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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契約結婚 “一對已經領了結婚證的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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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契約結婚 “一對已經領了結婚證的當……

宋如錚回國後, 一直在倒時差,這天快到中午才起,聽保姆說, 家裏有客人來訪, 是一位姓沈的小姐, 眼下正在客廳裏同晚漪小姐聊天。

在國外生活十幾年,國內的舊友和親朋幾乎都已斷聯, 她實在想不出沈小姐是哪一位。

洗漱過後,宋如錚穿戴妥當下樓,沙發上的陌生面孔在看見她時笑著起身, 極有禮貌的問候一聲, “如錚阿姨好, 我聽聞您和晚漪回國, 想著提前過來給您拜個早年。”

宋如錚笑容端莊,“不好意思沈小姐,我在國外太久, 對國內的人事物,實在有些生疏, 不知你是……”

“不怪阿姨不認得我,阿姨出國時,我還小,容貌上變化很大, 我叫沈思雅,是沈赫文的女兒。”

說起沈赫文, 她便知曉了,那位是顧老爺子的忘年交,很對他脾氣, 當初兩家不止一次提過,等孩子們大些,就給他們定親,結兩姓之好。

顧家向來由老爺子主持大局,她那會兒沒什麽說話的權利,更何況,以那時她的心境,也沒覺得此事有何不好。

只是,宋如錚覺得奇怪,她們這次回國,只有硯塵知曉,消息是怎麽傳到這位耳朵裏的,而且,硯塵年少時,就不喜這個沈小姐,與她並不親近,現下硯塵也已成婚,她今日是以什麽理由和身份來這拜訪?

到底來者是客,宋如錚也不好表現出什麽。

只是笑著說:“原來是沈小姐,多年不見,沈小姐出落的亭亭玉立,比我晚漪瞧著要成熟穩重許多。”

顧晚漪佯裝生氣的哼了聲,聽宋如錚繼續說:“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在這用過午餐吧,我叫人安排。”

沈思雅:“謝謝阿姨的好意,但我今日還有其他事情要忙,眼下就準備走了。”

“這麽急?”

“年節裏,需要走動拜訪的客戶比較多,待春節後,得空我再來看您和晚漪。”

宋如錚:“既如此,我就不多留了。”

送走沈思雅,顧晚漪坐在沙發上發呆,宋如錚問她怎麽了。

她半晌才回過神,想了想,卻只是搖頭。

“對了,我有些奇怪,這位沈小姐,是怎麽知道我們母女回國的?”

顧晚漪說:“前幾天逛街碰見她了,隨便聊了幾句,沒想到她今天會來拜訪。”

宋如錚了然的點點頭,“原來是這樣…你和她別走太近,這姑娘對你哥怕是不死心,她從小心思就多,不知道現在打什麽主意,你哥畢竟已經結婚,別給他惹麻煩。”

聽到母親這麽說,顧晚漪想到什麽,張了張口,最終卻什麽都沒說,只是心不在焉的點點頭,說:“知道了。”

顧晚漪是個憋不住事的性子,心裏有事記掛,總也靜不住,沙發上坐一會兒,忽然起身對宋如錚說:“媽,我去找我哥,晚些回來。”

“怎麽突然要去找他?”

“就是有點事,您別管了。”

顧晚漪不知道顧硯塵在哪,但猜想明日就是春節,他這個公司老總,怕也閑不住。

打電話詢問後得知,顧硯塵上午剛剛與一重要客戶吃過飯,得知她有事找自己,兄妹倆就約在就近的咖啡廳見。

顧晚漪離得近,先到了二十分鐘,點一份甜品和咖啡,邊吃邊等。

過一會兒,穿著西裝的顧硯塵來到這,人還未坐下,就已問:“找我什麽事?”

“是有事,但沒辦法長話短說。”

顧硯塵瞧自己妹妹一眼,她今天神色格外莊重,像是有重要的事情說,於是他難得耐下性子,招手叫來服務生,點了一杯拿鐵後,擡眼看向對面。

“說吧,什麽事。”

“你猜今天誰來看我和媽了?”

“誰?”

“沈思雅。”

聽到這個名字,顧硯塵眉心一皺,臉上隱有不快的表情,“她去做什麽?”

“前些天去逛街碰巧遇上她,禮貌性的聊了幾句,誰知道她今天竟然上門送來節禮,我也納悶,不理解她的用意,但她之後說了一些有的沒的……”

“說什麽?”

顧晚漪就將沈思雅看似閑話家常說的內容提煉出幾句重點,說給她哥聽。

“她說自從你結婚的消息傳開,她父親不止一次惋惜過,還斥責她那時候不聽話,平白錯過良緣,又說她其實對你有好感,只是從前年齡小,壓不下面子主動靠近你……”

顧硯塵嗤笑一聲,“她這話說的,像是她主動,我一定就會接受一樣。”

“對呀,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沈小姐自說自話,我出於禮貌,也不好多說什麽,而且她還說……”

顧硯塵目光遞過來,“別賣關子,她還說什麽了?”

“她還說,大家都覺得你這個婚結的突然,從前外面一直傳,你是不婚主義,平日也沒見你對誰傾心,怎麽就突然愛上一個普通家世的女人,而且她還說,葉靡母親生重病,之前她到處借錢借不到,直到和你傳出婚事,她才得到一筆錢給她母親治病。”

顧晚漪越說到後面聲音越小,因為她發覺自己哥哥的臉色很不好看。

“她還說什麽?”

“她還說…這本是我們的家事,沒有她一個外人插手的資格,只是因為她後知後覺的喜歡,讓她沒辦法袖手旁觀,她只是在猜測,你們的婚姻也許是假的,或者說,你被葉靡給騙了。”

“呵!”

顧硯塵一聲冷笑後卻不說話,顧晚漪抱著咖啡杯,像等待審判似的,小心翼翼的等待她哥說點什麽。

“沈小姐的腦子怕是和旁人不太一樣,她覺得就因為她的一句喜歡,就能隨意揣測我的事情?”

顧晚漪不敢講話。

她雖不經事,但也能看出沈思雅的目的不純,可即便如此,沈思雅說的一些話也不無道理。

更何況……有些事是她也在懷疑的。

“哥,我不管沈思雅說什麽,我只想問你一句,你和葉靡是真夫妻嗎?”

顧硯塵沒有第一時間反駁或是訓斥她,而是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不懂哥哥的眼神是什麽意思。

但她既然來了,總要得到一個答案。

“其實我那日在你家裏看到你們是分房睡的,外面的浴室裏只有你的物品沒有葉靡的,還有……吃飯的時候,你無意間碰到葉靡的手,她下意識便躲開了,恕我直言,哥……你們真的不像真夫妻。”

疑惑的種子從那日開始就種在她的心中,她一直在替哥哥找借口,安撫自己說,是她想多了,也許是因為他們還沒辦婚禮,哥哥要守禮節,所以沒有住在一起。

她一直在用這種說法騙自己,直到今天沈思雅的一番話才將她叫醒。

“一對已經領了結婚證的當代成年男女,在合法合規的情況下已經同居卻不睡在一張床上,除非哥你有病!”

顧晚漪心直口快,說完卻捂住嘴巴。

肉眼可見的,她哥的眼神冷了一個度。

以為她哥又要發脾氣,顧晚漪已經做好被罵的準備,但等了一會兒,無事發生。

顧晚漪悄悄擡起頭,瞇眼看過去,卻發現顧硯塵在擺弄手機,約莫一分鐘後,將手機遞到她的面前,“看看這個。”

手機上是一份化驗報告,名字是……

“外婆,外婆她怎麽了?”那些字她都認得,可此刻卻沒勇氣一行行讀下去。

顧硯塵:“乳腺癌,外婆有高血壓和糖尿病,醫生不建議動手術,一直都在保守治療,她有一天跟我說,這輩子其實過得還算圓滿,只是若她離世時,我仍舊孤身一人,才會讓她留下遺憾。”

“你猜得都對,我和葉靡是契約結婚,我幫她出錢給她母親治病,她來扮演我的妻子。”

顧晚漪此刻不知是該驚訝還是該難過。

突然得知外婆的病,或許她此刻的難過才更占據上風。

外婆是很慈祥的長輩,是唯一一個,將他們這些小孩兒的喜怒哀樂看在眼中的長輩。

她很喜歡外婆的,這幾天也在計劃著勸母親一起去看望外婆。

可現在卻突然得知外婆生了這麽重的病,她一時無法接受。

顧硯塵看了一眼表上的時間,最後說一句,“你想得到的答案,已經告訴你了,作為成年人,你應該知道此事洩露出去的風險,至於外婆那裏,她看得很開,也很樂觀,我希望你去看她時,盡量假裝不知情,不要給她老人家增添心理負擔。”

……

除夕夜裏,葉靡和母親吃過年夜飯後一起守歲,葉晴芝有一搭無一搭的看著春晚,葉靡就坐在母親身旁,回覆手機上的拜年微信。葉晴芝精力不夠用,十一點剛過,就打了瞌睡,擺擺手說:“歲數大了,熬不動,先去睡了,你還繼續守?”

葉靡點點頭,“反正睡不著,再守會兒,您先睡。”

她也不愛看春晚,就將電視關掉,跟著回到臥室,躺在床上玩了會兒消除類的小游戲,正正好好到十二點時,她剛準備踩著時間將準備好的拜年消息發給顧硯塵,卻先一步收到他的微信。

先是詢問她睡沒睡。

葉靡回覆還沒,說正準備給他拜年來著。

那頭突然發來視頻,葉靡坐起來,整理完睡衣和頭發後,手忙腳亂按下接聽。

視頻那邊的背景很昏暗,仔細瞧,似乎是在車裏。

男人的臉隱在一片朦朧的光線裏。

“要拜年的話,還是當面拜比較有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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