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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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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福來

臘月十六,陰,北風凜冽。

官道旁的福來客棧在風雪中飄搖,檐下酒旗獵獵作響。

這客棧平日本就車馬喧囂,如今因著武林盟盟主陸人賈壽宴在即,更是日日客滿。

此時正是用晚膳之際,木門突然被風轟開。

小二被雪粒子迷了眼,啐罵著撲向門板,擡頭時,喉頭倏地哽住。

這人莫不是傻的?

大雪天的,這人穿的如此單薄。

官道上,玄色披風裹著的一道清瘦身影正踏雪而來。

那人的肩頭落滿了碎雪,渾身上下都冒著寒氣。黑色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半截玉雕般的下頜。

進屋後,他卸下背著的油布長囊,看形制似是瑤琴。

琴師?

還是書生?

小二打量著來客,粗布衣袍,面相平平無奇,實在是過於普通,不像是什麽武林名門。

然而,當那男子擡頭時,小二卻是楞了楞,南北路上客人來來往往,這雙眸子倒是生得極好的。

眼睫微擡時,仿佛寒潭映月,生生將這張平淡無奇的面容點染出幾分孤絕淩然來。

“一間上房。”

那人的嗓音泠泠,語氣很淡。

“哦哦,好!”

小二忙醒神過來,小跑到櫃臺後,掏出了最後一塊木牌,正要遞給那琴師,門板卻轟的一聲被人從外面踹開。

三名橫肉滿臉的彪形大漢挾著風雪闖入。

看到今日客滿的木牌之後,走在最前頭的那位一腳踹翻了長凳:

“等等,小二,最後一間房,我們要了!”

玄衣琴師沈默不語,兜帽掩住了眼角的殺氣,修長的指尖在櫃面輕扣。

很快,一錠銀子不緊不慢地被推至小二眼前,他只溫和地說了一句:

“勞駕,先到者得之。”

那名大漢獰笑著晃了晃手上的刀:“小白臉,我們巨鯨幫可沒這個道理。”

刀刃還未出鞘,小二慌忙道:“幾位客官好好說,這位公子先到的。從小店往北走,二十裏外還有一間客棧。”

大漢面露兇相,“哐”的一聲拔刀怒視,對小二的話充耳不聞,反而瞪著琴師喊:“不想死就快滾!”

一樓看熱鬧的幾桌食客原本準備說幾句公道話,見那三人的兇相,頓時閉口不言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二樓忽傳來聲清越嗤笑:“什麽巨鯨幫,我看叫肥豬幫更妥當!”

青衫少年自欄桿翻身而下,眸中染著灼灼火光,衣袂翻飛如春柳拂水。

他足尖點地時,劍墜上的翡翠玉珠與劍鞘相撞,發出清越鳴響。

那大漢聽罷一怒,看到眼前這少年拔劍就要砍過去:

“哪裏來的毛頭小子,你是這小白臉的姘頭嗎?竟然敢出言不遜!趕緊滾,否則今日爺爺就讓你後悔開口。”

青衫少年閃避開來,也不發怒,只是對著琴師問:“這位先生貴姓?”

楚溫酒半忖,掩住情緒,還是淡淡開口,“小可姓楚。”

青衫少年點頭,笑嘻嘻地對楚溫酒道:“楚先生,你先讓一讓,待會兒打起來,別誤傷了你。我師兄好不容易才允許我動手。”

“小子,是你自己找死。”

其他兩名大漢見少年如此兒戲,不由分說,怒目圓睜,朝青衫少年砍去。

卻見少年飛身一腳,劍未出鞘,十招之內已卸了為首者的兵器。

少年得意地挽了個劍花,靴尖碾著地上鋼刀,神氣十足朝著二樓看。

為首的大漢折了面子,面露兇相,眼神閃過陰翳之色,嘴裏低喝著一句,“真是找死”,然後探向了懷中。

只見寒光一閃,大漢懷裏的東西還未掏出。

“啊…………”的一聲,那大漢痛苦淒烈得驚叫出聲。

他不知莫名地被什麽東西刺在了腕骨上,手腕驀地一麻,整條臂膀竟似被寒冰凍住一般,鉆心似的疼。

可是手臂上並無暗器的蹤跡,只餘一點濕意。

“是誰?!”

受傷的大漢怒不可遏,其他兩個大漢更是驚恐不已,緊張地看向四周食客,眼神可怖。

看客們本來都在幸災樂禍地看熱鬧,看到此番景狀,自覺躲開了些,個個臉上也露出些惶惶之色。

青衣少年似乎沒有察覺到那大漢的異樣,還以為他們是在問自己是誰,得意笑道:

“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昆侖派,盛麥冬。”

為首的大漢聽到“昆侖派”的名號之後神色有變,往後退了幾步,語氣古怪地說道:

“昆侖派?陸盟主的大壽這次居然驚動了昆侖派?”

他很快問道:“盛非塵是你什麽人?”

盛麥冬得意一笑:“你居然認識我師兄,不過教訓你們幾個用不上我師兄。”

另一個大漢顯然分不清狀況,道:“大哥,管他什麽派,先殺了這個兔崽子。”

卻被人一拉,待看到為首大漢那不對勁的表情之後,這才立馬回過味來。“是那個一人一劍挑了三山十八寨的那個……盛非塵?”

他頓時臉色難看不已,“你師兄在這?”

青衣少年指著二樓雅座道:“我師兄就在樓上看著你們呢,你們是要去給我師兄請安嗎?”

為首大漢諱莫如深地朝二樓看了一眼,臉色登時大變,道了句“我們走”,說罷便奪門而出,顧不上外面怒號的風雪。

楚溫酒的右手藏在廣袖之中,忍下了手上的動作,也掩住了眼中的殺意。

“麥冬,回來。”

二樓驀地傳來了這麽一聲。

男人的聲音不大,但所有的人都聽見了。那聲音十分好聽,低沈悅耳,不急不徐,讓人仿佛看到了朗月清泉。

楚溫酒不自覺地擡頭往二樓雅座看去,雅座珠簾輕晃,坐著一個男人,正端著茶杯在飲茶。

霜色廣袖長衫,領口繡銀絲流雲紋,執盞的手腕微沈,盞中清茶泛起圈圈漣漪。

那男子長得十分英俊,劍眉星目,黑發金冠,落拓自在,貴氣逼人。

他不過二十三四年紀,眉目如描,通身氣度卻似千年古玉,溫潤中透著凜然不可犯的威儀。他單單只是坐在那兒,就讓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楚溫酒擡頭,盛非塵眸光淡淡掃過堂下,兩人的目光正好撞上。

在與楚溫酒視線相觸了幾息之後,男子面無表情地斂了目光,轉過頭來,繼續喝他的茶。

楚溫酒也收回目光,袖口微微顫動,右手手腕上的冰蠶絲倏然回卷,悄然縮回了腕間,一種莫名其妙的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剛剛看得分明,二樓男子剛剛用的是一滴水,一滴水……便可以將那大漢的手臂廢掉。

這滴水珠破空的手法需將至柔之水凝作利刃,非四十年精純內力不可為。可這盛非塵分明才二十三、四歲……

南少林,北昆侖,代表武林至高武學的兩派。

江湖盛傳昆侖派小輩中出了位驚才絕艷的正道大俠,原來就是他……

這人不可小覷,自己的任務,得速戰速決,昆侖派若是也去了武林盟,他的任務,恐有變數。

是夜,風雪愈狂。

次日清晨,大地銀裝素裹,白茫茫的一片。

到了寅時,楚溫酒在偏院給新買的瘦騾子餵食草料,正遇著同在餵馬的盛麥冬。

青衣少年笑著和他打招呼:“楚先生,昨日睡得可好?”

楚溫酒溫和地點了點頭。

盛麥冬見楚溫酒收拾好了行李包袱,又看到了他那瘦弱的騾子,開口問道:“楚先生,我和師兄要去京都,若是順道兒,你可以與我們一同啟程。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楚溫酒看到少年真摯的表情,只是覺得有些好笑。

果然,正派名門的子弟養得倒是純真善良,單純得有些可笑。

他掩蓋住眼中的暗芒,靦腆地勾勒出一個笑臉,然後用溫和怯懦的表情婉拒了盛麥冬的邀請:

“多謝盛小公子,無功不受祿。此番多謝盛小公子的照拂,咱們江湖有緣再見。”

他擡頭一瞥二樓軒窗,心念一動,又加了一句:“小公子得記住,江湖人心險惡,公子多多保重自己才是。”

說罷,還沒等盛麥冬回話,楚溫酒便牽著自己的騾子,慢悠悠地上路了。

盛麥冬看著楚溫酒搖搖晃晃走遠,收回心神,裝好馬料,然後回了房裏,喊:“師兄。”

騾鈴叮當沒入雪幕。

二樓軒窗內,盛非塵望著雪地上漸遠的人影端著杯茶水,未飲,只是靜靜看著遠處。

“被拒絕了?”盛非塵淡淡開口。

盛麥冬抖了抖身上的雪花,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對啊。”

他忽然起了興趣,湊過去擠眉弄眼地道:“師兄,你莫不是有了其他心思了吧?咱們走了這大半個月,一路上遇上的人可不少,你這可是第一次讓我去問人家要不要同路共行。”

“說是沒啥想法,我可不信。”

盛非塵毫不客氣地一個爆栗子彈了過去。

盛麥冬吃痛撓頭,一臉無辜:“師兄!”

“我只是覺得奇怪。”盛非塵說。

“奇怪?”盛麥冬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有什麽奇怪的?那人腳步輕浮,必是不會武功。”

“你看看昨日,若不是我挺身而出,他被那幾個敗類趕出客棧,這會兒在外面還不知道凍在哪個荒郊野嶺,是生是死呢。”

盛非塵看向遠處茫茫的雪原。

“這人易容了,他的臉與他的眼睛太不協調,臉平平無奇,你甚至記不住他長得什麽樣子,但是他的那雙眼睛,卻瀲灩如光,美的突出。”

盛麥冬思考了半天,回想那琴師的樣貌,半天也沒覺察出不一樣來,心裏嘀咕,不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哪又不和諧了。

盛非塵唇角掠過極淺的漣漪:“到底是什麽樣的易容術,差點連我也騙過了,天下竟還有這樣的奇技淫巧。”

盛麥冬:“……啊,有嗎?”

“也罷,他既然拒絕了與我們同行,任他是什麽魑魅魍魎,只要不危及武林,倒也無事,否則……”盛非塵話沒有說盡。

遠處,風雪愈狂,天地間一片蒼茫。

楚溫酒獨自走在官道上,騾子踏在雪地裏,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他低著頭,仔細思考著接下來嚴峻的任務。眼神中滿是冷意。

不管此次任務成敗,江湖這潭靜水,都會被他攪渾。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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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觀努力幽默事業腦社畜受x陰濕醋精孤僻疏離貴公子攻】

葉又青穿書了,是一本爛尾限制文裏的炮灰工具人。糾纏主角受,黑料滿天,又蠢又作。

劇情剛好卡在他對主角受霸王硬上弓的修羅場。

陽光小狼狗主角攻3號義憤填膺:“醜人多作怪,你想的倒挺美。”

糙漢爹系主角攻2號怒不可遏:“你再糾纏,我會讓人打斷你的腿。”

陰濕醋精主角攻1號慵懶坐在一旁,冷漠疏離掃了他一眼,像是看個死人。

葉又青一哆嗦,果斷就想滑跪表忠心。

系統告訴他必須攢夠人氣值才能脫離悲慘命運。

葉又青看著-1000的人氣值,對原主恨鐵不成鋼。

條件這麽好,偏偏是個戀愛腦。

社畜葉又青幹回老本行,一邊走劇情,一邊吭哧吭哧幹活攢人氣值。

“你真不喜歡他了?”

面對好友質疑的目光,葉又青不屑一顧:

“男朋友遍地是,工作可不好找!”

葉又青性情大變,在娛樂圈卷生卷死,爆紅了!

他對著飆升的人氣值,微笑:老牛馬了,打工我還打不明白嗎?

然而,隨著他越來越紅,劇情徹底崩了。

後來:

主角受紅著眼問他:“你現在,還喜歡我嗎?”

陽光小奶狗主角攻3號悔不當初:“以前我罵又青哥醜,是我蠢!”

糙漢爹系主角攻2號拿出頂級合約:“給我一個機會,我想照顧你。”

陰濕醋精主角攻1號溫柔親吻著他滲血的指尖:“只準看著我!”

小劇場:

在一檔爆火直播綜藝的真心話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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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寂靜,鏡頭瞬間切到臺下。

主角攻1、2、3號表情各異,卻都緊緊盯著他。

葉又青對著鏡頭,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表情純良又務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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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年輕不懂事,差點為幾個潛在客戶放棄了整片職場。”

“現在想通了,”他露齒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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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氣息裹挾,“唯一的配偶,是KP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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