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再見宿儺 宿儺：這次學會怎麽搖尾乞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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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再見宿儺 宿儺：這次學會怎麽搖尾乞憐……
“裏面的東西才危險，分分鐘可能會要人性命！”伏黑惠語氣急切起來，“盒子呢？”
“盒子在我口袋裏……”虎杖悠仁說著麻利地拿出來遞給他，“喏，給你。不過裏面是空的，東西被學姐他們拿走了。”
伏黑惠一把接過盒子，迅速打開，裏面果然是空的。
“學姐是誰？什麽時候拿走的？”
“靈研社的佐佐木學姐，她說這盒子上的符咒很特別，想今晚拆開研究研究……他們現在應該在社團活動室或者操場那邊吧？我撿到後就被他們拿去了……”
看著伏黑惠明顯沈下去的臉色，虎杖悠仁有點摸不著頭腦，於是越說越小聲。
咒物被取出，上面的封印符紙因為年代久遠，防護作用應該也和廢紙沒什麽區別了，普通人隨便就可以解開。
到時候詛咒外溢，拿著咒物的人都會有生命危險。
伏黑惠一把抓住虎杖悠仁的胳膊，“帶我們去找他們！現在！”
“他們剛才還在操場，現在可能已經去社團活動室了，活動室在四樓……不過他們也有可能回家了。”虎杖悠仁委婉拒絕了他的同行要求，“我真的得去醫院了。”
伏黑惠依舊不松手，追問道，“她家在哪？”
“我不知道學姐的家庭住址，這個你得問老師。”
開學才兩個月，虎杖悠仁跟他們還沒熟到知道家庭住址的程度。
“請問現在可以放手了嗎？”虎杖悠仁語氣已經帶上了一絲被阻攔的不快。
眼看氣氛有點僵，冰見櫻彌上前一步，輕輕按了下伏黑惠抓著虎杖胳膊的手腕。
“不管怎麽說，謝謝你的幫忙，虎杖君。”她把自己手裏那罐還沒開封的汽水塞到他手裏，“這個給你，快去醫院吧，照顧病人要緊。”
聽她這麽說，虎杖悠仁反而不好意思起來，“不客氣，沒幫上什麽忙，抱歉。”
他朝冰見櫻彌和伏黑惠快速揮了揮手，“那我先走了！學姐他們晚上可能還會回靈研社活動室，你們可以去那邊蹲守看看。”
說完，他像一陣風似的朝著校門口的方向飛快地跑遠了。
伏黑惠：“我們先在操場找一圈，沒有再去靈研社活動室吧。”
*
虎杖悠仁一路疾行，在五點前到了醫院。
他像往常一樣，熟練地幫爺爺掖好被角，調整點滴，用輕快的語氣說著學校裏發生的趣事。
比如輕松贏了鉛球比賽，比如遇到了兩個奇怪但感覺不壞的外校學生。一個是銀發女生，氣質很特別。一個是黑發男生，沒什麽表情的臉看著很嚴肅。
爺爺一如既往地沒好氣，命令他去參加社團活動，不要天天往醫院跑。
沒過一會兒又提起他父母的事情……
直到病房裏響起儀器的蜂鳴。
虎杖悠仁呆呆地站在原地。
明明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明明做足了心理準備……可當真的發生時，那股悲傷還是沈重得讓他無法呼吸。
面對護士關心的詢問，虎杖悠仁強忍著沒有哭出來，“我沒事，爺爺他一定不希望看到我哭！所以……所以我得笑著送他！”
他像是在對護士說，又像是在拼命說服自己。
配合護士處理後續的手續，終於忙完，虎杖悠仁獨自一人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
心裏空落落的。
爺爺最後的話在耳邊回響。
要盡可能地去幫助別人……要在眾人的簇擁下安然離世……
別像他一樣……
虎杖悠仁又想起伏黑惠對他說的那些話。
“那是一個非常危險的東西。”
“分分鐘可能會要人性命！”
那個舊盒子……他拿在手裏時沒感覺到什麽分量，裏面放著的也只是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真的能危及性命？
伏黑惠當時的神情，不像是在惡作劇。
可是，如果那東西真那麽危險，伏黑和冰見看起來也和他差不多大而已，他們兩個人拿到了就不危險了嗎？
越是想，就越覺得不安。
“不行！”
虎杖悠仁噌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不能再坐在這裏了，他要回去弄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
伏黑惠和冰見櫻彌在社團活動室前快速分了工。
“我去佐佐木家看看。”冰見櫻彌掃過昏暗的天空，“你守在這裏，盯著活動室和操場，防止他們回來或者出現意外。”
伏黑惠點頭，“好，保持聯系。”
找到佐佐木家，冰見櫻彌敲開門，得到的消息是那位學姐回家待了一會兒就又出門了，說是和社團同學約好了有活動。
果然錯過了。
這情況她和伏黑惠分開行動時也考慮到了。
她拿出手機，準備給伏黑惠打個電話同步一下進度。聽筒裏傳來的是單調的忙音，接著是無法接通的電子提示。
冰見櫻彌看著屏幕，眉頭蹙了一下。
信號不好？還是……
伏黑惠不是那種會隨意關機或者不接任務電話的人。
一絲不太對勁的感覺滑過心頭，她沒有猶豫，立刻轉身，朝著學校的方向折返。
還沒走到學校大門，冰見櫻彌的腳步就頓住了。
前方的山坡上，整個杉澤第三高校已經被“帳”完全罩住。
這種情況，基本可以確定特級咒物解封了。
如果更糟糕一點的話，它很可能已經被什麽東西吸收了。
普通咒靈，無論等級高低，一旦成功吸收特級咒物，其力量都會呈幾何級數暴增。
這一點，也是冰見櫻彌為了應付考試，最近才了解到的咒術知識。
穿過“帳”的瞬間，濃得化不開的詛咒氣息讓空氣都變得粘稠。校園裏一片混亂，路燈歪斜，地面開裂……冰見櫻彌頓時感到麻煩。
“麻煩。”她低聲吐槽了一句。
最不想看到的情況還是發生了，但是抱怨解決不了問題。
冰見櫻彌抽出腰間的直刃，咒力無聲地在周身流轉起來。她一邊朝著詛咒氣息最濃的方向快步走去，一邊冷靜地思考對策。
如果把吸收了咒物的咒靈肚子剖開的話，應該還能把手指取出來吧？
她邊跑邊想。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吃下咒物的會是個人類。
*
冰見櫻彌趕到頂樓時，五條悟已經先一步站在了那裏。她放慢腳步，聽見伏黑惠正在快速地解釋著情況。
眼前的場景讓她有點奇怪，視野中，並沒有預想中猙獰恐怖的巨大咒靈。
伏黑惠半跪在不遠處，額角的血跡順著臉頰滑下。他臉上的表情很精彩，像是看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事情。
而站在他對面的，正是那個叫虎杖悠仁的粉發男生。
他的上衣不知去向，皮膚上沾著斑駁的咒力殘穢。
聽到五條悟的疑問，他有些局促地撓了撓頭，“呃……抱歉，那個東西……被我吃了。”
冰見櫻彌的瞳孔微縮。
吃……了？
“餵，”這個發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她忍不住出聲，“這可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問題。”
冰見櫻彌頭一次覺得情況太覆雜，她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她走到五條悟身邊，“現在怎麽辦？咒物還能取出來嗎？”
五條悟湊近虎杖悠仁，用六眼仔細打量著這個特殊的咒物容器。片刻後，他收回目光，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結論，“唔，已經混在一起了呢。”
沒有明確回答“能”還是“不能”。
冰見櫻彌抿了抿嘴唇。
虎杖悠仁看看她，又看看五條悟，有點不安地動了動腳，“那個……我是不是闖禍了？”
五條悟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點子，打了個響指，“你和身體裏那位交換一分鐘，可以嗎？”
虎杖悠仁雖然有點懵，但還是老老實實地點頭，“哦，好。”
他臉上的陽光瞬間被邪氣取代，皮膚上也浮現出了詭異的黑色咒紋。
不過他的身體並沒有畸形變，沒有多出的手臂，也沒有扭曲面容。只是那眼神變得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整個人的氣場完全變了。
獲得自由的兩面宿儺活動著脖頸，猩紅的眼珠第一時間鎖定了人群中的冰見櫻彌。
兩面宿儺對她還有印象，那個不久之前，精神體闖入過他生得領域的咒術師。
在被他切成碎片之後，居然還能活蹦亂跳地站在這裏？
他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女人，看來你比我想的有能耐。”
鋪天蓋地的惡意瞬間向冰見櫻彌撲來。
雖然她經常和夏油傑的特級咒靈對練，但兩面宿儺的壓迫感完全不同。
那是來自詛咒鏈頂端的俯視，即使只有一根手指的力量，也足以讓人不寒而栗。
冰見櫻彌不適地皺起眉頭，沒有接話，但握著直刃刀柄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旁邊的伏黑惠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呼吸都屏住了。他腳下的影子如受驚般翻起漣漪，額角的冷汗無聲滑落。
而五條悟依舊雙手悠閑地插在褲兜裏，身體微微後仰，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呵……”兩面宿儺低沈的笑聲裏帶著危險的意味，他俯身，緊盯著冰見櫻彌，“這次學會怎麽搖尾乞憐了嗎？”
冰見櫻彌面無表情地回望他，眼眸裏沒有絲毫懼意，“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以為是。”
“有意思！”兩面宿儺大笑起來，聲音裏帶著令人不適的愉悅。
“看來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他活動了下手腕，黑色指甲在月光下反著光，“要不要，再來一次？”
他口中的再來一次，指的是上次送給她的虐殺套餐。
話音剛落，兩面宿儺鬼魅般逼近。
冰見櫻彌早有防備，她快速後撤，揚起的銀發和詛咒的利甲恰好擦過。
她不想在這裏和詛咒之王打架，既浪費時間又毫無意義。
但她更不會傻站著挨打。
一個閃身，冰見櫻彌直接躲到了五條悟的身後，還順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落在兩面宿儺眼裏，她這是在尋求那個男人庇護的姿態。
他這才註意到這個戴著奇怪眼罩的白發男人。
“讓開。”兩面宿儺不耐道。
五條悟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個比兩面宿儺還欠揍的笑容，“不行呢~”
兩面宿儺眼中殺氣閃過，直接零幀起手。
下一秒，在伏黑惠震驚的目光中，他以極其屈辱的姿勢被壓制在地。
單膝跪地，雙手撐地，像只被馴服的野獸。
更過分的是，五條悟居然悠閑地坐在了他的背上，把他當成了凳子。
“這樣坐著還挺舒服的嘛。”他笑瞇瞇地評價，“比辦公室的椅子舒服多了。”
冰見櫻彌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兩面宿儺此刻的表情確實精彩，震驚、憤怒、不可置信……混合在一起，滑稽得讓她差點笑出聲。
隨後她突然意識到，宿儺跪著的方向正好對著自己。
報覆的機會就在眼前！
沒有絲毫猶豫，冰見櫻彌擡腳就朝宿儺那張討厭的臉上踩去。
不過就在鞋底即將碰到宿儺臉的瞬間……一分鐘時限到了，換回來的虎杖正好接下了這一腳。
虎杖悠仁嘴裏發出了極為錯愕的一句：“誒——？？”
身上的壓制消失後，他捂著臉站了起來，滿眼委屈地看著冰見櫻彌，“為什麽踩我？”
冰見櫻彌淡定地收回腿，面不改色地說，“不好意思，腳滑了。”
伏黑惠：“……”
他默默別過臉，假裝沒看見這一幕。
五條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虎杖悠仁氣鼓鼓地指著自己的臉，超大聲吐槽，“誰會信啊？這分明就是故意的！”
冰見櫻彌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下裙擺，假裝看不懂他控訴的眼神。
沒能踩到宿儺，還是有些遺憾在的。
五條悟好不容易憋住了笑，解釋道，“因為她和宿儺有過節啦~本來是個出口氣的好機會，沒想到你真的這麽準時就換回來了。”
說到這，他難得露出驚訝的表情，“奇怪呢，你竟然真能自由控制。”
虎杖悠仁不覺得這有什麽難的，他揉著還有點疼的臉，委屈地嘟囔，“所以我就成了出氣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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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萌萌的虎子[摸頭]
本章的悟醬表現棒棒噠，可以不要再生他的氣了嘛[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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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一把接過盒子，迅速打開，裏面果然是空的。
“學姐是誰？什麽時候拿走的？”
“靈研社的佐佐木學姐，她說這盒子上的符咒很特別，想今晚拆開研究研究……他們現在應該在社團活動室或者操場那邊吧？我撿到後就被他們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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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詛咒外溢，拿著咒物的人都會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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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剛才還在操場，現在可能已經去社團活動室了，活動室在四樓……不過他們也有可能回家了。”虎杖悠仁委婉拒絕了他的同行要求，“我真的得去醫院了。”
伏黑惠依舊不松手，追問道，“她家在哪？”
“我不知道學姐的家庭住址，這個你得問老師。”
開學才兩個月，虎杖悠仁跟他們還沒熟到知道家庭住址的程度。
“請問現在可以放手了嗎？”虎杖悠仁語氣已經帶上了一絲被阻攔的不快。
眼看氣氛有點僵，冰見櫻彌上前一步，輕輕按了下伏黑惠抓著虎杖胳膊的手腕。
“不管怎麽說，謝謝你的幫忙，虎杖君。”她把自己手裏那罐還沒開封的汽水塞到他手裏，“這個給你，快去醫院吧，照顧病人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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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像一陣風似的朝著校門口的方向飛快地跑遠了。
伏黑惠：“我們先在操場找一圈，沒有再去靈研社活動室吧。”
*
虎杖悠仁一路疾行，在五點前到了醫院。
他像往常一樣，熟練地幫爺爺掖好被角，調整點滴，用輕快的語氣說著學校裏發生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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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一如既往地沒好氣，命令他去參加社團活動，不要天天往醫院跑。
沒過一會兒又提起他父母的事情……
直到病房裏響起儀器的蜂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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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明明做足了心理準備……可當真的發生時，那股悲傷還是沈重得讓他無法呼吸。
面對護士關心的詢問，虎杖悠仁強忍著沒有哭出來，“我沒事，爺爺他一定不希望看到我哭！所以……所以我得笑著送他！”
他像是在對護士說，又像是在拼命說服自己。
配合護士處理後續的手續，終於忙完，虎杖悠仁獨自一人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
心裏空落落的。
爺爺最後的話在耳邊回響。
要盡可能地去幫助別人……要在眾人的簇擁下安然離世……
別像他一樣……
虎杖悠仁又想起伏黑惠對他說的那些話。
“那是一個非常危險的東西。”
“分分鐘可能會要人性命！”
那個舊盒子……他拿在手裏時沒感覺到什麽分量，裏面放著的也只是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真的能危及性命？
伏黑惠當時的神情，不像是在惡作劇。
可是，如果那東西真那麽危險，伏黑和冰見看起來也和他差不多大而已，他們兩個人拿到了就不危險了嗎？
越是想，就越覺得不安。
“不行！”
虎杖悠仁噌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不能再坐在這裏了，他要回去弄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
伏黑惠和冰見櫻彌在社團活動室前快速分了工。
“我去佐佐木家看看。”冰見櫻彌掃過昏暗的天空，“你守在這裏，盯著活動室和操場，防止他們回來或者出現意外。”
伏黑惠點頭，“好，保持聯系。”
找到佐佐木家，冰見櫻彌敲開門，得到的消息是那位學姐回家待了一會兒就又出門了，說是和社團同學約好了有活動。
果然錯過了。
這情況她和伏黑惠分開行動時也考慮到了。
她拿出手機，準備給伏黑惠打個電話同步一下進度。聽筒裏傳來的是單調的忙音，接著是無法接通的電子提示。
冰見櫻彌看著屏幕，眉頭蹙了一下。
信號不好？還是……
伏黑惠不是那種會隨意關機或者不接任務電話的人。
一絲不太對勁的感覺滑過心頭，她沒有猶豫，立刻轉身，朝著學校的方向折返。
還沒走到學校大門，冰見櫻彌的腳步就頓住了。
前方的山坡上，整個杉澤第三高校已經被“帳”完全罩住。
這種情況，基本可以確定特級咒物解封了。
如果更糟糕一點的話，它很可能已經被什麽東西吸收了。
普通咒靈，無論等級高低，一旦成功吸收特級咒物，其力量都會呈幾何級數暴增。
這一點，也是冰見櫻彌為了應付考試，最近才了解到的咒術知識。
穿過“帳”的瞬間，濃得化不開的詛咒氣息讓空氣都變得粘稠。校園裏一片混亂，路燈歪斜，地面開裂……冰見櫻彌頓時感到麻煩。
“麻煩。”她低聲吐槽了一句。
最不想看到的情況還是發生了，但是抱怨解決不了問題。
冰見櫻彌抽出腰間的直刃，咒力無聲地在周身流轉起來。她一邊朝著詛咒氣息最濃的方向快步走去，一邊冷靜地思考對策。
如果把吸收了咒物的咒靈肚子剖開的話，應該還能把手指取出來吧？
她邊跑邊想。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吃下咒物的會是個人類。
*
冰見櫻彌趕到頂樓時，五條悟已經先一步站在了那裏。她放慢腳步，聽見伏黑惠正在快速地解釋著情況。
眼前的場景讓她有點奇怪，視野中，並沒有預想中猙獰恐怖的巨大咒靈。
伏黑惠半跪在不遠處，額角的血跡順著臉頰滑下。他臉上的表情很精彩，像是看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事情。
而站在他對面的，正是那個叫虎杖悠仁的粉發男生。
他的上衣不知去向，皮膚上沾著斑駁的咒力殘穢。
聽到五條悟的疑問，他有些局促地撓了撓頭，“呃……抱歉，那個東西……被我吃了。”
冰見櫻彌的瞳孔微縮。
吃……了？
“餵，”這個發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她忍不住出聲，“這可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問題。”
冰見櫻彌頭一次覺得情況太覆雜，她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她走到五條悟身邊，“現在怎麽辦？咒物還能取出來嗎？”
五條悟湊近虎杖悠仁，用六眼仔細打量著這個特殊的咒物容器。片刻後，他收回目光，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結論，“唔，已經混在一起了呢。”
沒有明確回答“能”還是“不能”。
冰見櫻彌抿了抿嘴唇。
虎杖悠仁看看她，又看看五條悟，有點不安地動了動腳，“那個……我是不是闖禍了？”
五條悟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點子，打了個響指，“你和身體裏那位交換一分鐘，可以嗎？”
虎杖悠仁雖然有點懵，但還是老老實實地點頭，“哦，好。”
他臉上的陽光瞬間被邪氣取代，皮膚上也浮現出了詭異的黑色咒紋。
不過他的身體並沒有畸形變，沒有多出的手臂，也沒有扭曲面容。只是那眼神變得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整個人的氣場完全變了。
獲得自由的兩面宿儺活動著脖頸，猩紅的眼珠第一時間鎖定了人群中的冰見櫻彌。
兩面宿儺對她還有印象，那個不久之前，精神體闖入過他生得領域的咒術師。
在被他切成碎片之後，居然還能活蹦亂跳地站在這裏？
他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女人，看來你比我想的有能耐。”
鋪天蓋地的惡意瞬間向冰見櫻彌撲來。
雖然她經常和夏油傑的特級咒靈對練，但兩面宿儺的壓迫感完全不同。
那是來自詛咒鏈頂端的俯視，即使只有一根手指的力量，也足以讓人不寒而栗。
冰見櫻彌不適地皺起眉頭，沒有接話，但握著直刃刀柄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旁邊的伏黑惠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呼吸都屏住了。他腳下的影子如受驚般翻起漣漪，額角的冷汗無聲滑落。
而五條悟依舊雙手悠閑地插在褲兜裏，身體微微後仰，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呵……”兩面宿儺低沈的笑聲裏帶著危險的意味，他俯身，緊盯著冰見櫻彌，“這次學會怎麽搖尾乞憐了嗎？”
冰見櫻彌面無表情地回望他，眼眸裏沒有絲毫懼意，“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以為是。”
“有意思！”兩面宿儺大笑起來，聲音裏帶著令人不適的愉悅。
“看來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他活動了下手腕，黑色指甲在月光下反著光，“要不要，再來一次？”
他口中的再來一次，指的是上次送給她的虐殺套餐。
話音剛落，兩面宿儺鬼魅般逼近。
冰見櫻彌早有防備，她快速後撤，揚起的銀發和詛咒的利甲恰好擦過。
她不想在這裏和詛咒之王打架，既浪費時間又毫無意義。
但她更不會傻站著挨打。
一個閃身，冰見櫻彌直接躲到了五條悟的身後，還順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落在兩面宿儺眼裏，她這是在尋求那個男人庇護的姿態。
他這才註意到這個戴著奇怪眼罩的白發男人。
“讓開。”兩面宿儺不耐道。
五條悟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個比兩面宿儺還欠揍的笑容，“不行呢~”
兩面宿儺眼中殺氣閃過，直接零幀起手。
下一秒，在伏黑惠震驚的目光中，他以極其屈辱的姿勢被壓制在地。
單膝跪地，雙手撐地，像只被馴服的野獸。
更過分的是，五條悟居然悠閑地坐在了他的背上，把他當成了凳子。
“這樣坐著還挺舒服的嘛。”他笑瞇瞇地評價，“比辦公室的椅子舒服多了。”
冰見櫻彌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兩面宿儺此刻的表情確實精彩，震驚、憤怒、不可置信……混合在一起，滑稽得讓她差點笑出聲。
隨後她突然意識到，宿儺跪著的方向正好對著自己。
報覆的機會就在眼前！
沒有絲毫猶豫，冰見櫻彌擡腳就朝宿儺那張討厭的臉上踩去。
不過就在鞋底即將碰到宿儺臉的瞬間……一分鐘時限到了，換回來的虎杖正好接下了這一腳。
虎杖悠仁嘴裏發出了極為錯愕的一句：“誒——？？”
身上的壓制消失後，他捂著臉站了起來，滿眼委屈地看著冰見櫻彌，“為什麽踩我？”
冰見櫻彌淡定地收回腿，面不改色地說，“不好意思，腳滑了。”
伏黑惠：“……”
他默默別過臉，假裝沒看見這一幕。
五條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虎杖悠仁氣鼓鼓地指著自己的臉，超大聲吐槽，“誰會信啊？這分明就是故意的！”
冰見櫻彌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下裙擺，假裝看不懂他控訴的眼神。
沒能踩到宿儺，還是有些遺憾在的。
五條悟好不容易憋住了笑，解釋道，“因為她和宿儺有過節啦~本來是個出口氣的好機會，沒想到你真的這麽準時就換回來了。”
說到這，他難得露出驚訝的表情，“奇怪呢，你竟然真能自由控制。”
虎杖悠仁不覺得這有什麽難的，他揉著還有點疼的臉，委屈地嘟囔，“所以我就成了出氣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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