷足先登,毀掉一切線索,不給我們留下一點痕跡。”

盛非塵同樣微微頷首,眼神同樣凝重,確實詭異至極。“此地不宜久留,先離開這裏再說。”他沈聲道。

兩人加快了腳步,誰知還未走多遠,四周突然響起密集的衣袂破風聲。

二十餘名武林客如鬼魅般現身,這些人二話不說,手持利刃便朝著他們疾行過來。月光在刀鋒上流轉出森冷的弧光,為首的幾人甚是眼熟,盛非塵瞳孔微縮,這些人都是各門各派叫得上名號的大俠。

旁側青年人一身孝衣,腰間懸著點蒼派的掌門令牌,而他身後子弟皆是一身皆白,他想起來了,這人是在陸人賈壽辰宴會上,曾向他敬酒的邱如河。

這人是點蒼派邱如山的親弟弟,現在應當是當上了點蒼派的掌門,而那旁邊的老者分別是丐幫的七袋長老周後和倥侗派的堂主趙景添。

“各位所圖為何?”楚溫酒的聲音帶著幾分寒意,卻在看到眾人舉刀相向的瞬間,化作了一聲冷笑。

“當然是殺你,為我兄長報仇!”孝衣男子一聲令下,那些人一擁而上。

“你家裏死人了?來找我作何?我都已經很久沒殺人了。”楚溫酒寸步不讓。

盛非塵瞥了楚溫酒一眼。

其他人正準備沖上來,卻只見盛非塵身形一閃,劍鞘橫在楚溫酒身前,劍未出鞘,卻已透出淩厲的氣勢:“各位,我是昆侖派盛非塵,各位無端圍攻我二人是想做什麽?”

“盛大俠,我敬你是條漢子,你還是讓開吧,我們只抓你身後的照夜。”趙景添抱拳,語氣卻毫無商量餘地。

楚溫酒笑了笑,臉色極冷,反應極快。

他一擡手腕,冰蠶絲如白蛇出洞,瞬間纏住三人兵器,借力打力將他們狠狠摜在地上。冰蠶絲和兵器相撞濺起火星,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眾人看到楚溫酒的動作更是滿臉怒意,不由分說地繼續朝楚溫酒攻來。

“冤有頭,債有主,各位這就不合適了吧?”楚溫酒一閃,哐當一聲,又是幾人摔倒在地。

“各位今日若不給個說法,休怪我不客氣!”盛非塵站得筆直,身形挺拔,他的劍還未出鞘,只一股勁風便擋住了攻擊他的人。

他身形如電,快如疾風,語氣並不算好:“我們與貴派向來井水不犯河水,若是各位還如此魯莽,那我也只好迎戰了。”盛非塵只將人打退,並不傷人。

然而那些武林客卻充耳不聞,越戰越兇,攻勢越發猛烈。

混戰中,一個鐵塔般的漢子突然高聲喊道:“盛大俠,我崇敬你是江湖鼎鼎有名的大俠,14歲便可一人單挑黃河十八寨,乃是心向光明之輩,如何會與血影樓這種齷齪小人同流合汙?清虛道長和皇甫盟主若知曉此事,怕也會因你蒙羞吧。”

這話如同卻讓楚溫酒心中的怒火瞬間爆發。

“你臉是真大,你還真管上了?和你有什麽關系?”

楚溫酒面色一寒,心情已經壞到了極點。他飛身攔住那人,眉眼一涼,下了重手,冰蠶絲貫穿那人胸口,一擊便將那人擊退十米之遠。

“你做什麽?”盛非塵看著楚溫酒。

楚溫酒根本不看他,冷笑對眾人道:“各位大俠滿口仁義道德,卻做著構陷他人的勾當,白白被有心之人利用,如此蠢不可及,到底是誰蒙了羞?”他的冰蠶絲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銀光。

邱如河看到這景狀,對楚溫酒下了殺招,楚溫酒避無可避,那殺招卻憑空被盛非塵輕而易舉地攔住了。

邱如河恨恨對盛非塵道:“盛非塵,你身為正道子弟,當真是要執迷不悟?”

盛非塵表情嚴肅:“邱掌門,你兄長並非照夜所殺,武林盟已查清真相,我們今日來碧玉山莊便是為了查明殺害陸盟主和邱掌門的人是誰。他們亦是被同一人所害,你們不去抓真正的兇手,反而聽信讒言圍攻我們,究竟所圖為何?”盛非塵的話說得露骨。

邱如河捶胸頓足,面露戚戚道:“我兄長入土不過數日,身上的傷分明就是冰蠶絲所致,事到如今你還要為他狡辯?我真是看錯了你。”

領頭的那幾位對視一眼,竟分毫不退:“一起上,盛飛塵,你有種,就為了這刺客,把我們全都殺了。”

盛非塵蹙眉,帶著楚溫酒飛身而退。楚溫酒一邊應付著敵人,一邊暗自思忖。他想著對方這次到底為他設了個什麽樣的局,能讓這些人來圍攻他。

就在局勢愈發緊張之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朱明帶著一群武林盟弟子如潮水般湧來,他眼神犀利,大手一揮。

“都住手!”

朱明看向眾人道:“盛非塵盛大俠是昆侖子弟,亦是我武林盟中人,受奸人蒙蔽,還請各位大俠給武林盟一個薄面,讓我們將事情說明白。”

朱明雖是要求眾人給武林盟一個薄面,但目光卻看向的是盛非塵。他害怕這個實力莫測的昆侖天才當真沖冠一怒,當場暴動將這些人送上黃泉。

“也罷,我們今天就看看武林盟到底如何處理此事。”趙景添說道。

“朱明,你此舉究竟是何意?邱掌門和陸盟主均死於鬼露之毒,是被同一人用毒所殺,你們不清楚嗎?”盛非塵收了劍鞘,語氣不悅。

“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是武林盟允我來碧玉山莊調查線索的,而今碧玉山莊突遭火焚,此事到處都是漏洞,我正要去尋線索。這些人為何來攔住我?”盛非塵問道。

“因為我們有真正的證據。”朱明頓了頓,目光卻如鷹隼般鎖定在楚溫酒身上,“照夜,有人指認你是碧玉山莊滅門慘案的兇手。”

“血影樓滅了碧玉山莊,盜了鬼露,而後殺陸盟主,取天元焚,好算計!”邱如河眼圈通紅,已是怒不可遏。

朱明擺擺手,隨後朝武林盟子弟喝道:“把人帶上來。”

這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空氣中炸開。盛非塵站在前方分毫不退,眉眼微蹙。

楚溫酒則是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果然,他們早就設好了局,就等著這一刻將罪名扣在自己頭上。

好算計。

他本以為會帶上來那個瘋乞丐,誰知卻是一個連路都走不穩的少年。

那少年身著孝服,用白繃帶纏著半個腦袋,只露出了兩只渾濁的眼睛,他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是一股紅腫焦黑之色,顯然是嚴重的燒傷。他顫顫巍巍地靠著一個武林盟的弟子,緩慢挪了出來。

朱明指著楚溫酒說道:“看看吧,是不是這人。”

少年渾濁的眼睛一看到楚溫酒,他用手指著楚溫酒,“啊啊啊啊啊”地不停,渾濁的眼睛頓時紅了,驀然發癲一般慌忙地往後退摔倒在地,就好像遇見什麽惡鬼一般,竟然用手扒在地上爬,想要逃離眼前這恐怖之人。

他邊踉蹌爬起,嘴裏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掙紮著喊道:“是他!就是他……”

那弟子將他扶起來。

楚溫酒面色一涼,冰蠶絲瞬間回卷,那被燒傷的少年卻像見鬼一般,他像條瀕死的魚在地上翻滾,指甲深深摳進泥土裏,絕望的嗚咽聲中夾雜著含糊不清的“是他……”

朱明一本正經地看向盛非塵:“盛大俠,這便是證據。”

盛非塵的眉眼冷了兩分。

眾人盯著眼前這一景象,好似明白了一切。

周後道:“照夜,這下,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楚溫酒覺得實在好笑,搖了搖頭。

朱明上前一步,解釋道:“我奉盟主和長老們之意,來洛城廣發英雄帖。前些日子收到碧玉山莊煙火求救,等我趕到時,山莊已被大火焚毀,現場一片狼藉。我傳信給盟主,盟主讓我尋找線索。”

“在前日我便尋到了碧玉山莊唯一的活口,他在火起之後僥幸逃離了山莊,但已是重傷,被燒得沒了半條命。起火之時,他在現場,自然能證明碧玉山莊當晚遭屠殺之事。”

“是血影樓,是血影樓的刺客,是照夜、寒蜩,是影子!”那少年瘋了一般地喊著,然後抱頭縮在一邊,不斷重覆。

“是誰?照夜嗎?”盛非塵問的很冷靜。

楚溫酒聽到這話,心中已然明朗。

原來那身後之人是想把火引到自己的身上,所以毀了碧玉山莊。

他袖中的冰蠶絲本能地彈開半寸,又在觸及盛非塵衣角時驟然回卷。他心中怒火中燒,餘光瞥見盛非塵繃緊的下頜線,他忽然意識到,此刻的沈默或許比任何辯解都危險。

剛要反駁,卻被盛非塵擡手攔住。

盛非塵擋在楚溫酒身前,眼神冷得能結冰,他目光堅定地看著朱明:“僅憑一面之詞,就認定碧玉山莊火焚是血影樓所為,是不是太草率了?”他的聲音在夜色中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的餘光瞥見楚溫酒攥緊的拳頭,突然伸手按住那只微微顫抖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燙得驚人。

楚溫酒站在他身後,心中卻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有憤怒,有不甘,也有一絲溫暖。在這滿是敵意的包圍中,至少還有一人願意相信他,願意為他挺身而出。

而那滿身重傷的少年卻還是縮成一團,絕望地嗚咽著。

朱明有些頭疼,他警惕地看著楚溫酒,然後對盛非塵遞過去一張密函:“這是最新傳來的武林盟令,盛大俠可以自己看看是真是假。”

密函蓋著武林盟印鑒,裏面的字卻讓盛非塵的瞳孔猛地收縮:“滅血影樓,殺無赦……”

朱明道:“盛大俠已知陸盟主和邱掌門皆是被一人所害,中了鬼露之毒,而今碧玉山莊所有毒藥都被洗劫一空,唯一的證人說是血影樓的刺客所為,所有的線索都指向的是照夜,由此可見,照夜必然是與其脫不了幹系。”

盛非塵收起密函,沒再看下去。他側身,攔在了楚溫酒面前,聽到了他安靜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朱明再次開口:“照夜此番無法辯駁,足以證明他心中有鬼。而據我所知,他的師姐寒蜩應當是與他一路同行,那我想請問,照夜公子,你的師姐寒蜩呢?”

“照夜公子信口說陸盟主並非你所殺,邱掌門也並非你所殺,鬼露毒並非你所得,那我想請問,攪動這場亂局的人是誰呢?為何每個關鍵點,你都在場?”

他沈聲問道:“那……天元焚,究竟在何處?”

趙景添的聲音像把生銹的刀,在寂靜中刮擦,“我們都被騙了,武林盟被騙了,江湖武林的各位也被騙了,而你盛非塵,你更是被他的美色騙得團團轉。盛非塵,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何時?莫不是被這妖人的狐媚之術迷了心智?”

朱明低喝一聲,已是滿臉怒容。

邱如河怒氣沖沖,仰天長嘯,他擡起了劍指向楚溫酒道:“把天元焚交出來。江湖正道武林同仇敵愾,血影樓覆滅不過朝夕。”

楚溫酒好笑地拍了拍掌,他緩緩轉動手腕,冰蠶絲如銀蛇般纏繞而上,肅然回卷,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好啊,實在是太過精彩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扭曲的面孔,落在盛非塵緊繃的側臉上,眼眸中都是烈焰的光。

他好似心情極佳的樣子:“盛非塵,而今幾乎似乎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我。由此看來,好像確實我才是這背後的布局之人。”

“盛大俠,你說我該如何自證清白?”

邱如河見到這番場景,怒火中燒。

此時的氣氛越發緊張,眾人緊緊盯著楚溫酒,只待一觸即發。

人群中有人怒道:“朱明大人,你還廢什麽話?盛非塵看來是想一條獨木道走到黑,枉我視你為我畢生的偶像,倒是我瞎了眼。”

“如今看來,天縱奇才的昆侖天才,實際上卻只是個被美色迷惑,不分青紅皂白,徒有其表的庸才罷了。”

楚溫酒只覺好笑,他冷眼看著那人,沒由來的一股怒火。冰蠶絲肅然射出,正要朝那人的脖頸撲過來。

他的聲色極冷:“你把誰當做偶像,關他屁事?要上便上,戲那麽多。要演戲,我該是你祖宗。”

他身形如蛇,動作迅猛,眨眼間,那人兵刃落地,摔了個狗吃屎。

“血影樓,以人命為買賣,與魔教有何異,終有一日會被正道剿滅。”有人大聲喊道。

“信口雌黃,我血影樓做事向來有原則,千金買命。只取該取的命。我照夜亦是如此,從不殺無辜之輩。上了我血影樓必殺榜的,必是應殺之人。你說的話卻實在是令我作嘔。”

楚溫酒大聲喝道:“今日各位,要將碧玉山莊滅門之仇強加於我,那便一起上吧。”

他側眼看了看身旁還在黑著臉沈思的盛非塵,只覺得內心寒涼,怒意更盛。

這人現在是在考量現狀?

是在懷疑這一切是不是我做的嗎?

可笑。

他忽然覺得可笑至極,兩手執起冰蠶絲眸色幽深,眉眼中都是殺氣。

他冷聲喝道:“各位皆是無能之輩。滿嘴的仁義道德,實則蠅營狗、蛇鼠一窩、道貌岸然。個個開口閉口為了江湖正義,假仁假義虛偽至極,心中想的都是男盜女娼,追名逐利。說是為了正道武林,但是你們誰敢摸著良心說話,你們不都是為了要爭奪江湖至寶天元焚?”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血影樓把該死的人命當成買賣來做倒還被各位看輕了。各位倒實在是該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什麽顏色,空白白牙說說好聽的話,就真以為自己要比旁人高尚?”

“不要把自己的私利包裝的那麽冠冕堂皇。在我看來,你們就是一窩無腦、無心、無德的、無聊雜碎!”

楚溫酒的眉眼中滿是怒火,他的瞳孔之中分明是被墨染成了黝黑之色,深沈的怒意匯聚成無盡的深淵。

冰蠶絲突然射出,是帶著寒意的利刃。他的身形極快,冰蠶絲舞動得卻更加伶俐,每一招都帶著致命的危險。

眾人顯然被激怒:“今日我們便替天行道,殺了這卑鄙的刺客,拿你的人頭去圍剿任知行,以告慰陸盟主和邱掌門的在天之靈。”

“一起上吧。”

楚溫酒氣笑了,匯集天下艷色的臉上充滿稚氣地笑了笑,但是眼底卻沒有一點情感。

他的身形極快,如隱魚一般穿梭在水裏,冰蠶絲破空發出銳響。

“砰”的一聲,有人的兵器撞在了他的冰蠶絲上,楚溫酒玉白的臉色瞬間變得妖艷起來,就著那人的劍勢後退,冰蠶絲交錯成一朵葉狀攔住了那人鋒銳的劍招,不過片刻便反彈出去,反而在那人的手臂上割開一道一寸長的口子。

下一刻,那人竟捂住胸口,嘴角溢出鮮血來。“好狠辣的手段,毒,你用毒!果然是無恥的刺客!”

人群中突然爆出一聲怒喝:“一起上!殺了他,今日定要替天行道!”

寒光乍現,長劍直取楚溫酒咽喉。

千鈞一發之際,流光劍破空而出,快如閃電,與敵劍相撞的瞬間,火星濺落,照亮了楚溫酒極度昳麗面容。

“要殺他,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盛非塵的聲音低沈如雷,霜色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身形高大,氣勢迫人,貴氣十足站在前面,像是一座巍峨而不可阻擋的高山,強大無敵。

盛非塵把楚溫酒護在身後。

楚溫酒木然一瞬看著盛非塵的背影。他知道,這人此刻正在用最危險決絕的方式,回應著全世界的惡意。

他擡頭看向了眼前摔倒一片的武林客,然後註視著身前的盛非塵,內心只覺得一片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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