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 我將使出渾身解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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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 我將使出渾身解數
寶珠看我失落地回到宿舍, 就知道我還是沒有得到原諒。隨璘那邊也關註著我的情況，到處都是眼線瞧著，發現我失敗了, 我被隨行官請到了隨璘的寢宮裏。
按照我以往的做法, 既然對方都這麽講了，我一般是不會再熱臉貼冷屁股了，免得招人煩。
“說不定這個任務也不是非我不可。我回天界辭職吧。”我平靜地得出了這個結論。
“這就不行了？你也太脆弱了。”隨璘看我這喪氣的樣子, 火上澆油中。
我卻沒有反駁，只順從地說：“我只是個打工仔, 毀滅吧。”
“好, 就算你不想做這個任務了，那你真的不管滄海了嗎？你能幫助他壓制殘念, 以後他再出事怎麽辦, 又或者說, 萬相千重刃那個瘋的來殺他怎麽辦？”
“……”
“如果你真的只是把他當一個任務，你可以離開，就這麽回到天界。你去抱雲喜雨的大腿，她堂堂戰神還是能給你一個安身之所的。本尊也感謝你這些時日的用心, 不會阻攔。”
隨璘沒有說錯, 這是一個退路, 但也意味著徹底放下對觀滄海的這段友誼，以後他死他活跟我沒關系。
他因為覺得受了欺騙，不想再與我做朋友，可我還是想繼續交他這個朋友的。
捏著手裏的重雲護心鏡, 好像是因為看到了這個，讓他更加生氣了。
我先入為主地認為他有危險，潛意識裏是擔心他發瘋傷害自己, 所以我才會事先有所防備。但我對雲喜雨確實不會這樣做，這就是區別。
他比我看得透。
“我再想想。”
“好，明天給本尊答覆。如果答案是回去，本尊派人送你。”
心事重重地回了宿舍，看到寶珠送來的點心，美食是不能辜負的，拿著梅花糕品嘗，咬出裏面的豆沙餡兒，唇齒間還有糯米的清香。
一塊又一塊，就這麽吃完了一盤。
吃東西確實讓心情不錯，如果心情糟糕，又不吃東西，只會適得其反。
這個晚上，我和侍從們一起去專用的竈房吃晚飯，相當於員工食堂。就如往常一樣，吃吃喝喝聊聊天，我聽到大家的一些閑聊。
這幾天但凡在宮裏碰見過觀滄海的侍從，都說護法一臉要殺人的樣子，本來以前就不茍言笑，現在還眉宇帶煞。
“你還敢和護法生氣，魔尊保佑你，上古邪帝保佑你，可千萬別被護法打死。”
“瞎說什麽呢，星辰可是護法唯一的侍女，肯定過幾天就和好了。”
“那你倆就趕緊和好啦，讓他心情好點。”
同事們七嘴八舌地講，我也連帶著成了話題中心，只說道：“那也要有對策才行吧，我惹他生氣了，不知道怎麽和好。”
“撒嬌。”
“磕頭。”
“自薦枕席這種估計不行，護法好像不近女色。”
“要不星辰你試試？畢竟你是他破天荒收的第一個侍女。”
還以為群策群力，能得到好點子，簡直是讓我去跳火坑。幸好我沒選擇愛情線去攻略，這要是中途暴雷，不得是個恨海情天啊。
第二天，我再次與隨璘見面，她等待著我的答案。
她其實做得挺好了，隨璘是看著觀滄海長大的，肯定會偏心自己的孩子，可她也沒對我說什麽，不去影響我做決定。
“想好了？”
我將腰間的護心鏡扯下來，走過去遞給她，“這個我不要了。”
看到我將護身的東西交出去，隨璘眼裏的期待都落空，她無奈道：“你還是打算放棄……”
“我決定就這麽去哄他。”
“啊？”
“我要表明我是相信他的，真心和他做朋友。”
“那這護心鏡你可以繼續留著，還回來做什麽？”
“摯友，是不會害怕的。”
隨璘哭笑不得，手指在桌面敲了敲：“你啊，心裏有滄海是好事，不過為自身安危考慮也沒錯。”
“可他昨天看到我掛著這個，更生氣了。覺得我在提防他。”
“那是他太自負了。以為自己能控制殘念，不會傷到你。真傷到了，他得內疚死。”
怎麽聽起來，好像觀滄海很在乎我似的。或許我沒有自戀，他是很在乎這段友誼，所以才會生氣到絕交。
如果不在乎，是不會牽動情緒的。就像我對家裏人的偏心，已經不會有什麽情緒上的波動，而是一種無所謂的狀態。
“沒關系的，我從頭開始。至少也要再努力一番！”
燃起一腔熱血，我再次來到了觀滄海家的大門口。
我去敲門，來給我開門的是蒲公英小妖，它撲倒我懷裏，“怎麽好幾天沒見你了。”
“說來話長……”
這想解釋的話都沒說幾個字，我感覺到一股寒意，看到觀滄海在前院盯著我。
“護法，我……”
“出去。”
“我知道錯了，來給你道歉的。”
將懷裏的小妖支開，我就像一開始那樣厚著臉皮再接近，只是這次他沒有耐心聽我說話，拎著我的衣領將我丟出去了。
“砰——”
大門緊閉。
擡頭看著不再對我敞開的門，我站了一刻鐘，轉身離開。
過得一個時辰，我又回到他家門前，走到附近的商鋪，說道：“老板，買梯子。”
“呃？姑娘你不是有梯子嗎？”
“梯子在他家，我拿不到，再買一個。”
有生意上門自然得做，老板把輕便點的竹梯拿出來，我付了賬，扛著梯子又去了矮墻那邊。
等我艱難地從假山那邊進了院子後，我先是等了片刻，沒有被抓住。
觀滄海應該是去竹林那邊修煉了，如此就給了我機會到處竄。
來到他臥室所在的院子，我掏出乾坤袋裏買的水晶花。這些紫水晶如花瓣形狀，個體也不大，半個巴掌那樣。
將紫水晶按照我錯了三個字擺出來，我又將寫的道歉信塞入他房間的門縫，再將一個貴重的食盒一並放好。
只要他回房間睡覺，就一定會發現這個。這是多麽誠懇的道歉啊，還很浪漫。
做好這些，我又灰溜溜地跑走了。
結果隔天我來看情況，發現大門口被丟出來的一堆紫水晶，還有食盒，不過那封信不見了。
以他的作風，道歉信估計燒了。
雖然有些氣餒，我把水晶一顆顆撿了回去，打開食盒，裏面是空的。這就說明裏面的糕點被吃了？
還以為是觀滄海吃掉的，不等我高興有一點進展，蒲公英從門縫裏溜出來，它手裏拿著一塊精致的花糕，說道：“你倆什麽時候和好啊？”
“這食盒裏的點心都是你們吃了？他一口沒吃？”
“嗯，護法說給我們的，他就看了眼。”
行吧，至少不是丟了。
今天依舊吃了個閉門羹，我又打算爬竹梯翻墻進去，只不過這次我剛爬上墻頭，就對上了墻內少年的目光。
守株待兔的護法抓住了猥瑣爬墻的我，想到露頭就秒這種梗，我心虛地將腦袋垂下去了。但隔了幾秒，我又冒出一雙眼睛去看。
他還在那，沒有挪動一步。
“早上好，一起吃早飯？”我對著他揮揮手，齜牙笑一下。
無動於衷的人手指一扣一彈，無形的指風打在竹梯上，梯子晃動，我也跟著左搖右擺。
觀滄海想恐嚇我滾蛋，我抓住梯子穩住身體，就是不下去。
最終，我光榮的連人帶梯子一起摔地上了，疼得我屁股麻了一下。慘叫過於響亮，把觀滄海也引得翻墻過來查看。
瞥見他來了，我趕緊捂腚，哀嚎著：“我屁股肯定壞掉了，腿也不行了，我完了，護法你可憐可憐我吧。”
等待我的並不是公主抱，這人無情地雇來一個拉車的車夫，用板車將我給送回了魔宮宿舍，一路上我被人圍觀，像是馬戲團小醜。
從墻上掉下來的時候也沒那麽嚴重，屁股要挨著地面時，好像被風擡了一下那樣，這才沒骨折。
休息了一天，我隔天又去了。這次蒲公英給我開門了，家裏沒人喊我滾出去。
“他人呢？”我探頭探腦。
“護法早早就出去做任務啦。”
對哦，之前就聽寶珠說過，觀滄海要出去執行任務。我也是想著在他離開前能得到原諒，現在看來任重道遠。
我回了魔宮找隨璘，問她觀滄海什麽時候回來，她根據難度情況估算要半個月。
如果是我和觀滄海一起出去的那段時間，他總是會比預計的時間要早幾天，他每次提前回來，都是一種驚喜。
雖然觀滄海出遠門了，我還是去了他家。屋主不在，我也不用翻墻，小妖精們會給我開門。
我去了居住的院子，一眼看到東墻角的牡丹花圃。還以為他會搞連坐，把這個花圃都燒了，沒想到打理得很好，枝葉繁茂，一個蟲眼都沒有。
“護法在家的時候很照顧這些牡丹的。真希望它們早點開花。”小妖精期待地在花圃邊跳來跳去。
“是啊，護法出發之前，還交代我們要照顧好這些花的。”
我聽得心裏一軟，去水井邊打水澆花施肥。
做完了這些，我拿出在街上買的花瓶擺放去了堂屋，接著用靈力凝聚出一朵牡丹花插入瓶中。
我每天都會來一趟，每天都凝出一朵牡丹花放入瓶中。現在以我的靈力儲存來看，一天一朵漂亮花是沒問題的。
就這麽堅持了十二天，花瓶裏的牡丹開得明媚，花嬌葉茂，點綴著這個冷清的堂屋，時常引來小妖精的讚美。
它們有時候拿了吃的，專門跑到花瓶下面賞花吃東西，好似在春游。
花圃的牡丹也被我用靈力滋養，頂多再有一月就能盛開。
有時候言語蒼白，還是得用行動來證明誠心的。
第十三天的黃昏，我在魔宮看到了回來覆命的觀滄海。他從廊道走過，我本想上前和他打招呼，又怕被他直接無視，糾結了那麽幾秒，這人就大步走開了。
機會真是稍縱即逝啊。
也不知道他回去以後看到那些花會作何感想，會不會像丟水晶一樣丟出來？
夜裏上床睡覺，我都抱著這種疑問擔心著。
翌日早晨，我匆忙跑去觀滄海家。他回來了，我就不能從大門進。所以我熟練地爬上了矮墻邊的梯子翻墻，站上墻頭，踩上假山，我順著山體慢慢下來。
翻墻入院後，我躡手躡腳地跑去前院的堂屋。我看到花瓶就擺在桌上，牡丹互相簇擁著，很是生機盎然。
他沒有丟，這說明我還有希望挽回這個朋友！
心中舒坦，我滿意地轉身要走，只是一回頭就撞上人胸膛。嗷一聲，捂著鼻子後退，我皺眉看著觀滄海，差點雙腿打顫跪下去。
“呃，護法早啊，吃了麽？要不我請你去醉人樓吃早飯？”眉眼恭順地看著他，我擠出一個熱情的笑，又揉了揉鼻子。
他沒有馬上回答，但也沒讓我滾，這是個進步。
從我身旁走過，少年伸手撫摸牡丹花，從花瓣邊緣，指尖一路迂回，按入花蕊。動作不緊不慢地做著，他眼神卻回到了我的身上。
“花上有你的靈力。”
“我用靈力催生的花，送給護法的。你不是說自己沒有嗎，我現在送你這麽多，等我靈力多了，搞不好能送你一片牡丹花海呢。”
這個時候發現，我也是個很會畫餅的人。
“做不到的事，就不要拿來哄我。姜星辰。”
“我會努力修煉的，護法！爭取送你花海！”疑似被他懷疑畫餅，我趕緊表忠心。
被他無言地打量是一件很難熬的事，我乖乖站在原地任由他審視，“我們可以從頭交朋友吧，這一次是沒有任何隱瞞的，你覺得呢？”
“怕天界的任務失敗，你著急了？”
“……這、這方面的擔憂只有一點，我主要還是想和你做回朋友。”
“我不會和你回到從前了，如果這樣也行，你可以試試留下來。”
這個意思是同意我搬回來住了？可他的語氣怎麽有些帶惡意的樣子，就像以前故意讓我看滿屋子屍體時一樣。
“護法，你要殺我嗎？”雖然我不太信這個，但還是弱弱地問了一嘴。
他慢慢地將一片花瓣撕下來，又無聲地揉碎，“折磨你。不想被折磨，就別在我眼前晃了。”
“好的，從現在開始我又留下來和你一起住了。請多多指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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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星辰緊急修覆滄海破碎的心，加班加點，風雨無阻[點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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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這個任務也不是非我不可。我回天界辭職吧。”我平靜地得出了這個結論。
“這就不行了？你也太脆弱了。”隨璘看我這喪氣的樣子, 火上澆油中。
我卻沒有反駁，只順從地說：“我只是個打工仔, 毀滅吧。”
“好, 就算你不想做這個任務了，那你真的不管滄海了嗎？你能幫助他壓制殘念, 以後他再出事怎麽辦, 又或者說, 萬相千重刃那個瘋的來殺他怎麽辦？”
“……”
“如果你真的只是把他當一個任務，你可以離開，就這麽回到天界。你去抱雲喜雨的大腿，她堂堂戰神還是能給你一個安身之所的。本尊也感謝你這些時日的用心, 不會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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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著手裏的重雲護心鏡, 好像是因為看到了這個，讓他更加生氣了。
我先入為主地認為他有危險，潛意識裏是擔心他發瘋傷害自己, 所以我才會事先有所防備。但我對雲喜雨確實不會這樣做，這就是區別。
他比我看得透。
“我再想想。”
“好，明天給本尊答覆。如果答案是回去，本尊派人送你。”
心事重重地回了宿舍，看到寶珠送來的點心，美食是不能辜負的，拿著梅花糕品嘗，咬出裏面的豆沙餡兒，唇齒間還有糯米的清香。
一塊又一塊，就這麽吃完了一盤。
吃東西確實讓心情不錯，如果心情糟糕，又不吃東西，只會適得其反。
這個晚上，我和侍從們一起去專用的竈房吃晚飯，相當於員工食堂。就如往常一樣，吃吃喝喝聊聊天，我聽到大家的一些閑聊。
這幾天但凡在宮裏碰見過觀滄海的侍從，都說護法一臉要殺人的樣子，本來以前就不茍言笑，現在還眉宇帶煞。
“你還敢和護法生氣，魔尊保佑你，上古邪帝保佑你，可千萬別被護法打死。”
“瞎說什麽呢，星辰可是護法唯一的侍女，肯定過幾天就和好了。”
“那你倆就趕緊和好啦，讓他心情好點。”
同事們七嘴八舌地講，我也連帶著成了話題中心，只說道：“那也要有對策才行吧，我惹他生氣了，不知道怎麽和好。”
“撒嬌。”
“磕頭。”
“自薦枕席這種估計不行，護法好像不近女色。”
“要不星辰你試試？畢竟你是他破天荒收的第一個侍女。”
還以為群策群力，能得到好點子，簡直是讓我去跳火坑。幸好我沒選擇愛情線去攻略，這要是中途暴雷，不得是個恨海情天啊。
第二天，我再次與隨璘見面，她等待著我的答案。
她其實做得挺好了，隨璘是看著觀滄海長大的，肯定會偏心自己的孩子，可她也沒對我說什麽，不去影響我做決定。
“想好了？”
我將腰間的護心鏡扯下來，走過去遞給她，“這個我不要了。”
看到我將護身的東西交出去，隨璘眼裏的期待都落空，她無奈道：“你還是打算放棄……”
“我決定就這麽去哄他。”
“啊？”
“我要表明我是相信他的，真心和他做朋友。”
“那這護心鏡你可以繼續留著，還回來做什麽？”
“摯友，是不會害怕的。”
隨璘哭笑不得，手指在桌面敲了敲：“你啊，心裏有滄海是好事，不過為自身安危考慮也沒錯。”
“可他昨天看到我掛著這個，更生氣了。覺得我在提防他。”
“那是他太自負了。以為自己能控制殘念，不會傷到你。真傷到了，他得內疚死。”
怎麽聽起來，好像觀滄海很在乎我似的。或許我沒有自戀，他是很在乎這段友誼，所以才會生氣到絕交。
如果不在乎，是不會牽動情緒的。就像我對家裏人的偏心，已經不會有什麽情緒上的波動，而是一種無所謂的狀態。
“沒關系的，我從頭開始。至少也要再努力一番！”
燃起一腔熱血，我再次來到了觀滄海家的大門口。
我去敲門，來給我開門的是蒲公英小妖，它撲倒我懷裏，“怎麽好幾天沒見你了。”
“說來話長……”
這想解釋的話都沒說幾個字，我感覺到一股寒意，看到觀滄海在前院盯著我。
“護法，我……”
“出去。”
“我知道錯了，來給你道歉的。”
將懷裏的小妖支開，我就像一開始那樣厚著臉皮再接近，只是這次他沒有耐心聽我說話，拎著我的衣領將我丟出去了。
“砰——”
大門緊閉。
擡頭看著不再對我敞開的門，我站了一刻鐘，轉身離開。
過得一個時辰，我又回到他家門前，走到附近的商鋪，說道：“老板，買梯子。”
“呃？姑娘你不是有梯子嗎？”
“梯子在他家，我拿不到，再買一個。”
有生意上門自然得做，老板把輕便點的竹梯拿出來，我付了賬，扛著梯子又去了矮墻那邊。
等我艱難地從假山那邊進了院子後，我先是等了片刻，沒有被抓住。
觀滄海應該是去竹林那邊修煉了，如此就給了我機會到處竄。
來到他臥室所在的院子，我掏出乾坤袋裏買的水晶花。這些紫水晶如花瓣形狀，個體也不大，半個巴掌那樣。
將紫水晶按照我錯了三個字擺出來，我又將寫的道歉信塞入他房間的門縫，再將一個貴重的食盒一並放好。
只要他回房間睡覺，就一定會發現這個。這是多麽誠懇的道歉啊，還很浪漫。
做好這些，我又灰溜溜地跑走了。
結果隔天我來看情況，發現大門口被丟出來的一堆紫水晶，還有食盒，不過那封信不見了。
以他的作風，道歉信估計燒了。
雖然有些氣餒，我把水晶一顆顆撿了回去，打開食盒，裏面是空的。這就說明裏面的糕點被吃了？
還以為是觀滄海吃掉的，不等我高興有一點進展，蒲公英從門縫裏溜出來，它手裏拿著一塊精致的花糕，說道：“你倆什麽時候和好啊？”
“這食盒裏的點心都是你們吃了？他一口沒吃？”
“嗯，護法說給我們的，他就看了眼。”
行吧，至少不是丟了。
今天依舊吃了個閉門羹，我又打算爬竹梯翻墻進去，只不過這次我剛爬上墻頭，就對上了墻內少年的目光。
守株待兔的護法抓住了猥瑣爬墻的我，想到露頭就秒這種梗，我心虛地將腦袋垂下去了。但隔了幾秒，我又冒出一雙眼睛去看。
他還在那，沒有挪動一步。
“早上好，一起吃早飯？”我對著他揮揮手，齜牙笑一下。
無動於衷的人手指一扣一彈，無形的指風打在竹梯上，梯子晃動，我也跟著左搖右擺。
觀滄海想恐嚇我滾蛋，我抓住梯子穩住身體，就是不下去。
最終，我光榮的連人帶梯子一起摔地上了，疼得我屁股麻了一下。慘叫過於響亮，把觀滄海也引得翻墻過來查看。
瞥見他來了，我趕緊捂腚，哀嚎著：“我屁股肯定壞掉了，腿也不行了，我完了，護法你可憐可憐我吧。”
等待我的並不是公主抱，這人無情地雇來一個拉車的車夫，用板車將我給送回了魔宮宿舍，一路上我被人圍觀，像是馬戲團小醜。
從墻上掉下來的時候也沒那麽嚴重，屁股要挨著地面時，好像被風擡了一下那樣，這才沒骨折。
休息了一天，我隔天又去了。這次蒲公英給我開門了，家裏沒人喊我滾出去。
“他人呢？”我探頭探腦。
“護法早早就出去做任務啦。”
對哦，之前就聽寶珠說過，觀滄海要出去執行任務。我也是想著在他離開前能得到原諒，現在看來任重道遠。
我回了魔宮找隨璘，問她觀滄海什麽時候回來，她根據難度情況估算要半個月。
如果是我和觀滄海一起出去的那段時間，他總是會比預計的時間要早幾天，他每次提前回來，都是一種驚喜。
雖然觀滄海出遠門了，我還是去了他家。屋主不在，我也不用翻墻，小妖精們會給我開門。
我去了居住的院子，一眼看到東墻角的牡丹花圃。還以為他會搞連坐，把這個花圃都燒了，沒想到打理得很好，枝葉繁茂，一個蟲眼都沒有。
“護法在家的時候很照顧這些牡丹的。真希望它們早點開花。”小妖精期待地在花圃邊跳來跳去。
“是啊，護法出發之前，還交代我們要照顧好這些花的。”
我聽得心裏一軟，去水井邊打水澆花施肥。
做完了這些，我拿出在街上買的花瓶擺放去了堂屋，接著用靈力凝聚出一朵牡丹花插入瓶中。
我每天都會來一趟，每天都凝出一朵牡丹花放入瓶中。現在以我的靈力儲存來看，一天一朵漂亮花是沒問題的。
就這麽堅持了十二天，花瓶裏的牡丹開得明媚，花嬌葉茂，點綴著這個冷清的堂屋，時常引來小妖精的讚美。
它們有時候拿了吃的，專門跑到花瓶下面賞花吃東西，好似在春游。
花圃的牡丹也被我用靈力滋養，頂多再有一月就能盛開。
有時候言語蒼白，還是得用行動來證明誠心的。
第十三天的黃昏，我在魔宮看到了回來覆命的觀滄海。他從廊道走過，我本想上前和他打招呼，又怕被他直接無視，糾結了那麽幾秒，這人就大步走開了。
機會真是稍縱即逝啊。
也不知道他回去以後看到那些花會作何感想，會不會像丟水晶一樣丟出來？
夜裏上床睡覺，我都抱著這種疑問擔心著。
翌日早晨，我匆忙跑去觀滄海家。他回來了，我就不能從大門進。所以我熟練地爬上了矮墻邊的梯子翻墻，站上墻頭，踩上假山，我順著山體慢慢下來。
翻墻入院後，我躡手躡腳地跑去前院的堂屋。我看到花瓶就擺在桌上，牡丹互相簇擁著，很是生機盎然。
他沒有丟，這說明我還有希望挽回這個朋友！
心中舒坦，我滿意地轉身要走，只是一回頭就撞上人胸膛。嗷一聲，捂著鼻子後退，我皺眉看著觀滄海，差點雙腿打顫跪下去。
“呃，護法早啊，吃了麽？要不我請你去醉人樓吃早飯？”眉眼恭順地看著他，我擠出一個熱情的笑，又揉了揉鼻子。
他沒有馬上回答，但也沒讓我滾，這是個進步。
從我身旁走過，少年伸手撫摸牡丹花，從花瓣邊緣，指尖一路迂回，按入花蕊。動作不緊不慢地做著，他眼神卻回到了我的身上。
“花上有你的靈力。”
“我用靈力催生的花，送給護法的。你不是說自己沒有嗎，我現在送你這麽多，等我靈力多了，搞不好能送你一片牡丹花海呢。”
這個時候發現，我也是個很會畫餅的人。
“做不到的事，就不要拿來哄我。姜星辰。”
“我會努力修煉的，護法！爭取送你花海！”疑似被他懷疑畫餅，我趕緊表忠心。
被他無言地打量是一件很難熬的事，我乖乖站在原地任由他審視，“我們可以從頭交朋友吧，這一次是沒有任何隱瞞的，你覺得呢？”
“怕天界的任務失敗，你著急了？”
“……這、這方面的擔憂只有一點，我主要還是想和你做回朋友。”
“我不會和你回到從前了，如果這樣也行，你可以試試留下來。”
這個意思是同意我搬回來住了？可他的語氣怎麽有些帶惡意的樣子，就像以前故意讓我看滿屋子屍體時一樣。
“護法，你要殺我嗎？”雖然我不太信這個，但還是弱弱地問了一嘴。
他慢慢地將一片花瓣撕下來，又無聲地揉碎，“折磨你。不想被折磨，就別在我眼前晃了。”
“好的，從現在開始我又留下來和你一起住了。請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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