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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乙骨生氣 他無法接受自己就這樣被強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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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乙骨生氣 他無法接受自己就這樣被強制……

外壁被擊打的聲響從領域的側上方傳來。

緊接著,一只纏繞著咒力的拳頭,狠狠貫穿了那道裂縫,在壁上砸開了一個洞。

光線從那破裂處湧入,視野白茫茫一片。

冰見櫻彌瞇起了眼睛,就在那片刺目的光亮中,本該在據點等消息的虎杖悠仁突然出現。

他保持著揮拳的姿勢,硬生生在肉/壁上撕開了一個足夠人通過的大洞。

“櫻彌!”虎杖悠仁急切地在領域內掃視,看到毫發無損的冰見櫻彌時,他那張用力繃緊的臉上立刻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你沒事吧?!”

“我沒事。”

冰劍櫻彌握住他伸過來的手,從那個被強行轟開的破洞中躍了出去。

雙腳剛落地站穩,冰見櫻彌就看到旁邊站著一個戴眼鏡的金發青年。他手裏握著一把樣式奇特的短刀,這個特征和輔助監督提供的資料對上了。

“七海先生?” 冰見櫻彌開口確認。

“是我,冰見同學。”

七海建人推了下眼鏡,迅速瞥了一眼正在崩塌的領域殘骸。他沒有多餘的客套,直接切入主題,“情況緊急,請先同步一下你所掌握的情報。”

冰見櫻彌:“特級咒靈名為真人,術式無為轉變能通過接觸直接改造目標的靈魂形態。物理攻擊對他無效,他能使用術式強行維持自身靈魂形態不變。只有直接針對靈魂本身的攻擊,才能造成有效傷害。”

“另外,這個領域‘自閉圓頓裹’是他剛剛在戰鬥中才開發出來的能力。”

七海建人有些驚訝。

她一個二級咒術師……竟然能和特級咒靈戰鬥到讓對方不得不開領域來對抗?

而且,她還獲取了這麽多有效情報。

這份能力和冷靜,絕不是普通二級術師所能達到的水平。

又想到了什麽,七海建人的眉頭凝重地皺起,“那麽冰見同學,你的身體情況如何?有沒有受傷?在領域內是否受到了他術式的影響?”

“我沒事。”冰見櫻彌活動了一下手腕,示意自己狀態良好。

“根據之前的試探和領域內的經歷,似乎因為某種原因,他無法看清我的靈魂輪廓。所以他的術式對我是無效的。除了消耗了些咒力和體力,我沒有受到實質傷害。”

真人的領域解除後,他“噗”地噴出一大口暗紅液體,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灰敗了幾分。

展開領域消耗的咒力比他想象中要多,此刻的真人就像被掏空的破口袋,身上身為特級咒靈的力量感急劇衰退。

七海建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地掃過真人狼狽的狀態,瞬間就判斷出了對方的虛弱。

他反手握緊他那把裹著咒符的短刀,刀尖穩穩指向真人,對冰見櫻彌沈聲道:“他狀態很差,我們一起配合,今天就在這裏祓除他。”

冰見櫻彌立刻舉手,“如果方便的話,在他失去反抗能力的時候,我想收他為式神。”

“那就見機行事。”

這只特級咒靈非常狡猾,七海建人沒有把握是否能創造出合適的機會。

真人那雙布滿血絲的異色瞳孔裏,閃過窮途末路的瘋狂。他捂著胸口,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喉嚨裏發出奇怪的“咕嚕”聲。

似乎有什麽東西要不受控制地湧出來!

“唔——!!!”

真人突然張大嘴巴,吐出一個個扭曲的人形,眨眼間就密密麻麻地占據了小半個操場。

虎杖悠仁震驚地看著眼前的景象,改造人刺耳的嚎叫,扭曲的形態,強烈地沖擊著他的感官。

這些……這些曾經都是活生生的人吧?!

其中甚至還有穿著學生制服,依稀能辨認出年輕臉龐的個體。

虎杖悠仁咬著牙,聲音因為憤怒而發顫,“你這混蛋……你到底害死了多少人啊?!!”

他握緊拳頭,咒力在拳上燃燒,但是內心難以言喻的悲憫讓他一時有些下不了手。

“虎杖,冰見,集中精神!”

七海建人揮刀斬斷一個撲到近前的改造人,動作沒有絲毫遲疑,“硝子小姐說了,這些改造人已被不可逆地破壞,沒有任何恢覆的可能。它們現在只是被詛咒驅動的怪物!猶豫和同情,只會害死你們自己。請把它們當作咒靈,清除掉!”

七海建人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冰見櫻彌手中的刀就已經收割了一片改造人。

在那些改造人從真人口中湧出的時候,她的游戲小地圖上就顯示出了代表敵對單位的標記點。

顏色和咒靈的標記是一樣的。

冰見櫻彌毫無心理障礙,一刀下去,至少能同時斬斷兩三個改造人的要害。

殘肢斷臂伴隨著淒厲的哀嚎不斷飛起,她的身影在改造人群中快速穿梭。所過之處,瞬間清空一大片!

真人看著自己制作的改造人在冰見櫻彌刀下如同草芥般被收割,臉色微沈。

他本想用它們制造混亂,或者引發他們的內疚,卻沒想到冰見櫻彌下手這麽果決。

虎杖悠仁在七海的提醒下也終於壓下心中的不適,燃燒著咒力的拳頭帶著憤怒砸向那些怪物。

在這混亂的絞殺中,真人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悄然後退。呼吸之間,他就將自己捏成了一個與周圍改造人幾乎無異的畸形形態。

一個四肢短小、皮膚布滿不規則縫合線的醜陋怪物。

“呃……啊啊……”它模仿著改造人痛苦的嚎叫,混雜在真正的改造人群裏,毫不起眼。

趁著他們都沒註意到的空檔,真人從操場邊緣破損的圍欄缺口鉆了出去,迅速消失在茂密的校外綠化帶中。

等幾人反應過來時,特級咒靈的氣息幾乎已經感覺不到了。

眼前的改造人還需清理,他們無法立刻追擊。

一直躲在操場另一端的吉野順平,目睹了真人逃跑。

被“同伴”拋下的恐慌讓他的心臟狂跳不止。

看到冰見櫻彌他們正在忙著對付剩餘的改造人,吉野順平咬咬牙,弓著身子,也試圖順著綠化帶悄悄溜走。

“順平!”一聲驚訝的呼喚在他身後響起。

吉野順平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他梗著脖子,一點點地轉過身。

虎杖悠仁那張汗津津的臉,帶著慶幸的表情,已經沖到了他面前。

“順平,太好了,你沒事!”

虎杖悠仁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著他,“我剛才還在擔心你,怕你被那個特級咒靈傷到!看到你安全,真是太好了!”

感受到他那份毫無保留的關心,吉野順平只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沖上眼眶。

虎杖……還在擔心他……

但他什麽都不知道……

吉野順平想起自己差點對伊藤翔太做的事,又想起冰見櫻彌說的話……他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看虎杖悠仁的眼睛。

一直安靜懸浮在吉野順平身後的澱月,感受到主人劇烈波動的情緒,不安地晃動了一下它的觸須。

這個細微的動作,瞬間吸引了虎杖悠仁的註意。

虎杖悠仁抓著吉野順平肩膀的手松開了些,盯著他低垂的腦袋,“順平?這個咒靈……是跟著你的?你什麽時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吉野順平的頭垂得更低了,他死死咬著下唇,牙齒在上面留下深深的印痕。

他腦子裏一團亂麻,不知道該怎麽跟虎杖解釋。

眼角餘光瞥見正在走過來的少女身影,他更加覺得後背發涼。

改造人清理完畢,冰見櫻彌手中的直刃已經歸鞘。現場的掃尾工作,七海先生會聯系輔助監督來接管。

她的目光落在渾身緊繃的吉野順平身上,“好了,悠仁,把他帶回我們的據點審問吧。關於這個咒靈,還有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以及他和那個逃走的特級咒靈真人之間是什麽關系……這些問題,都需要好好弄清楚。”

冰見櫻彌的話音剛落,吉野順平全身就抖了一下。

審問……?!

這個曾拿刀架在他脖子上的咒術師,打算怎麽審問他呢?!

吉野順平的腦子裏閃過各種可怕的關於審問的想象畫面。

陰暗的房間、冰冷的刑具、嚴厲的逼問……還有眼前這個少女那毫無感情的眼神!

她會像對真人先生那樣對他嗎?

還是說……有更可怕的手段?

吉野順平好想立刻轉身就跑,逃離這裏!

但現實很殘酷,他不僅沒能逃走,甚至在被帶回他們據點的路上,他還是和冰見櫻彌同乘一輛車……

輔助監督在前面沈默地開著車,車內安靜到只能聽見引擎的嗡鳴。

吉野順平坐在後排,低著頭,弓著背,整個人縮在靠車門的一角。

他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淺,生怕發出一點聲音會引起旁邊人的註意。

吉野順平腦子裏不受控制地回放,冰見櫻彌的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觸感,還有她砍殺改造人時的狠辣。

下一個……會不會就輪到他了?

對未知的恐懼像藤蔓一樣纏著他,越收越緊。

吉野順平攥緊的雙手,手心裏全是冷汗。

冰見櫻彌沒有註意到他的奇怪反應,她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按著。

片刻後,她將手機屏幕無聲地遞到吉野順平的眼前。

屏幕上只有一行清晰的字:[不許出聲。關於我和真人的戰鬥過程,不許和其他人說,也不許問為什麽。]

吉野順反覆在那行字上掃了兩遍,又悄悄擡頭看了她一眼。

她為什麽要隱瞞戰鬥細節?有什麽不能讓別人知道的嗎?

不太清楚她這樣要求的用意是什麽……但手機屏幕上最後那句“不許問為什麽”,堵住了他的所有疑問。

就在吉野順平腦子亂糟糟地想著的時候,冰見櫻彌的手指又在屏幕上輕點了幾下,一行新的指令出現在下面:

[懂了就點頭。]

吉野順平飛快地點了點頭。

他甚至不敢讓點頭的幅度太大,生怕引起前排司機註意而惹她不快。

冰見櫻彌看到他的動作,沒什麽表示,只是幹脆利落地收回了手機。

過了一會兒,吉野順平眼角的餘光極其小心地瞟向她。

她似乎對他再無其他要求,身體向後靠進椅背,微微側過頭,安靜地望向車窗外飛速流淌的夜色。

幾縷銀色的發絲垂落在她線條清晰的頰邊,在窗外忽明忽暗的路燈光線下,她臉上的表情更加捉摸不透。

吉野順平的心跳不自覺地漏跳了一拍。

又過了幾分鐘,冰見櫻彌收回了望向窗外的視線,再次拿起了放在腿上的手機。

吉野順平的心瞬間提起,她……是又要對他說什麽嗎?!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不過冰見櫻彌並沒有把手機轉過來,她只是低著頭,像是在……回信息?

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臉上,吉野順平偷偷瞄著,大氣不敢出,心裏還在七上八下。

她在給誰發消息?是在匯報他的情況嗎?

還是在安排……安排對他的處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冰見櫻彌終於放下了手機。她在隨身的包裏摸索了一下,然後掏出了……兩包獨立包裝的餅幹。

冰見櫻彌隨手將其中一包丟給了旁邊的吉野順平。

“啪嗒。”

那包印著“堅果巧克力夾心”字樣的餅幹,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緊緊並攏的膝蓋上。

吉野順平有點懵。

餅幹?

什麽意思?這算……斷頭飯?

他沒有碰那包餅幹。

冰見櫻彌完全沒註意到他的緊張,她撕開自己那包餅幹,拿起一塊,旁若無人地放進嘴裏咀嚼起來。

過了幾秒,她才註意到旁邊的人沒有動靜,轉過頭淡淡問道,“你不餓嗎?”

吉野順平聽到問話,脫口而出:“我……我不餓!”

但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輕輕的“咕嚕”聲,吉野順平的臉騰一下漲得通紅。

尷尬的感覺讓他恨不得把臉埋進膝蓋裏。

冰見櫻彌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她轉開頭,不再去看他,只是對他說,“吃吧,別客氣。”

“……好。”吉野順平認命地呼出一口氣,“……那,謝謝。”

臉頰還在發燙,他機械地撕開包裝袋,掰下一小塊餅幹,閉著眼睛塞進了嘴裏。

巧克力夾心的甜香和堅果的酥脆口感在齒間彌漫開,味道意外地很好。

到達據點,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了吉野順平的預料。

所謂的據點並不是他想象中的陰暗審訊室,而是位於城區內一棟普通公寓樓裏。

客廳裏有舒適的沙發,桌上還散落著零食袋和游戲手柄,雖然有點亂,但充滿了生活氣息。

更讓他意外的是,虎杖悠仁把他按在沙發上坐下後,居然就跑去廚房燒了熱水,給他泡了一杯茶。

“給,順平,喝點熱的,壓壓驚。”

虎杖悠仁把熱茶塞到他冒著冷汗的手心裏,“你臉色不好,剛才肯定是嚇到了吧?”

七海建人也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整個人比在戰場上放松了許多。

“吉野同學,我們需要了解情況。請你告訴我們,從你認識那個叫真人的咒靈開始,到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越詳細越好。”

吉野順平捧著茶杯,感受到杯壁傳來的暖意。

這和他想象中的審問完全不同啊……?

虎杖悠仁一臉真誠,七海建人的表情雖然嚴肅但並沒有威脅的意思……

他環顧四周,卻沒有看到冰見櫻彌的身影。

“對了,伊地知先生,櫻彌去哪了?”虎杖悠仁從剛才下車後就沒再見到她。

伊地知:“她有別的事情要處理,先回高專了。”

吉野順平緊繃的神經,稍稍松弛了一點。

他看著眼前等待他開口的兩人,後怕、愧疚等種種情緒湧了上來,傾訴欲空前高漲。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陸續講述起來。

關於真人,關於澱月,關於他的媽媽,關於伊藤翔太……以及,那個阻止了他的冰見櫻彌。

冰見櫻彌沒有參與據點裏對吉野順平的問訊,將那個少年交給虎杖悠仁後,她便乘上自己的飛行咒靈,直接返回了咒術高專。

風聲在耳邊呼嘯,下方的城市燈火飛速掠過,她口袋裏手機的震動感卻持續不斷地傳來。

冰見櫻彌不用看也知道是誰,屏幕上乙骨憂太的名字已經執著地閃爍了很久。

在真人的領域即將閉合的前一秒,她毫不猶豫地解除了召喚,將他強行送回南非。這個決定她認為在當時是最正確的選擇,但顯然……某人對此非常、非常不滿。

鵜鶘輕盈地降落在校舍後的空地上,冰見櫻彌翻身下來,將咒靈收回。

夜風帶著山間的涼意拂過,直到這時,她才從口袋裏掏出那個還在震動的手機,劃開了接聽鍵。

手機剛貼上耳朵,就聽到了乙骨憂太急促的呼喚。

“櫻彌!”他的聲音失去往日的平靜,是一種極力壓抑卻依然能聽出來的激動和……怒氣?

“你現在安全了嗎?剛才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冰見櫻彌拿著手機,一邊走向自己的宿舍一邊回答:“我沒事,七海先生和悠仁及時趕到,打破了領域。真人最後逃走了。”

乙骨憂太強行按捺住內心的混亂,沈聲質問:“櫻彌,你怎麽能突然把我傳送走?在那種時候,你一個人被拉進特級咒靈的領域裏,知道那有多危險嗎?!”

冰見櫻彌反手關上宿舍門,冷靜地解釋:“憂太,領域規則的核心是‘必中’。如果你也被拉進去,真人的無為轉變會直接作用在你身上,不需要任何接觸。結果會怎麽樣,你很清楚。”

“而我不同。真人之前無法感知我的靈魂輪廓,他的術式很可能對我無效。解除召喚,讓你遠離絕對生效的規則,是當時風險最低的選擇。我留在領域內,理論上,應該不需要擔心。”

“很可能……?應該……?”乙骨憂太重覆著這兩個詞,“櫻彌,那是特級咒靈的領域……你怎麽能用可能應該去賭?”

“人總要有點冒險精神嘛,你看,我這不就測試出來了嗎,他是真的觸碰不到我的靈魂呢。”

她滿不在乎的語氣讓乙骨憂太嘴裏泛起了苦澀的味道,那份被他極力壓抑的恐懼,似乎正在逐漸軀體化。

“萬一……你的猜測錯了呢?萬一他的術式對你同樣有效呢?你有沒有……哪怕一瞬間……想過那種後果?”

乙骨憂太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帶上了細微的顫抖。

眼睜睜看著她獨自留在險境,而自己被她強制排除在外。無力和後怕的感覺,遠比憤怒更沈重地壓在胸口。

冰見櫻彌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些,隔著冰冷的聽筒,她也能感受到乙骨憂太聲音裏極力壓抑的情緒。

……他在生氣。

而且是非常、非常生氣。

她從來沒有見過乙骨憂太對她展露過這樣的情緒,就連之前她選擇站在夏油傑那邊拒絕他的時候,乙骨憂太也沒有對她生氣過……

為什麽呢?

冰見櫻彌有點難以理解。

他為什麽反應這麽大?

最優解已經執行了,她完好無損地出來了,真人遁走但關鍵人物吉野順平成功帶回。

結果證明她的判斷正確,風險控制得當。

一切都很合理,不是嗎?

乙骨憂太此刻強烈到失控的情緒化反應,讓冰見櫻彌有點困惑。

甚至……隱隱覺得他有點不講道理。

明明她做了最安全的選擇,為什麽他反而像是受到了更大的傷害?

冰見櫻彌抿了抿唇,帶著點試探和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無奈妥協,小聲開口:“憂太……你生氣了嗎?”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軟了些,“那……對不起嘛。”

但如果再來一次,她八成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見他依舊沈默,冰見櫻彌趕緊又說,“結果是好的,憂太你看,我沒有受傷。真人雖然逃掉了,但吉野順平被我們帶回來了……”

她剛準備順勢把話題引向吉野順平的情況,電話那頭的乙骨憂太異常固執,直接截斷了她的話頭,“櫻彌,電話裏說不清楚。我現在就想見你,當面說。”

當面就不用了吧……

冰見櫻彌能想象出現在乙骨憂太的表情,他現在情緒這麽激動……見面肯定又要揪著解除召喚這件事不放……

雖然她堅信自己的選擇在當時是最優解,但面對乙骨如此失常的態度,一種類似底氣不足感覺爬了上來。

她……有點不太想見他。

至少現在不想。

“呃……”冰見櫻彌語塞了一下,大腦飛速運轉尋找借口,“現在……恐怕不行。我得去審問吉野順平。”

她稍微擡高了點音量,語氣理所當然地說,“那個和真人有關的學生,他提供的情報很關鍵。七海先生和悠仁正在問他話,我得過去盯著點,防止他耍花招。”

乙骨憂太沒說話。

冰見櫻彌能聽到電話裏傳來乙骨憂太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他似乎是在努力壓抑自己的情緒。

幾秒鐘的沈默被拉得無比漫長,乙骨憂太的聲音再次傳來,“……好,我知道了。”

聽起來比剛才冷靜了許多,也恢覆了幾分平日的溫和底色。但那平靜之下,似有什麽更深的東西被強行按捺住了。

“你先忙那邊的事,忙完了,記得召喚我。”

冰見櫻彌松了口氣,趕緊應了一聲,“放心放心,處理完這邊我就召喚你!不過可能會比較晚哦,你也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不用特意等著哈!”

說完,她迅速按下了掛斷鍵。

放下手機,冰見櫻彌靠在宿舍門上,輕輕籲了口氣。

總算……暫時應付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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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真人:謝邀,人在綠化帶,剛出包圍圈,捏臉跑路技能點滿。

七海海:推眼鏡.jpg

內心:現在的二級都這麽能打?

順平眼中的玩家:狠辣大佬!

玩家:好餓.jpg(嚼餅幹)

——叮!傳說級咒靈·兩面宿儺強制契約儀式已進入最後7天倒計時!8月1日準時上線![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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