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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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蕓葉倒不是來抓“奸”的，大概是女人的直覺作祟，她向來不相信沈顏，對沈顏那張人見人愛的臉也沒有半點好感，甚至覺得很危險。就這一點來說，她確實比她爸邱杉一適合做這行多了。起碼如果一開始老大是她，沈顏可能就沒那麽容易潛入內部了。
邱蕓葉是來滅口的，因為她得到了沈顏會繼承邱家的消息。
邱蕓葉早認定沈顏和父親關系匪淺，也不知道這男狐貍精是用了什麽法子，居然讓父親對他唯命是從，現在還昏了頭要將家族讓給一個外姓人，邱蕓葉得知消息的時候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知道跟下了決定的父親談不攏，她也懶得去談，於是打算先下手為強，先滅了這個姓沈的，看到時候父親能把家族傳給誰去。
沈顏毫無防備被撞了車尾也不慌張，立刻把穩了方向盤一踩油門加速朝前，連超兩輛車後壓著黃燈尾巴飛馳過十字路口，將邱蕓葉的車擋在了紅燈後。
他不敢掉以輕心，轉彎朝一條偏僻小路走去，車載導航發出錯誤警報，隨即自動更改路線。從小路飛馳而過，再拐上大街，再朝右拐，眼看似乎離目的地越來越遠了，但三元沒打算出聲提醒。
他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沈顏，只覺認定的伴侶冷靜淡然的側臉如此好看：眉峰微微蹙著，嘴角下抿，雖然是個不怎麽愉快的表情，在他這張精致無暇的臉上卻帶出了另外的風情。讓人覺得哪怕他是發火，是暴躁，是崩潰也是極完美的，不會有任何一點的失態。
道路兩側高大的法國梧桐消失在後視鏡裏，前方豁然開朗。
三元不用看導航也知道此時他們在哪兒，他的腦袋裏自然有整個城市的地圖，不過大多是屬於“貓”的地圖，換到正路上來還真難找準地方。
但是此刻三元認出了此地，是臨河的舊河堤。
此處早就說要封路重建，最近也只是封了其中一條道在移栽樹木，因為車輛太多老是堵車，漸漸地許多車便不從這兒過了。
這個點沒到下班高峰，也不是節假日，路上沒幾輛車，只有環衛的車打著雙閃箭頭慢條斯理地工作著。河風帶著潮濕的氣息拂面而過，三元降下車窗，閉著眼露出了舒適的表情。
沈顏還繃緊著神經，時不時往後看，一直到開出河堤右拐上正路，從一家大型綜合購物廣場側面穿出，三元才說：“甩掉了。”
沈顏松了口氣，放慢了車速，手心裏微微出了汗。方才註意力高度集中，此時他才道：“幫我撿一下手機。”
三元手長腳長，輕松幫他撿起了手機，拿在手裏拋來拋去地玩。
沈顏道：“你嗓子還挺好。”
三元不知他是褒是貶，不過無論是什麽也無所謂，他笑瞇瞇地：“你開車好厲害。”
沈顏無語地看了他一眼：“這難道不是基本功？CI現在不培訓這個了？那你駕照哪兒去考的？駕校？”
三元眨巴一下眼，決定再次忽略自己聽不懂的部分。他看了眼導航，發現沈顏居然又繞回了正路，馬上就要到了。
正此時，前方人行道上傳來幾聲犬吠。
三元趴在車窗上往外看，幾只狗追著車跑了過來，舌頭甩在臉上呼哧呼哧的。其中一只領頭的大狗，渾身黃毛，長得像金毛又不大像，不知道是什麽串的，個頭挺大，腿和胸脯的肌肉看上去結實有力。
那大狗追著車不停地吠著，沈顏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怎麽回事？我壓著狗了？”
“沒有。”三元對外頭說，“行了，走開。”
那幾只狗果真停了下來，喉嚨裏發出短促的“嗚”聲，尾巴晃了晃轉身走了。
沈顏一臉驚奇：“你的狗？”
“算是吧？”三元得意洋洋。
沈顏不知道這有什麽好得意的，一頭霧水，等到了老太婆家門口，剛停好車，老太婆就舉著掃帚沖了出來。
“我說了我不走！有本事從我屍體上踩過去——！”
沈顏隔著車窗看她，三元打開門下車，將合同遞了過去：“這個給你拿回來了，受一個朋友所托。你要想住這兒你就住這兒，沒人能趕你走。”
三元說得爽快，仿佛這條街是他的一樣。
沈顏下車走過來，看了那合同一眼，一臉不可思議：“你就為了拿這個？”
“對啊。”
沈顏：“……”
沈顏又覺得自己可能是判斷錯了。
老太婆楞了半天，她狐疑地看看三元，又看沈顏：“這什麽意思？是什麽新騙術想騙我上當？”
“沒那麽玄乎。”三元徑直走進了屋子，一臉理所當然地，“要騙你還不容易嗎？”
老太婆：“……”
沈顏跟著進了門，還有點不敢置信：“等會兒，我到底是為了什麽暴露在危險裏？你給我一個解釋！”
三元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著沈顏站在近前瞪自己，他心癢癢的，將人拉過來攔腰抱住了。把整張臉都埋在了男人小腹上，喉嚨裏發出了舒服的呼嚕聲。
沈顏：“？？？？”
老太婆進了門，將合同燒了，端了茶水過來。
“你說受朋友所托，是哪個？”她撩著皺巴巴的眼皮問。
“三元，你認識嗎？”三元說。
老太婆一楞，好半天才搖頭：“神神叨叨。”
沈顏：“？？？”
老太婆又突然說：“它好些天沒回來了，它上你那兒去了？”
三元想了想：“嗯，他暫時會在我那兒，你不用擔心。”
老太婆哦了一聲，慢吞吞地站起來去廚房拿東西，沈顏像聽天書，壓低聲音：“你不叫三元？真正的三元是誰？你到底怎麽回事？”
老太婆走了出來，從冰箱裏取出了幾個保鮮盒子和幾個口袋放在桌上。
“這是給它曬得魚幹，盒子裏是新鮮的雞肉、鹿肉，還有一點雞肝。”老太婆說，“都是它喜歡吃的，你帶走吧。對了，它不喜歡吃貓糧，吃肉也叼得很，每周餵一次蛋黃，不能餵多了。還有那個營養膏……”
老太婆喋喋不休地：“雖然我搞不懂，但還是讓隔壁的鄰居幫我在網上買了一支，過幾天才會到，你到時候來拿一下。”
三元眼底仿佛帶著一點微光，嘴角的笑容有些邪氣，但看得出他是真心實意的感動：“好。”
他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謝謝啊。”
老太婆看他一眼，嘴裏小聲嘀咕著什麽，又起身走了。
老太婆做自己的事，也不管他們了。
沈顏在沙發上坐下，似乎明白了一點：“三元是只……貓？”
“嗯。”三元看著沈顏的膝蓋，很想坐上去。不過現在這個體型不大合適。
沈顏楞了半天，突然起身：“我要走了，你……好自為之。”
他也懶得多問了，這個叫三元的簡直捉摸不透。三元立刻起身跟了過來：“你去哪兒？你不要我啦？”
“你還真當自己是那只貓了？”沈顏走到玄關打開門，“你的事我不摻和，就這樣吧，再見。”
三元一把抓住了門把手，沈顏正要說話，三元卻一把抱住他的頭將他拖了進來。男人速度之快，讓沈顏完全沒反應過來，幾乎是同一時間，也就那麽零點幾秒的差距，一顆子彈擦過沈顏的發尖落在了門上。
“砰——”悶響傳來，邱蕓葉踩著細高跟，穿著長裙，美麗的臉上滿是肅殺之氣，手裏握著一只小型銀槍。
“嘖，”沈顏說，“真是來抓奸的？”
沈顏本是開個玩笑，說話瞬間就和三元躲進了門後，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叮囑什麽，三元已經憤怒地將他護住，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別出去，等著我。”
“啊？”
三元光著腳直接沖出了門。
沈顏：“……”
“敢動我的人！”三元咧開嘴，露出了尖銳的小虎牙，牙齒雪白帶著森白寒意。他的眼瞳迎著光似乎變成了豎瞳，邱蕓葉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覺，再仔細看去，那雙眼睛卻依然是人眼。
邱蕓葉不知為何心裏毛毛的，梗著脖子說：“那就送你們一塊下去，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說著她扣動扳機，嘴裏陰森森道：“不用謝了。”
從門縫裏看到這一切的沈顏瞪大了眼睛，猛地站了起來。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沒人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邱蕓葉扣動扳機，子彈射出，幾乎是瞬間高大的男人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她甚至看到他微微偏頭躲開了子彈的軌跡，擡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然後反方向一擰。
“啊——！”女人慘叫出聲，槍掉在地上被三元一腳踢開了。
門後的沈顏：“？？？”
他怕是見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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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蕓葉是來滅口的，因為她得到了沈顏會繼承邱家的消息。
邱蕓葉早認定沈顏和父親關系匪淺，也不知道這男狐貍精是用了什麽法子，居然讓父親對他唯命是從，現在還昏了頭要將家族讓給一個外姓人，邱蕓葉得知消息的時候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知道跟下了決定的父親談不攏，她也懶得去談，於是打算先下手為強，先滅了這個姓沈的，看到時候父親能把家族傳給誰去。
沈顏毫無防備被撞了車尾也不慌張，立刻把穩了方向盤一踩油門加速朝前，連超兩輛車後壓著黃燈尾巴飛馳過十字路口，將邱蕓葉的車擋在了紅燈後。
他不敢掉以輕心，轉彎朝一條偏僻小路走去，車載導航發出錯誤警報，隨即自動更改路線。從小路飛馳而過，再拐上大街，再朝右拐，眼看似乎離目的地越來越遠了，但三元沒打算出聲提醒。
他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沈顏，只覺認定的伴侶冷靜淡然的側臉如此好看：眉峰微微蹙著，嘴角下抿，雖然是個不怎麽愉快的表情，在他這張精致無暇的臉上卻帶出了另外的風情。讓人覺得哪怕他是發火，是暴躁，是崩潰也是極完美的，不會有任何一點的失態。
道路兩側高大的法國梧桐消失在後視鏡裏，前方豁然開朗。
三元不用看導航也知道此時他們在哪兒，他的腦袋裏自然有整個城市的地圖，不過大多是屬於“貓”的地圖，換到正路上來還真難找準地方。
但是此刻三元認出了此地，是臨河的舊河堤。
此處早就說要封路重建，最近也只是封了其中一條道在移栽樹木，因為車輛太多老是堵車，漸漸地許多車便不從這兒過了。
這個點沒到下班高峰，也不是節假日，路上沒幾輛車，只有環衛的車打著雙閃箭頭慢條斯理地工作著。河風帶著潮濕的氣息拂面而過，三元降下車窗，閉著眼露出了舒適的表情。
沈顏還繃緊著神經，時不時往後看，一直到開出河堤右拐上正路，從一家大型綜合購物廣場側面穿出，三元才說：“甩掉了。”
沈顏松了口氣，放慢了車速，手心裏微微出了汗。方才註意力高度集中，此時他才道：“幫我撿一下手機。”
三元手長腳長，輕松幫他撿起了手機，拿在手裏拋來拋去地玩。
沈顏道：“你嗓子還挺好。”
三元不知他是褒是貶，不過無論是什麽也無所謂，他笑瞇瞇地：“你開車好厲害。”
沈顏無語地看了他一眼：“這難道不是基本功？CI現在不培訓這個了？那你駕照哪兒去考的？駕校？”
三元眨巴一下眼，決定再次忽略自己聽不懂的部分。他看了眼導航，發現沈顏居然又繞回了正路，馬上就要到了。
正此時，前方人行道上傳來幾聲犬吠。
三元趴在車窗上往外看，幾只狗追著車跑了過來，舌頭甩在臉上呼哧呼哧的。其中一只領頭的大狗，渾身黃毛，長得像金毛又不大像，不知道是什麽串的，個頭挺大，腿和胸脯的肌肉看上去結實有力。
那大狗追著車不停地吠著，沈顏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怎麽回事？我壓著狗了？”
“沒有。”三元對外頭說，“行了，走開。”
那幾只狗果真停了下來，喉嚨裏發出短促的“嗚”聲，尾巴晃了晃轉身走了。
沈顏一臉驚奇：“你的狗？”
“算是吧？”三元得意洋洋。
沈顏不知道這有什麽好得意的，一頭霧水，等到了老太婆家門口，剛停好車，老太婆就舉著掃帚沖了出來。
“我說了我不走！有本事從我屍體上踩過去——！”
沈顏隔著車窗看她，三元打開門下車，將合同遞了過去：“這個給你拿回來了，受一個朋友所托。你要想住這兒你就住這兒，沒人能趕你走。”
三元說得爽快，仿佛這條街是他的一樣。
沈顏下車走過來，看了那合同一眼，一臉不可思議：“你就為了拿這個？”
“對啊。”
沈顏：“……”
沈顏又覺得自己可能是判斷錯了。
老太婆楞了半天，她狐疑地看看三元，又看沈顏：“這什麽意思？是什麽新騙術想騙我上當？”
“沒那麽玄乎。”三元徑直走進了屋子，一臉理所當然地，“要騙你還不容易嗎？”
老太婆：“……”
沈顏跟著進了門，還有點不敢置信：“等會兒，我到底是為了什麽暴露在危險裏？你給我一個解釋！”
三元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著沈顏站在近前瞪自己，他心癢癢的，將人拉過來攔腰抱住了。把整張臉都埋在了男人小腹上，喉嚨裏發出了舒服的呼嚕聲。
沈顏：“？？？？”
老太婆進了門，將合同燒了，端了茶水過來。
“你說受朋友所托，是哪個？”她撩著皺巴巴的眼皮問。
“三元，你認識嗎？”三元說。
老太婆一楞，好半天才搖頭：“神神叨叨。”
沈顏：“？？？”
老太婆又突然說：“它好些天沒回來了，它上你那兒去了？”
三元想了想：“嗯，他暫時會在我那兒，你不用擔心。”
老太婆哦了一聲，慢吞吞地站起來去廚房拿東西，沈顏像聽天書，壓低聲音：“你不叫三元？真正的三元是誰？你到底怎麽回事？”
老太婆走了出來，從冰箱裏取出了幾個保鮮盒子和幾個口袋放在桌上。
“這是給它曬得魚幹，盒子裏是新鮮的雞肉、鹿肉，還有一點雞肝。”老太婆說，“都是它喜歡吃的，你帶走吧。對了，它不喜歡吃貓糧，吃肉也叼得很，每周餵一次蛋黃，不能餵多了。還有那個營養膏……”
老太婆喋喋不休地：“雖然我搞不懂，但還是讓隔壁的鄰居幫我在網上買了一支，過幾天才會到，你到時候來拿一下。”
三元眼底仿佛帶著一點微光，嘴角的笑容有些邪氣，但看得出他是真心實意的感動：“好。”
他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謝謝啊。”
老太婆看他一眼，嘴裏小聲嘀咕著什麽，又起身走了。
老太婆做自己的事，也不管他們了。
沈顏在沙發上坐下，似乎明白了一點：“三元是只……貓？”
“嗯。”三元看著沈顏的膝蓋，很想坐上去。不過現在這個體型不大合適。
沈顏楞了半天，突然起身：“我要走了，你……好自為之。”
他也懶得多問了，這個叫三元的簡直捉摸不透。三元立刻起身跟了過來：“你去哪兒？你不要我啦？”
“你還真當自己是那只貓了？”沈顏走到玄關打開門，“你的事我不摻和，就這樣吧，再見。”
三元一把抓住了門把手，沈顏正要說話，三元卻一把抱住他的頭將他拖了進來。男人速度之快，讓沈顏完全沒反應過來，幾乎是同一時間，也就那麽零點幾秒的差距，一顆子彈擦過沈顏的發尖落在了門上。
“砰——”悶響傳來，邱蕓葉踩著細高跟，穿著長裙，美麗的臉上滿是肅殺之氣，手裏握著一只小型銀槍。
“嘖，”沈顏說，“真是來抓奸的？”
沈顏本是開個玩笑，說話瞬間就和三元躲進了門後，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叮囑什麽，三元已經憤怒地將他護住，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別出去，等著我。”
“啊？”
三元光著腳直接沖出了門。
沈顏：“……”
“敢動我的人！”三元咧開嘴，露出了尖銳的小虎牙，牙齒雪白帶著森白寒意。他的眼瞳迎著光似乎變成了豎瞳，邱蕓葉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覺，再仔細看去，那雙眼睛卻依然是人眼。
邱蕓葉不知為何心裏毛毛的，梗著脖子說：“那就送你們一塊下去，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說著她扣動扳機，嘴裏陰森森道：“不用謝了。”
從門縫裏看到這一切的沈顏瞪大了眼睛，猛地站了起來。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沒人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邱蕓葉扣動扳機，子彈射出，幾乎是瞬間高大的男人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她甚至看到他微微偏頭躲開了子彈的軌跡，擡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然後反方向一擰。
“啊——！”女人慘叫出聲，槍掉在地上被三元一腳踢開了。
門後的沈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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