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密室[VIP]

關燈
第29章  密室[VIP]

一剎那間, 所有的亮光在離他遠去……

“哢嗒……”

機關合攏的聲響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下墜的速度其實很快,但楚溫酒卻覺得異常漫長,他將所有的內力集中在雙腿, 安全落地, “砰”的一聲巨響。

黑暗如潮水般湧來,眼前一片漆黑, 什麽都看不清了。

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他往後退了一步,又是“哢嚓”一聲,好像踩碎了什麽。

陷阱底部的浮土氣息混著濃重的鐵銹味鉆進鼻腔。頓了頓, 他很快意識到這裏是客棧設置的陷阱, 可能是個密室。

冰蠶絲肅然射出,滑向周圍。

“滋”的一聲濺出的火光讓他看清楚了四周。

呼吸驟然有些凝滯, 這個密室的空間很大,四周都是泛著鐵銹的鐵壁。

黑暗如同一頭巨大的怪獸,不斷吞噬著他的理智,他一步一步小心後退, 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額頭不停地冒出冷汗, 後背都是涼的,拳頭握緊又松開, 松開又握緊, 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雙腿都有些發軟。

他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錦囊,摸索的時候發現他有個東西……不見了, 來不及心慌, 黑暗的恐懼已經讓他無暇他顧,他握緊冰蠶絲鐲, 勉強找回了一點氣力。

“砰”的一聲,他撞在了鐵壁上,已經退無可退了。他閉了閉眼,大口喘了兩口粗氣,背靠著冰冷的鐵壁緩緩蹲下,收回了冰蠶絲,整個人在角落縮成了一團。

在這個黑暗的密閉的空間,那些特意被他抹去的記憶好像又重新覆活過來。

七年前被母親塞進暗閣時那種令人窒息的黑暗記憶正從心底翻湧而上。他一身冷汗,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連帶著整個人都好像溺在水裏,無法呼吸一般……

不知道過了多久,靜謐空間裏突如其來的水滴聲如同響雷。

“滴答。”

“滴答。”

楚溫酒咬破舌尖,血腥味讓他的意識瞬間回籠。他深呼吸了幾口,恢覆了一些體力,開始用指尖摸索著四周,光滑的壁體表面泛著潮氣,有一些已經生銹。他用冰蠶絲刺入鐵壁,割開了一個小口便無法再進。鐵壁之下是厚實的土墻。他放棄了用蠻力破開。

順著水滴“啪嗒”聲的方向繼續往前走,他摸到了一點頭緒,這水滴應該是外面的雨滴滲進的。

又是“哢”一聲,他又踩到了什麽東西,他呼了一口氣,蹲下身體慢慢撿起來,是個火折子,還能用。

火光燃起的瞬間,楚溫酒只感覺心臟都在“嘭嘭”的跳。

他這才看清了倉底之物,倉底散落的白骨在燭火的陰影下泛著微光。

這裏居然有人骨?

這客棧處於洛城交通要沖,恐怕是殺人越貨的黑店!

他燃著微弱的燭火,看清四周的鐵壁,最後終於在最後一面墻上摸到了鐵壁的裂痕。

這裏應當是一扇門,要出去,這裏才是唯一的通道。

楚溫酒用力推了推,沒法打開。

他把火折子放在一邊,靠在鐵門旁,再次用冰蠶絲切割,可以穿透,若是一直切割,怕是鐵杵磨針。

這是扇只能從外面開的門。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計算著水滴滴答的時間,感覺好像已經過去了一整天。

他的耐力已經到了極限,他有些焦躁起來,撞擊,割裂……他嘗試了一次又一次,精疲力竭卻依舊一無所獲。

他唯一能夠確定的,這不可能是死局。

楚溫酒從來不相信有巧合。黑店,師姐被引開,幽冥教追殺,自己“無意”墜入陷阱,一切都這麽理所當然。

太多的巧合碰到一起那必然便是設計。

應當是有人設計讓他掉入此地……只是不知道這背後之人,到底有什麽目的。

為了天元焚?還是血影樓?

楚溫酒閉目養神,養精蓄銳,思路越發清晰。不知道過了多久,“哢噠”一聲,又是機關開啟的聲音。

他瞬間清醒,睜開了眼睛。

太黑了,什麽都看不清。他只能聽見又有人從陷阱中墜了下來。

那人似乎輕功卓絕,飛身下來之時,異常輕盈。

楚溫酒迅速警惕起來,伸出了右手彈出冰蠶絲,只待那人一落地他便能頃刻先發制人。

可能是因為在黑暗的環境中待的太久了,他只覺得自己的手忍不住地顫抖,手心一片冰涼。

他呼了一口氣,左手握著右手手腕,神情堅毅,閉了閉眼睛,仔細聽著那人的動靜。

待那人飛身而下落地的瞬間,冰蠶絲蛇一般地迅捷躥出,楚溫酒猛的一拽,身形利落地將人控住。

“是我,盛非塵!”低沈的聲音很是鎮定,莫名讓人安心。

他並沒有攻擊楚溫酒,反而旋身一轉,靈活地閃避,將冰蠶絲一拉。為了不傷到楚溫酒,疾身後退,因為勁兒太足,反而順著那股勁兒後背撞上了鐵壁。

“嘭”的一聲。

盛非塵悶哼一聲,見楚溫酒無事之後,才從懷裏摸出火折子點燃了掛在鐵壁之上的一個火把。

楚溫酒擡頭望去,眼裏閃著微光。

“你怎麽在這兒?”楚溫酒頓了頓,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尋常一些。

微弱火光照亮了楚溫酒蒼白如紙的臉,那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額角處還有細密的汗珠,原本嫣紅的嘴唇也變得有些發白,臉上的神情也有些異色。

盛非塵擡眼恰好對上了楚溫酒泛紅的眼眸,他凝視著他發顫的指尖,看他迅速地將手背在身後。盛非塵沒有回答,也只是問道:“你為什麽也在這兒?”

楚溫酒靠近鐵壁,退了一步:“我先問你的。”楚溫酒並不想讓盛非塵看到自己的表情,也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狼狽和脆弱。

“你怎麽來這的,我便也是怎麽來這的。”盛非塵說。

他不動聲色地捏了捏香囊裏那塊拇指大小的寒玉令玉玨碎片,目不轉睛地看著楚溫酒的眼睛。

除了是主動來此地找某人的……

盛非塵很快察覺到了楚溫酒的不對勁,“你是在發抖嗎?”

微弱搖曳的火光下,盛非塵凝視著楚溫酒的臉,不自覺地伸出手要掠過楚溫酒額角散亂的發絲,指尖剛要觸碰上,楚溫酒才反應過來,別開了臉。

“你幹什麽?”

盛非塵這才察覺自己的動作實在不妥,他微微咳嗽了一聲,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從懷裏掏出了一塊方巾遞了過去:“擦擦吧。”

他確實沒有見過楚溫酒如此狼狽的樣子,和以往很不一樣。

“這地方是幽冥教的地盤,上面的客棧是黑店。”

楚溫酒好似恢覆了一點體力,他沒有接那方巾,狀似尋常公事公辦地說道:“我是因為遇上了幽冥教的人追殺,寡不敵眾、技不如人掉進陷阱的,那你呢,盛大俠,你如何也在這兒?該不會也是同我一樣寡不敵眾,技不如人吧?”

這人說話真是要人命,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盛非塵不在意地收起了手上的方巾,從懷裏掏出水囊遞過去。

楚溫酒這次倒沒有拒絕,接過喝了兩口。

楚溫酒看著還在四處敲敲探探的盛非塵問道:“我在客棧遇到了你大師兄和小師弟。你為何沒和他們在一起?你不是一個人……”

楚溫酒正要說出碧玉山莊,卻發現照夜應當是還不知道“碧玉山莊”的,硬生生把話頭咽下,然後接著問:“……怎麽又回到這裏了?”

盛非塵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沒有回答,半晌,他反而問道:“我不是讓你尋個安全的地方待著嗎?不要回血影樓,你聽我的了嗎?”

盛非塵壓抑著情緒,看著楚溫酒的眼睛,繼續說道:“我說了,我會為你解蠱,你沒有做的事,我會為你洗脫冤屈,你……你只需要再等等我就好。”

兩人離得不是很遠,楚溫酒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瞳孔裏自己的倒影,以及那壓抑至極的情緒。

原來……他以為自己要回血影樓。

也罷,將錯就錯。

在陰影中,楚溫酒將自己繃緊到了極致,他攥著水囊的手指用力到發白,他轉而笑了笑,然後說:“若是有一日,你的師門昆侖派也遭遇外敵襲擊,你也能理直氣壯地不回去嗎?”

盛非塵:……

盛非塵聽到這話,臉色有些凝重,他點了點頭,然後嘆了口氣,說了句:“好。”

他看著楚溫酒因為氣急了,倔強得越發蒼白的臉色,眉頭緊鎖,強大的氣場好像瞬間被強制壓制,他知道自己沒法改變這人的想法,既如此,好好護著便是了。

接著,盛非塵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和一個小紙包遞給楚溫酒,說:“這是養元丹,你先吃一顆吧,你的臉色很不好。”

楚溫酒掃了他一眼,吞了藥丸之後,又解開了小紙包。

紙包裏的竟然是桂花糕,想是因為貼著胸口,還溫溫熱熱的。楚溫酒頓了頓,咬了一口,清新的桂花香帶著一絲甜味從舌尖散在了口腔之中。

莫名的難受。

“你坐著休息一會,我去看看這裏的機關。”

盛非塵起身,卻突然被楚溫酒從背後拽住了衣角。

桂花糕散落了一地,楚溫酒指尖拉著盛非塵的衣角,低著頭,神色未定,低聲喃喃道:“別走。”

盛非塵回頭,就著火把微光這才發現吃下養元丹的楚溫酒有些不對勁,露出的後頸竟有些薄紅。他指尖發顫,好像難受至極,冷汗浸透了衣服,整個人蜷縮著,而他的肌膚也逐漸泛著不正常的紅。

盛非塵臉色凝重,迅速拿起瓷瓶剩餘的藥丸仔細聞了聞,確實是養元丹,沒有問題。

他連忙蹲下來握住了楚溫酒的肩膀,問:“照夜,你怎麽了?”

楚溫酒擡起了頭,眼睛紅艷艷的,淚光迷離,而此前蒼白的臉色也開始變成了不正常的潮紅之色。“盛非塵,我很難受。”

盛非塵伸手觸碰他的額頭,才發現燙得驚人。

“你發熱了?”

楚溫酒搖搖頭,有些輕顫,眼睛都是紅彤彤的,喊著:“我冷,你別走。”

難道是蠱毒相思燼發作了?水靈芝不是壓制住了嗎?為何又會發作了?

盛非塵忽然想起了蘇懷夕說過的,情蠱雖被壓制,但若不解隨時可能出現麻煩。果然,麻煩來了。

盛非塵面色凝重,迅速解開衣服,披在了楚溫酒的身上。

“別走……我好冷。”楚溫酒的眼神再次變得迷離起來,整個人都在發著抖。

盛非塵眸色如寒星,將人撈起護在懷裏,指尖扣著楚溫酒的手腕開始輕車熟路地輸送內力。

他在疏通內力的時候才發現,楚溫酒渾身顫抖,身體也越來越燙,但是並非全因為高熱。

“照夜?”楚溫酒沒有反應。

“……溫酒……這裏不能睡。”盛非塵又喊了一句。

楚溫酒整個人的意識好似再次變得模糊起來,他另一只手正死死地抓緊盛非塵的腰帶,想要扯開,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楚溫酒!”盛非塵止住了楚溫酒的動作,面色凝重試探地再次喊道。

楚溫酒:……

半晌。

“盛非塵……”楚溫酒眼眸如水,弱弱地委屈地回了一句。

這句的聲音不是驕矜的傲慢,不是勾人的誘惑,也不是隨意的輕蔑,和往常都不一樣。反而是輕輕的軟,帶著一絲脆弱。

他把頭埋在了盛非塵的頸窩,帶著一些破碎的哽咽,說道:“這裏……很黑,我很害怕……”

在黑夜裏,他的眸子全然沒有害怕的樣子,反而深如黑潭,既然溫香軟玉投懷送抱都打動不了你,那麽偶爾的真實會讓你更加心動吧。

他心道,我求的不過是能春宵一度解了情蠱而已,你既然不願,那就讓你主動動心。

只要目的能達成,道路曲折一點,又有何妨?

溫熱的呼吸拂在頸項,盛非塵的心臟猛然間漏跳了一拍,然後只能聽到內心無聲的轟鳴。

他從未見過這樣楚溫酒。

脆弱的,真實的。

那個殺人時眼都不眨的千面公子;那個桀驁不馴、咄咄逼人的刺客;那個總是笑意輕蔑,有著一張絕色的臉,卻總能說出混賬話的驕矜刺客……此刻他失去了所有面具,只剩下真實的他。

好像是一頭被迫剝去所有偽裝的困獸,只能靠著汲取他的體溫來對抗寒冷和恐懼。

只有在這時,好像,他是真實的。

楚溫酒顫抖著緊緊地抱著他。

這一次,盛非塵卻無論如何也沒有推開。

楚溫酒發著高熱,已經燒得迷迷糊糊的,開始在說胡話了。

他嘰嘰咕咕地說著:“盛非塵,我還以為我要死在這兒了,你大師兄欺負我師姐。你小師弟還不準我幫忙,你們都是壞人……師姐找不到我她會傷心的……盛麥冬,也不知道去哪裏了。我還以為自己就這樣死了,真是太虧了。不過現在你來了,真好,即使是黃泉路上,也有個人作伴……”

“不,不!”他好像又清醒了起來,很快掙紮著搖頭,說道:“我的仇還沒報,我還不能死……”

源源不斷的內力從盛非塵的指尖輸入了楚溫酒的丹田。

楚溫酒意識卻好像有些清明了,但是臉越來越紅,而且身體也越來越燙。

楚溫酒卻突然像耍脾氣的小孩一般抓住了盛非塵的手腕,說道:“我都告訴你了我怕黑,你必須告訴我你一個你的弱點!”

盛非塵笑著搖了搖頭,這人真是一點虧都不能吃。

說到怕黑,盛非塵記憶翻湧,3歲那年,母親病死在破廟,他蜷縮在土雕神像後聽著狼嚎,確實怕過。

但此刻他卻默不作聲,輕輕安撫著懷裏的人。

“我很害怕,你是不是從來都不會害怕?”楚溫酒溫聲軟語地喃喃著。

好一會,盛非塵才說,“我也怕。”

楚溫酒問,“怕什麽?”

盛非塵沈思片刻,被那黑衣人引來這裏的時候他就害怕,害怕楚溫酒受傷,害怕楚溫酒在他找都找不到的地方,但是這些都不能說。

他補了一句:“怕……沒法完成交易。”

楚溫酒瞇了瞇眼睛,聲音放軟,有些虛弱地說道:“什麽交易,你和我的交易嗎?”

“你的毒早就解了,你真是過分,說好了我給你解毒,你為我解蠱,我早早的把解藥給了你,可是,你卻還是沒能解了我的蠱……連與我……”

盛非塵沒有再接話,眼眸沈了下去。

“好了,我沒事了,你收了你的內力吧。”楚溫酒拽開了盛非塵的手。

盛非塵點頭,收了手,停止了輸送內力,正要起身卻發現自己被猛的一拉。

楚溫酒突然翻身仰頭,無比溫熱的唇瓣瞬間貼上了盛非塵的唇。

盛非塵渾身一震,只聽見對方雙目清明,親密而含糊地呢喃:“還好你找到我了,謝謝……”

他親昵地咬了咬盛非塵的唇,然後若無其事,可憐巴巴地縮回了他懷裏,“我還是害怕。你給我說個故事吧。”楚溫酒瞇了瞇眼睛,有些虛弱困倦。

之前有裝的成分在,但是在黑暗的地方待久了,確實是困累疲乏。

盛非塵楞在了那裏,心臟還在“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楚溫酒低頭狡黠地勾了勾嘴角。

就這樣習慣吧,習慣了,然後早一點答應為我解蠱……

盛非塵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然後平靜開口:“我被師尊收入昆侖派的第一年,在後山摘山猴子吃剩的野果子的時候遇到了一群山猴子,被追著跑了二十裏。”楚溫酒瞇了瞇眼,將身上的衣服蓋得更緊一些,然後打了個哈欠,“後來呢?”

“我將果子還給它們了,那些山猴子還是窮追不舍。”

“為什麽?”楚溫酒問。

“後來才發現原來那些猴子只是想搶我懷裏的桂花糕。”

“啊?桂花糕?”楚溫酒有些啞然。

“是啊,自己擁有的不值一提,自己沒有的才萬分珍貴。不都是這樣嗎?大家總是對自己擁有的棄若敝屣,對自己沒有的珍重萬分。”盛非塵苦笑道。

“桂花糕……你給它們了?”

“沒有,我和他們打了一架,打輸了。”

“再後來呢?”楚溫酒打了個哈欠,繼續問道。

“再後來才發現,那些猴子和我結了仇,一見我就追著我不放。於是我很快就學會了昆侖派的流雲步。”

“那你豈不是還要感謝山猴子?”

盛非塵溫潤地笑了笑,“是啊,後來我和師尊說起這件事,師尊告訴我,有時不想要的,正是別人趨之若鶩的。”

“聽不懂。”楚溫酒困倦虛弱地打了個哈欠,“猴子不過是要桂花糕而已,要是我有,扔給它便是……”

楚溫酒的呼吸開始漸漸變得輕盈起來,聲音也越來越輕,好似已經漸漸睡著了。

盛非塵看著楚溫酒燒紅的臉頰,眼神漸漸沈了下來,剛才的溫潤好像是一個錯覺。

他看著乖順躺在自己懷裏的楚溫酒,輕聲道:“是啊,若是你要我的心,我給你便是,即使我知道你是個騙子,我也還是會心甘情願。”

……

睡著了的楚溫酒只覺得自己很安心,他本想順水推舟一夜春宵把蠱毒解了,雖然沒有得償所願,但是卻仍覺得分外愉悅。

或早或晚,徐徐圖之。

他夢見了十四歲那年的亂葬崗,他在一片黑暗中醒過來,顫抖地抱著自己取暖時的場景。

那時候的他就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在另一個人的懷裏,只是聽見他的心跳聲,就能驅散在黑暗中的無盡恐懼……

機關“卡塔”聲響起,在嚴絲合縫的鐵壁上,此時竟然裂開了一條縫隙,這聲響絲毫沒有打擾到盛非塵懷裏沈睡的楚溫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