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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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暗淡，酒吞和一目連站在舞臺的幕布後，一目連突然問道：“這首歌是給他寫的嗎？”
酒吞楞了一下，沒有回答他。
主持人在前臺上開始倒數：“三，二，一……”
酒吞的臉有點紅，隨手拽了拽脖子上的吉他背帶，襯衫開口出露出幹凈好看的鎖骨和健壯的肌肉線條。
幕布拉開，觀眾的聲潮卷來，酒吞突然小聲地說：“希望他能聽見吧。”
一目連慢一步跟在他身後，聽到這話，露出了然的微笑。
兩個人坐在舞臺中央的高腳凳上，一人一件白襯衫，一個帥氣一個清俊，酒吞擡手調了調麥，下意識看了觀眾席一眼，激起一片尖叫。
一目連比了比手勢：“噓。”
安靜中，酒吞如當年第一次上臺一樣，合上雙眼，紅色短發沒有上發膠，微微垂在額前。
“假如我在熙攘人群中看你，
假如我在黑潭的深處看你，
假如我在陰暗的角落看你，
”
一目連坐在稍靠後一些的位置，安靜地給他和音，低沈的吟唱伴著唯美的和音，讓這首民謠變得哀傷又溫柔。
“你能看到我嗎？
你能看到我嗎？
”
後臺，晴明聽出來這首歌的深層意味，不由得苦笑起來：“還真是記仇啊，全都辭掉了還記著紮她們幾下呢。”
站在一旁的博雅：“？？？”
“唉，也可能是諷刺我吧，連帶著把以前那些人都諷刺了一遍了……”晴明環住博雅的肩膀，“兄弟對不住了，我帶的人最近情緒有問題，這次給你們家一目連的分量太少了，原諒他這一次吧。”
“哦，沒事沒事，連連開心就好。”博雅在心裏嘆道，反正都是拿錢來玩的，跟著酒吞一目連還能自動進步，簡直是完美搭檔。
“我在陽光外看到你，
你在陽光裏看到我，
陰暗永遠向往著陽光，
我永遠向往著你，
”
最後兩句，一切的伴奏都停了下來，酒吞睜開眼睛，目光虛無，投向遠方，清唱道：
“這不過是，
人之常情。
”
————————————————————
“茨木，真不看嗎？第二集 快開始了啊？”舍友勸導著，“脫粉了又不是一輩子不能看他了，也看看我家可愛帥氣的一目連嘛！”
茨木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在了電腦前，看到酒吞穿著白襯衫坐在舞臺中央，簡直夢回當年，感覺自己瞬間掉了半條命。
“嗯……”聽到一半，舍友突然激動地蹦起來，指著電腦憤懣道，“太過分了！一目連竟然只有和音！他，他！他是看不起我們天使嗓音一目連嗎！”
“……”
茨木已經沈迷了，沒有理會他的大吼大叫，酒吞在節目第二期開始就唱了一首沒有公開過的新歌，還是這麽抒情的慢歌，不可謂不大膽，但是看觀眾的反應，還是很成功的。
“《人之常情》，茨木，其實我隱約覺得吧？”舍友小心翼翼地猜測，“這個歌有點像寫給他的老粉……就是寫給你的，你沒有感覺嗎？”
茨木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別想太多了，你自己看吧，我去看書了。”
舍友沒有如願圍觀到八卦，只好無奈地撇撇嘴，繼續抱著電腦舔自己的白襯衫小英俊一目連。
————————————————————
評委依然全部通過，但是一位年紀大點的評委老師特意站起來評價了幾句：“我知道一目連的粉絲肯定要說，怎麽我們連連都沒有一點分量呢？”
老先生的語氣惟妙惟肖，觀眾笑了起來，一目連連忙舉起話筒要解釋，評委老師擺擺手制止了他：“我能看得出來你們的安排，其實一目連的聲線是很好的，但是技巧不足。這首歌是民謠吧？民謠往往是一種聽起來簡單，唱起來難的體裁，不同的人唱就是不同的味道，你想要兩個人成功的合唱一首民謠，那的確是很難的。所以他們這種安排，我覺得很合適，我給通過。”
“謝謝老師的點評。”酒吞向他鞠了一躬，主持人突然問道：“酒吞，這首歌叫做《人之常情》，是你第一次公布的新歌吧，為什麽選擇在我們的舞臺上公布呢？”
“這首歌其實在我腦海裏待了快三年了，我現在才真正把它寫了出來。也是因為某個契機……”酒吞看到晴明在後臺瘋狂打手勢，及時地拐了個彎，“我也不知道我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站在這麽大的舞臺上，該表達出來的，還是盡快表達吧。”
“我們會一起加油的！”一目連僵硬地接道，主持人不好再問，就送他們下了臺。
後臺，晴明已經心如死灰，絕望地看著酒吞：“我真是受不了你了，你少說幾句實話會死，唉，算了。”
雖然酒吞最後的回答很失敗，但他們已經安穩晉級，一目連還是很開心的，他像個小孩一樣挽住酒吞的胳膊晃了晃：“大哥，我們又贏了！你太厲害了吧，我聽了這麽多遍，和音的時候還是有點想流淚！”
“哼，你大哥永遠是你大哥。”酒吞揉了揉他的腦袋，“不過這次委屈你了，下次給你分量多一點。”
“沒關系啊，我都懂！”
“一目連。”
一目連“唰”地一下放開了手，緩緩轉頭，尷尬地看向站在休息室門口的人。
酒吞迷茫地擡頭，發現一個個頭高挑，長相英俊的男人正一臉戾氣地看著他，晴明在後面狠戳了他一下，小聲地提醒道：“叫荒總！”
荒？那個一目連的金主？原來這麽年輕……酒吞上前，客氣地和他握手：“你好，我是一目連的搭檔，酒吞童子。”
“你好，我是一目連的男朋友。”荒冷笑回握，一記直球打過去，“謝謝你在節目裏照顧了我們連連。”
“不謝。”酒吞感受到他的惡意，有些不懷好意地笑笑，“哦對了，荒總，下次私人生活的痕跡最好不要露出脖子以上，上臺不方便。”
“啊！”一目連驚呼，心驚膽戰地看向了荒。
荒一楞，笑容有些扭曲，狠狠回握：“謝謝提醒。”
“一目連不好意思說，我替他說罷了。”酒吞松開了手，感覺自己的後腰已經被晴明掐紫了，“荒總，有時候過度保護是一種傷害，您應該也明白。”
兩人眼神交流了一瞬，荒已經管理好表情，風度翩翩地環住一目連，客氣地回應：“好的，謝謝，也希望你可以把自己的私事也處理的這麽分明。”
酒吞不再笑了。
荒帶著一目連回去，晴明好笑地看著酒吞，陰陽怪氣地揶揄道：“哦吼，舒服了。”
“……”
是夜，一目連惴惴不安地坐在床頭，看著坐著床上冷漠看報紙的荒。
“還不喝牛奶？都快涼了。”荒隨口提醒，沒有看他，翻過了一頁報紙。
一目連喝了牛奶，猛地被忽視的感覺很不好受，讓他又害怕又委屈，還不敢和荒說話，只好盤腿坐在床邊生悶氣。
荒悄悄瞄他，看到他也不蓋被子，穿著單薄的睡衣坐在那吹風，覺得有點心疼。
“你慢慢看吧，有本事把報紙全背下來。”
荒還是不理他，也不碰他，一目連忍不住發了脾氣。
荒放下報紙，把他從床邊拽了過來抱在懷裏，兩人靠在一起，誰也沒有說話。
“我只是在自我反省。”荒摸了摸一目連軟軟的小肚子，用手捂熱，“你有什麽好氣的？”
一目連還是不說話，不承認自己有沒有錯，也不承認他有沒有錯。
荒忍不住低下頭親了親他的肩膀，又突然想起酒吞的話，於是認真地問道：“明天有行程嗎？”
一目連第一次聽到他這麽問，知道他的潛意思，突然害羞了起來：“沒，沒有。”
於是荒吻了過來。
“那就好。”
————————————————————
茨木躲在被窩，時隔近一個星期，再一次登錄了自己的微博大號“想和你一起吃酒”，登錄成功的瞬間，爆炸般的紅色提醒鋪了滿屏。茨木手忙腳亂地關靜音，把消息上下翻了翻，轉發和評論的情況和小葫蘆說的基本一致，但是他竟然在私信列表裏看到了那個異常熟悉的ID。
“三天前的私信：
酒吞童子：真的不回來了嗎？
酒吞童子：哥哥的錯。
酒吞童子：我看到的太晚了。
”
茨木的鼻子酸酸的，看著這幾句話又濕了眼眶，他很珍惜地摸了摸屏幕，居然得到了酒吞的親自安慰，自己又何德何能呢？
這幾天的事，像一場迷幻大夢，讓茨木總是在瑟瑟發抖，他本來就是因為“特殊”而主動脫粉，可是酒吞又不斷地把“特殊”塞給他，讓他想接又不敢接。
酒吞以前常說：“像個男人一樣。”
我該怎麽辦呢？茨木的腦海一片混亂，在被窩裏擡起胳膊難過地抹了把眼淚，看著酒吞親昵的語氣，只覺得無比向往又無比愧疚。
他打開回覆框，慢吞吞地打了幾行字，把自己的想法回覆給了酒吞。
“我不能再回去了。”
“我還是很喜歡您，可是我不能再接近您了。”
“因為我有私欲。”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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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布拉開，觀眾的聲潮卷來，酒吞突然小聲地說：“希望他能聽見吧。”
一目連慢一步跟在他身後，聽到這話，露出了然的微笑。
兩個人坐在舞臺中央的高腳凳上，一人一件白襯衫，一個帥氣一個清俊，酒吞擡手調了調麥，下意識看了觀眾席一眼，激起一片尖叫。
一目連比了比手勢：“噓。”
安靜中，酒吞如當年第一次上臺一樣，合上雙眼，紅色短發沒有上發膠，微微垂在額前。
“假如我在熙攘人群中看你，
假如我在黑潭的深處看你，
假如我在陰暗的角落看你，
”
一目連坐在稍靠後一些的位置，安靜地給他和音，低沈的吟唱伴著唯美的和音，讓這首民謠變得哀傷又溫柔。
“你能看到我嗎？
你能看到我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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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博雅：“？？？”
“唉，也可能是諷刺我吧，連帶著把以前那些人都諷刺了一遍了……”晴明環住博雅的肩膀，“兄弟對不住了，我帶的人最近情緒有問題，這次給你們家一目連的分量太少了，原諒他這一次吧。”
“哦，沒事沒事，連連開心就好。”博雅在心裏嘆道，反正都是拿錢來玩的，跟著酒吞一目連還能自動進步，簡直是完美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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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陽光裏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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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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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木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在了電腦前，看到酒吞穿著白襯衫坐在舞臺中央，簡直夢回當年，感覺自己瞬間掉了半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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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木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別想太多了，你自己看吧，我去看書了。”
舍友沒有如願圍觀到八卦，只好無奈地撇撇嘴，繼續抱著電腦舔自己的白襯衫小英俊一目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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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眼神交流了一瞬，荒已經管理好表情，風度翩翩地環住一目連，客氣地回應：“好的，謝謝，也希望你可以把自己的私事也處理的這麽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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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帶著一目連回去，晴明好笑地看著酒吞，陰陽怪氣地揶揄道：“哦吼，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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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一目連惴惴不安地坐在床頭，看著坐著床上冷漠看報紙的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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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慢慢看吧，有本事把報紙全背下來。”
荒還是不理他，也不碰他，一目連忍不住發了脾氣。
荒放下報紙，把他從床邊拽了過來抱在懷裏，兩人靠在一起，誰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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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目連還是不說話，不承認自己有沒有錯，也不承認他有沒有錯。
荒忍不住低下頭親了親他的肩膀，又突然想起酒吞的話，於是認真地問道：“明天有行程嗎？”
一目連第一次聽到他這麽問，知道他的潛意思，突然害羞了起來：“沒，沒有。”
於是荒吻了過來。
“那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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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的私信：
酒吞童子：真的不回來了嗎？
酒吞童子：哥哥的錯。
酒吞童子：我看到的太晚了。
”
茨木的鼻子酸酸的，看著這幾句話又濕了眼眶，他很珍惜地摸了摸屏幕，居然得到了酒吞的親自安慰，自己又何德何能呢？
這幾天的事，像一場迷幻大夢，讓茨木總是在瑟瑟發抖，他本來就是因為“特殊”而主動脫粉，可是酒吞又不斷地把“特殊”塞給他，讓他想接又不敢接。
酒吞以前常說：“像個男人一樣。”
我該怎麽辦呢？茨木的腦海一片混亂，在被窩裏擡起胳膊難過地抹了把眼淚，看著酒吞親昵的語氣，只覺得無比向往又無比愧疚。
他打開回覆框，慢吞吞地打了幾行字，把自己的想法回覆給了酒吞。
“我不能再回去了。”
“我還是很喜歡您，可是我不能再接近您了。”
“因為我有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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