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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怎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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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怎麽是你!

夏晨看出了季頌一的不對勁,他整個人也緊張起來,皺著眉仔細思考:“學長應該沒有走之前的那個樓梯,因為那個樓梯最近在粉刷,味道有點大,應該是從另外一個稍微偏一點的樓梯下去的,直走走到盡頭那個。”

“好的,我知道了。”季頌一努力壓下心中的急躁,快步順著那個偏僻的樓梯走過去。

“吱哇……”

樓道有點年份的防火門被季頌一大力打開,聲控燈應聲亮了。

“葉聆?你在嗎?”季頌一焦急地叫著他的名字。

結果剛上前走了一步,就發現腳底下踩到了什麽東西。他低頭一看,地上大咧咧地擺著季頌一送給葉聆那個橙色手機。而手機後蓋跟前面屏幕都已經摔得粉碎,估計這就是剛剛打不通電話的原因。

如果季頌一現在有心情,那他說不定還會樂呵呵地調侃葉聆真是一個廢手機的孩子,可現在季頌一渾身一僵,抓著防火門的手近乎要把門把手捏碎,葉聆,又一次,在自己面前失蹤了。

而這次,百分百,葉聆不是自願的,這是一場綁架。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卻因為憤恨帶著寒意。

意識像是沈在渾濁的水底,一點點艱難地上浮。

葉聆首先恢覆的感官是嗅覺。沒有預想中倉庫的黴味、灰塵味,或者汽油味,反而是一種……清雅的、帶著點佛手柑和烏龍茶尾調的男士香水的味道,沈穩而昂貴,是那種充滿著資本家氣息的感覺,有一點像五星級酒店,也有一點像季氏用來熏電梯間的那款。

緊接著,他感覺到身下是異常的柔軟,後背接觸的明顯是質感極好的床墊,甚至比他自己公寓裏的那張還要舒服幾分。

這是……怎麽回事?

他被綁架時的驚恐記憶如同潮水般回籠,他在後門樓梯口的襲擊,刺鼻的麻醉劑氣味,粗暴的反剪雙手,黑暗的頭套……可此刻,除了手腕上正被紮帶勒著的地方還有些隱隱作痛,以及腦袋因藥物殘留的昏沈之外,他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甚至可以說被安置得相當妥帖,不是,這真的是被綁架嗎。

或者說,現在綁架犯預算拉得這麽高嗎?

他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眼睛上帶著眼罩,看不清自己在哪。下一秒,因為長時間被綁著,他的腰從骨頭縫裏面傳來一陣刺痛。葉聆的腰病犯了,冷汗一下子從額頭上冒出來。

葉聆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啊。”

他這才發現嘴巴並沒有被堵住,呼吸自由。

他只能努力思考去轉移註意力,試圖讓自己的腰舒服一點。

這屆綁匪氣是怎麽回事,業務水平這麽參差的。綁架不都是扔到廢棄工廠、陰暗潮濕地下室之類的標準配置嗎?為什麽還帶關心俘虜睡眠質量,提供高級床墊和熏香服務?現在幹這行都這麽卷,這麽講人道主義了嗎……

他躺在柔軟的床上,忍著痛,在腦子裏飛速運轉,猜測著幕後黑手。是季頌一那個對家公司狗急跳墻,想拿他當人質威脅季頌一?不可能吧,他們都已經吃過一次虧了,還來,那不是找死嗎。

還是之前網暴事件裏那些瘋狂的極端黑粉?也不可能吧,因為季頌一對很多人都打個巴掌放過了,嚴重的直接進去了,哪有人有閑情逸致來綁架他。

一個個可能性劃過,又被他一一否定,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非常不對勁。對了,怎麽還不找季頌一要贖金?他可是很值錢的,但是弄沒了季頌一的錢,他會很心疼的。

就在他胡思亂想,幾乎要把這離奇的遭遇歸結為某種新型詐騙手段時,耳邊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葉聆立刻屏住呼吸,身體緊繃,假裝依舊昏迷。

那腳步聲在他床邊停下,似乎在端詳他。

一秒、兩秒……

片刻後,一只帶著涼意的手,動作算不上溫柔,但也不算粗暴地,將他頭上的眼罩摘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燈光光線讓葉聆不適應地瞇了瞇眼,他下意識地想擡起手臂遮光,但是手臂被綁著。下一秒,他意識到什麽,剛剛瞇起來的眼睛立刻閉上,因為吸入過麻醉劑,葉聆的聲音有點啞:“我沒有看到你的臉,你想要錢還是什麽直接說吧, 不要傷害我。”

此時此景,他要努力冷靜,保證自己的安全。

但是“綁匪”沒有接過話茬,反而像是從旁邊拉了一個椅子過來,直接坐在了葉聆的床邊。

葉聆等了半天,直覺不對,他小心翼翼試探著眨了眨眼,適應了半天外面的光。好一會兒才看清站在床邊的人。

這一看,他徹底楞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並非想象中兇神惡煞的亡命之徒,也不是什麽商業對手派來的打手。而是一個身形高大、氣質冷峻的男人,穿著一身看起來就不便宜的運動裝,面容英俊精致。重點是他的氣質,居然有點像清冷的女孩子,而此時他的身上卻覆蓋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郁和……焦躁。

這張臉,葉聆認得,他們有過幾面之緣。是路越,是白哥哥的前男友?額,前女友?或者說,正在瘋狂“追妻”中的苦主。

“路……路越?”葉聆驚訝地幾乎忘了自己的處境,脫口而出,“怎麽是你,難不成是你發現我被綁架了,所以來到這裏來救我的嗎?”

路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時之間眼神覆雜:“額,你誤會了,其實是我綁架的你。”

“啊?”葉聆楞了,“為什麽,我沒有惹過你的吧。”

路越的眼神裏面沒有殺意,也沒有勒索錢財的貪婪,反而是一種……近乎走投無路的偏執。

他薄唇緊抿,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白照在哪裏?”

葉聆:“……啊?”

路越像是沒看到他的疑惑,自顧自地,用一種陳述事實般肯定的語氣:“肯定是季頌一把他藏起來了,我找不到他了,你告訴季頌一,把白照交出來,我就放你走。”

“啊?”葉聆震驚,“季頌一為什麽要把白哥哥藏起來,你誤會了吧?”

“白哥哥?他讓你叫的?”路越皺眉。

“……我一直都這麽叫。”

“以後不準叫。還有,那天那兩盒套他跟誰用的。”路越緊緊盯著葉聆,“他在你家樓下買的,難不成……是跟你?”

葉聆嚇得倒吸一口冷氣:“你不要瞎說啊,讓季頌一誤會要懲罰我的,我不知道白哥哥怎麽回事,你綁架我也沒有用……”

葉聆邊說話邊打量著四周。看裝潢,這裏明顯是酒店。窗簾被拉得死死的,看不清外面。而旁邊,路越很明顯,把酒店宣傳冊什麽的都收了起來,換言之,葉聆根本不知道這是哪裏。

他在心裏暗暗吐槽季頌一,為什麽不多帶著他去幾家五星級酒店,不然他現在早就認出來了。

他正想著,因為被束縛有點久,整個身子都僵著,腰上又傳來了更劇烈的痛意,像是被拉緊的弓弦,下一秒就要斷掉一般。

葉聆終於忍不住先開口求饒:“路越,你講講道理,我什麽都不知道,我的腰好疼,你放開我,放開我好不好?”

他的冷汗打濕了額角的頭發,整張臉幾秒間蒼白無比,嘴上被咬到發白,他的手和腳都被捆著,整個人都痛得更蜷縮了幾分。

酒店裏面沒有開空調,路越更沒心思給葉聆蓋被子,葉聆只感覺寒氣橫沖直撞地往他骨頭縫裏面鉆,他痛得眼前發暈,沒有思考的能力,下意識求救:“季頌一,救我……”

路越皺眉,但他並不想傷害葉聆,他馬上站起身,用旁邊的剪刀把綁著葉聆的紮帶剪開:“你有病?”

“你才有病……”葉聆咬著牙懟回去,“我跳舞跳出來的,我手沒力氣,給我開個空調,蓋個被子。”

“哦。”路越拉過一旁的被子給他蓋上,又把空調給他開到了二十五度,手腳麻利到更加不像一場綁架。

有了保暖的東西,葉聆的腰好受了點。他輕輕喘著氣,瘦弱的身子骨在被子裏不大一點,努力忍著痛苦。

路越看了一眼手機:“現在是淩晨四點半,你要吃東西嗎?”

葉聆用枕頭擦了下疼出來的淚花:“我想見季頌一。”

路越以為他被自己欺負哭了,一時有點無語:“哭什麽,嬌氣,他真慣著你。”

“沒。”葉聆立刻否認。

但路越看著已經喪失反抗能力的葉聆,居然生出來一點傾訴的心思,他托著腮重新坐回椅子上,盯著在床上如同一條死魚的葉聆。

“你跟那個季狗關系真好。”

“不準罵他!”葉聆動彈不了也要護著季頌一,像只呲著牙護主的貓。

“好好好,你別亂動了,我不能帶你去醫院,會被你男朋友找到,所以你老實點。”路越繼續說,“你跟你男朋友關系真好,那天我看了,三個小時沒熄燈,挺能玩。”

“什麽三個小時。”葉聆下意識問出口,但是馬上猜到了,他紅了臉,“你變態啊!”

路越挑眉:“那也是你男朋友和白照逼的,總而言之,我明早會聯系你男朋友,在那之前,你別想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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