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出來領他們進宅子的是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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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出來領他們進宅子的是裴……
出來領他們進宅子的是裴老身邊的一個老隨從, 一進這老宅子，比想象中的還要大，大概能住個好幾房人和他們的丫鬟婆子們, 各處地方皆沒有點燈火, 全靠那老隨從手裏的提燈在照腳下路。
裴老住在較為靠後的一處屋子裏，屋子後面原是兩個下人住的耳房, 但全被他改作了一間很大的書房，老隨從將他們引到了書房見裴老。
魏姻一進這間書房, 擡頭先是看見一幅幾乎有一整面墻大的園景圖, 上面有高樓曲廊, 有小橋流水, 有許多花林構成，還有好些個衣著華美的男男女女在圖中各處景致下倚坐、談笑的樣子。
陸魂隱在鬥篷帽下的目光, 也被這幅巨圖吸引了一下。
賀文卿雖是第一次來到裴老的書房，他只掃了一眼，怕唐突, 並不敢多看。
裴老聽到動靜，擱下筆, 轉過身來：“文卿來了。”
賀文卿連忙上前行禮問安：“今日送父親出殯下葬，回去遲了，要在老師這裏叨擾一晚。”
“這有什麽。”裴老毫不在意, “我這宅子大得很, 你們願意住多久就住多久，只是我這裏下面人少, 沒什麽人伺候。”
“不敢驚擾老師的人。”賀文卿立刻答道。
“你們用過晚飯沒有？”裴老問。
“姻兒他們倒是用過了，只是我今日匆忙，還未曾來得及。”
“那你留下來陪我吃個飯吧。”裴老看向魏姻和陸魂, 道：“這宅子一直沒人住，住處還需要好好收拾一番才能住得進人，你們這會兒是要一起坐下再吃些，還是先去外面暖廳喝茶等著？”
魏姻晚上吃得夠多了，立刻搖頭：“我就不打擾裴老與郎君敘舊了，和表弟先去暖廳吧。”
裴老於是讓人傳飯。
賀文卿看魏姻和陸魂離開，心裏頭下意識皺了皺。
裴老見他發楞，問：“文卿，怎麽了？”
賀文卿瞬間回神：“沒事老師，我替老師斟酒吧。”
暖廳位置在裴老住處不遠，正好還與後面的園子隔著，青梗山夜裏要冷很多，暖廳這邊已經生起了一盆炭火，丫鬟將一壺沏好的熱茶和幾碟果子放在桌上便轉身離開了。
陸魂並不坐，站在窗前揭開窗子往外看。
外面一片漆黑，魏姻不知道他能看見什麽，便自顧自端起一杯茶往嘴邊送。
可就在此時，魏姻突然聽到外面響起一陣很多人在宴飲的熱鬧動靜，剛開始，她還以為是裴老和賀文卿那邊吃飯喝酒鬧出的聲音，可緊接著，她註意到，動靜是來自另外一個方向。
“這怎麽回事？附近誰家在吃席麽？”
陸魂顯然也聽到了，看她一眼，才一字一句說道：“青梗山下，只有裴老獨自居住，並無其他人家。”
魏姻驚訝，即使早已經歷過好幾次詭異的事，她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到底怎麽回事？那是哪裏來的動靜？”
陸魂想了想，說道：“你先在屋裏坐著，我出去看看。”
“我一個人？”魏姻立刻搖頭。
“你有平安符在，一時半會不會敢對你怎樣。”陸魂擔憂道：“這宅子不太尋常，不知道外面會有什麽東西，你先待著，我很快回來。”
魏姻猶豫了下，到底還是點了一下腦袋。
陸魂出去後，魏姻一個人在暖廳裏不安握著平安符，眼睛也不太敢往暖廳外面去看，生怕看到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
難道陳宣華說這個宅子裏不幹凈，是真的麽？
她忍不住往門口張望了一眼。
但只一眼，魏姻便註意到門外不遠處站了一道瘦長身影，身上似乎還披著一件黑色大鬥篷，這好像是陸魂。
可陸魂站在那也不動，只擡頭望著天邊，不知在做什麽。
他不是要出去看看麽？
怎麽不去了？
是發現了什麽麽？
魏姻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起身走過去。
等她從暖廳裏出來，發現陸魂離開了，此刻已經在暖廳隔壁的園子裏頭張望什麽。
魏姻這次看真切了，那就是他。
連忙走過去。
陸魂聽到腳步聲，被驚動，一邊回身，同時將破軍劍唰地一聲抽了出來。
然而看見是她，慢慢將破軍重新收起來。
“你怎麽出來了？”
“我方才見你一直在門口往天邊看，還以為你怎麽了，就出來瞧瞧。”魏姻解釋道。
陸魂聽完她這話，眉頭一下子皺得很厲害，“我方才一出來就發現是園子這邊的動靜，便直接來園子裏了，你怎麽會在暖廳門口看到我？”
魏姻整個人傻眼，那她，方才看見的那個身影是誰？
陸魂很快反應過來：“看來，是這個老宅子裏的東西了。”
魏姻感到毛骨悚然。
“若是它能幻化成我的樣子。”陸魂凝重道：“估計可能要化希了，只有希以上才能夠開始幻化。”
魏姻深深吸了口氣，連忙問：“那陸魂，你現在是什麽鬼呀？要是真遇到希了，能有幾分把握？”
“十分。”陸魂認真考慮了一下，才道：“希有十分。”
魏姻瞪他好一會兒，半晌，只得挪開話題，“你方才看到什麽了？”
陸魂指著園子深處，對她說：“你看。”
園子深處那邊，燈火通明，隱隱約約還有許多人喝酒吃飯的聲音，很是熱鬧，但那絕不是裴老和賀文卿在那吃飯喝酒。
正看著，他們身邊忽然走出來幾個端酒菜的丫鬟，走過來朝他們倆笑著道：“今兒大公子娶親，公子姑娘們都在園子裏頭等著要酒吃呢，你們不去送酒，站在這裏做什麽？”
魏姻看著不曉得從哪裏竄出來的丫鬟，驚得說不出話來。
陸魂用身子將她擋在身後，寬大鬥篷攔住這幾個丫鬟視線，他停頓了下，才問道：“大公子是誰？”
“大公子你都不知道麽？”丫鬟笑了，“自然是我們文府裏的大公子，文軒呀。我看你們今日真是偷偷吃酒給自己吃糊塗了都！”
另外一個丫鬟又上前道：“快別說了，裏頭還等著我們進去送酒菜呢。”
於是立刻有丫鬟往陸魂手裏遞上兩壺酒。
似怕他和魏姻又躲懶，哼道：“你們走前面，可別想要偷懶去吃酒了。”
陸魂平靜看著這一幕，低頭對魏姻說：“我們此刻走不了了。”
魏姻皺眉：“她們方才說文家，我聽陳宣華說過，這老宅子原本住的人家就姓文。”
陸魂垂眸：“先去看看吧。”
只能這樣了，魏姻從陸魂手裏，接過另外一壺酒，二人一同隨著這幾個丫鬟來到園子深處。
園子深處，有一座湖邊亭，亭子裏面設了一大桌席面，裏面坐了大約有好幾個年輕的男男女女，他們的衣著首飾無一不都是極其精美講究的。
魏姻和陸魂上去送酒的時候，他們也不在意，一直在那談笑。
眼前此景，讓魏姻想到了裴老書房墻上掛的那一幅園景圖。
送完酒後，魏姻和陸魂便立在角落裏。
這時，她聽到了邊上席位上有兩個姑娘在偷偷說話。
“今夜沒有看到錦年表姐過來。”
“哎，今日是大哥娶新婦，錦年表姐心裏怕是難受了。”
“不知祖父到底怎麽想的！偏偏逼著大哥娶這個新嫂子！明明大哥跟錦年表姐他們心裏都有對方麽……”
“可不是麽，聽說這個新嫂子，是祖父老師老來女，膝下就這麽一個女兒，誰知幼時還燒壞了腦子，人傻了，如今快三十歲的年紀還嫁不出去，祖父看老師一把年紀了還整日為女兒操心，為了老師恩情，竟不顧大哥意願，硬讓他將人娶了，大哥才十七歲呀。”
“是呢，祖父還說，傻也不要緊，新嫂子人家是書香門第，只要生出來的孩子不傻就行了，就算真生不出來好的，讓大哥另外納幾房妾室就好，唯獨不能對不起老師。”
“我聽說。”其中那個說話的姑娘，怕人聽到，放低了聲音說：“祖父怕大哥今晚不願意，嫌棄新嫂子，派了身邊的王嬤嬤和李嬤嬤去了大哥房外，要盯著大哥和新嫂子圓了房才成。”
“天哪，這是什麽事呀。”聽了這話的另外一個姑娘，“祖父怎麽能這樣呢？”
“祖父一直不都是這樣麽？他是一家之主，根本不會管我們這些人怎麽想，聽我母親說，當年姑姑跟她的秀才表哥不是一對麽，祖母本來打算將姑姑說給那秀才表哥的，可後來，祖父看中了自己一個學生，那學生幾乎能做姑姑的父親了，但祖父還是覺得人家人品貴重，有才幹，便完全不理祖母阻攔，堅持將姑姑嫁了過去，結果沒一年，那學生就染病死了，她婆婆反而說是姑姑克死了自己兒子，弄得姑姑帶著錦年表姐在婆家受了一肚子的氣，祖父卻視若無睹，反怪姑姑自己命不好，才將這麽好的一個夫婿給克死了。”
魏姻在一旁，聽得簡直目瞪口呆。
亭子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魏姻擡頭，很快，看到了有一堆丫鬟婆子提著燈，簇擁了一個身穿紅袍，容貌俊美的修長少年來到了亭子裏。
方才說話的兩個姑娘，喊了一聲“大哥”，便立刻不說話了。
魏姻才知道，這個穿著新郎喜服的青年，就是他們說的大哥文軒了。
遠遠望去，他長得很好看，面容幾乎可以說有一種讓人驚艷的美，是個很美貌的少年。
然而這個少年的眉眼，低低垂著，看不出一絲喜悅，他瘦弱又蒼白，肩膀仿佛很無力的樣子，像是沒有靈魂，是被人從後面擡著一步步走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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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領他們進宅子的是裴老身邊的一個老隨從, 一進這老宅子，比想象中的還要大，大概能住個好幾房人和他們的丫鬟婆子們, 各處地方皆沒有點燈火, 全靠那老隨從手裏的提燈在照腳下路。
裴老住在較為靠後的一處屋子裏，屋子後面原是兩個下人住的耳房, 但全被他改作了一間很大的書房，老隨從將他們引到了書房見裴老。
魏姻一進這間書房, 擡頭先是看見一幅幾乎有一整面墻大的園景圖, 上面有高樓曲廊, 有小橋流水, 有許多花林構成，還有好些個衣著華美的男男女女在圖中各處景致下倚坐、談笑的樣子。
陸魂隱在鬥篷帽下的目光, 也被這幅巨圖吸引了一下。
賀文卿雖是第一次來到裴老的書房，他只掃了一眼，怕唐突, 並不敢多看。
裴老聽到動靜，擱下筆, 轉過身來：“文卿來了。”
賀文卿連忙上前行禮問安：“今日送父親出殯下葬，回去遲了，要在老師這裏叨擾一晚。”
“這有什麽。”裴老毫不在意, “我這宅子大得很, 你們願意住多久就住多久，只是我這裏下面人少, 沒什麽人伺候。”
“不敢驚擾老師的人。”賀文卿立刻答道。
“你們用過晚飯沒有？”裴老問。
“姻兒他們倒是用過了，只是我今日匆忙，還未曾來得及。”
“那你留下來陪我吃個飯吧。”裴老看向魏姻和陸魂, 道：“這宅子一直沒人住，住處還需要好好收拾一番才能住得進人，你們這會兒是要一起坐下再吃些，還是先去外面暖廳喝茶等著？”
魏姻晚上吃得夠多了，立刻搖頭：“我就不打擾裴老與郎君敘舊了，和表弟先去暖廳吧。”
裴老於是讓人傳飯。
賀文卿看魏姻和陸魂離開，心裏頭下意識皺了皺。
裴老見他發楞，問：“文卿，怎麽了？”
賀文卿瞬間回神：“沒事老師，我替老師斟酒吧。”
暖廳位置在裴老住處不遠，正好還與後面的園子隔著，青梗山夜裏要冷很多，暖廳這邊已經生起了一盆炭火，丫鬟將一壺沏好的熱茶和幾碟果子放在桌上便轉身離開了。
陸魂並不坐，站在窗前揭開窗子往外看。
外面一片漆黑，魏姻不知道他能看見什麽，便自顧自端起一杯茶往嘴邊送。
可就在此時，魏姻突然聽到外面響起一陣很多人在宴飲的熱鬧動靜，剛開始，她還以為是裴老和賀文卿那邊吃飯喝酒鬧出的聲音，可緊接著，她註意到，動靜是來自另外一個方向。
“這怎麽回事？附近誰家在吃席麽？”
陸魂顯然也聽到了，看她一眼，才一字一句說道：“青梗山下，只有裴老獨自居住，並無其他人家。”
魏姻驚訝，即使早已經歷過好幾次詭異的事，她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到底怎麽回事？那是哪裏來的動靜？”
陸魂想了想，說道：“你先在屋裏坐著，我出去看看。”
“我一個人？”魏姻立刻搖頭。
“你有平安符在，一時半會不會敢對你怎樣。”陸魂擔憂道：“這宅子不太尋常，不知道外面會有什麽東西，你先待著，我很快回來。”
魏姻猶豫了下，到底還是點了一下腦袋。
陸魂出去後，魏姻一個人在暖廳裏不安握著平安符，眼睛也不太敢往暖廳外面去看，生怕看到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
難道陳宣華說這個宅子裏不幹凈，是真的麽？
她忍不住往門口張望了一眼。
但只一眼，魏姻便註意到門外不遠處站了一道瘦長身影，身上似乎還披著一件黑色大鬥篷，這好像是陸魂。
可陸魂站在那也不動，只擡頭望著天邊，不知在做什麽。
他不是要出去看看麽？
怎麽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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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姻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起身走過去。
等她從暖廳裏出來，發現陸魂離開了，此刻已經在暖廳隔壁的園子裏頭張望什麽。
魏姻這次看真切了，那就是他。
連忙走過去。
陸魂聽到腳步聲，被驚動，一邊回身，同時將破軍劍唰地一聲抽了出來。
然而看見是她，慢慢將破軍重新收起來。
“你怎麽出來了？”
“我方才見你一直在門口往天邊看，還以為你怎麽了，就出來瞧瞧。”魏姻解釋道。
陸魂聽完她這話，眉頭一下子皺得很厲害，“我方才一出來就發現是園子這邊的動靜，便直接來園子裏了，你怎麽會在暖廳門口看到我？”
魏姻整個人傻眼，那她，方才看見的那個身影是誰？
陸魂很快反應過來：“看來，是這個老宅子裏的東西了。”
魏姻感到毛骨悚然。
“若是它能幻化成我的樣子。”陸魂凝重道：“估計可能要化希了，只有希以上才能夠開始幻化。”
魏姻深深吸了口氣，連忙問：“那陸魂，你現在是什麽鬼呀？要是真遇到希了，能有幾分把握？”
“十分。”陸魂認真考慮了一下，才道：“希有十分。”
魏姻瞪他好一會兒，半晌，只得挪開話題，“你方才看到什麽了？”
陸魂指著園子深處，對她說：“你看。”
園子深處那邊，燈火通明，隱隱約約還有許多人喝酒吃飯的聲音，很是熱鬧，但那絕不是裴老和賀文卿在那吃飯喝酒。
正看著，他們身邊忽然走出來幾個端酒菜的丫鬟，走過來朝他們倆笑著道：“今兒大公子娶親，公子姑娘們都在園子裏頭等著要酒吃呢，你們不去送酒，站在這裏做什麽？”
魏姻看著不曉得從哪裏竄出來的丫鬟，驚得說不出話來。
陸魂用身子將她擋在身後，寬大鬥篷攔住這幾個丫鬟視線，他停頓了下，才問道：“大公子是誰？”
“大公子你都不知道麽？”丫鬟笑了，“自然是我們文府裏的大公子，文軒呀。我看你們今日真是偷偷吃酒給自己吃糊塗了都！”
另外一個丫鬟又上前道：“快別說了，裏頭還等著我們進去送酒菜呢。”
於是立刻有丫鬟往陸魂手裏遞上兩壺酒。
似怕他和魏姻又躲懶，哼道：“你們走前面，可別想要偷懶去吃酒了。”
陸魂平靜看著這一幕，低頭對魏姻說：“我們此刻走不了了。”
魏姻皺眉：“她們方才說文家，我聽陳宣華說過，這老宅子原本住的人家就姓文。”
陸魂垂眸：“先去看看吧。”
只能這樣了，魏姻從陸魂手裏，接過另外一壺酒，二人一同隨著這幾個丫鬟來到園子深處。
園子深處，有一座湖邊亭，亭子裏面設了一大桌席面，裏面坐了大約有好幾個年輕的男男女女，他們的衣著首飾無一不都是極其精美講究的。
魏姻和陸魂上去送酒的時候，他們也不在意，一直在那談笑。
眼前此景，讓魏姻想到了裴老書房墻上掛的那一幅園景圖。
送完酒後，魏姻和陸魂便立在角落裏。
這時，她聽到了邊上席位上有兩個姑娘在偷偷說話。
“今夜沒有看到錦年表姐過來。”
“哎，今日是大哥娶新婦，錦年表姐心裏怕是難受了。”
“不知祖父到底怎麽想的！偏偏逼著大哥娶這個新嫂子！明明大哥跟錦年表姐他們心裏都有對方麽……”
“可不是麽，聽說這個新嫂子，是祖父老師老來女，膝下就這麽一個女兒，誰知幼時還燒壞了腦子，人傻了，如今快三十歲的年紀還嫁不出去，祖父看老師一把年紀了還整日為女兒操心，為了老師恩情，竟不顧大哥意願，硬讓他將人娶了，大哥才十七歲呀。”
“是呢，祖父還說，傻也不要緊，新嫂子人家是書香門第，只要生出來的孩子不傻就行了，就算真生不出來好的，讓大哥另外納幾房妾室就好，唯獨不能對不起老師。”
“我聽說。”其中那個說話的姑娘，怕人聽到，放低了聲音說：“祖父怕大哥今晚不願意，嫌棄新嫂子，派了身邊的王嬤嬤和李嬤嬤去了大哥房外，要盯著大哥和新嫂子圓了房才成。”
“天哪，這是什麽事呀。”聽了這話的另外一個姑娘，“祖父怎麽能這樣呢？”
“祖父一直不都是這樣麽？他是一家之主，根本不會管我們這些人怎麽想，聽我母親說，當年姑姑跟她的秀才表哥不是一對麽，祖母本來打算將姑姑說給那秀才表哥的，可後來，祖父看中了自己一個學生，那學生幾乎能做姑姑的父親了，但祖父還是覺得人家人品貴重，有才幹，便完全不理祖母阻攔，堅持將姑姑嫁了過去，結果沒一年，那學生就染病死了，她婆婆反而說是姑姑克死了自己兒子，弄得姑姑帶著錦年表姐在婆家受了一肚子的氣，祖父卻視若無睹，反怪姑姑自己命不好，才將這麽好的一個夫婿給克死了。”
魏姻在一旁，聽得簡直目瞪口呆。
亭子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魏姻擡頭，很快，看到了有一堆丫鬟婆子提著燈，簇擁了一個身穿紅袍，容貌俊美的修長少年來到了亭子裏。
方才說話的兩個姑娘，喊了一聲“大哥”，便立刻不說話了。
魏姻才知道，這個穿著新郎喜服的青年，就是他們說的大哥文軒了。
遠遠望去，他長得很好看，面容幾乎可以說有一種讓人驚艷的美，是個很美貌的少年。
然而這個少年的眉眼，低低垂著，看不出一絲喜悅，他瘦弱又蒼白，肩膀仿佛很無力的樣子，像是沒有靈魂，是被人從後面擡著一步步走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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