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魏姻眼睛睜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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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魏姻眼睛睜得老大。……
魏姻眼睛睜得老大。
“文軒, 文朗來看你了。”
門突然被人推開，傳來綠荷的聲音，她捧著幾個桂花糖站在那兒吃著, 擡起頭看到陸魂衣服半掩在身上, 而卻將魏姻壓在身下，魏姻的一只手還被迫落在他肩背上。
綠荷看直了眼。
賀文卿站在綠荷身後, 雙目怔然。
魏姻見到賀文卿，面容一凝, 被他看到了她和陸魂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
陸魂意料不及, 迅速抓過被褥蓋在自己身上。
朝綠荷冷然道：“出去。”
綠荷嚇得轉身就跑, 桂花糖丟了一地。
賀文卿反應了過來, 尷得什麽都顧不得說，連忙和綠荷一起轉身離開。
魏姻與陸魂, 俱尷尬不已。
魏姻心有餘悸，瞪住他，“還不把衣服穿上？”
陸魂現在知道臉紅了。
文朗是來送傷藥的, 他常常挨打，用什麽藥比大夫還清楚, 不成想會碰見這樣的一幕，他比魏姻和陸魂還要尷尬，匆匆放下藥, 說了兩句話, 便趕緊走了。
魏姻只覺麻煩大了，以後她要怎麽跟賀文卿解釋？
依著賀文卿那自我的性子, 自然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人，還不知會做出怎樣的事來。
陸魂受了傷，一個月內是不能完全好的, 而即使他受了傷，文老太爺依舊沒有停止文朗婚事的打算，他將這事幹脆交給二房的二老爺夫婦去做。
陸魂躺在床上，聽說了文老太爺的打算，急得在床上直悶悶不樂，他即使反對了祖父，換來一頓責罰，也依舊無法改變什麽。
而文老太爺因他的反抗，氣得更是直接交代了二老爺二夫人務必要將此事盡快辦妥當，像是故意要做給他看。
魏姻一直沒有什麽思緒，這兩日才忽然想到，他們被文軒困在這裏，難道是要像之前阿珠那事一樣，要等到事情結束後，也就是文家最後一代人全在一夜之間死光了，才能離開？
那麽，文家最後一代人應該就是文軒文竹等人了。
可如今看著，並不像是會一夜間死光的樣子。
究竟到底因為什麽，他們會全死去？
魏姻這兩日，一面思索著這事，一面往陸魂那邊看上兩眼，見他雖情緒低沈，傷口卻還是在恢覆，只是恢覆得很慢，放了點心。
吃完午飯後，賀文卿來到新房，剛好魏姻也在。
賀文卿見陸魂一副魂不附體，不在狀態的神情，搖搖頭，於是開口說道：“大哥，我想過了，我不會與錦年表妹成婚的。”
“你不成婚？”陸魂猛地來了精神，可又想到什麽，皺眉道：“你是覺著我和錦年……”
“不。”賀文卿搖頭，“這跟大哥你們都沒有幹系，祖父一向喜歡擺布我們，這次我若依了他，下次興許還要變本加厲，說不定就會逼著我給他生曾孫，我文朗，絕不能任這個老頭擺布。”
陸魂聽楞住。
接著，賀文卿看了他們一眼，又灑脫笑了笑，“當然，大哥你和錦年表妹兩情相悅，我若是插進來實在沒意思的，我文朗要去找我喜歡的姑娘，和喜歡我的姑娘。”
文朗這份自信瀟灑，永遠是文軒羨慕卻又無論如何做不到的。
賀文卿說了這話，一點也不耽擱，從新房這邊離開，後腳就跑到了文老太爺的跟前，文朗難得主動過來請安，文老太爺還以為他是終於知事了，來謝這門婚事的，便難得把脾氣收一收，和顏悅色起來。
他知道文朗一直想要去陳家附學，之前一直不讚同，如今他竟然肯軟和了，倒也不是不能讓他去陳家讀書。
文老太爺心裏想得很高興，可等到二孫子一來，將不同意婚事的話一說，瞬間呆住了，跟著勃然大怒，拿著拐杖朝他腦袋就砸了一下。
雖沒流血，到底磕青了。
文老太爺顧慮著文朗婚事將近，在這個時候不能罰他，不然到時候不好見賓客，於是強行將這口怒氣忍住了。
只將他趕了出去。
再不肯見。
賀文卿話還沒完全說出來，就被趕了出來，摸著砸痛的腦袋在文老太爺院外站了站，嚷著要進去。
但文老太爺充耳不聞，根本不搭理他。
魏姻晚上還沒回去，在陸魂這裏吃的晚飯，吃完後，被綠荷拉著幫她做她的小兔子玩偶。
是用棉花和棉布做的，魏姻不怎麽會做女紅，但錦年會，以前幫綠荷做過，綠荷很喜歡，這次要魏姻給她的寶寶也做一個小一些的兔子，因此拉著魏姻在床邊又做了起來。
看到魏姻的針腳醜粗醜粗的，綠荷趴在床上的眼睛睜了睜，“錦年，你現在的針腳怎麽比我的還醜呀。”
魏姻笑笑不敢說話。
綠荷這姑娘，人是傻的，做了也有半月的母親了，可直到如今，都一直不明白母親到底什麽意思，雖然如此，她也很喜歡自己的孩子，每日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寶寶看一眼，倒也挺可愛的。
可到底落了一個這樣的癡傻命運。
賀文卿被文老爺子趕出來後，又來了一趟這裏。
見著她們在做針線，問：“大哥呢？”
“在屋裏睡呢。”魏姻回道。
賀文卿進去了。
魏姻早已從王嬤嬤等人嘴裏聽說了方才發生在文老太爺那邊的事，放下兔子，對綠荷笑笑，“綠荷先玩著，我待會再來幫你縫。”
綠荷乖乖點頭。
陸魂勉強從床上半坐起來，他問：“祖父可是根本不聽你的？”
賀文卿點頭。
陸魂嘆道：“我早知道會這樣，那你打算如何是好？”
“我也知曉祖父是不會聽的，不過還是去跟他老人家說了聲，既然他不肯聽我的，那我只能照著自己的想法來了。”
魏姻疑惑問：“你要做什麽？”
“我在外邊結實了一些朋友，因北邊一直有北虜，這些年一直不太安寧，我決定和他們一起去北邊投軍。”賀文卿一口氣，將心底裏的想法說了出來。
他這話讓人很驚訝，陸魂不可思議，“你這是哪裏結識的朋友，竟然要和他們去投軍？這可不行，你自小就沒有去過遠地，又是出生錦繡人家，怎麽能受得了北地呢？太苦寒了！”
賀文卿笑道：“此事我早已決定，大哥，你不要再勸了，與其讓祖父將我悶死在這個大宅子裏，不如死在北邊！”
陸魂沈思不語。
賀文卿將這話跟大家說了，便回去了。
在文家緊鑼密鼓準備文朗錦年婚事的時候，他們的二公子文朗，早已準備逃離這個家了。
離開的日子就在兩日後，這事沒敢告訴太多人，怕走漏風聲讓文老太爺知道了，因此整個文家，除了文軒和錦年，也就只有文竹文琴等知道。
文竹聽到二哥要離開這個家，又是驚喜，又是擔憂。
但最終，她還是願意文朗離開文家。
這個家，一直活在文老太爺這個一家之主的掌控下，實在是太壓抑，太讓人痛苦了，他們的父母，也就是二老爺等人，早已習慣了被擺布的命運，也願意接受這樣的命運。
可文軒他們這一輩人不一樣。
他們不願意。
而文朗，是這個家裏，是這一輩人中，第一個不願意的。
他這些年，一直不斷地給文軒等人講些外面的天地，讓文軒等人越來越好奇，越來越明白自己被掌控無能無力的命運。
文琴想要送文朗離開，可是文琴的弟弟老五，突然發起熱來，只是一夜，第二日就下不了床了，文琴只能陪在弟弟的身邊。
怕洩露，文朗幹脆讓大家都不要送他，他一個人悄然離去。
幾人也知此事兇險，若被文老太爺發現，那文朗以後恐怕連門都出不了了。
陸魂沈浸在文軒這個人記憶裏，對於文朗的離開，很是不舍擔憂，一直不太安心，擔心文朗嬌生慣養，以後一個人在外面怎麽得了。
到了文朗要離開的最後一晚，陸魂對魏姻說，文朗這一去，日後他們兄弟恐怕再難相見了，他今晚要去和文朗一起睡，再說最後一宿的話。
魏姻聽了，有點怪異。
主要是，現在的文朗是賀文卿，文軒是陸魂。
他們兩個今晚居然要同床共枕睡一塊？
魏姻怎麽想都有點想不出這個畫面來。
夜裏，陸魂果然攙著人去了賀文卿那裏。
聽跟著陸魂過去的下人說，兩兄弟先叫了點酒菜，同桌對酌了一番，直喝到大約三更天才停。
兩人喝多了後，就睡在了同一張床榻上，又依依不舍地在黑燈瞎火下直說到寅時，兩人連眼都沒閉上過，又立即爬了起來，趁著這個時辰，賀文卿收拾了東西，陸魂送他出了文家大門。
這一切，偷偷摸摸。
文家上下沒人知道。
文老太爺完全被蒙在了鼓裏。
直到當日午時，文老太爺突然想起要盤問文朗的功課，讓人去請他。
結果，人去樓空。
這才得知文朗早已逃離了這個家。
文老太爺氣得眼冒金星，萬萬想不到會有這樣大膽妄為的孫輩，一口黑血吐出，咽不下這口被挑戰威嚴的惡氣，狠下心腸，派人去拿棍棒追文朗。
文朗原是要坐船去北邊的，渡口的船延誤了，遲遲不來，讓文老太爺的人追上了。
文朗腿上重重挨了幾棍子，當場骨折，嚇得他的朋友們驚呼他的字，“子裴，你怎麽樣了？！”
還好船及時到來，他的朋友們將他急忙送上去，才沒有把人追回來。
文朗，終於離開了文家。
-
而隨著文朗的腿被文老太爺的人打折那一刻，賀文卿冷汗淋漓地從床上猛地醉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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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姻眼睛睜得老大。
“文軒, 文朗來看你了。”
門突然被人推開，傳來綠荷的聲音，她捧著幾個桂花糖站在那兒吃著, 擡起頭看到陸魂衣服半掩在身上, 而卻將魏姻壓在身下，魏姻的一只手還被迫落在他肩背上。
綠荷看直了眼。
賀文卿站在綠荷身後, 雙目怔然。
魏姻見到賀文卿，面容一凝, 被他看到了她和陸魂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
陸魂意料不及, 迅速抓過被褥蓋在自己身上。
朝綠荷冷然道：“出去。”
綠荷嚇得轉身就跑, 桂花糖丟了一地。
賀文卿反應了過來, 尷得什麽都顧不得說，連忙和綠荷一起轉身離開。
魏姻與陸魂, 俱尷尬不已。
魏姻心有餘悸，瞪住他，“還不把衣服穿上？”
陸魂現在知道臉紅了。
文朗是來送傷藥的, 他常常挨打，用什麽藥比大夫還清楚, 不成想會碰見這樣的一幕，他比魏姻和陸魂還要尷尬，匆匆放下藥, 說了兩句話, 便趕緊走了。
魏姻只覺麻煩大了，以後她要怎麽跟賀文卿解釋？
依著賀文卿那自我的性子, 自然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人，還不知會做出怎樣的事來。
陸魂受了傷，一個月內是不能完全好的, 而即使他受了傷，文老太爺依舊沒有停止文朗婚事的打算，他將這事幹脆交給二房的二老爺夫婦去做。
陸魂躺在床上，聽說了文老太爺的打算，急得在床上直悶悶不樂，他即使反對了祖父，換來一頓責罰，也依舊無法改變什麽。
而文老太爺因他的反抗，氣得更是直接交代了二老爺二夫人務必要將此事盡快辦妥當，像是故意要做給他看。
魏姻一直沒有什麽思緒，這兩日才忽然想到，他們被文軒困在這裏，難道是要像之前阿珠那事一樣，要等到事情結束後，也就是文家最後一代人全在一夜之間死光了，才能離開？
那麽，文家最後一代人應該就是文軒文竹等人了。
可如今看著，並不像是會一夜間死光的樣子。
究竟到底因為什麽，他們會全死去？
魏姻這兩日，一面思索著這事，一面往陸魂那邊看上兩眼，見他雖情緒低沈，傷口卻還是在恢覆，只是恢覆得很慢，放了點心。
吃完午飯後，賀文卿來到新房，剛好魏姻也在。
賀文卿見陸魂一副魂不附體，不在狀態的神情，搖搖頭，於是開口說道：“大哥，我想過了，我不會與錦年表妹成婚的。”
“你不成婚？”陸魂猛地來了精神，可又想到什麽，皺眉道：“你是覺著我和錦年……”
“不。”賀文卿搖頭，“這跟大哥你們都沒有幹系，祖父一向喜歡擺布我們，這次我若依了他，下次興許還要變本加厲，說不定就會逼著我給他生曾孫，我文朗，絕不能任這個老頭擺布。”
陸魂聽楞住。
接著，賀文卿看了他們一眼，又灑脫笑了笑，“當然，大哥你和錦年表妹兩情相悅，我若是插進來實在沒意思的，我文朗要去找我喜歡的姑娘，和喜歡我的姑娘。”
文朗這份自信瀟灑，永遠是文軒羨慕卻又無論如何做不到的。
賀文卿說了這話，一點也不耽擱，從新房這邊離開，後腳就跑到了文老太爺的跟前，文朗難得主動過來請安，文老太爺還以為他是終於知事了，來謝這門婚事的，便難得把脾氣收一收，和顏悅色起來。
他知道文朗一直想要去陳家附學，之前一直不讚同，如今他竟然肯軟和了，倒也不是不能讓他去陳家讀書。
文老太爺心裏想得很高興，可等到二孫子一來，將不同意婚事的話一說，瞬間呆住了，跟著勃然大怒，拿著拐杖朝他腦袋就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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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老太爺顧慮著文朗婚事將近，在這個時候不能罰他，不然到時候不好見賓客，於是強行將這口怒氣忍住了。
只將他趕了出去。
再不肯見。
賀文卿話還沒完全說出來，就被趕了出來，摸著砸痛的腦袋在文老太爺院外站了站，嚷著要進去。
但文老太爺充耳不聞，根本不搭理他。
魏姻晚上還沒回去，在陸魂這裏吃的晚飯，吃完後，被綠荷拉著幫她做她的小兔子玩偶。
是用棉花和棉布做的，魏姻不怎麽會做女紅，但錦年會，以前幫綠荷做過，綠荷很喜歡，這次要魏姻給她的寶寶也做一個小一些的兔子，因此拉著魏姻在床邊又做了起來。
看到魏姻的針腳醜粗醜粗的，綠荷趴在床上的眼睛睜了睜，“錦年，你現在的針腳怎麽比我的還醜呀。”
魏姻笑笑不敢說話。
綠荷這姑娘，人是傻的，做了也有半月的母親了，可直到如今，都一直不明白母親到底什麽意思，雖然如此，她也很喜歡自己的孩子，每日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寶寶看一眼，倒也挺可愛的。
可到底落了一個這樣的癡傻命運。
賀文卿被文老爺子趕出來後，又來了一趟這裏。
見著她們在做針線，問：“大哥呢？”
“在屋裏睡呢。”魏姻回道。
賀文卿進去了。
魏姻早已從王嬤嬤等人嘴裏聽說了方才發生在文老太爺那邊的事，放下兔子，對綠荷笑笑，“綠荷先玩著，我待會再來幫你縫。”
綠荷乖乖點頭。
陸魂勉強從床上半坐起來，他問：“祖父可是根本不聽你的？”
賀文卿點頭。
陸魂嘆道：“我早知道會這樣，那你打算如何是好？”
“我也知曉祖父是不會聽的，不過還是去跟他老人家說了聲，既然他不肯聽我的，那我只能照著自己的想法來了。”
魏姻疑惑問：“你要做什麽？”
“我在外邊結實了一些朋友，因北邊一直有北虜，這些年一直不太安寧，我決定和他們一起去北邊投軍。”賀文卿一口氣，將心底裏的想法說了出來。
他這話讓人很驚訝，陸魂不可思議，“你這是哪裏結識的朋友，竟然要和他們去投軍？這可不行，你自小就沒有去過遠地，又是出生錦繡人家，怎麽能受得了北地呢？太苦寒了！”
賀文卿笑道：“此事我早已決定，大哥，你不要再勸了，與其讓祖父將我悶死在這個大宅子裏，不如死在北邊！”
陸魂沈思不語。
賀文卿將這話跟大家說了，便回去了。
在文家緊鑼密鼓準備文朗錦年婚事的時候，他們的二公子文朗，早已準備逃離這個家了。
離開的日子就在兩日後，這事沒敢告訴太多人，怕走漏風聲讓文老太爺知道了，因此整個文家，除了文軒和錦年，也就只有文竹文琴等知道。
文竹聽到二哥要離開這個家，又是驚喜，又是擔憂。
但最終，她還是願意文朗離開文家。
這個家，一直活在文老太爺這個一家之主的掌控下，實在是太壓抑，太讓人痛苦了，他們的父母，也就是二老爺等人，早已習慣了被擺布的命運，也願意接受這樣的命運。
可文軒他們這一輩人不一樣。
他們不願意。
而文朗，是這個家裏，是這一輩人中，第一個不願意的。
他這些年，一直不斷地給文軒等人講些外面的天地，讓文軒等人越來越好奇，越來越明白自己被掌控無能無力的命運。
文琴想要送文朗離開，可是文琴的弟弟老五，突然發起熱來，只是一夜，第二日就下不了床了，文琴只能陪在弟弟的身邊。
怕洩露，文朗幹脆讓大家都不要送他，他一個人悄然離去。
幾人也知此事兇險，若被文老太爺發現，那文朗以後恐怕連門都出不了了。
陸魂沈浸在文軒這個人記憶裏，對於文朗的離開，很是不舍擔憂，一直不太安心，擔心文朗嬌生慣養，以後一個人在外面怎麽得了。
到了文朗要離開的最後一晚，陸魂對魏姻說，文朗這一去，日後他們兄弟恐怕再難相見了，他今晚要去和文朗一起睡，再說最後一宿的話。
魏姻聽了，有點怪異。
主要是，現在的文朗是賀文卿，文軒是陸魂。
他們兩個今晚居然要同床共枕睡一塊？
魏姻怎麽想都有點想不出這個畫面來。
夜裏，陸魂果然攙著人去了賀文卿那裏。
聽跟著陸魂過去的下人說，兩兄弟先叫了點酒菜，同桌對酌了一番，直喝到大約三更天才停。
兩人喝多了後，就睡在了同一張床榻上，又依依不舍地在黑燈瞎火下直說到寅時，兩人連眼都沒閉上過，又立即爬了起來，趁著這個時辰，賀文卿收拾了東西，陸魂送他出了文家大門。
這一切，偷偷摸摸。
文家上下沒人知道。
文老太爺完全被蒙在了鼓裏。
直到當日午時，文老太爺突然想起要盤問文朗的功課，讓人去請他。
結果，人去樓空。
這才得知文朗早已逃離了這個家。
文老太爺氣得眼冒金星，萬萬想不到會有這樣大膽妄為的孫輩，一口黑血吐出，咽不下這口被挑戰威嚴的惡氣，狠下心腸，派人去拿棍棒追文朗。
文朗原是要坐船去北邊的，渡口的船延誤了，遲遲不來，讓文老太爺的人追上了。
文朗腿上重重挨了幾棍子，當場骨折，嚇得他的朋友們驚呼他的字，“子裴，你怎麽樣了？！”
還好船及時到來，他的朋友們將他急忙送上去，才沒有把人追回來。
文朗，終於離開了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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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隨著文朗的腿被文老太爺的人打折那一刻，賀文卿冷汗淋漓地從床上猛地醉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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