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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屍山血海[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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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屍山血海[VIP]

不得不說, 教會確實給江斐惹了些麻煩。

本該單兵等候江斐“找事”的墮化合窳如今占山為王,手下的“小妖”們對沖了江斐詭多勢眾的優勢。

阿瑞克斯膨脹變大,肉身上的蛇骨穿刺而出, 將一溜的低階詭物串在了身上。

若不是赤樞鎮靈釘鎮守, 墮化的阿瑞克斯本就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蛇骨如同喉管,被叉住的妖物們傷口處有難聽的咀嚼聲傳出, 身體被吞噬, 滴下半固化的血跡。

阿瑞克斯盤旋繞在江斐的頭頂消化,腹上的惡眼睜開看著江斐, 100%的契合度不會讓祂產生反噬的情緒,可江斐的“美味”擺在那裏,阿瑞克斯十分懷念。

有點像看菜下碟,阿瑞克斯滿眼都是回味。

守夜在外圍亂咬, 祂的速度很快, 額心的第三只眼中射出金色的光芒, 詭物身上但凡被照到的地方,都會瞬間蒸發消失。

有阿瑞克斯和守夜護持,第一波沖擊而來的詭物們沒能突破防線,偶有的那麽一兩只沖進來, 江斐提劍就殺,反倒像是試煉。

教會的麻煩也僅止於此。

江斐不是詭變值超高的共鳴者,合窳這只十分擅戰的S階詭物,要面對的接替者後手實在是多。

合窳手中提著布滿獠刺的狼牙棒沖來, 口中的涎水順著獠牙流下,低落在地腐蝕出類似濃硫酸的效果。

豬頭人身的詭物有大概四層樓的高度, 皮糙肉厚的模樣,看起來就不好切割。

江斐斬馬劍一指, 身後彌漫著暗黑陰影的隙光,張開陰影中的裂口咬去,空間在撕裂,隙光用上了能力,來保證自己與合窳有一戰之力。

靈驊身上白色焰火越燒越烈,祂垂著馬首,說:[來吧。]

祂是一匹最烈的馬,也是一匹最適合的戰鬥坐騎!

江斐翻身躍上馬背,馬兒踏空,越飛越高。

洶湧的小妖怪們被很快被甩在身下,骷髏馬側著合窳的身體掠過,火焰灼燒著豬皮,爆發出腐臭與黏膩的油脂味兒。

斬馬劍沒能刺入,刮在豬皮上發出一連串的金屬刺啦聲響。

合窳本就擅戰,更不懼戰。

祂的反應很快,狼牙棒劃破空間,棒身有半層樓厚,擦著靈驊的身體撕裂空間而落。

沒有打中目標,看起來十分笨重的狼牙棒就地起落,繼續向著一人一馬追來。

和隙光靈驊的特殊能力不同,合窳的戰鬥簡單暴力,純肉戰士的風格。

隙光飛來補救,兔子身後的陰影咬住豬耳,嚼吧兩下後猛的一撕——

沒能撕動。

豬鼻子中哼哧出紅色的焰火。

祂被隙光惹出了暴怒狀態。

白色的兔子躲開黑色的棍棒,狼牙棒去勢不減,砸在隙光身後的漫天陰影上,棒身周圍發出紅光。

紅光下,虛無的陰影被“一網打盡”,疊成一片的陰影末端,跟著本就不擅長戰鬥的兔子。

兔子氣壞了,紅紅的眼睛隱於眼內,一雙黃色的覆眼快速露出。

[你這頭早就該死的豬!]

陰影張開將合窳包裹,豬皮被腐蝕出吾無數坑洞,隨後,怒吼的豬頭撕開了陰影,將兔子砸到了地上。

狼牙棒跟著砸下,兔子的身體被棒身帶撞擊下消散,隨後,陰影啐了兩口,重新凝聚出一只潔白的兔子。

雙方各有損傷。

合窳提著狼牙棒向江斐爆沖過來,靈驊飛著躲開,表示絕不硬鋼。

[當康和隙光關系過去其實挺好的。]

靈驊突然說。

獸使之間也有小團體,而當康和隙光的關系紐帶,其實是星辰。

[隙光剛開始和尊者的關系很敏感,祂喜歡星辰,也總是跟著星辰。]

[當康也喜歡星辰,一來二去的,兩個便越來越熟。]

靈驊帶著江斐在天上左突右竄。

江斐確實沒料到,命運弄人,誰也想不到大家如今會是這樣的關系。

靈驊反倒比江斐看得開:[我以前有時候也不是很理解尊者為何要管人間那麽多。]

[可後來,墮化出現在了我們身邊。]

靈驊自此才真正明白,身不由己的感覺。

話題點到為止,靈驊怕說多了江斐壓力大。

靈驊提示:[你找找合窳的弱點。]

墮化因基因不穩定造成,不穩定會帶來無法消除的弱點,找到弱點,就能最快最低損傷的完成擊殺。

譬如極東,S階的能力是強大的覆活,但S階的弱點也是最常見的陽光。

[不用糾結共鳴了我們幾個跟祂戰鬥起來依然艱難的事。]靈驊繼續道。

[這很正常。]

後面四只純戰派,前面幾只的戰鬥能力本來就沒法比,等到江斐把祂們的序列能力全部吸收,才能有與尊者的一戰之力。

靈驊又開始糾結了:[不過尊者早跑出來了,後面你都吸收了,怎麽做?]

“當然是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江斐趁機仔細觀察著合窳,提示中有一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大概率是任務的關鍵提示。

[想做什麽?]靈驊沒明白。

“大做特做。”

靈驊:[?]

靈驊總覺得江斐話中有話,祂覺得現在的江斐越來越蔫壞,有時候甚至覺得尊者也遭了他的迷魂道。

但江斐已經不給祂繼續解釋了。

心細膽很大的猛人,再靈驊又一次掠過合窳時,義無反顧的跳到了對方身上。

[我!!你小心啊!]

靈驊差點破音,當康也好,合窳也罷,戰鬥起來的風格祂真的趕不上。

那是早已入了S階不知道多少年,比之極東強勁不知道多少的家夥。

“別怕。”江斐輕飄飄的安慰傳來。

合窳確實當得起狂暴戰士,祂察覺到江斐在祂身上,提著狼牙棒朝著身上的江斐砸來,完全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

兔子的黑暗陰影趁機將狼牙棒鎖住,卻也只阻擋了一點揮動的速度。

江斐鎮定的躲開合窳的攻擊範圍,合窳身上只有些豬皮和外衣的褶皺,躲閃起來並不方便,但江斐依然順利的讓合窳自傷了好幾下。

[加油,讓祂打死自己。]靈驊鼓掌。

合窳停下動作,江斐送給了靈驊一個豬隊友的表情。

多少還是殘留了一點戰鬥本能的合窳徒手抓來,江斐從對方身上跳下,又在合窳帶滿黑毛的手即將抓到時,被突如其來的星光擋下。

星辰又一次來了。

星光並不耀眼,但出現的時機總是那麽的及時,它混藏於暗夜間,將暗淡的光線瞬間點亮。

靈驊接住了自由落體的江斐,身上火焰模擬出寒毛倒豎的模樣。

[你別這麽玩啊,嚇死我了。]

江斐拍了拍:[我不是玩,再說了,不還有星辰在嗎?]

[祂?祂是厲害,可誰能保證祂每次都能及時到啊。]靈驊還有些後怕。

[隙光在,祂當然也能及時出現。]江斐回,又在靈驊沒反應過來的表情裏淡定解釋,[我覺醒了守夜的追跡,海界限時給祂下過標記。]

也是那次,江斐知道了星辰空間的具體隱藏位置,就在隙光身後的黑暗裏。

靈驊嘖嘖稱奇:[守夜的狗鼻子早就沒了,你居然覺醒了祂失去的追蹤能力。]

說者無心,聽著有意,江斐回:“也許,墮化帶來的基因並不是改變,而是掩蓋。”

這些話題,傅魈早些年與靈驊都不知道說了多少種可能,但最終祂們依然拿這不可逆的墮化沒有辦法,徹底墮化後,靈驊再懶得糾結這些深層的問題。

根本不接江斐的話題,靈驊的關註點,早就歪了。

[那你用技能鎖定過尊者沒?]

靈驊十分來勁:[如果尊者躲空間裏,你能把祂揪出來嗎?]

“你猜。”江斐沒有明說。

星辰的到來,大大緩解了靈驊的壓力,有祂和隙光做拉扯,合窳的速度慢了許多,靈驊帶著江斐繞了合窳好幾圈。

靈驊問:[有發現嗎?]

“有一點發現。”江斐回,但他現在還不確定。

[這麽快?]靈驊有些感慨,[真不知道你那獲取信息的路子,到底哪兒來的?]

江斐也不知道哪兒來的,他沒有再搭理靈驊,指使著靈驊將他再次送到了合窳的上空。

豬頭人身的怪物頭頂是硬如鋼針的毛發,但在頭頂正中的位置,卻有一片光滑的皮膚,沒有毛發,亦沒有褶皺。

靈驊叨叨著事出反常必是關鍵,又不知道就這麽一個看得到的不同能有什麽辦法。

靈驊問:[要怎麽做?]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江斐說出了提示。

臭皮匠提供了建議:[毛發確實像草原。那點個火?星?難不成是讓星辰去點火。]

不說星辰有沒有意識聽江斐的安排,就說這個建議聽起來就十分的不靠譜。

江斐只是想到了一件事,和如今對應起來,就像是尊者早已布局的提示。

他大聲喊道:“尊者,幫個忙。”

隨後,在靈驊都沒能反應過來時,傅魈真的出手,自星辰的百會穴上,取下了一顆赤樞鎮靈釘。

鎮靈的缺失讓星辰整個人都無意識的扭曲了一下,無面的臉龐與脖頸連接處,亂七八糟的長出了一張嘴來。

祂用鬥篷將自己遮掩得更嚴,露出的少許風光裏,能看到星辰對著江斐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口水。

墮化會追逐人類稍顯穩定的基因,星光反射在自己身上,星辰再次躲回了隙光身後的黑暗裏。

江斐接過赤樞鎮靈釘,在靈驊、守夜等的輔助下,義無反顧的插入了合窳的頭頂。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以頭頂為界,合窳的全身瞬間被焰火點燃,祂發出淒厲的慘叫,可這淒厲裏又奇怪的摻雜了一份輕松的嘆息。

似乎有什麽東西,等候這一刻等了太久。

[原來是這樣。]靈驊恍然大悟。

傅魈剛與江斐共鳴時,就曾用靈驊身上兩顆備用的赤樞鎮靈釘鎖過神智。

[可當康過去用過很多次赤樞鎮靈釘。]

這也是靈驊不能理解的地方。

江斐怎麽會知道,在百會穴插入赤樞鎮靈釘會直接消磨掉靈體的外殼?

江斐拿到了當康的靈體,靈體融入了手心。

【信息更新中……】

【基因位號22[自由]覺醒已完成,請盡快完成基因技能編輯。】

當康靈體帶來的是純粹的戰鬥技能,江斐抓緊時間編輯,但讓江斐沒想到的是,血色突然再次將眼前覆蓋,江斐許久沒有感悟過的墮化感知,竟又一次洶湧的沖擊而來。

明明還沒有與任何的詭物共鳴,江斐的下身浮現出蛇尾的虛影,身上的血肉出現又消失。

江斐只與阿瑞克斯共鳴過,如今出現墮詭的跡象,竟也與阿瑞克斯十分相似。

這是阿瑞克斯共鳴後殘留基因碎片留下的影響。

因為共鳴次數並不多,這影響對江斐並不嚴重,可江斐的雙眼失了焦,似被困入了什麽幻境。

[尊者,他這是怎麽了?]

靈驊問,其實也沒期望過傅魈回答。

[總覺得斐斐的很多狀態,與我們過去的預料完全不同。]

粗壯的龍尾不耐的的左右擺動,傅魈突然說:[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麽。]

這明明就是靈驊慣常用來吐槽傅魈的句子,祂真的從沒想過會從尊者的口中聽到,反過來形容江斐。

跟賊喊捉賊有什麽區別?

靈驊背過去,用屁股對著“無恥”的尊者。

江斐很難受,有說不清的一層層能量沖刷著全身,他的鼻尖全身腐朽的氣味,耳朵嗡嗡的,他似乎聽到了靈驊在說話,可等到想仔細聽了,又什麽都聽不到了。

江斐看不見,眼前的傅魈身著白色長袍,下擺處氤氳著一片片的紅色。

江斐使了勁的跑過去,卻發現再近也無法觸碰。

江斐聽到傅魈問:[靈驊,你聽到什麽沒?]

四周空茫茫的,江斐並沒有看到靈驊,但他在傅魈問話後,聽到了一句很輕的話語。

[傅肖,我要予你一場造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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