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040[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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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040[VIP]
以黑發紅眼狀態觸發和加百列的“相殺線”後, 樂夏不禁想到：
也許是時候該研究兩種狀態對同一樁事件及導致的結局造成的影響了。
正好，這一周目有個極具參考性的分支：
他再度讀檔了“和康斯坦丁在咖啡館外”的存檔。
當初，考慮到要等加百列, 他用黑發紅眼的狀態調查了“繆斯女神”失蹤真相。
最終走到了“新手死神”的結局。
現在, 他要以白發金瞳的狀態重走這條支線。
看看會不會有所不同。
瞬間，他回到咖啡館外, 白發金瞳, 命運博士。
康斯坦丁坐在對面。
樂夏站起來：“走吧，我看到綁架繆斯的是埃德加。我們去救她。”
黃發小Q人吹了個輕佻的口哨, 包子臉旁冒出個自帶表情符的泡泡：“主動出擊！這才像話，博士。”
樂夏戴上頭盔，很快帶著康斯坦丁飛回哥譚。
落地時，他收起頭盔, 以原本的相貌, 憑著記憶帶著康斯坦丁來到理查德·埃德加的家門口。
摁門鈴。
摁門鈴。
摁門鈴。
敲門——
“沒人嗎？”
樂夏皺眉, 上次敲門可沒等這麽久。
康斯坦丁伏在門上聽了一會兒：“有人活動的聲音。”
他用力錘起門：“開門！FBI，搜查！”
門“吱呀”一聲，自動打開了。
兩人面面相覷，樂夏試探的踏進門, 從門後探出一把斧頭，對著他的脖頸後砍下來。
“小心！”
康斯坦丁推了他一把，長柄斧頭落空砍在地板上，深深的嵌下去。
握著斧頭柄的人正是埃德加, 他雙眼通紅：“你們休想！”
說罷，地板上浮現出一片蔓延整個客廳的巨大魔法陣法, 血紅色的光芒將樂夏罩在其中。
樂夏感覺魔力正從自己的體力遠去，像是忽然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
不等他反應過來, 客廳上空形成一個魔法環，對準他發射火球。
“——什麽鬼？”
這裏的空間太狹小，樂夏只能在屋裏亂竄。
他跑過臺燈，臺燈燃燒起來，跑過沙發，沙發燃燒起來，跑過電視，電視冒出火花……
‘你上次可沒反抗啊！’他在心中喊，‘敢情你是見到那個黑發紅眼的我就直接跪了嗎？！’
——要他怎麽辦？
——現在立刻回去染頭發帶美瞳嗎？
這一周目，埃德加充分證明了自己：
能綁架繆斯，他也是有點魔力在身上的！
“堅持住，”康斯坦丁在門外說，“我來解除魔法陣。”
“我會讓你這麽做嗎？”埃德加手握斧頭，瘋狂的向他揮砍過去。
“哦艹！”
康斯坦丁一邊在樓梯間狼狽躲閃，一邊大喊，“誰準許你在法師打架的時候開肉搏的？”
樂夏不喜歡戰鬥，但這場面非得戰鬥。
他從地上的魔法陣裏捕捉魔法，勉強將它們匯聚在腳上，對飛來的火球開啟連環踢。
一連將火球踢回去幾個後，他開大了，月白色的魔法覆蓋了室內。
隨著一聲驚天爆響，周圍所有的玻璃制品全部破碎。
魔法禁錮有了松動，樂夏戴上命運頭盔，手裏形成一道“十字章”。
——就讓敢於和混沌之主交易的凡人領教一下“風來吳山”吧！
金色的“十字章”在他的控制下像是要掀翻整個屋子，上下左右運營出一番室內臺風的大場面。
——轉瞬間，這個略顯富裕的家被拆了個精光。
風暴中，埃德加如一支弱小無助的蘆葦，驚恐的死死抱住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只顧著發呆，也一時間沒想到要推開他。
懸在家徒四壁，四面透風的客廳裏，命運博士·樂夏平心靜氣的問：“在閣樓嗎？”
康斯坦丁終於想起把埃德加一把推開：“走開。”
看著自己消失的家，埃德加屈辱的點頭，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畏懼
——這種畏懼，與面對黑發紅眼的樂夏時那種源於求生欲的戰栗，截然不同。
面對白發金瞳的樂夏，繆斯女神沒有哭訴，甚至也沒掉一滴眼淚
——她忙著和康斯坦丁鬥嘴。
一人一神兩個小Q人在閣樓裏互噴垃圾話、倒黃歷，噴的忘乎所以，倒的全是八卦。
渾然不記得旁邊還有個少年。
噴到最後，康斯坦丁奪門而出。
他只是像所有敗退的男人那樣丟下一句：“你要是非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繆斯女神解開鎖鏈，理理金色的長卷發，神了個懶腰，扭過頭
——和白發少年面面相覷。
女神露出“我此刻才意識到這裏還有個人”的優雅而不失尷尬的表情。
樂夏：“……”
[你救下了繆斯女神，作為酬謝，她通過三位母親們，推薦你成為‘見習愛神’]
[你選擇：]
[A.謝謝，求之不得]
[B.我還有別的夢想]
樂夏：“……”
——所以，滿級黑暗值就是“死神”，沒有黑暗值就是“愛神”。
——好像沒毛病。
他選擇[A.謝謝，求之不得]。
選了A後，他才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
壞了！忘了問當“見習愛神”可不可以穿衣服。
——畢竟在他的刻板印象裏，愛神都是光著身子的小毛孩。
但撤回選項已是不可能了，他只好以一種相對擔憂的心情變身。
腳下突然湧起粉色的氣流，氣流繞著他的周身旋轉。
樂夏白色的頭發被染成了漸變粉色，金瞳裏映出小小的愛心符文，他被包裹成一個光繭。
當繭裂開時，他感到背上有什麽在晃動。
側過頭一看，他的背上出現一對小翅膀，每次扇動都帶著金粉的光效。
[收集cg：“愛心箭手”
少年的發型變成了粉色的短發，心形瞳仁，戴著遮住上半張臉的粉金色面具，穿著印滿愛心的短款粉色外套和長褲，褲管側面繡著纏繞的金色藤蔓。
他的脖子上戴著一個粉色項圈，項圈的中間掛著一個迷你的愛神之箭圖案。
他正拉開純金的弓箭，弓身纏繞著粉色絲帶，箭頭是紅色心形，泛著柔和的金光，箭尾的羽毛是粉白色，和他的翅膀同款顏色]
[第七年，你成為掌管哥譚市的見習愛神]
[你的工作配對合適的一對，讓他們相信你的力量，讓他們沈浸在甜蜜裏，直到他們瘋狂到決定去結婚]
[你的薪水按照工作表現的準確度發放]
[你也可以自由進入人類的夢境，爭取他們的信任，並幫助他們認清自己的心意，選擇當前最中意的愛人]
樂夏完全沒想到，當了“愛神”後，上司居然會是“睡魔”。
“睡魔”和“死亡”一樣是哥特風，渾身上下一體的黑。
他的臉頰消瘦如骷髏，漆黑淩亂的頭發，身體裹在黑袍裏，猶如一個活體攝魂怪。
“去工作吧……”
睡魔陰郁的說，帶著濃濃的倦意，周圍的光都仿佛被他吸走了，“我沒什麽可指導你的。”
樂夏點頭，巴不得快走：
站在這純黑系領導面前，他不禁覺得自己的色系“粉”“亮”的有點過頭。
——但是，即便是在哥譚，也有很多普通人在戀愛啊！
看著辦公桌上比想象中要多的文檔，樂夏驚呆了。
不過，“愛神”的工作沒有“死神”的工作那麽急迫
——辦公室裏沒有倒計時的沙漏之類的計時工具。
[愛神可以引導新戀萌芽、舊情覆燃，請選擇今天的工作難度：]
[A.簡單級]
[B.困難級]
[C.地獄級]
樂夏決定先來個簡單的。
一份文檔飛到他手裏：
姓名：凱特·凱恩
出身：哥譚市富有顯赫的軍事世家
創傷：年幼時和雙胞胎妹妹遭遇綁架，母親在此事故中不幸喪生
喜歡：極限運動、軍事藝術、古典音樂
討厭：混亂、說謊、散漫
——哦吼，還是他的前讚助商！
[愛神系統正在刷新配對文件……]
姓名：芮妮·蒙托亞
出身：哥譚市工薪家庭
創傷：“出櫃”令她和家庭關系緊張，遭到同事排擠，一度沈迷酒精。
喜歡：體能訓練、查案、改裝武器
討厭：軟弱、畏懼、暴力
——喜好似乎有些地方有出入……
——先配起來再看吧。
[你正在夢中連接她們……]
[第一次約會，凱特騎摩托車帶著芮妮兜風……]
[第二次約會，凱特和芮妮在一場火拼中互相掩護……]
[第三次約會，凱特在敞篷車裏親吻了芮妮……]
樂夏飛在半空中，對著車裏的戀人拉開金色弓箭：
“嗖——”
[一箭射中兩顆心。戀人配對成功，你的工作生效了]
連續幾次“簡單模式”後，樂夏覺得這工作沒什麽挑戰性。
像所有沒事找事的打工人一樣，他要開始向高難度進發了。
[你選擇C.地獄級]
[任務目標：
使哥譚市黃金單身漢，布魯斯·韋恩，成功與一名對象建立真摯的浪漫愛戀關系]
樂夏：“……”
——怎麽又是這個天生倒黴蛋！？
上次，他想讓布魯斯·韋恩去看大家的音樂會，達成完美謝幕。
結果經歷了堪比九九八十一難的取經（反覆讀檔）路。
這次，他當愛神，地獄級難度任務又是對上布魯斯·韋恩。
——也是，這個人的日常都那麽倒黴了，肯定很難搞定真愛。
“愛神系統”飛速的刷出了一堆配對文件：
賽琳娜·凱爾，戴安娜·普林斯，塔利亞·奧·古，紮塔娜，帕米拉·艾斯利，瑞秋·道斯，維多利亞·伊麗莎白·維爾，哈莉·奎茵，克拉克·肯特……
樂夏瞠目結舌：好多人啊.jpg
——這就是所謂的榴蓮心？
——每一個尖尖上都占著一個人？
——這下，不得不出外勤了。
[你正被輸送進布魯斯·韋恩的夢境……]
樂夏沒看清布魯斯的夢是什麽樣子。
因為當他出現時，自帶的特效把布魯斯的夢境染成了粉紅色，自帶雲彩，棉花糖，泡泡和玫瑰花園的大背景。
花園深處響著好聽的豎琴聲。
——不愧是愛神，自帶BGM的華麗出場，比死神的一腔怨氣美多了。
和樂夏想象中的不同，布魯斯竟是穿著西裝的小少年模樣。
少年布魯斯驚愕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場面，擺出格鬥的防禦姿勢，警惕的問：“你是什麽？”
“我是愛神。”
雖然之前和布魯斯見過面，但戴著半張面具，又染了粉色頭發的樂夏無所畏懼：“我進入你的夢裏，來幫助你看清你的靈魂摯愛。”
布魯斯：“……”
什麽鬼。
樂夏不管他，自顧自擺出個張弓搭箭的姿勢：“然後，我要用弓箭射中你的心。”
布魯斯婉拒：“我對自己的心臟有很深的感情，沒有必要讓你射它。”
樂夏不氣餒：被拒絕就對了，地獄級難度的工作，哪有那麽容易完成的？
布魯斯則在花海中調查，到處尋找著離開這裏的出路。
“你找不到的，”樂夏飛在半空中，提醒道，“我可以讓你一直呆在夢裏，直到我的工作完成為止。”
少年布魯斯轉頭，怒視愛神。
不知為什麽，這目光的溫度讓樂夏有一剎那感到熟悉。
但很快，布魯斯平靜下來：“讓我找到終身伴侶，你有推薦的人嗎？”
“當然。”
樂夏打了個響指，把所有的系統配對的資料召喚出來，堆在布魯斯腳邊。
它們有那——麽高。
布魯斯低下頭，把文件全部翻了一遍。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少年布魯斯放下文件，神情是罕見的坦誠與憂慮：“你很厲害。我的確看到了在意的人，但正因如此，我必須謹慎。”
——來了，挑戰來了！
樂夏振作起來：“沒問題。只要你說自己喜歡誰，無論是誰，我都可以連接你們的心……”
布魯斯沈默片刻，提出：“在哥譚東區，有一位因車禍昏迷多年的老婦人，她的女兒從未放棄。如果你能向我證明，你的力量能連接她們……”
他看向樂夏，藍色的眼睛裏充滿了期待：“我就相信，你有能力分辨我心中那種更覆雜、更矛盾的情感。”
“哦哦哦。我懂了。”
樂夏恍然大悟，“你想看看我是怎麽把人和人的‘心靈’連在一起的，簡單。”
他一邊做一邊說：“幸好你沒讓我搞‘拉郎配’，那不符合我的工作要求，但母女沒問題，我只要讓你看看我的力量如何生效就行了。我們愛神有三大原則：不偽造感覺，不扭曲羈絆，不能翹班……呃，最後一條可能記的不準確，總之，我保證遵守前兩條。”
在他和布魯斯的頭頂上，張開一張天幕。
天幕上顯示：
布魯斯所說的那位女兒，因愛神的力量，夢見了自己的因車禍常年昏迷的母親。
在驚愕，懷疑，不可思議的意識到兩人真的重逢後，她們擁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在多年後的重逢，她們有好多話要聊……
“怎麽樣？看見我的厲害了吧？”愛神·樂夏從天幕邊飛來，自得的說。
布魯斯勾起嘴角。
一段時間後……
樂夏總覺得自己好像被布魯斯吊的團團轉。
到現在為止，他已經在夢裏連接了因車禍昏迷的母親和女兒，
連接了即將被黑-幫滅口的會計和兇手，
連接了走上犯罪之路的少年和他常年冷漠的父親……
——這是愛神的工作嗎？
——這是市民熱線！
但是，每當他心生疑慮時，布魯斯總是擺出最無辜的表情低語：
“只要做完這件事，我就會告訴你我最喜歡的是誰，你不想知道嗎？你也很想完成工作吧？想想看，如果你完成這份地獄級的工作，你會成為哥譚市最厲害的愛神……”
——什麽叫“哥譚最厲害的愛神”？會不會說話！
——他本來就是最厲害的！當愛神，也是最厲害的！
一想到自己已經做了這麽多，差一步就能得到答案，樂夏又堅持下去
——這就是傳說中的“沈沒成本”吧！
最後，他終於忍不住了，指著布魯斯大喊：“你是在CPU我吧？！”
——哎？
——CPU？PDF？PPT？KFC？
“絕對沒有。”
布魯斯目光真誠的否認，“我怎麽會這樣對你，愛神？再完成最後一件事，我就告訴你……”
“沒有最後一件事了！我絕對不幹了！”愛神·樂夏怒道。
布魯斯說：“可是最後一件事很簡單。”
“……”
樂夏將信將疑，“真的？”
“真的，”
布魯斯深情款款的說，“只要你摘下面具，讓我看看你的臉。我就告訴你，我到底喜歡誰。”
樂夏：……我不行了，這個人外表小小年紀嘴裏全是套路！
他氣鼓鼓的甩下一句話：“‘勿問我名，勿視我形’！”
沒想到，夢裏的少年布魯斯居然也知道這句話的出處：
“《金驢記》裏丘比特的名句——你們愛神一定很喜歡讀這個故事吧？”
“不喜歡，純粹拿來堵你的嘴！”
樂夏怒道：“重點是，我能提供給你尋找真愛的神力，你卻把它當做……當做……你在浪費它！你為什麽恐懼找到自己的幸福？”
沈默片刻，布魯斯正色道：“我沒有恐懼，我只是做出了選擇。你聽到那些心聲了嗎？哥譚的每個角落，都充滿了比個人的孤獨更真切的痛苦。”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你給了我一條能同時撫慰不同靈魂的途徑，我從沒見過這樣的力量。如果我用它只為自己尋找一個人，那才是對‘愛’最根本的浪費。愛神，你是個好孩子……”
明明他自己也是個少年模樣，此時卻是老氣橫秋的語氣：“但你來錯地方了。你幫助別人牽線，為什麽不為自己牽條線呢？”
樂夏脫口道：“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呃……我有啊！”
布魯斯勾起嘴角：“負責讓我脫單是你的工作，對吧？那我要讓你做最後一件事：我不相信你的力量，除非你給自己也連上一顆真心。”
樂夏意識到：
有了布魯斯這句話，他可以翹班去找自從讀檔後還素昧謀面的加百列了。
——應該不算“瀆職”吧？
——反正，布魯斯也完全不想找到答案的樣子。
——說不定他是獨身主義者呢，愛神也應該尊重獨身主義者。
“哼，那我就為你做最後一件事吧。”
布魯斯看見，眼前戴著面具的愛神強作傲慢，臉頰兩側卻冒出心形的紅暈。
“再見啦，‘快樂王子’！…”
——他留下最後一句話，從布魯斯的夢中消失了。
愛神走了，布魯斯卻沒有從夢裏醒來。
他只好以少年的外形，繼續站在花園裏。
曾夢見的人們卻逐一回來：
阿爾弗雷德，瑪莎，托馬斯，迪克，傑森，卡珊德拉……
“這個背景，真奇怪，我從沒見過。”瑪莎打量著花園。
布魯斯驚訝的看著他們，下意識的看向阿爾弗雷德：“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管家從容地回答：“根據我的經驗，布魯斯老爺，當一個人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的時候，通常意味著他說得已經夠多了。現在，這裏恰巧有一個花園……”
他微微躬身，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也許只是到了給大家準備茶點的時候。”
‘天使有上帝賜予的永恒的力量，不需要睡覺……
但有所萬一，睡著的天使會夢見愛神嗎？……’
“……事情就是這樣，”
坐在椅子上的粉紅色系愛神眉飛色舞，粉白色的翅膀也跟著微微晃動著，“所以我來啦……”
在以黑白棕為主色調的俱樂部圖書大廳裏，他的配色以及自帶的金色特效都格外突兀。
——更別說，他明明有一對鳥兒一樣的翅膀，還是容易讓人聯想起熱情小狗。
對面，加百列坐在單人沙發上，平靜的看著他，覆述道：“你是哥譚市的愛神，但是有人不相信你的力量，同時，這個人知道我的存在。所以，你必須證明你能連上我的心，才能回去完成他的任務？”
“對對對。”
愛神·樂夏連連點頭，不在乎裏面有多少個被自己忽略過去“錯誤”。
因為重新回檔，不僅加百列不認識他，劍橋俱樂部也完好無損。
但他怡然自得的坐在沙發上，由於帶著所謂“愛神的職責”，顯得非常理直氣壯。
加百列靜靜地看著他：
很奇怪……
但不像在說謊……
他垂眸：“天使只有對上帝的敬仰。你只是白跑一趟。”
“別這麽說，我有一年的時間呢！”
於倫敦的雨夜中不請自來，降落在天臺的愛神樂觀的說，“為了我能完成身為神的工作……你不介意我經常來拜訪你吧？”
加百列：“……”
對面真是相當的自來熟。
——大概這也就是愛神的特質。
他擡眼看著少年，道：“我不介意。無論你來多少次，結果都是一樣的。”
愛神不回答，只是對他吐了吐舌頭。
[第八年，作為“見習愛神”的你兢兢業業，雖未完成地獄級任務，仍促成了“愛情”在哥譚市滋長]
[你頻繁來往倫敦和哥譚，地獄級任務依舊沒有完成]
“年底啦……”
看著周圍的聖誕布置，愛神·樂夏感慨，“加百列，我快要走了，下次見面可能是……唔，我不能肯定……七年後？”
“可你的工作沒有完成。”加百列忍不住提醒道。
樂夏只是笑道：“我又不指望升職，還是地獄級難度……不過，努力多少會有些效果吧？”
他靠近加百列，睜圓眼睛問：“時不時把你關在封閉的空間裏，有用嗎？”
加百列：“……我不明白有什麽用。而且我很快就自己出來了。”
“這叫‘吊橋效應’！”
樂夏得意地說，“在危險或密閉環境裏，心跳加速會被誤認為是心動！所以，你單獨被關起來的時候，在想誰？”
加百列：“那種情況下，除了你之外也不會想到其他人？因為是你把我關進去的。”
“……有效果不是嗎？”
樂夏振作起來，“我發現愛神的工作也不難，只要證明人們有可以親吻的對象……”
加百列：“果然和我猜的一樣。那麽，如果我親了你，你就完成了‘連接’的證明，不會再出現了嗎？”
樂夏脫口道：“你一直是這麽以為的？”
“剛見面的時候，你就是這麽說的，”加百列指出，“‘一旦你證明我的心被連上，你的工作就結束了’。”
樂夏恍然大悟：“你該不會以為我不能摘下面具，一拿下來就會消失吧？”
加百列：“……”
被猜中了。
樂夏：“……”
可真是被誤會的很厲害。
他擡手摘下面具，露出整張臉：“算啦，反正已經是年底了，無論你選擇怎麽做，我都得走……”
加百列直接問：“你希望我幫你完成任務嗎？”
樂夏毫無遮擋的臉上迅速冒出紅暈：“我希望！不過即便你故意幫我，我也不會完成任務，因為布魯斯強調要連上真心……”
“我只是想這麽做。”
加百列微微彎腰，指尖放在愛神的頸飾上，嘴唇貼了貼他的臉頰，像溫柔擦過的雲，很快分開。
天使收回手，後退了一步，斯文的像無事發生。
“這可不算是親吻啊！”樂夏白緊張期待一場，格外大聲。
加百列：“那麽，看來你只能再呆一年了，但一年也只是白費力氣，因為我還不知道‘真心’……”
[解鎖No.46結局：
“一直升不了職的愛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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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黑發紅眼狀態觸發和加百列的“相殺線”後, 樂夏不禁想到：
也許是時候該研究兩種狀態對同一樁事件及導致的結局造成的影響了。
正好，這一周目有個極具參考性的分支：
他再度讀檔了“和康斯坦丁在咖啡館外”的存檔。
當初，考慮到要等加百列, 他用黑發紅眼的狀態調查了“繆斯女神”失蹤真相。
最終走到了“新手死神”的結局。
現在, 他要以白發金瞳的狀態重走這條支線。
看看會不會有所不同。
瞬間，他回到咖啡館外, 白發金瞳, 命運博士。
康斯坦丁坐在對面。
樂夏站起來：“走吧，我看到綁架繆斯的是埃德加。我們去救她。”
黃發小Q人吹了個輕佻的口哨, 包子臉旁冒出個自帶表情符的泡泡：“主動出擊！這才像話，博士。”
樂夏戴上頭盔，很快帶著康斯坦丁飛回哥譚。
落地時，他收起頭盔, 以原本的相貌, 憑著記憶帶著康斯坦丁來到理查德·埃德加的家門口。
摁門鈴。
摁門鈴。
摁門鈴。
敲門——
“沒人嗎？”
樂夏皺眉, 上次敲門可沒等這麽久。
康斯坦丁伏在門上聽了一會兒：“有人活動的聲音。”
他用力錘起門：“開門！FBI，搜查！”
門“吱呀”一聲，自動打開了。
兩人面面相覷，樂夏試探的踏進門, 從門後探出一把斧頭，對著他的脖頸後砍下來。
“小心！”
康斯坦丁推了他一把，長柄斧頭落空砍在地板上，深深的嵌下去。
握著斧頭柄的人正是埃德加, 他雙眼通紅：“你們休想！”
說罷，地板上浮現出一片蔓延整個客廳的巨大魔法陣法, 血紅色的光芒將樂夏罩在其中。
樂夏感覺魔力正從自己的體力遠去，像是忽然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
不等他反應過來, 客廳上空形成一個魔法環，對準他發射火球。
“——什麽鬼？”
這裏的空間太狹小，樂夏只能在屋裏亂竄。
他跑過臺燈，臺燈燃燒起來，跑過沙發，沙發燃燒起來，跑過電視，電視冒出火花……
‘你上次可沒反抗啊！’他在心中喊，‘敢情你是見到那個黑發紅眼的我就直接跪了嗎？！’
——要他怎麽辦？
——現在立刻回去染頭發帶美瞳嗎？
這一周目，埃德加充分證明了自己：
能綁架繆斯，他也是有點魔力在身上的！
“堅持住，”康斯坦丁在門外說，“我來解除魔法陣。”
“我會讓你這麽做嗎？”埃德加手握斧頭，瘋狂的向他揮砍過去。
“哦艹！”
康斯坦丁一邊在樓梯間狼狽躲閃，一邊大喊，“誰準許你在法師打架的時候開肉搏的？”
樂夏不喜歡戰鬥，但這場面非得戰鬥。
他從地上的魔法陣裏捕捉魔法，勉強將它們匯聚在腳上，對飛來的火球開啟連環踢。
一連將火球踢回去幾個後，他開大了，月白色的魔法覆蓋了室內。
隨著一聲驚天爆響，周圍所有的玻璃制品全部破碎。
魔法禁錮有了松動，樂夏戴上命運頭盔，手裏形成一道“十字章”。
——就讓敢於和混沌之主交易的凡人領教一下“風來吳山”吧！
金色的“十字章”在他的控制下像是要掀翻整個屋子，上下左右運營出一番室內臺風的大場面。
——轉瞬間，這個略顯富裕的家被拆了個精光。
風暴中，埃德加如一支弱小無助的蘆葦，驚恐的死死抱住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只顧著發呆，也一時間沒想到要推開他。
懸在家徒四壁，四面透風的客廳裏，命運博士·樂夏平心靜氣的問：“在閣樓嗎？”
康斯坦丁終於想起把埃德加一把推開：“走開。”
看著自己消失的家，埃德加屈辱的點頭，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畏懼
——這種畏懼，與面對黑發紅眼的樂夏時那種源於求生欲的戰栗，截然不同。
面對白發金瞳的樂夏，繆斯女神沒有哭訴，甚至也沒掉一滴眼淚
——她忙著和康斯坦丁鬥嘴。
一人一神兩個小Q人在閣樓裏互噴垃圾話、倒黃歷，噴的忘乎所以，倒的全是八卦。
渾然不記得旁邊還有個少年。
噴到最後，康斯坦丁奪門而出。
他只是像所有敗退的男人那樣丟下一句：“你要是非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繆斯女神解開鎖鏈，理理金色的長卷發，神了個懶腰，扭過頭
——和白發少年面面相覷。
女神露出“我此刻才意識到這裏還有個人”的優雅而不失尷尬的表情。
樂夏：“……”
[你救下了繆斯女神，作為酬謝，她通過三位母親們，推薦你成為‘見習愛神’]
[你選擇：]
[A.謝謝，求之不得]
[B.我還有別的夢想]
樂夏：“……”
——所以，滿級黑暗值就是“死神”，沒有黑暗值就是“愛神”。
——好像沒毛病。
他選擇[A.謝謝，求之不得]。
選了A後，他才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
壞了！忘了問當“見習愛神”可不可以穿衣服。
——畢竟在他的刻板印象裏，愛神都是光著身子的小毛孩。
但撤回選項已是不可能了，他只好以一種相對擔憂的心情變身。
腳下突然湧起粉色的氣流，氣流繞著他的周身旋轉。
樂夏白色的頭發被染成了漸變粉色，金瞳裏映出小小的愛心符文，他被包裹成一個光繭。
當繭裂開時，他感到背上有什麽在晃動。
側過頭一看，他的背上出現一對小翅膀，每次扇動都帶著金粉的光效。
[收集cg：“愛心箭手”
少年的發型變成了粉色的短發，心形瞳仁，戴著遮住上半張臉的粉金色面具，穿著印滿愛心的短款粉色外套和長褲，褲管側面繡著纏繞的金色藤蔓。
他的脖子上戴著一個粉色項圈，項圈的中間掛著一個迷你的愛神之箭圖案。
他正拉開純金的弓箭，弓身纏繞著粉色絲帶，箭頭是紅色心形，泛著柔和的金光，箭尾的羽毛是粉白色，和他的翅膀同款顏色]
[第七年，你成為掌管哥譚市的見習愛神]
[你的工作配對合適的一對，讓他們相信你的力量，讓他們沈浸在甜蜜裏，直到他們瘋狂到決定去結婚]
[你的薪水按照工作表現的準確度發放]
[你也可以自由進入人類的夢境，爭取他們的信任，並幫助他們認清自己的心意，選擇當前最中意的愛人]
樂夏完全沒想到，當了“愛神”後，上司居然會是“睡魔”。
“睡魔”和“死亡”一樣是哥特風，渾身上下一體的黑。
他的臉頰消瘦如骷髏，漆黑淩亂的頭發，身體裹在黑袍裏，猶如一個活體攝魂怪。
“去工作吧……”
睡魔陰郁的說，帶著濃濃的倦意，周圍的光都仿佛被他吸走了，“我沒什麽可指導你的。”
樂夏點頭，巴不得快走：
站在這純黑系領導面前，他不禁覺得自己的色系“粉”“亮”的有點過頭。
——但是，即便是在哥譚，也有很多普通人在戀愛啊！
看著辦公桌上比想象中要多的文檔，樂夏驚呆了。
不過，“愛神”的工作沒有“死神”的工作那麽急迫
——辦公室裏沒有倒計時的沙漏之類的計時工具。
[愛神可以引導新戀萌芽、舊情覆燃，請選擇今天的工作難度：]
[A.簡單級]
[B.困難級]
[C.地獄級]
樂夏決定先來個簡單的。
一份文檔飛到他手裏：
姓名：凱特·凱恩
出身：哥譚市富有顯赫的軍事世家
創傷：年幼時和雙胞胎妹妹遭遇綁架，母親在此事故中不幸喪生
喜歡：極限運動、軍事藝術、古典音樂
討厭：混亂、說謊、散漫
——哦吼，還是他的前讚助商！
[愛神系統正在刷新配對文件……]
姓名：芮妮·蒙托亞
出身：哥譚市工薪家庭
創傷：“出櫃”令她和家庭關系緊張，遭到同事排擠，一度沈迷酒精。
喜歡：體能訓練、查案、改裝武器
討厭：軟弱、畏懼、暴力
——喜好似乎有些地方有出入……
——先配起來再看吧。
[你正在夢中連接她們……]
[第一次約會，凱特騎摩托車帶著芮妮兜風……]
[第二次約會，凱特和芮妮在一場火拼中互相掩護……]
[第三次約會，凱特在敞篷車裏親吻了芮妮……]
樂夏飛在半空中，對著車裏的戀人拉開金色弓箭：
“嗖——”
[一箭射中兩顆心。戀人配對成功，你的工作生效了]
連續幾次“簡單模式”後，樂夏覺得這工作沒什麽挑戰性。
像所有沒事找事的打工人一樣，他要開始向高難度進發了。
[你選擇C.地獄級]
[任務目標：
使哥譚市黃金單身漢，布魯斯·韋恩，成功與一名對象建立真摯的浪漫愛戀關系]
樂夏：“……”
——怎麽又是這個天生倒黴蛋！？
上次，他想讓布魯斯·韋恩去看大家的音樂會，達成完美謝幕。
結果經歷了堪比九九八十一難的取經（反覆讀檔）路。
這次，他當愛神，地獄級難度任務又是對上布魯斯·韋恩。
——也是，這個人的日常都那麽倒黴了，肯定很難搞定真愛。
“愛神系統”飛速的刷出了一堆配對文件：
賽琳娜·凱爾，戴安娜·普林斯，塔利亞·奧·古，紮塔娜，帕米拉·艾斯利，瑞秋·道斯，維多利亞·伊麗莎白·維爾，哈莉·奎茵，克拉克·肯特……
樂夏瞠目結舌：好多人啊.jpg
——這就是所謂的榴蓮心？
——每一個尖尖上都占著一個人？
——這下，不得不出外勤了。
[你正被輸送進布魯斯·韋恩的夢境……]
樂夏沒看清布魯斯的夢是什麽樣子。
因為當他出現時，自帶的特效把布魯斯的夢境染成了粉紅色，自帶雲彩，棉花糖，泡泡和玫瑰花園的大背景。
花園深處響著好聽的豎琴聲。
——不愧是愛神，自帶BGM的華麗出場，比死神的一腔怨氣美多了。
和樂夏想象中的不同，布魯斯竟是穿著西裝的小少年模樣。
少年布魯斯驚愕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場面，擺出格鬥的防禦姿勢，警惕的問：“你是什麽？”
“我是愛神。”
雖然之前和布魯斯見過面，但戴著半張面具，又染了粉色頭發的樂夏無所畏懼：“我進入你的夢裏，來幫助你看清你的靈魂摯愛。”
布魯斯：“……”
什麽鬼。
樂夏不管他，自顧自擺出個張弓搭箭的姿勢：“然後，我要用弓箭射中你的心。”
布魯斯婉拒：“我對自己的心臟有很深的感情，沒有必要讓你射它。”
樂夏不氣餒：被拒絕就對了，地獄級難度的工作，哪有那麽容易完成的？
布魯斯則在花海中調查，到處尋找著離開這裏的出路。
“你找不到的，”樂夏飛在半空中，提醒道，“我可以讓你一直呆在夢裏，直到我的工作完成為止。”
少年布魯斯轉頭，怒視愛神。
不知為什麽，這目光的溫度讓樂夏有一剎那感到熟悉。
但很快，布魯斯平靜下來：“讓我找到終身伴侶，你有推薦的人嗎？”
“當然。”
樂夏打了個響指，把所有的系統配對的資料召喚出來，堆在布魯斯腳邊。
它們有那——麽高。
布魯斯低下頭，把文件全部翻了一遍。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少年布魯斯放下文件，神情是罕見的坦誠與憂慮：“你很厲害。我的確看到了在意的人，但正因如此，我必須謹慎。”
——來了，挑戰來了！
樂夏振作起來：“沒問題。只要你說自己喜歡誰，無論是誰，我都可以連接你們的心……”
布魯斯沈默片刻，提出：“在哥譚東區，有一位因車禍昏迷多年的老婦人，她的女兒從未放棄。如果你能向我證明，你的力量能連接她們……”
他看向樂夏，藍色的眼睛裏充滿了期待：“我就相信，你有能力分辨我心中那種更覆雜、更矛盾的情感。”
“哦哦哦。我懂了。”
樂夏恍然大悟，“你想看看我是怎麽把人和人的‘心靈’連在一起的，簡單。”
他一邊做一邊說：“幸好你沒讓我搞‘拉郎配’，那不符合我的工作要求，但母女沒問題，我只要讓你看看我的力量如何生效就行了。我們愛神有三大原則：不偽造感覺，不扭曲羈絆，不能翹班……呃，最後一條可能記的不準確，總之，我保證遵守前兩條。”
在他和布魯斯的頭頂上，張開一張天幕。
天幕上顯示：
布魯斯所說的那位女兒，因愛神的力量，夢見了自己的因車禍常年昏迷的母親。
在驚愕，懷疑，不可思議的意識到兩人真的重逢後，她們擁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在多年後的重逢，她們有好多話要聊……
“怎麽樣？看見我的厲害了吧？”愛神·樂夏從天幕邊飛來，自得的說。
布魯斯勾起嘴角。
一段時間後……
樂夏總覺得自己好像被布魯斯吊的團團轉。
到現在為止，他已經在夢裏連接了因車禍昏迷的母親和女兒，
連接了即將被黑-幫滅口的會計和兇手，
連接了走上犯罪之路的少年和他常年冷漠的父親……
——這是愛神的工作嗎？
——這是市民熱線！
但是，每當他心生疑慮時，布魯斯總是擺出最無辜的表情低語：
“只要做完這件事，我就會告訴你我最喜歡的是誰，你不想知道嗎？你也很想完成工作吧？想想看，如果你完成這份地獄級的工作，你會成為哥譚市最厲害的愛神……”
——什麽叫“哥譚最厲害的愛神”？會不會說話！
——他本來就是最厲害的！當愛神，也是最厲害的！
一想到自己已經做了這麽多，差一步就能得到答案，樂夏又堅持下去
——這就是傳說中的“沈沒成本”吧！
最後，他終於忍不住了，指著布魯斯大喊：“你是在CPU我吧？！”
——哎？
——CPU？PDF？PPT？KFC？
“絕對沒有。”
布魯斯目光真誠的否認，“我怎麽會這樣對你，愛神？再完成最後一件事，我就告訴你……”
“沒有最後一件事了！我絕對不幹了！”愛神·樂夏怒道。
布魯斯說：“可是最後一件事很簡單。”
“……”
樂夏將信將疑，“真的？”
“真的，”
布魯斯深情款款的說，“只要你摘下面具，讓我看看你的臉。我就告訴你，我到底喜歡誰。”
樂夏：……我不行了，這個人外表小小年紀嘴裏全是套路！
他氣鼓鼓的甩下一句話：“‘勿問我名，勿視我形’！”
沒想到，夢裏的少年布魯斯居然也知道這句話的出處：
“《金驢記》裏丘比特的名句——你們愛神一定很喜歡讀這個故事吧？”
“不喜歡，純粹拿來堵你的嘴！”
樂夏怒道：“重點是，我能提供給你尋找真愛的神力，你卻把它當做……當做……你在浪費它！你為什麽恐懼找到自己的幸福？”
沈默片刻，布魯斯正色道：“我沒有恐懼，我只是做出了選擇。你聽到那些心聲了嗎？哥譚的每個角落，都充滿了比個人的孤獨更真切的痛苦。”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你給了我一條能同時撫慰不同靈魂的途徑，我從沒見過這樣的力量。如果我用它只為自己尋找一個人，那才是對‘愛’最根本的浪費。愛神，你是個好孩子……”
明明他自己也是個少年模樣，此時卻是老氣橫秋的語氣：“但你來錯地方了。你幫助別人牽線，為什麽不為自己牽條線呢？”
樂夏脫口道：“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呃……我有啊！”
布魯斯勾起嘴角：“負責讓我脫單是你的工作，對吧？那我要讓你做最後一件事：我不相信你的力量，除非你給自己也連上一顆真心。”
樂夏意識到：
有了布魯斯這句話，他可以翹班去找自從讀檔後還素昧謀面的加百列了。
——應該不算“瀆職”吧？
——反正，布魯斯也完全不想找到答案的樣子。
——說不定他是獨身主義者呢，愛神也應該尊重獨身主義者。
“哼，那我就為你做最後一件事吧。”
布魯斯看見，眼前戴著面具的愛神強作傲慢，臉頰兩側卻冒出心形的紅暈。
“再見啦，‘快樂王子’！…”
——他留下最後一句話，從布魯斯的夢中消失了。
愛神走了，布魯斯卻沒有從夢裏醒來。
他只好以少年的外形，繼續站在花園裏。
曾夢見的人們卻逐一回來：
阿爾弗雷德，瑪莎，托馬斯，迪克，傑森，卡珊德拉……
“這個背景，真奇怪，我從沒見過。”瑪莎打量著花園。
布魯斯驚訝的看著他們，下意識的看向阿爾弗雷德：“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管家從容地回答：“根據我的經驗，布魯斯老爺，當一個人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的時候，通常意味著他說得已經夠多了。現在，這裏恰巧有一個花園……”
他微微躬身，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也許只是到了給大家準備茶點的時候。”
‘天使有上帝賜予的永恒的力量，不需要睡覺……
但有所萬一，睡著的天使會夢見愛神嗎？……’
“……事情就是這樣，”
坐在椅子上的粉紅色系愛神眉飛色舞，粉白色的翅膀也跟著微微晃動著，“所以我來啦……”
在以黑白棕為主色調的俱樂部圖書大廳裏，他的配色以及自帶的金色特效都格外突兀。
——更別說，他明明有一對鳥兒一樣的翅膀，還是容易讓人聯想起熱情小狗。
對面，加百列坐在單人沙發上，平靜的看著他，覆述道：“你是哥譚市的愛神，但是有人不相信你的力量，同時，這個人知道我的存在。所以，你必須證明你能連上我的心，才能回去完成他的任務？”
“對對對。”
愛神·樂夏連連點頭，不在乎裏面有多少個被自己忽略過去“錯誤”。
因為重新回檔，不僅加百列不認識他，劍橋俱樂部也完好無損。
但他怡然自得的坐在沙發上，由於帶著所謂“愛神的職責”，顯得非常理直氣壯。
加百列靜靜地看著他：
很奇怪……
但不像在說謊……
他垂眸：“天使只有對上帝的敬仰。你只是白跑一趟。”
“別這麽說，我有一年的時間呢！”
於倫敦的雨夜中不請自來，降落在天臺的愛神樂觀的說，“為了我能完成身為神的工作……你不介意我經常來拜訪你吧？”
加百列：“……”
對面真是相當的自來熟。
——大概這也就是愛神的特質。
他擡眼看著少年，道：“我不介意。無論你來多少次，結果都是一樣的。”
愛神不回答，只是對他吐了吐舌頭。
[第八年，作為“見習愛神”的你兢兢業業，雖未完成地獄級任務，仍促成了“愛情”在哥譚市滋長]
[你頻繁來往倫敦和哥譚，地獄級任務依舊沒有完成]
“年底啦……”
看著周圍的聖誕布置，愛神·樂夏感慨，“加百列，我快要走了，下次見面可能是……唔，我不能肯定……七年後？”
“可你的工作沒有完成。”加百列忍不住提醒道。
樂夏只是笑道：“我又不指望升職，還是地獄級難度……不過，努力多少會有些效果吧？”
他靠近加百列，睜圓眼睛問：“時不時把你關在封閉的空間裏，有用嗎？”
加百列：“……我不明白有什麽用。而且我很快就自己出來了。”
“這叫‘吊橋效應’！”
樂夏得意地說，“在危險或密閉環境裏，心跳加速會被誤認為是心動！所以，你單獨被關起來的時候，在想誰？”
加百列：“那種情況下，除了你之外也不會想到其他人？因為是你把我關進去的。”
“……有效果不是嗎？”
樂夏振作起來，“我發現愛神的工作也不難，只要證明人們有可以親吻的對象……”
加百列：“果然和我猜的一樣。那麽，如果我親了你，你就完成了‘連接’的證明，不會再出現了嗎？”
樂夏脫口道：“你一直是這麽以為的？”
“剛見面的時候，你就是這麽說的，”加百列指出，“‘一旦你證明我的心被連上，你的工作就結束了’。”
樂夏恍然大悟：“你該不會以為我不能摘下面具，一拿下來就會消失吧？”
加百列：“……”
被猜中了。
樂夏：“……”
可真是被誤會的很厲害。
他擡手摘下面具，露出整張臉：“算啦，反正已經是年底了，無論你選擇怎麽做，我都得走……”
加百列直接問：“你希望我幫你完成任務嗎？”
樂夏毫無遮擋的臉上迅速冒出紅暈：“我希望！不過即便你故意幫我，我也不會完成任務，因為布魯斯強調要連上真心……”
“我只是想這麽做。”
加百列微微彎腰，指尖放在愛神的頸飾上，嘴唇貼了貼他的臉頰，像溫柔擦過的雲，很快分開。
天使收回手，後退了一步，斯文的像無事發生。
“這可不算是親吻啊！”樂夏白緊張期待一場，格外大聲。
加百列：“那麽，看來你只能再呆一年了，但一年也只是白費力氣，因為我還不知道‘真心’……”
[解鎖No.46結局：
“一直升不了職的愛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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