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5章 替他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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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替他守著
“夏晨：完了學長，我火了，我好像遇見大變態了。”
“夏晨：難不成是因為跟你呆的時間長了，我也變帥了嗎？”
“夏晨：你還別說，我最近感覺皮膚都好了。”
“夏晨：這就是所謂的紅氣養人？”
“夏晨：那可真是辛苦學長的紅氣了。”
夏晨劈裏啪啦給葉聆發了不少消息，但是葉聆都沒回。他沒往心裏去，淩晨四點多，葉聆回了才奇怪呢。
夏晨關掉手機，一口氣喝光了兩瓶子可樂，然後悶上被子就開始睡覺。他就是今天被嚇懵了，要是這個變態明天還跟著自己，夏晨就把他扭送進警察局！讓他知道警察叔叔的厲害。
次日，他們正常團播。沒了葉聆，團內人氣第二高的溪東站到了C位。
夏晨正在魂游天外，突然MC把話筒給了溪東。溪東接過來，眨了兩下眼睛，茶裏茶氣地表示：“謝謝大家這麽支持我們團，大家真的都很不容易，雖然可能站在後面你們沒看清楚過……但也希望大家能多關心一下喃喃，他最近……唉，可能心情不太好，暫時休息了。”
他欲言又止還不夠，又刻意用憂愁的表情試圖引導大家往葉聆不負責任、心情不好就不工作的方向想，即使是站在後面的夏晨都察覺出了一點不對勁，皺著眉看著溪東。
“這個位置壓力真的好大啊，以前看喃喃站在這裏覺得好輕松，現在自己站上來，才知道要承擔這麽多，不過鏡頭也好多，導致我也很緊張。這幾天這個家就由我來守護了！我會連同喃喃的那份一起努力的！相信他也會為我高興的，大家看我的表演吧。”
他是在暗示自己能力更強，更能承擔責任，將自己定位成新的核心和救世主一樣的存在。
夏晨聽著這番話，差點沒忍住直接踢上溪東那個嘚瑟到晃來晃去的屁股，亂說什麽啊，把葉聆這麽長時間的努力和付出放在哪裏了？
直播間粉絲評論迅速分化。溪東的粉絲狂歡，而喃喃的粉絲則憤怒和憋屈，在評論區據理力爭，導致直播間烏煙瘴氣。
“溪東站到前面啦，加油加油！”
“抓緊這個機會，我看好你哦溪東！”
“溪東寶寶你跳舞也很好看的！支持你常C！”
“不是，喃喃剛走了一天，這篡位的心思就擋不住了嗎？”
“逼逼賴賴什麽啊，真夠差勁的。”
“有野心和能力不是很好嗎？你們無風起浪什麽呢？”
“誰家小哥哥心思自己憋不住了。”
“憋不住去廁所。”
直播間的氣氛被溪東的幾句話攪得烏煙瘴氣，評論區裏吵得不可開交。評論刷的飛快，都快看不清了。
夏晨實在看不下去了，在鏡頭外試圖打圓場，聲音帶著焦急和隱約的不認可：“溪東，你少說兩句吧，喃喃他只是暫時休息，他馬上就回來了……”
“夏晨！”MC立刻低聲呵止，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直播效果！兩家一旦掐起來，禮物送個沒完，這不是錢嗎，這不是熱度嗎，你不準搗亂，不然進藝管！”
夏晨僵在原地，屈辱又無力的情緒瞬間籠罩住了他。他明白，在平臺和公司眼裏，爭議就是流量，流量就是金錢，喃喃也就是個獲取熱度的工具人，完全顧不上這個操作後，喃喃的名聲怎麽樣。他一個人的力量，根本無法對抗這套冰冷的規則。
挫敗打擊得他不忍再去看公屏。
然而就在這時，直播間的特效毫無征兆地炸開了，特效的聲音震得所有人耳膜發緊。
“用戶0612送給UX夏晨十個嘉年華。”
整個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停滯了一秒，隨即徹底瘋狂。
“嗚嗚嗚喃喃的大家長來了。”
“喃喃有人護著了。”
“用戶哥哥來了，妖魔鬼怪都滾開！”
溪東臉上的得意和虛偽瞬間凝固，轉而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怎麽回事？誰叫來的？喃喃不在，直播間少了一大半人的人，他看喃喃的大哥大姐都不在才敢這麽浪的，也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多吸引點人。
公屏上，用戶0612慢悠悠一條全屏彈幕飄過去。
“@UX夏晨，到前面來，把你剛才想說的話，說完。”
夏晨被禮物震驚，整個人呆住了，在工作人員眼神的瘋狂示意下，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到了鏡頭前，站在了喃喃的位置。
他緊張得聲音都在抖，腦子懵懵的，結結巴巴地繼續為喃喃辯解。
“喃喃他只是休年假，而且，而且他的業務能力就是最好的，最好看的……”
他每說一句，公屏上就炸開一波新的、昂貴的禮物特效，全是用戶0612送給夏晨的。這簡直是在用最粗暴且最有效的的方式告訴所有人。
我支持誰，誰此刻就有話語權。
隨著用戶0612的禮物，夏晨的聲音繼續：“喃喃他走到這個位置，每一步都算數，我們都可以看得見……”
溪東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工作人員也慌了，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劇本。
評論區也沒有怎麽好看。
“喃喃家還樂呵著呢，這不是移情別戀嗎？”
“這不是捧夏晨嗎，大哥都要跑了……”
“你們真是黑喃喃沒理由了！”
“黑粉滾啊！”
第一次站到C位的夏晨看著直播間的鏡頭和瘋狂的彈幕，他也快要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話都說不出來了。而旁邊的溪東他們更加尷尬，質疑的眼光也盯著夏晨。
如此尷尬的場合，用戶0612又發了一條全屏彈幕。
“用戶0612：不用緊張。這些禮物，都是記在喃喃賬上的，他說請你喝九塊九的可樂。”
一句話，四兩撥千斤。
他最後把所有的功勞和焦點，都溫柔而堅定地還給了那個不在場的人，他做這一切，不是為了捧夏晨，只是為了告訴所有人，這個場子，這個C位，是喃喃。他不在，這裏的一切也依然屬於他，因為自己會替他守著的。
他這麽一來，彈幕頓時老實了。
夏晨也在震驚過後，看著屏幕上那條彈幕，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臥槽，原來昨天的變態是用戶0612！”
從破舊的ATM機裏取出幾張帶著些平整的現金時，葉聆竟感到一種久違的、實實在在的安全感。
他沒有買手機，也不打算買，害怕一打開手機就是鋪天蓋地的謾罵，還不如什麽時候回去什麽時候再說。
他第一時間去了派出所，並且鄭重地將那兩張鈔票還給了老民警。老民警看著他，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我們已經抓到他了，你看要不要見一見，去給他唱一首鐵窗淚？”
葉聆被老民警的風趣幽默逗笑，真心誇讚了老民警的辦公效率，但還是搖了搖頭：“沒事，既然已經發生了，咱們就全然接受，我相信以後會好的，往好處想，我可以換新手機了哈哈。”
“好小子！想得開！”
老民警的大手帶著善意和溫暖，葉聆心情好了很多。他終於能告別那家彌漫著黴味的小旅館，拖著疲憊的身體，住進了一家全國連鎖的經濟型酒店，辦入住的時候還是沒舍得，選了一個便宜的，窗戶小了一些的。
雖然房間不大，但床單潔白，空氣裏是消毒水清爽的味道。他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仿佛要把這幾天的狼狽、恐慌和委屈都沖刷幹凈。
本想就這麽睡下，但饑餓感襲來，換上一套隨便買的幹凈衣服。葉聆決定出門覓食。
洗了澡還取到了錢，葉聆出門的時候平靜了很多。雖然眼睛還是腫腫的，但是他還是在心裏給自己打著氣。
沒了季頌一，沒了用戶0612，沒了愛情，他還可以努力活著。他本來就不是嬌嬌弱弱的小白花，錢沒了就再賺。他的爸爸曾經說過，人永遠不要為花過的錢、愛過的人傷心。
逃避雖然懦弱，但也是一種解決的方法，冷靜這幾天，葉聆也好做好準備迎接上播的狂風暴雨。明天怎麽樣，那就明天再說吧。
他下意識地走在街道上。不工作，他有的是時間。不知道吃什麽，就隨便走來走去。因為這是個不大的小縣城，葉聆全憑借潛意識找尋想吃的食物，或許就會在某個街角聞到喜歡的味道呢？
直到一晃神，葉聆看見那棟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溫暖的舊樓，他才猛然驚覺，他全憑下意識走到了自己曾經的家樓下。
他的停住腳步，往上看，兩只手都縮在口袋裏，像被釘在了原地。
三樓的窗戶亮著溫暖的燈光，新主人應該沒換，因為一個角暗暗的。那是因為葉聆淘氣玩爸爸媽媽買來的甘蔗的時候，不小心砸碎了。他們也沒有罵葉聆，因為實在配不上配件，收拾好了玻璃碴就放在那。
窗臺上掛著幾盆綠植，生機勃勃，甚至樓下的葡萄藤蔓都長到了上面，被女主人精心地用紮帶捆好。新的小芽甚至都開始長到三樓。
透過未拉嚴的窗簾，他能隱約看到裏面一家三口正在吃飯。女主人笑著給男人夾菜，一個小女孩正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麽，動作間打翻了飯碗，沒有引來責備，卻引得父母的開懷大笑，跟他一樣。
弄壞了燈，媽媽也只會誇他像齊天大聖。爸爸不同意，說是耍棍子的還有李小龍。媽媽還要補一句，說那她還是心疼兒子，不要去練武。
那一瞬間，巨大的酸楚像海嘯般沖垮了他剛剛建立起來的平靜。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死死堵住，眼眶又熱又漲。葉聆拽著口袋內側的布料，咬著牙忍著。
那裏曾經也是他的家。
有媽媽做的糖醋排骨的香味，有爸爸爽朗的笑聲，有他被寵溺著、無憂無慮的十多年。如今，燈火依舊，人聲依舊，只是那裏面，再也沒有他的位置了。
他像是被所有人遺忘了，隔著一段無法跨越的距離，窺視著別人家的幸福，也是自己再也回不去的曾經。
葉聆用力地眨了眨眼，逼退了那陣洶湧的淚意。嘴角卻極其緩慢地努力向上牽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真好，他在心裏默默地說，爸爸媽媽，雖然喃喃做了壞事，但是這座承載了他所有童年溫暖的房子裏，依然住著能制造歡聲笑語的一家人，那喃喃就不後悔。
因為葉聆並不希望那扇窗戶永遠漆黑下去。
他低下頭，長呼一口氣，拉高了外套的領子，轉身融入了喧嘩的夜色裏，背影單薄。
他的面前，是小區大門口擺著不少的小吃攤。葉聆沒有再看後面的房子，反而彎起唇，甜甜地對一邊擺攤的阿姨說話。
“漂亮姐姐，這個臭豆腐怎麽賣呀。”
“八塊錢十二塊，十塊錢十五塊，小弟弟嘴真甜，我給你八塊錢十五塊！”攤主被誇的開心了，大手一揮，直接給葉聆來了一套全家福。
“好，您給我做一份，我還想去旁邊買一份涼皮……”
“好好好！那誰，隔壁的嬸子，這我弟弟，你給他個親情價啊！”攤主一揮漏勺，直接對著對面的攤主喊。
“你這人一天八百個弟弟！”
“放屁，這個弟弟長的比你家那口子都好看！”
“我就知道你對我家那口子有想法！”
“放屁，老娘有眼睛。”
葉聆看著兩個人插科打諢，笑的瞇起了眼睛。
【作者有話說】
是超級樂觀的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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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晨：這就是所謂的紅氣養人？”
“夏晨：那可真是辛苦學長的紅氣了。”
夏晨劈裏啪啦給葉聆發了不少消息，但是葉聆都沒回。他沒往心裏去，淩晨四點多，葉聆回了才奇怪呢。
夏晨關掉手機，一口氣喝光了兩瓶子可樂，然後悶上被子就開始睡覺。他就是今天被嚇懵了，要是這個變態明天還跟著自己，夏晨就把他扭送進警察局！讓他知道警察叔叔的厲害。
次日，他們正常團播。沒了葉聆，團內人氣第二高的溪東站到了C位。
夏晨正在魂游天外，突然MC把話筒給了溪東。溪東接過來，眨了兩下眼睛，茶裏茶氣地表示：“謝謝大家這麽支持我們團，大家真的都很不容易，雖然可能站在後面你們沒看清楚過……但也希望大家能多關心一下喃喃，他最近……唉，可能心情不太好，暫時休息了。”
他欲言又止還不夠，又刻意用憂愁的表情試圖引導大家往葉聆不負責任、心情不好就不工作的方向想，即使是站在後面的夏晨都察覺出了一點不對勁，皺著眉看著溪東。
“這個位置壓力真的好大啊，以前看喃喃站在這裏覺得好輕松，現在自己站上來，才知道要承擔這麽多，不過鏡頭也好多，導致我也很緊張。這幾天這個家就由我來守護了！我會連同喃喃的那份一起努力的！相信他也會為我高興的，大家看我的表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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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晨聽著這番話，差點沒忍住直接踢上溪東那個嘚瑟到晃來晃去的屁股，亂說什麽啊，把葉聆這麽長時間的努力和付出放在哪裏了？
直播間粉絲評論迅速分化。溪東的粉絲狂歡，而喃喃的粉絲則憤怒和憋屈，在評論區據理力爭，導致直播間烏煙瘴氣。
“溪東站到前面啦，加油加油！”
“抓緊這個機會，我看好你哦溪東！”
“溪東寶寶你跳舞也很好看的！支持你常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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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晨實在看不下去了，在鏡頭外試圖打圓場，聲音帶著焦急和隱約的不認可：“溪東，你少說兩句吧，喃喃他只是暫時休息，他馬上就回來了……”
“夏晨！”MC立刻低聲呵止，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直播效果！兩家一旦掐起來，禮物送個沒完，這不是錢嗎，這不是熱度嗎，你不準搗亂，不然進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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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晨被禮物震驚，整個人呆住了，在工作人員眼神的瘋狂示意下，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到了鏡頭前，站在了喃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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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他只是休年假，而且，而且他的業務能力就是最好的，最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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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家還樂呵著呢，這不是移情別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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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站到C位的夏晨看著直播間的鏡頭和瘋狂的彈幕，他也快要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話都說不出來了。而旁邊的溪東他們更加尷尬，質疑的眼光也盯著夏晨。
如此尷尬的場合，用戶0612又發了一條全屏彈幕。
“用戶0612：不用緊張。這些禮物，都是記在喃喃賬上的，他說請你喝九塊九的可樂。”
一句話，四兩撥千斤。
他最後把所有的功勞和焦點，都溫柔而堅定地還給了那個不在場的人，他做這一切，不是為了捧夏晨，只是為了告訴所有人，這個場子，這個C位，是喃喃。他不在，這裏的一切也依然屬於他，因為自己會替他守著的。
他這麽一來，彈幕頓時老實了。
夏晨也在震驚過後，看著屏幕上那條彈幕，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臥槽，原來昨天的變態是用戶0612！”
從破舊的ATM機裏取出幾張帶著些平整的現金時，葉聆竟感到一種久違的、實實在在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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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聆被老民警的風趣幽默逗笑，真心誇讚了老民警的辦公效率，但還是搖了搖頭：“沒事，既然已經發生了，咱們就全然接受，我相信以後會好的，往好處想，我可以換新手機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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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民警的大手帶著善意和溫暖，葉聆心情好了很多。他終於能告別那家彌漫著黴味的小旅館，拖著疲憊的身體，住進了一家全國連鎖的經濟型酒店，辦入住的時候還是沒舍得，選了一個便宜的，窗戶小了一些的。
雖然房間不大，但床單潔白，空氣裏是消毒水清爽的味道。他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仿佛要把這幾天的狼狽、恐慌和委屈都沖刷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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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的窗戶亮著溫暖的燈光，新主人應該沒換，因為一個角暗暗的。那是因為葉聆淘氣玩爸爸媽媽買來的甘蔗的時候，不小心砸碎了。他們也沒有罵葉聆，因為實在配不上配件，收拾好了玻璃碴就放在那。
窗臺上掛著幾盆綠植，生機勃勃，甚至樓下的葡萄藤蔓都長到了上面，被女主人精心地用紮帶捆好。新的小芽甚至都開始長到三樓。
透過未拉嚴的窗簾，他能隱約看到裏面一家三口正在吃飯。女主人笑著給男人夾菜，一個小女孩正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麽，動作間打翻了飯碗，沒有引來責備，卻引得父母的開懷大笑，跟他一樣。
弄壞了燈，媽媽也只會誇他像齊天大聖。爸爸不同意，說是耍棍子的還有李小龍。媽媽還要補一句，說那她還是心疼兒子，不要去練武。
那一瞬間，巨大的酸楚像海嘯般沖垮了他剛剛建立起來的平靜。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死死堵住，眼眶又熱又漲。葉聆拽著口袋內側的布料，咬著牙忍著。
那裏曾經也是他的家。
有媽媽做的糖醋排骨的香味，有爸爸爽朗的笑聲，有他被寵溺著、無憂無慮的十多年。如今，燈火依舊，人聲依舊，只是那裏面，再也沒有他的位置了。
他像是被所有人遺忘了，隔著一段無法跨越的距離，窺視著別人家的幸福，也是自己再也回不去的曾經。
葉聆用力地眨了眨眼，逼退了那陣洶湧的淚意。嘴角卻極其緩慢地努力向上牽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真好，他在心裏默默地說，爸爸媽媽，雖然喃喃做了壞事，但是這座承載了他所有童年溫暖的房子裏，依然住著能制造歡聲笑語的一家人，那喃喃就不後悔。
因為葉聆並不希望那扇窗戶永遠漆黑下去。
他低下頭，長呼一口氣，拉高了外套的領子，轉身融入了喧嘩的夜色裏，背影單薄。
他的面前，是小區大門口擺著不少的小吃攤。葉聆沒有再看後面的房子，反而彎起唇，甜甜地對一邊擺攤的阿姨說話。
“漂亮姐姐，這個臭豆腐怎麽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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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您給我做一份，我還想去旁邊買一份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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