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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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也沒幹什麽,就玩游戲喝了杯交杯酒。”這種程度的玩鬧,在她那群玩咖朋友裏根本不算什麽。

“你活該,有沈筠安這麽個極品了,在外面還玩得這麽花,難怪他跟你生氣。”

“這也算花?姐姐晚上帶你玩更花的?”顧書芮沖她眨眨眼。

李若若故作矜持道:“這不好吧?”

“帥嗎?”她緊接著問。

顧書芮小雞啄米般點點頭。

李若若奇怪:“你為什麽對A市也這麽熟?”

“之前不是來簽約嗎,出去玩認識的一些酒肉朋友,哦,對了,周聞晟也認識,有些還是他的朋友。”

“你還真是……”李若若最佩服的就是顧書芮這個交朋友的能力,跟誰都能打成一片。

“說回正事,你跟沈筠安這算是定下來了?”

“嗯,等我媽從國外回來,國慶我就帶他回去見見我媽。”

“那你們準備什麽時候辦婚禮?”

“婚禮?”顧書芮楞了一下,她沒想過這個事。

李若若看著她茫然的表情,好奇道:“對啊,你們不是雙方家長都見了,難道不是為了結婚?”

“可能暫時不行。”顧書芮喝了口咖啡,慢吞吞道,“他爸不讚成我們在一起。”

“啊?”李若若卡殼,“那你跟我說見家長還算順利?”

“嗯。”她理所當然地應聲,“他爸反對在我意料之中,他媽媽很好相處,也說喜歡我。”

“小芮,你還真是……挺自信的。”難怪沈筠安剛才說她樂觀,李若若撓撓頭,不解道,“他爸為什麽反對?因為你們家世相差太遠嗎?也不對啊,你們家不是把公司拿回來了嗎?”

“大概就是,我不想做沈太太,他爸也不想失去繼承人,就這個意思吧。”

“沒懂。”

顧書芮搖搖頭:“我們難得見一面,不聊這些覆雜的事,說說你吧,上次那個追求者同事,後來沒再纏著你吧?”

“沒,我升職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調走,之前他被你懟了一頓其實已經老實一段時間了,最近看我升職大概是嫉妒我,在背後說我壞話,讓我找了個理由把人調走了。”

“小氣又沒品的廉價男人。”顧書芮舉起咖啡杯,“敬你,把這種爛桃花有多遠踢多遠。”

李若若笑起來,跟她碰杯:“幹杯。”

她們又有許久不見,兩人總有說不完的話,淩晨2點,沈筠安黑著臉將兩人從酒吧裏接出來,先送李若若回家,然後才載著身邊的醉鬼回酒店。

“是不是跟你說了不許去亂七八糟的地方?”他冷著臉說,將人抱到床上。

“哪有亂七八糟?人家都是正經人。”顧書芮胡亂揮開他的手,瑩白的臉蛋紅撲撲的,“我們可什麽不規矩的事都沒做。”

“你還想做什麽?”他鉗住她的手放好,去衛生間拿她的卸妝水,蹲到床邊替她卸妝。

做什麽?顧書芮翕開一點點眼睛,看著他微微皺著眉的漂亮的冷臉,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好漂亮,可以親一口嗎?”

“不可以!”他點著她的眉心將人摁下去,“你還認得出我是誰嗎?”

她沒骨頭似得倒回去,眼睛撲閃撲閃得眨動。

“新來的?”

沈筠安深吸一口氣,沒理她。

“幹嘛不說話?”她小聲嘀咕,又湊過來,“我加錢。”

“顧書芮。”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顧書芮老老實實躺平,任由他細致地幫她卸完臉上的妝,塗完護膚品。

“服務還挺好。”她嘟囔,上翹的睫毛煽動。

沈筠安看著她,扔掉手裏的棉簽和化妝棉,心裏堵得慌,不是說喜歡他嗎?

“你怎麽了?”躺在床上的人爬起來,看著他泛紅的眼尾,伸出指尖觸碰了一下,又仿佛被燙到一般縮回了手,指腹有點點濕潤。

“怎麽哭了寶貝?”

“叫誰寶貝?”他冷眼問。

顧書芮眨了下眼睛,老實巴交地說:“你。”

“我是誰?”

她有點點委屈:“你又沒告訴我你的名字。”

沈筠安站起身:“你自己睡吧,我睡沙發。”

“長得這麽漂亮,脾氣真差。”她自言自語地小聲說,卷起被子把自己團吧團吧,倒頭呼呼大睡。

等她再醒來時,天光大亮,她皺著眉將身上的被子扔開,嫌棄地聞著一身的煙酒味,巡視了眼空無一人的房間。

“安安?”

她扒拉過床頭的手機看了眼時間,才7點多,他去哪了?

顧書芮翻身下床,拿了換洗的衣服走進衛生間,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戳了戳自己的臉,安安幫她卸過妝了?

“好漂亮,可以親一口嗎?”

她突然瞪圓眼睛,昨晚她跟他說什麽了?

“服務還挺好。”

“怎麽哭了寶貝?”

“你又沒告訴我你的名字。”

完了,她崩潰地抓了把頭發,送若若回家的時候明明她還是清醒的!

顧書芮游魂一般走進淋浴間,打開噴頭,熱水澆灌下來,只覺得天塌了。

她洗了個澡,機械地用毛巾擦著濕發,衛生間外傳來動靜,應該是沈筠安回來了。

她拉開衛生間的門,探出一顆腦袋。

“安安?”

沈筠安撇了她一眼,將胃藥和醒酒湯放到桌上。

“你出去買藥了嗎?不舒服?”她的視線在桌上的東西上打轉了一圈,小心翼翼地問。

“怕你喝多了不舒服。把醒酒湯喝了。”

“奧。”

顧書芮放下毛巾,乖乖端起醒酒湯猛灌了一口,瞬間綠了臉,五官緊緊皺在一起,想吐不敢吐,硬是吞了下去,默默叫苦:“幹嘛放這麽多姜?”

“怕你醒不了酒。”他說完,拿走她手上的碗。

顧書芮苦著臉,跟在他身後:“我昨晚喝多了,說的話你別當真。”

“你說了什麽?”

“我……”她卡殼,咽了口口水。

沈筠安沈默地彎腰收拾兩人的行李。

“安安……”

顧書芮圍著他打轉,可惜他不再理會她。

回了S市後,兩人各忙各的,顧書芮進公司時間不長,要學的有很多,時常他下班回家煮好飯菜,菜都涼了,她都沒回來。

次數一多,沈筠安擔心她不好好吃飯,只好回來做好飯菜,再給她送過去。

“顧書芮,我是不是提醒過你別再跟進這個項目?對方明顯不懷好意,你太自以為是了!”

沈筠安在辦公室外停下腳步,看著外面愁眉苦臉的秘書對他搖搖頭。

顧書芮垂下眸,抿了抿嘴:“是我大意了。”

“你知道就好!”顧林楓看著坐在對面面色有些難看的女孩,收斂起幾分怒意,她剛入行沒多久,其實已經做的很好了,“商場上最忌諱急功近利,我以為你懂,這次怎麽就失了分寸?”

“我會想辦法補救公司的損失。”

“這點損失公司承擔得起,就當是給你交學費了,下次警醒點,不要再犯這種錯誤。”顧林楓許是察覺到自己過於嚴苛,緩和語氣,“你做的很不錯,年輕人犯錯也正常,但有時候鋒芒畢露不是好事,你前十八年不就是吃了這個虧嗎?”

“我知道。”

“行了,多的我也不多說,收尾工作做好,這事就翻篇了。你最近也辛苦,早點下班回去休息吧。”

“嗯。”

顧林楓拉開辦公室的門,看到沈筠安,腳步頓了頓,錯身離開。

沈筠安等了一會兒,才拎著食盒進去。

“今天很忙嗎?”他溫聲開口,將餐盒擺到她辦公桌的桌角上。

顧書芮按了按太陽穴,看了眼時間:“你聽到了吧,我挨罵了。”

沈筠安失笑:“哪有人可以做到十全十美,一次錯誤都不犯的?”

“是吧?”顧書芮尋求認同的目光看向他。

他點點頭,笑著肯定:“嗯。”

她垂下頭,喪氣道:“但還是很難受。”

“吃點東西,填飽肚子再難受吧?”他打開飯盒,食物的香氣彌漫開來,勾起她的饞蟲。

“今天做了什麽?”

“你愛吃的可樂雞翅。”

顧書芮笑起來,幫他一起把食盒攤開。

食物似乎擁有撫慰人心的神奇效果,美味佳肴吃進肚子裏,剛才的那點郁氣似乎也消散了很多。

兩人吃完飯,沈筠安收拾桌子:“要回家還是再加會兒班?”

“我把爛攤子收一收,你先回去吧。”

“我等你?”

顧書芮看向他,點點頭:“好。”

沈筠安靠在沙發上,安靜地等她處理完工作,再帶她一起回家。

洗漱之後,她窩進被子,鉆進他懷裏。

“你是不是不生氣了?”

從a市回來,她都快哄了半個月了,他就不肯理她。

“你就仗著我拿你沒辦法,所以知道我會生氣還去那種地方,跟別人玩得這麽開心。”

“沒有,況且那都是正經的地方,他們就是陪著玩兒,烘托一下氣氛。”她往他懷裏擠,“你來的時候,正好有人輸了游戲,懲罰是跳一段舞。”

“你還記得我來的時候?他跳舞好看嗎?”

顧書芮頭搖得像撥浪鼓:“不好看。如果你會跳的話,肯定比他跳得好看。”

“少拿我跟他們比。”他臉色難看。

顧書芮忙順毛:“都說了都是正經人,人家賣藝不賣身的。”

“顧書芮,我身邊也有玩得開的,你們平時會玩什麽,我心裏清楚。”

同是富二代那個圈層,有些靡靡的私生活他不是不知道。

“我真的是冤枉,年紀小的時候可能是胡亂愛玩,但現在要是那群朋友喊我去這種局,我發誓我真的從來沒答應過。”

沈筠安看著她不說話。

“那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我肯定不會把若若往那種地方帶吧。”

“那你實話告訴我,你有沒有碰過他們?”

“沒有,我哪兒敢啊。”顧書芮苦著臉,不厭其煩地解釋,“都說了那種地方她們喊我我也不去,我就你一個。”

沈筠安對上她深邃的眼眸,動了動唇。

顧書芮嘆了口氣,抱住他:“別生氣了,我哪兒有這麽不挑,喜歡你還來不及,哪有功夫去招惹別人,玩別人?我還嫌臟呢。”

他一點一點垂下眸,低頭下巴蹭過她的發頂。

“我不是真的覺得你會亂來,我只是……怕你對我的喜歡不是真的。”

“我都見過你爸媽了,還要帶你去見我媽媽,這樣也擔心我不是真的喜歡你嗎?”

“嗯。”他低低應一聲。

顧書芮仰頭,大貓貓又開始撒嬌了。

她一點一點親上他的下巴,吻上那張微涼的唇,描摹過他的唇線,輕聲問:“那你要怎麽樣才能相信我喜歡你?”

他張著清潤的眼,眼尾泛起姝麗的紅色,唇被允得紅艷而濕潤。

她扣著他的脖子,在那塊白色的玉石上添上暧昧的紅痕,看著他仰起修長的天鵝頸,漂亮的眸光逐漸渙散。

“我們……結婚,好……不好?”他斷斷續續地問,聲音被撞得支離破碎。

“床上求婚?”顧書芮輕笑,感受著身下簌簌顫抖的身體,吻了吻他的後頸。

他張嘴,卻只剩下一些氣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夜色愈濃,窗外的蟲鳴鳥叫在入秋後安靜了許多。

他趴在床上,半邊臉埋進枕頭,顧書芮替他抹開額角濕汗的碎發,親了親:“要求婚下次換那件襯衫吧,我肯定答應你。”

沈筠安沒什麽力氣地瞪了她一眼,含著他自己無法察覺的媚意。

顧書芮沒忍住,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擡起臉,咬上他的唇,沈筠安被迫張嘴,瘦長的指節攀上她的手腕。

“唔……”他竭力擡著頭,喉結滾動,脖頸的線條修長優美。

“安安,你好漂亮。”

“別……”他蹙眉,嗓音如磨過沙粒般沙啞,剩下的話語被堵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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