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是個弟弟

關燈
《一首歌的時間》是一個口碑相當好的音樂選秀節目,號稱選秀屆的良心。

選秀比賽的口碑可不是隨便吹出來的,這個節目自開播以來,已經出現了:評委頻繁通過選手於是被辭退,選手假唱到一半被關了伴奏,決賽期間直接淘汰掉給導演塞錢的第三名等等一系列令人窒息的反黑幕操作,讓很多沒有實力的流量小生望而卻步,也捧紅了很多真正用心做音樂的歌手。

節目總導演被稱為屁股最硬,啊不,心最硬的男人。

此刻,荒川導演正坐在寬敞明亮,設計精良,別人的超大型辦公室裏,面前的辦公桌上放了一張在陽光下泛著優雅金色的——黑卡。

“你懂我意思。”荒坐著辦公桌後,點了點頭,“收下吧,聽說你前幾天穿著拖鞋進某酒店被趕出來了,拿著這個,你可以穿著破洞老頭背心逛奢飾品一條街。”

“這……”荒川皺了皺眉頭,“其實我不太明白。”

“我給你這筆資金,不是讓你把節目做好做大。”荒把電腦旁邊的小相框轉了一個面,相片中的一目連露出燦爛可愛的笑容,與荒川來了個對視,“而是為了看到他一直站在舞臺上。”

“荒,我早就和你說過,你想玩小明星隨便玩。”荒川尷尬地笑笑,“但是不要玩到我這裏,我是不會和你客氣的。”

“沒有玩,我是認真的。”

“……”

荒川沈默了,他思考了片刻,拿走了桌上的卡片,“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上,到決賽之前,我不會攔他,決賽之後,他有沒有資格繼續,就看他自己了。”

“他當然可以。”荒忙不疊把相框小心地轉回去,用絲巾擦了擦,“我親愛的小帥哥,厲害著呢。”

————————————————————

“你是個廢物嗎?”酒吞把手裏的歌本摔在桌子上,對著面前的流量巨星劈哩叭啦一通亂罵,“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你以前是用聲卡粘在喉嚨裏唱的歌嗎?”

一目連生平第一次被罵得這麽慘,頗為無措,只能呆呆地站著挨罵。

“我本來是想給你炫技的機會的,幸好提前排練了,要不然上了臺別說炫技,鬥雞還差不多!”酒吞簡直苦惱到頭禿,“大哥,我叫你大哥,你高音還能再上去一點嗎?門口收破爛的都比你喊的響!”

“酒吞童子!!!”

《一首歌的時間》後臺排練室被晴明猛地踹開,他黑著臉進來,向一目連露出了尷尬又和藹的笑容,揪著酒吞就跑了出去。

“幹什麽?沒看到正排練著嗎!”

“你以後不去改名叫 酒不要命童子 算了,你竟然敢這樣罵一目連!”晴明抓狂地捶了他一拳,“你是不是不想混了!”

酒吞翻了個白眼,心想,不就是有個金主的菜雞嗎?有多了不起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晴明一本正經地警告道,“記住,從現在起,一目連的金主是一目連的金主,一目連是我們的金主,懂嗎?你現在必須拿出對待金主的態度對待他,懂嗎?”

“我不懂。他最基本的高音都唱不上去,要我和他一起上去跳二人轉嗎?”酒吞甩開晴明,反過來警告道,“老子是來成為紅花的,不是來當綠葉的!”

“你……”

晴明還要反駁,卻突然被酒吞一把捂住了嘴,他瞪大了雙眼,聽到排練室裏傳出了隱隱約約的歌聲,那歌聲帶著些許哭腔,但是能聽出很努力的意味,到了高音部分,還有幾分聲嘶力竭的效果。

晴明扒開酒吞的手,小聲地說:“這孩子都被你罵哭了。人家也沒有不努力啊,被寵廢的小孩,你帶帶怎麽了?能帶小女孩唱兒歌,就不能帶他唱原創啊?”

酒吞透過模糊的玻璃窗,看著一目連傻乎乎地妄圖用擡高下巴的方式來唱高音,無奈地搖搖頭,諷刺道:“真是個弟弟。”

————————————————————

茨木已經連續三天收到私信讓他滾蛋了。

今天,茨木帶上耳機開始循環酒吞歌單,剛登上大號“想和你一起吃酒”,還沒來得發每日聽歌提醒,私信就蹦出來了,幾個他完全不眼熟的人連番轟炸讓他不要假惺惺地蹭酒吞熱度了,白嫖還天天裝腔作勢地當粉頭,警告他再作下去就要人肉他了。

茨木:“???”

他混跡飯圈多年,雖然一直很佛系,蹭熱度,白嫖,人肉這些詞什麽意思他還是很清楚的,可是他怎麽就這樣了呢?這些人簡直是無理取鬧……

他沒有管這些私信,繼續發微博勸告大家不要刷榜了。

其實他本來不想管她們刷榜了,他粉了酒吞好幾年,第一次看到酒吞的歌沖進前二十,悄咪咪地還挺激動的。

但是最近酒吞的幾首被他自己定義為黑歷史的舊作竟然也被刷到榜單上去了,以茨木對他性格的了解,如果酒吞看到了肯定會不高興。

所以他更急切地勸告大家不要再刷榜了,希望可以把那幾首“黑歷史”拉下去,結果排行榜還是一天比一天高,不知道到底怎麽了。

“想和你一起吃酒:

我還是想說,大家不要刷榜了,這樣真的沒有什麽意義,吞哥也不希望看到這些虛假的成績,尤其後面幾首,都是吞哥的‘黑歷史’啊[笑哭]所以大家不要刷了哦[鮮花]”

“叮——”

茨木看著瞬間多出來的幾條評論提醒,微微瞇起了眼睛,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要體面只要你:白嫖不要說話了靴靴。[微笑]

漂亮哥哥誰都可以愛:博主蹭熱度實錘→ 鏈接 [哈士奇]

努力學習喝酒:我不覺得吃吃是這樣的人……

漂亮哥哥誰都可以愛回覆:姐妹,你粉的是偶像,可不是粉頭啊!

哥哥哥哥我也可以:我就說感覺她很多微博都很假……



茨木真的有點生氣了,他到底做錯了什麽,要被她們這麽罵?

茨木咬了咬牙,索性直接點開那個“漂亮哥哥誰都可以愛”id發的鏈接,發現是一條總結博,總結他是一個喜歡蹭熱度,自私自利的白嫖。

首先,茨木多年前的幾條轉發被拔了出來,因為某期節目裏,一個選手和酒吞在節目裏看起來關系很好,而且那期表現也不錯,所以茨木順帶著轉發他的微博誇獎了幾句。

結果被她們扒了出來說茨木從以前就是誰火喜歡誰,酒吞更火了之後,茨木開始喜歡酒吞了,後來酒吞糊了,但是他已經變成了粉頭,所以他就開始大搖大擺地蹭酒吞的熱度。

其次,茨木在沒有任何官方表示的情況下,以粉頭的身份讓酒吞其他的粉絲不要刷榜,不給酒吞成績,一起當白嫖。

最後,茨木每次都號召大家聽歌刷話題,自己的微博裏卻沒有幾條話題微博。

最後總結茨木日常光說不做,每天都努力地去酒吞微博下搶熱評,卻從來沒有得到過正主的欣賞和回覆,簡直是感人肺腑又令人發笑。

茨木看完這些冷嘲熱諷,氣得肺都要炸了,他用力地摁下鍵盤,想告訴她們自己有小號專門用來刷話題,不刷榜是酒吞自己親口告訴粉絲的,只是因為他太糊,那個采訪被原媒體刪了……

他打了很長很長一段,在發送鍵上猶豫了很久,又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了,自顧自坐在電腦前發呆,耳機裏酒吞的聲音忽而近,忽而遠。

為什麽她們要這樣說我……她們口口聲聲說自己最愛酒吞,那之前她們在哪裏呢?酒吞的新歌公開後,轉發微博不到幾十的時候,她們在哪裏呢?

而且,自己哪裏自作多情?酒吞不是一直帶著他送的酒葫蘆嗎?酒吞只是沒有告訴她們而已,可是他懂得啊,酒吞那麽喜歡那個葫蘆,爆紅的視頻裏還在帶著那個葫蘆……

“茨木!茨木!你鬧鐘響了!”舍友突然拍了拍他,“這個點你定什麽鬧鐘啊?”

“啊?啊!”茨木慌忙地關掉鬧鐘,今天是酒吞《一首歌的時間》首播呢,他差點忘記了。

————————————————————

“我的葫蘆呢?”

酒吞的眼角被勾了血紅的眼線,皺著眉頭四處尋找自己的MP3,心裏慌成一團。

一旁的一目連知道那個酒葫蘆的MP3對他很重要,不管經紀人的勸告,也放下了耳麥幫他一起找。

晴明從後臺過來,急匆匆地推搡著他倆:“祖宗唉!要準備上臺了!你們快點過去吧!我幫你找!”

“不行,第一次站在這麽大的舞臺……”

我要讓他看到我紅了才行……

“我求你了!快去吧!!”晴明拽住他的手,“機會還有很多次,丟失了第一次,後面就沒有了,懂嗎!”

酒吞看著晴明,眼中閃過一絲愧疚,最終艱難地點了點頭,背著吉他和一目連一起走向了後臺。

舞臺上,主持人的聲音低沈而充滿激情:“有請下一組選手,當情懷與時代碰撞,當悲傷與希望相遇,又會發生什麽,讓我們拭目以待……”

(未完待續)

白嫖:我理解的就是不出力不出錢,坐著享受結果的那種粉絲。

弟弟:菜雞,木有排面。

jio吞丟了葫蘆,茨木哭唧唧。(?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