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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住院陪護 乙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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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住院陪護 乙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乙骨憂太一個箭步沖上前,雙手扶住她的肩膀。

由於驚慌,他的指尖都在發抖,“冰見同學!別逞強了,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不用,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冰見櫻彌再次抹掉唇邊的血跡,擡頭沖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好像剛才吐血的人不是自己。

可乙骨憂太看著她越發蒼白的臉色、以及額上滲出的細汗,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她的肩膀。

“你……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臉色有多難看?”

她還想說什麽,喉嚨一熱,接連咳嗽不斷。

“我背你去。”乙骨憂太不由分說地轉身蹲下。

冰見櫻彌看著他繃緊的後背,慢吞吞地趴上去,嘴裏還小聲嘀咕,“其實真的沒那麽嚴重。”

“冰見同學,別再說話了。你盡量保持平穩呼吸,不要刺激呼吸道。”

乙骨憂太雙手穩穩托住她的腿彎,“抓緊我。”

來到附近的醫院。

乙骨憂太小心翼翼地攙著冰見櫻彌的胳膊,生怕碰到她的傷處,“慢點走,小心臺階。”

冰見櫻彌本想說自己能走,但看到他緊皺的眉,還是乖乖放慢了腳步。

急診科的燈光白得刺眼,她瞇著眼睛被護士領進了診室。

醫生戴上手套,“把衣服掀起來我看看。”

乙骨憂太一直在旁邊看護著,只是當冰見櫻彌掀起衣擺露出胸口時,他才像被燙到似的轉過身去。

“這裏疼嗎?”醫生的手指輕輕按壓淤青處。

冰見櫻彌點點頭,“還行,能忍。”

醫生又檢查了幾處,這才對乙骨憂太說,“患者胸口受到撞擊,有大面積淤血和一些細碎傷口,內部肋骨輕微骨裂,需要靜養兩周。”

醫生安排冰見櫻彌轉移到了病房內。

扶著她在病床上躺好,乙骨憂太垂在身側的手臂攥著拳頭,指甲深陷進掌心裏,“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控制好裏香……”

他那雙孔雀藍的眼睛裏盈滿自責,睫毛輕輕顫抖著,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餵餵,別這樣啊。”

看著他那副愧疚的模樣,冰見櫻彌從病床上坐起來,伸手輕拍乙骨憂太的肩膀,“不怪你,是我不小心惹到裏香,跟你沒關系啦。”

“你別亂動!快躺好。”

乙骨憂太的雙手在空中虛扶著,生怕冰見櫻彌動作太大,讓傷口更加嚴重。

隨後,護士推著治療車進來,“要上藥包紮了。”

她拉上了簾子。

消毒水味道愈發濃重,乙骨憂太站在簾子外,雙手抱臂。

金屬器械碰撞的清脆聲響從裏面傳來,每一聲都讓他的肩膀繃得更緊。

他垂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黯色。

護士:“可以了,註意別讓她碰水,按時用藥。”

冰見櫻彌坐在病床上整理衣領,厚厚的繃帶從領口露出一截。

看到乙骨憂太還站在原地發呆,她不僅沒有絲毫抱怨,還反過來安慰道,“你看,我這不是挺好的嘛,別擔心啦。”

乙骨憂太擡起頭,那雙漂亮的孔雀藍眼睛此刻黯淡無光。他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在咒術高專的日子,他付出了比別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拼命了地提升自己的能力。

努力掌控咒力,努力讓裏香平靜下來。

他以為自己在慢慢變好,以為自己能夠保護身邊的人。

可現實又一次提醒他,一切似乎並沒有什麽差別。

他和以前一樣,還是會無差別地讓所有靠近他的人受到傷害。

他只是想要被需要,想要找到活下去的價值而已。

可他只會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別人。

如果自己的存在只會給他人帶來痛苦,那還不如在那個時候,不要走出那個房間。

在那個時候死掉就好了……

內疚和自責幾乎要吞噬他整個心神。

冰見櫻彌看著沈默的少年,他似乎被一層灰暗的陰影籠罩,身上的負面BUFF幾乎要凝成實質了……

她心中一動,突然伸手扯住乙骨憂太的衣角晃了晃,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說,“乙骨,我餓了。”

病患“虛弱”的聲音闖入耳朵,乙骨憂太從深沈的思緒中被拽了出來,“我去買吃的,你想吃什麽?”

“我要吃車站前那家可麗餅,要現做的,面糊邊緣必須焦脆那種哦。對了,草莓和奶油都要加倍。”

“好。”

“啊,等等。突然還有點想吃飯團呢。”她歪著頭思考,“附近的便利店應該能買到吧?嗯……別的乙骨君再幫我隨便買一些就好。”

乙骨憂太認真地記下,像接到重要任務一樣鄭重其事,“我知道了。你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回來。”

“好的,我等你。”

病房裏安靜下來。

冰見櫻彌撫過繃帶下隱隱作痛的肋骨,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放任自己倒在枕頭上。

窗外的天空漸漸染上橘紅色,她盯著天花板發呆,直到點滴瓶快要見底。

乙骨憂太攥著發熱的可麗餅紙袋回到病房的時候,冰見櫻彌正在踮腳夠床邊的吊水瓶。

夕陽將她寬松的病號服染成蜜色,繃帶邊緣露出的腰線隨著動作若隱若現。

“別亂動!”他幾乎是撲過去扶住她搖晃的身體。

冰見櫻彌被嚇了一跳,僵在原地,“……乙骨你太大聲啦!”

乙骨憂太支著她上半身,不經意間從微敞的領口看見了她繃帶邊緣滲出的淡紅血跡,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傷口裂開了?!”

“沒事沒事……”冰見櫻彌想解釋,卻被他強行扶回床上。

“躺好別動。”他迅速按響呼叫鈴,“我叫護士來換藥。”

護士很快趕來,熟練地更換了吊水瓶和繃帶。

冰見櫻彌乖乖躺著,偷瞄站在一旁緊張兮兮的乙骨憂太,伸手拉他緊繃的手臂,“乙骨,你怎麽又不高興了?”

乙骨憂太反手抓住她的手腕。

少女的脈搏在他掌心跳動,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一時之間更加愧疚了。

視線落在她蒼白的唇上,“……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你好啰嗦啊,乙骨,道歉的話就不用再重覆了吧。給我買的吃的呢?”

乙骨憂太把餐盒一個個擺在小桌板上,又扶著她慢慢坐起身。

掌心托住冰見櫻彌後背時,他才發現病號服已被冷汗浸透。

她的身體明明在釋放著傷痛虛弱的信號,可她的表情還是強撐著輕松,對他說“沒關系”,無條件地包容了他的過錯。

冰見同學真是個溫柔的人。

乙骨憂太用力地閉了閉眼,內心的自責更深。

除了冰見櫻彌指定的可麗餅和飯團,出於“以形補形”的考慮,他還買了豚骨湯。

他捧出一個瓷碗,掀開蓋子時熱氣一下子湧了出來。

乳白色的湯汁裏浮著幾塊燉得酥爛的豬骨,蔥花翠綠地綴在表面,光是看著就讓人有食欲。

冰見櫻彌斜倚在堆高的枕頭上,伸手去夠湯勺。

“當心燙。”

乙骨憂太屈指試了試瓷碗的溫度,又順勢端起瓷碗,“冰見同學,你的傷口還沒好,醫生說盡量少用力,還是我來餵你吧。”

他端起碗,舀了一勺湯,仔細地吹了吹。

蒸騰的白霧掠過低垂的睫毛,他眼底的神色有些模糊不清。

也許是第一次給人類餵飯還不太熟練(給貓咪餵飯已經得心應手了),又或許是出於某種“越是小心翼翼越容易出錯”的定律。

冰見櫻彌嘴唇碰到湯勺時,乙骨憂太的手腕控制不住地顫了一下。

溫熱的湯汁順著她的唇角蜿蜒而下,滑過繃帶邊緣,浸出一小塊半透明水痕。

“啊……對、對不起!”

乙骨憂太手忙腳亂地放下勺子,抓起紙巾就要幫她擦,攥著紙巾的手卻在靠近時突然停住。

他才註意到少女的病號服領口松了兩顆紐扣,隨著她仰頭的動作,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

乙骨憂太的視線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移開,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

對上冰見櫻彌帶著疑問的視線,乙骨憂太把紙巾塞她手裏,“給你紙巾。”

“哦。”

“對不起,我只是想為你做點什麽,但是……”乙骨憂太的聲音越來越小。

冰見櫻彌看著低頭自閉的少年,努力共情了他兩秒……而後發現自己似乎不太明白他為什麽情緒低落……

“沒關系啦,我知道你是好意。”

“那我再試試可以嗎,這次一定不會弄灑了。”

在乙骨憂太的“特別關照”下,冰見櫻彌好不容易吃完了這頓飯。

窗外,天色逐漸暗了下來,輸液管裏滴落的藥水也再次見底。

乙骨憂太正準備呼叫護士來取針,冰見櫻彌忽然扯開膠布,簡單粗暴地把針拔了出來。

針孔處冒出殷紅血珠,她隨手用紙巾按了按。

“冰見同學!”乙骨憂太抓住她手腕的力道大得驚人,“你對自己太粗暴了。”

對上他不讚同的目光,冰見櫻彌只是無所謂地抽回手,“我得走了。”

“走?醫生說你需要留院觀察,我已經幫你辦好手續了。”

“不是,乙骨,住院什麽的也太誇張了!我回家去躺兩天就好了,真的沒必要住院。”

“家裏有人照顧你嗎?”

“當然有啊,監護人又不是擺設。”

乙骨憂太猶豫了一下,“如果我不放心,可以一起去嗎?”

冰見櫻彌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不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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