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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053[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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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053[VIP]

老實說, 樂夏沒想到自己會和各種顏色的燈團糾纏掉剩下的大半年。

——根本無從預料。

這期間,他無數次想要取下黃燈戒指,但這玩意比游戲劇情強制綁定的隊友還要無法甩脫。

——他也不能把自己的手指剁下來。

緊接著, 隨著黃燈、小藍人、綠燈之類的亂七八糟的系統通報不停的跳出來。

搞得樂夏滿腦子都是五顏六色的“燈牌大戰”——

黃燈軍團的燈牌是黃色, 綠燈軍團的燈牌是綠色。

——他們都想把自己所在軍團的代表色鋪滿宇宙。

——這本質是一個“填色卡”游戲。

在他眼裏,賽尼斯托的理念總結起來就一句:

“黃海若不能鋪滿宇宙, 本人將自刎在科瓦德星球前”。

但看看前來圍剿他的綠燈的數量, 他還是想對塞尼斯托說:

“綠海猖狂,要不然你就算了。實在無法接受, 我幫你用P圖軟件改個色?”

他也不意外最後決戰裏,賽尼斯托會和綠燈俠一起出現

——顯然,這老家夥靈活掌握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兵法原理。

不僅如此,他還要對樂夏大吼:“你怎麽能這樣對我?是我賦予你黃燈的力量!是我讓你浮游般的生命有了意義!你卻……恩將仇報的東西!”

——瞧瞧這倒打一耙的話術, 樂夏當真自愧不如。

於是, 樂夏也更大聲的喊回去:“你怎麽能這麽對我!?我根本就不想要黃燈的力量!我只想和我喜歡的人呆在一起!我只想回地球!”

綠燈俠立刻喊道:“怎麽可能讓你回到地球?是你開始了地球上的黑暗統治!我本以為你是個被塞尼斯托迫害的無辜者, 結果你卻罪大惡極!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樂夏:“……”

——哥們,你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黃燈之間打架,你個拿綠燈的不僅不懂“旁觀者的素養”,還要跳出來當“理中客”?

——對不住了, 只好連你一起撕。

他同樣更大聲的喊回去:“我本以為你能送我回到地球,讓我擺脫這糟糕的處境。你卻和導致這一切的元兇,塞尼斯托,站在一起, 你又怎麽能這樣對我!?”

——樂夏的情緒如此憤慨,以至於不久後又綁上了“紅燈戒指”。

——但於他而言, 不過是又加了一種新顏色,讓場面變成了“紅黃綠”三原色大戰。

凡圍觀過打群架的人都知道, 一旦打架的幾方都秉持著“是你先對不起我的!”的受害觀念,並做出掛條,這事就不可能輕松了結。

——撕.逼,讓人失去理智。

——扯.屌,讓人渾然忘我。

一直打到大結局,樂夏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小屋,重新成為十歲的小男孩,回到了初始狀態,仍呼著氣,有種“恨不能讀檔回去爭個明白”的怨懟。

然後,他想到加百列……

——嗯,加百列。

“完了啊……”

樂夏一頭撞在床上的枕頭上。

最好的一檔,小鳥最親人的一檔,這段時光全被他用來“撕燈大戰”了。

回過神來——

“賽尼斯托你欠我的拿什麽還?”!

當然,第三輪他存了很多檔。

但是要讀檔回去刷同樣的路線嗎?

——難道要再把加百列的天使心臟挖出來一次?

——可是即便讀了檔,找回來的也不是“原來的這個加百列”了。

索性不讀檔了嗎?

……也許“加百列不記得”是件好事。

畢竟,在那段未完成的半年裏,在加百列眼中,黑發的他昨天還承諾兩個人“要一直這樣”,第二天就不告而別,從此杳無音訊。

——好一個反覆無常的男人!

樂夏從沒想過,自己和加百列在一起後做的最後一件事,居然是不聲不響的離開!

——不知道那半年裏,身為人類的加百列是怎麽度過的,又是怎麽想他的……

樂夏幾乎能想象到那個畫面:

加百列日覆一日地徘徊在貝克街,或者坐在屋裏,等著樂夏回來,就像以前等著他父親回來一樣。

而且,加百列現在是人類了……

——他會怎樣理解這件事?

——想到幾輪周目裏,一定存在一個“加百列”誤解了他。

——無論讀檔多少次,再重開多少次,只有這一段一定存在,就讓樂夏不禁很難受。

‘也許……康斯坦丁有辦法?’

抱著一絲僥幸,樂夏坐到電腦旁,試圖給自己的日程表安排“魔法課”。

排滿一個月的“魔法課”,他按下“開始”鍵,結果——

[你沒有錢,無法報課]

——何其冰冷的通知!

此情此景,不禁令樂夏發自內心的感慨:“淦!”

——他到底在抱什麽愚蠢的希望!

——當初決定先借貸再開始游戲的原因之一,不就是嫌這魔法師的課程太貴嗎!?

——回到初始狀態後,沒有三千美元,他連康斯坦丁的面都見不到。

覆水特難收!

白毛小Q人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腦門抵著桌面,有氣無力極了。

*黑發少年突然失蹤的那天早上*

加百列試著抱著一些樂觀的想法,比如“樂夏只是突然有事出門了”。

但他足足等了一天,直到夜幕降臨,也沒有等到樂夏回來。

第二天,加百列必須對自己承認:

樂夏就這麽不聲不響的消失了。

首先,排除他是被迫的。

因為加百列想不到有誰能逼迫一個“同時搞定了命運之矛和大天使”的少年。

其次,排除他陷入危險。

因為樂夏沒有用“天使心臟”命令他去救。

沒有拿回心臟,加百列現在只是個人類,普通的人類。

他不能運用神力找人,只好試著對自己說“也許樂夏只是想出趟遠門?”

“你覺得呢?你覺得是什麽情況?”

他茫然的問這個房間裏唯二的活物:貓。

貓趴在地上,也茫然的看著他。

——顯然,在失去神力之後,他聽不見萬事萬物發出的聲音了。

——又或者,動物根本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於是,加百列開始從書籍裏找答案。

——“書籍,記載著人類的智慧。”

——人類最了解人類,如果他想了解人類,就從人類的角度看問題。

——他上次撿到的那本書就是這麽說的。

最近,加百列從街上撿到的“差點被焚毀的書”有點多,但都被收拾的很整齊。

莫名的,他覺得在樂夏面前研究這門學問有點不好意思,所以把最重要的一本藏進了書堆裏。

這本書非常權威。

因為它的名字就叫《倫敦戀愛教科書》。

這書名精準的包含了地名、概括了主題、以及威嚴無比的三個字:

“教科書”。

難道一本隨隨便便的書會被人類命名為“教科書”嗎?

封面上更是用大號字體印著“這本書足以解決你在親密關系中遇到的1000種困惑”。

——一千種!

——人類在戀愛中竟會產生如此多的困惑,難怪他們要專門寫出一堆書!

關於這本書,黑發少年從來沒有扒拉出來過

——他對被加百利收拾整齊的地方總懷著一種尊重,不會亂翻。

加百列翻開導言,上面寫:

“什麽?你戀愛了?

“你完了……

“你通過和另一個人產生聯系,與這個世界建立了全新的聯系。

“從此你將關註對方的喜怒哀樂、一舉一動。

“你會成為一個無私的奉獻者。

“你會加倍認真的搞錢,

“你會抱怨整個世界,因為你想讓周圍所有事都配得上你愛的人,

“但顯然,世事不如人意,你註定要面對諸多困惑……”

——加百列感覺更焦慮了:

原來當人類在陷入愛情的時候竟會如此無私!?

而這描寫的種種,都沒對上他的表現。

他不貼心,也沒有搞錢,更談不上奉獻。

——在人類眼裏,他一定特別差勁吧?

他又瀏覽起目錄。

很快,他從密密麻麻的章節名稱中,找到了當前最需要的一項:

“在戀愛關系中,一個人突然消失的多種原因”。

——作者連這樣的突發情況都能料到,誰敢說這本書不權威?

他飛快的翻到此章,裏面寫道:

“有些人在面對情感壓力——比如吵架、過多需求、承諾、求婚——時,會選擇用逃避來應對……”

‘可我沒有做這些……’加百列茫然的想。

不過,他也是第一次如人類一樣談戀愛,不確定“過多需求”的標準在哪。

他對著攤開的書頁冥思苦想,忽然冷汗漣漣:

莫非“我們每天都要在一起”其實是“過多需求”嗎?

還有那句“我們有好多事要一起做”……

難道在樂夏眼中等於“逼迫承諾”?

章節裏繼續寫著:

“一旦感情逐漸冷淡,一方可能因不知如何開口分手,就會選擇用消失來結束關系……”

“那我該怎麽辦?”加百列問這本書。

書上給出的解決方法是:“你要停止自我責備,行動起來。

“你可以大哭,和親友傾述,尋求心理咨詢,去健身房……任何健康的發洩途徑都是正當的。

“記住,感情的本質是雙向,而非雙相。

“對方突然關上了門的確讓人難以釋懷,但你同樣也有關門的權力。”

加百列嘟囔:“我不想關門,怎麽辦?”

他翻回目錄,繼續查看。

本以為這本書應該不會即時回答,但他真的找到了類似的章節標題:

“對方忽然抽身離開,但你不想結束”

——這可真是太權威了!

但問題是,書裏叫他找一個人“做一個儀式,告別那段感情”。

而加百列只能想到和樂夏一起做這個“告別儀式”。

他甚至能想象他們一起進行儀式的畫面:

就在這張餐桌邊,他們兩把想告訴對方的話寫在紙上,和對方的照片一起放進火盆裏燒掉。

——樂夏一定會笑的。

——樂夏的愉快總是顯而易見,而且很有感染力,起碼,總會讓加百列開心起來。

研究書上的內容時,加百列一直支著耳朵,聽著門外的動靜,希望能聽見樂夏回來的聲音。

但門外靜悄悄的,非常安靜。

連平時那群唱歌的人都不知所蹤。

懷著一絲希望,加百列特地查看了“無故失蹤的戀人突然回來了,該怎麽辦”這條章節。

書上寫道:

“你不要對他熱情擁抱,也不要對他憤怒發火,不要做任何日後會後悔的舉動。

“你要成熟的詢問他為什麽突然離開,並判斷自己是否能接受他給出的解釋,能否原諒他……”

‘解釋……’

加百列想象樂夏會給出什麽樣的解釋。

——這很難。

畢竟他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事。

他勉強能想到的情景,只有樂夏進門說:“我已經談了第二十任對象,他太完美了,既不會逼我承諾,也沒有過多需求,更不會向我求婚。勿念。”

——突然把自己想喪氣了怎麽辦?

就這樣,樂夏突然消失後,加百列在茫然中度過了第一天,在忐忑中度過了第二天,僵屍一樣躺在地板上度過了第三天。

當天晚上,他找了張紙,在上面認認真真的寫“要多念上帝”。

——沒什麽用。

——只讓他越發激起心理陰影:上帝也是不告而別,且再也沒有回來。

第四天,他吃掉了冰箱裏所有的冰激淩,第五天,他摟著貓,窩在毯子裏,看齊了排行榜內的愛情電影。

第六天,他爬起來,搖搖晃晃的出門去健身房,沒忘了在餐桌上給樂夏留一張紙條:

“我在外面,在健身房,你回來了可以去那裏找我——我會很成熟、很穩定。”

他感覺自己多少像個人類意義上的“合格伴侶”了。

直到關上門的瞬間,他才意識到,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根本不知道健身房在哪。

加百列在道路邊徘徊數趟,一雙眼睛從樓上盯住了他。

最近,約翰·華生陷入一種持續的焦慮中:

這世上,大批的人一夜之間無聲無息的死去,沒有人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作為咨詢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失業”了。

但在這之前,他到底是推理出了觸發“死亡”的條件:犯罪。

除了因壽命走到盡頭而正常去世的老人,那些死去的人都是因為“犯了罪”。

在此之後,福爾摩斯開始濫用藥物

——他原本就有在沒有案件時濫用藥物尋找刺激的習慣,現在竟是愈發不加節制了。

曾經的偵探陷入了一種清醒著作死的癲狂中,時而對著門板開槍,時而拉著提琴發呆。

華生覺得,為了室友的性命安全,他應該給室友找點“麻煩”。

比如,那位在路邊徘徊、滿臉糾結的金發美男子,說不定就是遇到了什麽難以解決的問題,對吧?

——問問看也不費事。

但在他的搭話下,這位陌生人表示自己只是想問路:“最近的健身房在哪裏?”

華生非常失望,但還是禮貌的給他指了路線。

陌生人點點頭,竟是原路返還。

華生不由得問:“不好意思,你不去了嗎?”

陌生人回答:“我要把健身房的位置寫在留言裏,這樣樂夏回來就知道該去哪裏找我。”

這個名字……

華生眼睛一亮:“哦,是那位拿到世界馬拉松冠軍的樂夏嗎?我讀過他寫的小說,創意太妙了……”

——也許可以帶樂夏去見見夏洛克,雖然不是謎題,但說不定福爾摩斯會願意和他聊聊。

思及此,華生不禁又問:“他出門去了嗎?”

陌生人俊美的臉變得很憂傷。

華生上過戰場,在戰場上當過軍醫,只有人在瀕死前才會流露出這樣的眼神。

“不,他失蹤了。”陌生人憂傷的說。

“節哀……”華生把語氣調整為“安慰模式”。

“你為什麽這麽說?”陌生人不高興了,“他沒死,只是失蹤。”

他直白的過分,倒讓華生很難直白的解釋清楚:

第一,在這無比有“秩序”的當下,“失蹤”幾乎等於“死了”。

第二,他們談論的人可是“樂夏”。

——這個一口氣大包大攬的談了十八個罪犯當戀人的“神才”人物,能活到這幾天才“失蹤”,這已經是奇跡了。

陌生人繼續哀傷:“不過我考慮過,他可能是厭倦了我們的關系……”

——就當這是正確答案吧!華生暗想。

雖然他不擅長安慰一個失去重要之人的男人,但他完全知道如何幫助一個失戀的“朋友”走出陰霾。

這段路不遠。

加上他們是邊走邊說,對話間,陌生人已經打開一扇門——住的還挺近。

華生站在門口,盯著門內,一時間不知該不該進去。

陌生人傷感的說:“我們一起養了貓……”

華生艱難的擠出一句話:“那真是……好大的一只貓。”

——這是一只老虎,趴在客廳的地毯上。

——非常舒適,像個大號玩具。

——非常嚇人,因為它是活的!

陌生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更正道:“它不是‘貓’,是老虎,我們給它起名叫‘貓’。樂夏說我們可以收留它,就像諾亞方舟,不過這裏只有一只。”

“我會試著理解你和他不能養一對的遺憾心情。”華生艱難的說。

陌生人憂傷的目光註視著那只老虎:“我和它都被丟下了……”

華生試圖轉移重點,或者轉移自己的目光,或者……

他脫口道:“也許福爾摩斯可以幫助你!”

——或者福爾摩斯可以拯救他!

——或者……隨便了,總之福爾摩斯肯定能做點什麽!

事實證明,福爾摩斯一出手,當真非同凡響。

在經歷了藥物引起的眩暈、抱怨、雙目失焦、失魂落魄後,找回神智的偵探對上門求助的客人說出了第一句話:“為什麽我看不出你的年齡?”

華生扶額:“他是來尋人的,找樂夏。你知道的,那個小說家,馬拉松運動員……”

“很愛笑,很好看,和他說話很開心的人類。”陌生人在旁邊補充。

華生忍不住說:“這些不是特點,對找到他沒有幫助。”

陌生人顯然不服:“怎麽會沒有幫助呢?……”

“我只覺得我要瞎了。”福爾摩斯說。

他打著擺子,好像這裏非常冷,“華生,華生,你就這麽把他帶進來了……”

陌生人卻很矛盾:“我不知道……我可以去找他嗎?如果他嫌棄我很纏人,不夠獨立怎麽辦?”

華生無心和對方討論“獨立在戀愛關系裏該如何存在”

——太覆雜了,這個議題。

尤其是他還要和一個看似暈了頭的福爾摩斯糾纏。

福爾摩斯揮著手,不知道想打誰,還是想讓他們全部滾蛋。

聞聲而來的房東太太,聽了只言片語。

老太太或許不是什麽偵探,但她以一顆八卦的心和悠久的經驗推理出前因後果。

她評價:“你當然可以追上去。既然你們都是獨立的個體,他可以擅自離開,你也可以擅自去追。”

“哦……”

陌生人沈吟片刻,看向福爾摩斯放在桌邊的槍,一臉天真的提議,“你們可以殺了我嗎?”

華生正在搬運福爾摩斯的身體。

這句突如其來的話把他嚇了一跳,差點又把福爾摩斯摔進沙發下面。

“當然不行!”

他震驚的說,“我們不殺人!”

陌生人“哦”了一聲,輕輕的說:“我忘了現在世上只有‘好人’。”

房東太太也嚇了一跳:“年輕人,不要想不開——大好的年華裏可不能去殉情!”

陌生人搖搖頭:“不,不是殉情。他拿走了我的心臟,只要我被殺死,就可以回到他身邊……”

房東太太和華生互視一眼,同時想:

‘如果這種都不叫“殉情”,那什麽行為才是!?’

加百列卻已完全沈浸在與常人不同的思維裏:

對於他而言,一旦搞清楚“應不應該追上去”,剩下的問題就是“用什麽方法”。

原理很清晰:

樂夏拿走了他的天使心臟。

只要他被殺死,就可以回到天使心臟所在的位置。

——必須是被殺死,不能自殺,自殺只會導致他直接下地獄。

但現在,他面臨一個無解的悖論:

這個世界上只剩下“好人”,無人會犯罪。

那麽,在一個沒有罪人的世界裏,誰又能來殺了他?

換個思路:

倘若他主動犯罪,令黑暗力量把他也當做“罪犯”殺死,算“自殺”嗎?

況且……犯罪?

他正是消滅了世界上的“罪惡”的源頭之一,怎麽可以主動犯罪?

加百列恍然發現:他被困住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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