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第106章 if周硯霜X朗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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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第106章 if周硯霜X朗序
一、心跡
“周硯霜。”
高考結束, 班長組織了畢業聚餐，所有人都來，大家吃完飯之後轉戰KTV, 玩游戲、唱歌。
關上包廂門，把震耳欲聾的音樂隔絕在身後, 周硯霜臉上還掛著笑, 搓了搓笑得僵硬的臉頰, 擡腿去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就被人叫住。
“嗯？”周硯霜擡頭就看到陳士舟局促地站在走廊上，夏天的晚風帶著些許熱氣，吹亂了他今天精心打理頭發，“陳士舟？怎麽了？”
“硯霜。”陳士舟靠在欄桿上, 眼尾有些紅，可能是剛才喝了酒的原因, “可以和你說說話嗎？”
周硯霜猶豫。
陳士舟和她在高一高二的時候是學校廣播站的廣播員, 每天下午五點五分下課後就會結伴去廣播站。
周硯霜高中在江州一中, 是江州市頂尖公辦學校, 師資是江州市數一數二的, 相信每個學校都有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教導主任。
好吧, 雖然江州一中的教導主任也挺令學生害怕的，但大家害怕他的同時又喜歡他, 老師和學生可以打成一片, 學習氛圍好，大家玩得也開心。
學校廣播站為每周回一次家的學生提供部分娛樂來源。
娛樂頭條八卦、點歌、老師和市裏領導的采訪、尋物啟事......什麽都有, 學校還會專門請江大播音專業的老師給廣播站的同學上課。
周硯霜就是那段時間和陳士舟相熟, 晚上或者中午回家, 兩人有時候就會湊在一起或者打電話寫稿子、對稿子。
每年學校有什麽活動需要主持基本都是他們兩人搭檔。
陳士舟成績不錯, 在火箭班排名靠前, 全校一整個高三一共三十九個班，一千五百多個人，全校有五個火箭班，一個班20個人，陳士舟的成績已經算不錯的了。
長得又帥脾氣又好，還有才華，聲音又好聽，很多小女生都喜歡他。
兩人總是結伴而行，大家都心照不宣認為他們在一起了。這為兩人擋掉不少追求者。
但實際情況只有兩人知道。之前周硯霜為班裏那些對兩人之間暧昧不清的話而遠離陳士舟，後來陳士舟說自己心裏有喜歡很久的人周硯霜才安心和他搭檔。
但高考結束後陳士舟對她的態度讓她對他之前的話持懷疑態度。
陳士舟在她成人禮那天送了她一雙高跟鞋，還給了她一張卡片，讓她高考後再打開，但離高考結束都快一個月了她也沒有打開。
“什麽？”對比陳士舟臉上的溫柔，周硯霜顯得有些面無表情。
陳士舟輕笑，為她如臨大敵的模樣。
“我給你的卡片你看了嗎？”陳士舟手心出汗，手指忍不住搓了搓。
“沒有。”周硯霜搖搖頭，“還沒來得及。”
“沒關系。”陳士舟臉上還是帶著溫和的笑，仿佛這樣就能緩解他現在的緊張，“我現在正式跟你說也一樣。”
“可以。”周硯霜猜到他要說什麽。
青春的悸動總是純粹又美好，每個少年的喜歡都應該認真對待，因為她也有喜歡的人。
所以一會兒她要怎樣委婉地拒絕才能不傷害到他？
“這裏不是說話的好地方，我們去一個稍微安靜的地方好不好？”
陳士舟側身讓開位置讓客人先過，才發現他們現在說話的地方不太妥當，要是某天回憶起他將要做的事，腦海中是廁所門口是不是不太美好？
“那邊花園？”陳士舟指著走廊盡頭的空中花園，確實是一個好地方，昏暗的燈光，漂亮的音樂噴泉，滿園的花香。
“可以。”周硯霜也有點緊張。
死腦子快想啊！！
周硯霜走在前面陳士舟跟在後面。
“周硯霜！”
聽到熟悉的聲音周硯霜猛地轉身，一轉身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穿著襯衫西褲，西裝外套挽在臂彎，脖子上的領帶被取下繞在手指間，頭發一絲不茍向後梳的朗序。
周硯霜心裏咯噔一下，不是吧，那麽快？
半個小時前發消息給自己說來接自己的人就到了？可是周硯霜記得開車從家到這裏差不多要一個小時呀！
“過來。”朗序看了一眼周硯霜前面的男孩兒，最後把眼神放在周硯霜身上。
“哦。”周硯霜有點慶幸又有點緊張，慶幸朗序來了她不用考慮陳士舟會說些什麽她要怎麽回答，緊張的是朗序的臉色似乎不太好。
“我哥哥來接我，我先回家了，有什麽事下次再說好不好？”周硯霜仰頭看著面前陳士舟。
陳士舟不好說什麽，聽說周硯霜的哥哥很兇，自己要是再留她說不定她回家會被罵。陳士舟不想讓她為難。
“好，那你記得看那張卡片，我等你消息。”陳士舟不想讓她為難。
“嗯，拜拜。”周硯霜說完朝他揮揮手便跑向朗序。
朗序看著跑過來的女孩兒，視線從陳士舟身上收回落在面前的女孩兒身上。
周硯霜今天穿了一件淺紫色吊帶裙，很好地勾勒出她姣好的身體，腳下踩著一雙白色運動鞋，頭發編成一根麻花辮放在胸前，眉眼間是未經世事的清澈，笑起來像一整個夏天的陽光。
周硯霜在他面前站定，下一秒那件在他臂彎的西裝外套就披在她肩上。
“走吧。”朗序攬著她的肩膀轉身。
“熱，哥哥。”周硯霜不舒服地扭動著身體，企圖把西裝外套拿下來。
“聽話。”朗序大掌控制住她的腦袋，忽略她因為不滿而撅起的小嘴，不容拒絕。
下了樓，坐上朗序今天開的邁巴赫，周硯霜迫不及待把肩膀上的西裝外套脫下裏，要熱死了，他大夏天也穿那麽厚？再轉身看看他身上那件真絲襯衫......好帥。
“他是誰？”
“誰？”周硯霜猝不及防聽到他問一句，朗序沒有轉頭看她，目視前方認真開車。
“你說剛才那個男生？我同班同學啊，我今天出門的時候不是說了今天是同學聚會嘛。”
周硯霜拆開側邊麻花辮，取下編頭發時放進去的絲巾，她的頭發是細軟塌發質，這幾年被朗媽媽君澤帶著去養發後雖然順滑很多，但還是細軟，編辮子後拆開就變成大波浪。
掰下化妝鏡一看，還挺好看，她想著要不要把頭發卷成大波浪，畢業了學校也管不著了，家裏應該也不怎麽管吧。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朗序就這樣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後，直到周硯霜進了自己的院子站在房間門口。
“哥哥，還有事嗎？”剛剛在車上脫掉西裝外套的時候她就發現自己身上被他的西裝染上了他的味道，淡淡的沈香和雪松的味道。
周硯霜擡起頭，撞進他直勾勾的目光。
“哥哥？”
朗序沒說話，把人推進房間。
“朗序哥？”
周硯霜有點慌亂，怎麽了？生氣了？可是他生哪門子氣？
“你喜歡他？”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皎潔的月光灑進屋內能看見對方面龐的輪廓。
“沒有！”周硯霜蹙眉，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說，“我不喜歡他。”
“哦，那他喜歡你？”朗序語氣裏是肯定，讓周硯霜沒辦法反駁。
“我，我不知道。”陳士舟沒有明確說過喜歡她，雖然周硯霜感覺出來了，但人家沒有說就是不知道，周硯霜不覺得自己在撒謊。
“嗯，那就是喜歡你。”朗序擡手，指尖輕輕觸碰她的滑嫩的臉頰，周硯霜臉上幹幹凈凈，連口紅都沒有抹，只塗了一點潤唇膏。
“我們硯霜在學校很受歡迎啊。”朗序的手指按住周硯霜的唇，感受到她的身體一震。
本來想再晚一點，等她再長大一點，但是他看到別的男人站在她面前他不想等了。
周硯霜確實被他嚇到，忙不疊後退，但朗序伸出手掐住她的後脖頸她沒辦法撤退，周硯霜語氣裏帶著祈求：“哥哥。”
“我有沒有說過不許談戀愛，嗯？”朗序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兩人挨得很近，氣息打在周硯霜的面龐，熱得她手心出了汗。
“成年禮上的班長，班上的體育委員，學生會的會長，體育班跑長跑的男生，還有今天這個，我們家硯霜怎麽那麽受歡迎啊？”
周硯霜不懂他今天是怎麽了？被他撿回家時她很粘他，但他說那男女有別，那次之前他從沒對他做過那麽暧昧的動作。
“但是我已經成年了，沒高考前不能談戀愛就算了，現在為什麽也不可以？”周硯霜直勾勾看著他，想從他眼睛裏看出一點什麽。
但發現他的眼神太過灼熱後周硯霜心虛地垂下眼眸，眼睫在臉頰上投出一片陰影，遮住她的眼睛，讓人看不出神情。
朗序的眼神太可怕了，她受不住，像孤狼盯住獵物時那般，沈甸甸的目光將她牢牢縛在原地動彈不得。
“而且，我總會成大，總要談戀愛。”
朗序嗤笑一聲，像是聽見什麽好笑的笑話，語氣溫柔，但像驟雨傾盆前的蓄勢：“那你告訴哥哥，你想和誰談戀愛？”
“和我喜歡的人。”周硯霜動動肩膀，被他捏得有些不舒服。
“你喜歡誰？”朗序步步緊逼，他要被她那句“喜歡的人”給弄炸掉，她有喜歡的人了？他親自養大的小姑娘有喜歡的人？
“不知道，或許不久的將來就知道了。”周硯霜囁嚅，一想到有一天兩人就要分開，心就痛得快要死掉，“哥哥不也有喜歡的人我也沒問你啊～”
“我喜歡誰？”朗序捏著她的下巴不讓她的眼神閃躲，“你倒是給我說出個一二三來。”
“司徒小姐啊，我都聽到了，媽媽讓你們多相處相處，你們不是還相親了？”周硯霜伸手用力想要把他掐自己下巴的手拿下來，但是沒用，她有些生氣地瞪了他一眼。
“我不喜歡她，和她以後也不會有任何聯系，而且司徒小姐有女朋友，我以後也不會有喜歡的其他女人。”朗序一口氣解釋所有的誤會，話鋒一轉，“而且，我喜歡誰你現在看不出來嗎？”
周硯霜有些慌亂，有些震驚，他沒有和喜歡的人，司徒小姐有女朋友，小腦袋有些轉不過來。
“說說，我現在喜歡誰，嗯？”朗序低頭，唇瓣離她的唇只有幾厘米，他的氣息似有若無打在唇上，周硯霜瞬間紅了臉。
“我，我怎麽知道。”周硯霜偏過臉，躲避著。
朗序輕笑一聲，放開她。
“先休息，明天你就知道了。”
說完就關門離開。
知道什麽？周硯霜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差一點，就差一點就吻上了。
今晚註定無眠。
二、戶口
邁巴赫停在派出所門口，周眼霜看著面前的幾個大字，不明所以。
“我們要做什麽？”
“給你立戶。”
“嗯？”周眼霜不懂，但是照做。
從派出所出來，周眼霜還很懵，她手裏拿著一個只有她一個人的戶口本。
“哥哥，什麽意思？”周眼霜坐在副駕，轉頭去看他，“你們不要我了嗎？”
朗序撿到周眼霜後便把她的戶口放在朗爸媽的戶口本裏，現在被分出來她有點慌。
“要，以另外一種方式要。”朗序像是終於解決了一件困擾他很久的大事。
“什麽方式？”周眼霜咽咽口水，那種狼一樣的眼神又出現在朗序眼睛裏。
“你以兒媳婦的名義進入我們朗家的戶口簿。”
砰！！
周眼霜像是被排球砸了一下，腦袋暈乎乎的沒反應過來。
“所以，現在知道我喜歡的是誰了嗎？”
周眼霜舔了舔幹澀的嘴唇。
“你也喜歡我對不對？”朗序雖然是在問她，但語氣十分肯定，俯身把她的安全帶系上，沒有撤離。
“我......”
朗序快速吻了她一下，只一下就松開，看著周眼霜呆呆的樣子忍不住笑。
“說你喜歡我。”朗序看著她，一字一句教她，“你喜歡我。”
“我......”周硯霜覺得自己被排球砸之後又被月亮砸懵，根本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他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喜歡他的，他又是什麽時候喜歡上自己的，她完全不知道。
“對，你喜歡我，周硯霜喜歡朗序。”
周硯霜舔舔嘴唇，她的嘴唇怎麽那麽幹那麽癢呢？
朗序再次俯身親她，這次親到她軟軟的溫熱的舌尖，嚇得周硯霜一個激靈往後撤，但是她身後就是座椅，撤無可撤。
和上次一樣，他只是親親吻一下就離開。
“說你喜歡我。”朗序不死心，一定要她說出這句話才肯罷休，“嗯？硯霜？”
周硯霜屏住呼吸，他身上沈香的味道越來越濃烈，甚至她呼出的味道都是他的。
“喜歡。”
“喜歡誰？”朗序只是笑，替她把淩亂的發絲整理在耳後，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紅得滴血的耳垂。
“喜歡你。”周硯霜沒有辦法，眼睛瘋狂眨著，瘋狂吞咽口水，不到一天，這個轉變也太快了，快到她一時無法接受這件事，朗序不再是她口中眼裏又溫柔照顧她的哥哥，而是男人，散發雄性荷爾蒙的男人。
“我是誰？”
“哥哥。”
“我的名字。”
“朗序。”
“連起來說。”
“喜歡朗序。”
“誰喜歡朗序？”朗序一步一步教她，像是牙牙學語的嬰兒在大人的誘導下說出完整的句子。
周硯霜覺得特別羞恥，他怎麽這樣啊。
“嗯？”
“周硯霜喜歡朗序。”周硯霜怕死一般說完趕緊閉上眼睛。
“嗯，我知道，朗序也喜歡周硯霜。”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朗序便放開她，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啟動，滑出。
感受到身體下的車移動，周硯霜才敢睜開眼，嚇死她了，偷偷用餘光瞄一眼一本正經開車的朗序，哪有剛才的流氓模樣。
“看什麽？”朗序從後視鏡中看了她一眼，小姑娘還羞著，縮在椅子上，被他發現之後眼睛閃躲不肯看他。
周硯霜不想回答他，他分明是在戲弄自己。
兩人一路無言。
一回到家，周硯霜就往自己的院子去，朗序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後。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朗序鼻子差一點碰上門板，好看的眉頭微蹙，又低頭喉嚨裏溢出一聲輕笑。
周硯霜薄薄的脊背靠在墻上。
周硯霜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的，但她可以確定，是在十六歲之前，或許是十五歲或許更早。
或許是某個平常的午後，他端著一塊香甜的蛋糕遞到她面前。或許是他陪她打的一場場網球，他遞過來的水杯，陽光混雜著沈香味侵襲她的鼻尖。或許是數學題上的一道道公式，他的手握著她的鉛筆在草稿紙上寫下的每一個講解。又或許是他每一次溫柔的關心和呵護。
周硯霜一直以為只是自己的單相思，但今天他的行為告訴他似乎並不是。
門外許久沒有動靜，周硯霜以為朗序已經回了自己的院子，但下一秒就聽到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門就已經被他從外面打開。
“你！”
“怎麽了？”鑰匙在朗序修長的手指上轉動著，他的眼睛漫不經心地掃視著她臉上的表情，似乎並沒有為自己擅自打開她的房間而感到不妥。
“你，你，我我......”周硯霜怎麽沒發現他的臉皮那麽厚呢？居然還問自己怎麽了。
朗序看她盯著自己的手指，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一般，哦了一聲：“我打不開你的門呀，只能自己去找鑰匙。”
“那你可以敲門啊。”周硯霜有點無語，他怎麽還理直氣壯的呢？
“我敲了門你就會開嗎？”朗序挑眉。
“不會。”周硯霜囁嚅著，回答的聲音像蚊子一樣，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所以呀我想見我自己的女朋友只能這樣做。”朗序靠近她，讓她沒有辦法躲避。
“誒，誰是你女朋友了？”周硯霜為他理所當然的從嘴中說出女朋友這三個字而感到茫然。
“周硯霜。”朗序做出傷心的表情，“不是吧，都親了，還不是我的女朋友？”
“誰說親了就是女朋友了？”周硯霜雖然心裏樂開了花，但盡量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讓自己的高興表現得太明顯，都還沒表白呢，怎麽就是女朋友了呢？
“怎麽你還想賴賬不成？”朗序委屈。
“哪有賴賬，分明是你太過分了。”他還委屈，自己還委屈著呢。
“哪有過分？難道在你們小朋友心裏親過了也不是男女朋友？難道說就算是普通朋友也會接吻？”
“可是你都還沒表白呀，還沒有問我願不願意做你女朋友。”周硯霜撅著嘴，像是在撒嬌，一點都不像是在憤怒。
“哦，原來是這樣啊。”朗序彎下腰，低著頭，事先和她平齊，“那周硯霜女士，我非常非常喜歡你，請問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哪有人這樣表白呀？也太隨便了吧，什麽都沒有，就讓人做他女朋友，周硯霜現在特別想違心的說不可以。
“不......唔~”
一吻來得猝不及防，不像是在車上的時候他的吻啄，而是攻池掠地強勢的想要把她吞進腹中。
周硯霜雙手抵在他胸前，雖然早就知道並且看過他雄健的體魄、流暢緊實的肌肉線條，但畢竟看和真正觸摸到是不一樣的。他像一座山牢牢擋在她面前，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周硯霜被壓在床上，擡頭就能看到俯在她身上的男人。
他一松開，她便大口大口喘著氣，原來真正的接吻那麽累，肺裏的空氣好像都被抽幹，嘴巴也疼，嘴唇快被啃破皮了。
“所以我現在是你的誰？”朗序一只手放在她腰上困住她，一只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像是在把玩一個珍貴的物品，愛不釋手。
“寶貝，現在我是你的誰？”朗序見她懵懵的，眼神恍惚，趁火打鐵吻啄她的唇，似是非要讓她親口承認他們之間的關系，“嗯？”
周硯霜以前只覺得他是一個嚴厲的，令人信服，不自覺仰望的大哥哥，現在她只覺得他是一個流氓。
“男朋友。”但周硯霜覺得自己要是再不說出那個他想要的回答，她今天就不可能從他身下起來，更不用說走出這個門。
“嗯，乖寶寶。”朗序滿意了，但沒有從她身上下來，反而加深剛才那個吻。
周硯霜熱得頭頂快冒煙，沒想到朗序談起戀愛來是這個樣子。
霸道又粘人。
但是他的手往哪裏摸？
周硯霜一驚，努力推開他的手，但是沒用，反而被他一只手就把自己兩只手困住反壓在頭頂上。
“唔~哥~”
“哥...哥...”
......
三、發現
“怎麽一個兩個的都不知道去哪了？”
“保姆不是說都在自己院子裏嗎？”
“沒有啊，誒，這房間怎麽打不開？硯霜？”朗母君澤敲著房門。
“硯霜？”君澤再敲了幾下。
周硯霜被敲門聲嚇了一跳，慌亂間不小心咬到朗序一口。
“嘶~”
“誒，媽媽，我在呢，我在睡覺，我馬上來開門。”周硯霜一把推開朗序，朗序猝不及防被她推開，差點摔在地上。
“女朋友，不帶你這樣玩的。”朗序懷裏空落落的，有些不太滿意，為她如臨大敵的模樣有些好笑。
“你閉嘴，趕緊躲起來！”周硯霜兇巴巴吩咐他趕緊躲起來，生怕被外面的兩人看到。
“我不躲，我為什麽要躲？”朗序不明白，不就談個戀愛，有什麽要躲的，再說了，他們現在又不是在同一個戶口本上，也沒有血緣關系，又不犯法，“我告訴你，我可不談地下戀，我也沒想過和你談地下戀。”
“哎呀，哥哥，求你了。”周硯霜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語氣不對，可憐巴巴去求他，“你讓我緩一緩，我也沒有說要和你談地下戀，只是在爸爸媽媽的眼裏，我們兩個要是談戀愛就是II□□，我們不得給他們一點緩沖時間嗎？就今天，就今天這一件事，求你了，哥哥，以後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真的？”
“真的我保證。”周硯霜快急死了，現在只想趕緊把這個麻煩解決完。
“行，記住你這句話。”朗序拿到還不錯的報酬，乖乖聽話躲去衣帽間。
周硯霜看他離開後迅速整理自己淩亂的發絲，打開門。
“媽媽爸爸，你們回來了呀不是說後天才到家嗎？”
“剛剛在做什麽？怎麽那麽晚才來開門？”君澤往後看，什麽都沒有。
“沒，沒做什麽，只是在睡覺，昨天和同學們玩得太晚了，剛剛去睡了個回籠覺。”
“哥哥呢？怎麽沒看見他？聽他助理說，他今天也沒去公司。”
“啊，這樣嗎？我不知道呀，他一早就走了吧。”周硯霜裝傻。
“剛才家裏阿姨說他和你一起回來的。”
“哦，我忘了。”周硯霜小腦袋一轉，一手拉著一個走出院子，“我可能是睡覺睡糊塗了，他和我回來之後就去書房了，我也不知道他後來去哪了？”
“行吧，打電話也打不通，可能是有什麽要緊的事，等他晚上回來再問問。”君澤跟著周硯霜去了正廳，“爸爸和媽媽這次出差給你帶了好多禮物。”
周硯霜心虛的朝後看了一眼，跟著兩人出去。
一到正廳就看到客廳擺滿的禮物，君澤和朗平懷這次去歐洲出差，去了德國、瑞士、意大利還有丹麥，為期一個月的行程本來後天回來，沒想到滿滿的行程期間他們還給自己帶了禮物。
如果放在以前，周硯霜會很開心，但是她剛剛猛然發現，如果她和朗序在一起，是不是對不起他們。
朗母像獻寶一樣把那些禮物拆開，一個一個放在茶幾上和沙發上，包包、娃娃、手工藝品，貴的便宜的都有，都挑的是她會喜歡的。
“謝謝爸爸媽媽，我都很喜歡。”周硯霜坐在地毯上，臉上笑盈盈的。
“喲，帶了那麽多禮物有沒有一份是我的？”朗序扣著襯衫袖扣，整理衣領，慢吞吞從門口進來。
“你小子死哪去了，怎麽沒看到你？打電話也打不通。”
“我就在書房啊，分明是你們沒有好好找。”朗序站在喬郢祉面前，“爸媽我和硯霜......”
“啊，對呀，對呀，爸爸媽媽，你們給哥哥帶禮物了嗎？”周硯霜連忙打斷他的話，生怕他下一句說出他們在一起的事情。
“帶什麽帶？他經常去歐洲出差，自己會買。”
朗序低頭看著蹙著眉的周硯霜，一時不開心。
周硯霜用祈求的目光看著他，輕輕搖頭。
朗序怕她生氣，只能放棄。
晚上一家人其樂融融吃完飯，周硯霜陪君澤說了一會話便被追回小院休息，小姑娘眼底都是青色，一看就沒休息好。
回了院子，周硯霜一打開門就看到坐在沙發上，浴袍微微敞開的朗序。他頭發還滴著水，敞開的浴袍下是蓬勃的肌肉，胸肌好像比她的胸還要大。
“你，你不是和爸爸在書房說公事嗎？”周硯霜舌頭都捋不轉了，這人表白確定關系之後怎麽越來越不要臉了。
“說完了就來找你，沒想到你還沒回來。”朗序在手機上回覆郵件，擡頭看了她一眼，“快去洗澡睡覺。”
“哦，哦。”周硯霜想說什麽又閉上嘴，生怕他再做出什麽讓她跌破三觀的事。
但是周硯霜沒想到她洗完澡出來後男人還沒走，反而已經躺在她床上。
一個小時，他的頭發已經幹，被子蓋住他全部的身體，只留一個肩膀和兩只手臂，有點......色。
周硯霜哪看到過這樣的場景，整個人呆住，一動不動。
“過來睡覺。”朗序放下手機掀開被子拍拍傍邊的位置，一副喧賓奪主的模樣。
“你不回你自己的房間睡覺嗎？”周硯霜對他的話不為所動，今天才剛開始談戀愛就......那啥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我今天想陪女朋友睡覺，不行嗎？”
“我不需要陪。”周硯霜頭搖得像撥浪鼓，生怕自己被他誘惑。
“那我需要陪，行不行啊女朋友？”
周硯霜一口氣梗在心口，有一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講。
“快過來。”朗序直接掀開被子下床。
周硯霜被他的動作嚇得一個激靈連忙閉上眼睛，生怕看見什麽不該看的。
朗序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看她緊張地閉著眼睛，俯身，眼神一寸一在她臉上掃描，緊閉的雙眼、抿起的粉唇、捏緊的手指、縮起的脖子。
那麽緊張？
周硯霜感受到他的氣息打在面孔上，剛剛才洗的澡，現在後背又出了一層薄汗。
“那麽緊張做什麽？睡覺！”朗序不逗她，直接把人抱起來放在床上，蓋好被子，關燈，一氣呵成。
等了許久，只感受到旁邊的熱源，房間裏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周硯霜終於睜開眼，悄悄吐出一口氣，轉頭過去。
“啊！”周硯霜猝不及防被嚇得尖叫出來，誰懂一轉頭就看到他盯著自己的眼睛，黑暗中特別亮，嚇死人了。
朗序笑得胸膛都在震動，伸手把人往懷抱。
周硯霜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人那麽惡劣呢？
“好啦，不嚇你，睡覺。”朗序心滿意足的把小姑娘抱在懷裏，很不錯，和想象中一樣小小一只，又香又軟。終於抱到了。
周硯霜瞪他一眼，但是黑暗中朗序沒看到。
閉眼醞釀睡意，但是半天過去，頭頂上的吊燈輪廓越來越清晰，水餃都數到一百個還是沒有睡意，精神反而越來越好。
好熱，怎麽那麽熱，空調？開了呀，十九度，平時覺得剛剛好，今天怎麽那麽熱。
他的鼻梁好高，眼窩好深，眉骨好漂亮，睫毛怎麽那麽長，比她的還長，她以前怎麽沒發現？
“睡不睡？”朗序一睜開眼就落入她的眼裏。
小姑娘沒有剛才的羞澀，大膽地和他對視。
“哥哥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周硯霜說出今天一整天的困擾。
“你覺得呢？”朗序驚訝她的大膽，以為她不會問自己。
“十八歲之後？”周硯霜試探，離她十八歲生日那天也就過去半年。
“不是。”朗序搖頭。
“十八歲之前？”周硯霜不敢往前猜，畢竟那也太禽獸了。
“你十七歲生日你們班長給你表白那天。”
“你，你禽獸啊！”周硯霜想到會是成年前，但是這也太早了一點吧。
“你讓我說的，現在我又禽獸了？”朗序捏捏她軟糯的臉頰，朝外扯了扯。
周硯霜疼得“唔”了一聲，伸出手推開他，沒想到手被他身體的溫度燙到想要迅速收走。
沒能收回，朗序一只手按住她的手一只手把人按住。
吻落下來......
“我就是禽獸，喜歡自己親手養大的妹妹，喜歡那個一顰一笑都牽動我的心的周硯霜，喜歡那個做不出題撅著嘴生悶氣，被我罵了想哭又不敢哭的周硯霜，喜歡那個會把筆盒裏的橡皮分一半給貧困生同桌心軟的周硯霜，喜歡那個不管什麽時候都真誠待人，禮貌到不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都喜歡的周硯霜。我有很多理由喜歡你，但我只想說，周硯霜，我喜歡你，只是你，沒有確切的時間，只是那天意識到自己心意。”
周硯霜仰起頭：“我也喜歡你。”
周硯霜撅起嘴就要吻他，但沒想到被他躲開了，躲開了！！
“那現在該我問你了，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朗序看她慍怒嬌嗔模樣，獎勵般親了一下就移開，不給她太多。
“不知道。”周硯霜不是不知道，十六歲，太羞恥的年紀，心動是一瞬間的事，會為他很久不回家而想念，會為他和別的姐姐走得近而生悶氣，會在男生給她表白的時候腦海裏第一時間出現的身影是他而疑惑。
周硯霜貼著他，臉頰靠在他胸膛上，熱源不再滾燙，因為她比他更燙，“我只知道一定比你早。”
“那就用行動回答。”
——————
“怎麽還不起床？不是說好的今天一早走嗎？”
朗母君澤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硯霜還沒有要下來的意思，有些著急。
飛機航線已經提前申請好，現在改來不及，前幾天君澤提出全家一起出去玩，算是周硯霜畢業旅行，沒想到還沒開始就敗在主角起床上。
“不行我得去看看。”君澤風風火火就往周硯霜院子走，朗平懷根本攔不住。
“咚咚咚！”
“霜霜，醒了嗎？要遲到了。”
“咚咚咚！”
“霜霜？我開門進來了？”
周硯霜悶在被窩裏睡得很熟，昨晚鬧到很晚才睡。
房間內空調溫度開得很低，就因為昨晚她說了一聲熱想讓朗序松開她，而朗序又不想松開她才把溫度調那麽低。
君澤一進門就被屋內的寒氣打得猝不及防，一看空調溫度，十一度！！
還沒睡醒？
她沒有打開燈，怕突然打開燈刺激到眼睛。
只是，床上的鼓包莫名比從前大。
走近。
一聲尖叫打破這個美好的早晨......
“不氣不氣，聽聽孩子們怎麽說。”朗平懷安慰正在氣頭上的妻子，怎麽就...睡在一起了呢？！
“說什麽說，不是朗序不要臉誘哄還是什麽！霜霜才十八歲，十八歲！！逆子，逆子！今天不打斷他的腿我就不是他媽！”君澤看到朗序雙手雙腳纏在周硯霜身上的時候，全身的血都立馬竄上大腦，差點暈過去。
不要臉，簡直不要臉！
周硯霜被朗序牽著手出現在客廳，君澤好不容易被朗平懷哄好一點的情緒立馬就上來。
“跪下。”
周硯霜掙脫朗序的手立馬就跪下，朗序看了她一眼才慢慢跪下，脊背筆直。
“誰讓你跪了？霜霜，起來。”
周硯霜低著頭不敢看君澤和朗平懷的。
“媽媽對不起，是我的錯。”
“是我。”朗序哪能讓她承擔，但他並不認為自己有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有什麽錯？
“爸、媽，我和霜霜在一起了，不管你們答應還是不答應我都不會和她分手。”
“在一起？在一起個屁！”
“老婆，消消氣。”
“滾開！”
遭受無妄之災的朗平懷瞪了自家兒子一眼，再看看周硯霜，怎麽就看上這個臭小子了呢？
他那麽乖的女兒，欸～
“你們是兄妹，怎麽能在一起？！”
“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也不在一個戶口本上。”朗序和周硯霜十指相扣。
“行，你們沒有血緣關系...等等，什麽？不在一個戶口本上？”
“我早就帶霜霜去派出所辦理了單獨的戶口，所以我們現在除了情侶關系什麽關系都沒有，僅有的關系就是未來的夫妻關系。”
聽到夫妻關系的君澤火氣一下又冒出來，什麽夫妻關系，這人怎麽那麽不要臉，簡直和他爸一個樣。
“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你們難道不喜歡霜霜？”
這下輪到君澤啞口無言，但媽媽總歸是媽媽，怎麽可能被自己兒子牽著鼻子走。
“我們當然喜歡霜霜，但是，這是兩碼事，霜霜才多大你就敢下手。”
“媽媽不是這樣的，是我主動的，是我先表白，是我先纏著哥哥的。”周硯霜快急哭了。
“你別為你哥開脫，他都是二十五歲的人，有自己的判斷，要不是他自己心思不端正怎麽會做出這些事來。”
“真的，媽媽我很喜歡哥哥，我十六歲就喜歡他，你們別不相信我，第一次聽到你們讓哥哥去相親的時候我心都碎了，那時就在想為什麽我不能再長大一點，再長大一點就能跟哥哥告白就能和哥哥在一起，但是我又想......”周硯霜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敢看他們，只敢看著地板一邊流淚一邊解釋。
“我又想哥哥會不會覺得我很惡心，爸爸媽媽會不會後悔收養了我。”
“可是我真的很愛很愛哥哥。”那些少女心事都被她藏在心底，連日記都不敢寫出來，怕是對哥哥的褻瀆，怕有一天被發現連只是在心底默默喜歡也不被允許。
“我也愛你。”朗序擡起她的下巴抹去她臉上的淚。
“哥哥～”周硯霜控制不住自己，哭到開始打嗝。
“我也愛你霜霜。”一吻落在周硯霜的眼皮上，輾轉到唇。
“你你你！！！！”
“老婆，別看了。”朗平懷無奈地伸出手遮住自己老婆的眼睛，也閉上眼睛。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帶娃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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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者低頭I追妻火葬場I年齡差9歲
第四次陪跑最佳女主那天，鹿知微坐在臺下為別人鼓掌，放在手提包裏的手機裏是周序深即將訂婚的消息。
鹿知微十九年的人生中做得最出格的事就是答應周序深開始一段不健康的關系，這一開始就是四年。
現在，她想離開了。
好友聚會，周序深聽朋友苦口婆心勸告：“你不能因為她父母不在你就欺負她。”
當時的他沒聽進去。
直到後來他站在馬路對面看著她投入別人的懷抱時才知道，原來自己錯過太多太多。
那些他自以為是的紳士距離是她風雨飄搖中唯一的安全區，也是對她的淩遲。
他們在舞會上結識，在舞會上結束。
那晚華燈璀璨、星光滿天，鹿知微站在第一次見面時差不多的位置看著屋內周序深周圍鬢影衣香，拿出手機發出那條醞釀了許久的話。
“周先生，我們就到這裏吧。”
“好。”
後來，站在倫敦的街頭，周序深指尖懸在她頭頂半寸處頓住，擡眼時眼底裹著薄霧，聲音輕顫：“同學你好我叫周序深，我們可以認識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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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跡
“周硯霜。”
高考結束, 班長組織了畢業聚餐，所有人都來，大家吃完飯之後轉戰KTV, 玩游戲、唱歌。
關上包廂門，把震耳欲聾的音樂隔絕在身後, 周硯霜臉上還掛著笑, 搓了搓笑得僵硬的臉頰, 擡腿去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就被人叫住。
“嗯？”周硯霜擡頭就看到陳士舟局促地站在走廊上，夏天的晚風帶著些許熱氣，吹亂了他今天精心打理頭發，“陳士舟？怎麽了？”
“硯霜。”陳士舟靠在欄桿上, 眼尾有些紅，可能是剛才喝了酒的原因, “可以和你說說話嗎？”
周硯霜猶豫。
陳士舟和她在高一高二的時候是學校廣播站的廣播員, 每天下午五點五分下課後就會結伴去廣播站。
周硯霜高中在江州一中, 是江州市頂尖公辦學校, 師資是江州市數一數二的, 相信每個學校都有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教導主任。
好吧, 雖然江州一中的教導主任也挺令學生害怕的，但大家害怕他的同時又喜歡他, 老師和學生可以打成一片, 學習氛圍好，大家玩得也開心。
學校廣播站為每周回一次家的學生提供部分娛樂來源。
娛樂頭條八卦、點歌、老師和市裏領導的采訪、尋物啟事......什麽都有, 學校還會專門請江大播音專業的老師給廣播站的同學上課。
周硯霜就是那段時間和陳士舟相熟, 晚上或者中午回家, 兩人有時候就會湊在一起或者打電話寫稿子、對稿子。
每年學校有什麽活動需要主持基本都是他們兩人搭檔。
陳士舟成績不錯, 在火箭班排名靠前, 全校一整個高三一共三十九個班，一千五百多個人，全校有五個火箭班，一個班20個人，陳士舟的成績已經算不錯的了。
長得又帥脾氣又好，還有才華，聲音又好聽，很多小女生都喜歡他。
兩人總是結伴而行，大家都心照不宣認為他們在一起了。這為兩人擋掉不少追求者。
但實際情況只有兩人知道。之前周硯霜為班裏那些對兩人之間暧昧不清的話而遠離陳士舟，後來陳士舟說自己心裏有喜歡很久的人周硯霜才安心和他搭檔。
但高考結束後陳士舟對她的態度讓她對他之前的話持懷疑態度。
陳士舟在她成人禮那天送了她一雙高跟鞋，還給了她一張卡片，讓她高考後再打開，但離高考結束都快一個月了她也沒有打開。
“什麽？”對比陳士舟臉上的溫柔，周硯霜顯得有些面無表情。
陳士舟輕笑，為她如臨大敵的模樣。
“我給你的卡片你看了嗎？”陳士舟手心出汗，手指忍不住搓了搓。
“沒有。”周硯霜搖搖頭，“還沒來得及。”
“沒關系。”陳士舟臉上還是帶著溫和的笑，仿佛這樣就能緩解他現在的緊張，“我現在正式跟你說也一樣。”
“可以。”周硯霜猜到他要說什麽。
青春的悸動總是純粹又美好，每個少年的喜歡都應該認真對待，因為她也有喜歡的人。
所以一會兒她要怎樣委婉地拒絕才能不傷害到他？
“這裏不是說話的好地方，我們去一個稍微安靜的地方好不好？”
陳士舟側身讓開位置讓客人先過，才發現他們現在說話的地方不太妥當，要是某天回憶起他將要做的事，腦海中是廁所門口是不是不太美好？
“那邊花園？”陳士舟指著走廊盡頭的空中花園，確實是一個好地方，昏暗的燈光，漂亮的音樂噴泉，滿園的花香。
“可以。”周硯霜也有點緊張。
死腦子快想啊！！
周硯霜走在前面陳士舟跟在後面。
“周硯霜！”
聽到熟悉的聲音周硯霜猛地轉身，一轉身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穿著襯衫西褲，西裝外套挽在臂彎，脖子上的領帶被取下繞在手指間，頭發一絲不茍向後梳的朗序。
周硯霜心裏咯噔一下，不是吧，那麽快？
半個小時前發消息給自己說來接自己的人就到了？可是周硯霜記得開車從家到這裏差不多要一個小時呀！
“過來。”朗序看了一眼周硯霜前面的男孩兒，最後把眼神放在周硯霜身上。
“哦。”周硯霜有點慶幸又有點緊張，慶幸朗序來了她不用考慮陳士舟會說些什麽她要怎麽回答，緊張的是朗序的臉色似乎不太好。
“我哥哥來接我，我先回家了，有什麽事下次再說好不好？”周硯霜仰頭看著面前陳士舟。
陳士舟不好說什麽，聽說周硯霜的哥哥很兇，自己要是再留她說不定她回家會被罵。陳士舟不想讓她為難。
“好，那你記得看那張卡片，我等你消息。”陳士舟不想讓她為難。
“嗯，拜拜。”周硯霜說完朝他揮揮手便跑向朗序。
朗序看著跑過來的女孩兒，視線從陳士舟身上收回落在面前的女孩兒身上。
周硯霜今天穿了一件淺紫色吊帶裙，很好地勾勒出她姣好的身體，腳下踩著一雙白色運動鞋，頭發編成一根麻花辮放在胸前，眉眼間是未經世事的清澈，笑起來像一整個夏天的陽光。
周硯霜在他面前站定，下一秒那件在他臂彎的西裝外套就披在她肩上。
“走吧。”朗序攬著她的肩膀轉身。
“熱，哥哥。”周硯霜不舒服地扭動著身體，企圖把西裝外套拿下來。
“聽話。”朗序大掌控制住她的腦袋，忽略她因為不滿而撅起的小嘴，不容拒絕。
下了樓，坐上朗序今天開的邁巴赫，周硯霜迫不及待把肩膀上的西裝外套脫下裏，要熱死了，他大夏天也穿那麽厚？再轉身看看他身上那件真絲襯衫......好帥。
“他是誰？”
“誰？”周硯霜猝不及防聽到他問一句，朗序沒有轉頭看她，目視前方認真開車。
“你說剛才那個男生？我同班同學啊，我今天出門的時候不是說了今天是同學聚會嘛。”
周硯霜拆開側邊麻花辮，取下編頭發時放進去的絲巾，她的頭發是細軟塌發質，這幾年被朗媽媽君澤帶著去養發後雖然順滑很多，但還是細軟，編辮子後拆開就變成大波浪。
掰下化妝鏡一看，還挺好看，她想著要不要把頭發卷成大波浪，畢業了學校也管不著了，家裏應該也不怎麽管吧。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朗序就這樣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後，直到周硯霜進了自己的院子站在房間門口。
“哥哥，還有事嗎？”剛剛在車上脫掉西裝外套的時候她就發現自己身上被他的西裝染上了他的味道，淡淡的沈香和雪松的味道。
周硯霜擡起頭，撞進他直勾勾的目光。
“哥哥？”
朗序沒說話，把人推進房間。
“朗序哥？”
周硯霜有點慌亂，怎麽了？生氣了？可是他生哪門子氣？
“你喜歡他？”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皎潔的月光灑進屋內能看見對方面龐的輪廓。
“沒有！”周硯霜蹙眉，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說，“我不喜歡他。”
“哦，那他喜歡你？”朗序語氣裏是肯定，讓周硯霜沒辦法反駁。
“我，我不知道。”陳士舟沒有明確說過喜歡她，雖然周硯霜感覺出來了，但人家沒有說就是不知道，周硯霜不覺得自己在撒謊。
“嗯，那就是喜歡你。”朗序擡手，指尖輕輕觸碰她的滑嫩的臉頰，周硯霜臉上幹幹凈凈，連口紅都沒有抹，只塗了一點潤唇膏。
“我們硯霜在學校很受歡迎啊。”朗序的手指按住周硯霜的唇，感受到她的身體一震。
本來想再晚一點，等她再長大一點，但是他看到別的男人站在她面前他不想等了。
周硯霜確實被他嚇到，忙不疊後退，但朗序伸出手掐住她的後脖頸她沒辦法撤退，周硯霜語氣裏帶著祈求：“哥哥。”
“我有沒有說過不許談戀愛，嗯？”朗序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兩人挨得很近，氣息打在周硯霜的面龐，熱得她手心出了汗。
“成年禮上的班長，班上的體育委員，學生會的會長，體育班跑長跑的男生，還有今天這個，我們家硯霜怎麽那麽受歡迎啊？”
周硯霜不懂他今天是怎麽了？被他撿回家時她很粘他，但他說那男女有別，那次之前他從沒對他做過那麽暧昧的動作。
“但是我已經成年了，沒高考前不能談戀愛就算了，現在為什麽也不可以？”周硯霜直勾勾看著他，想從他眼睛裏看出一點什麽。
但發現他的眼神太過灼熱後周硯霜心虛地垂下眼眸，眼睫在臉頰上投出一片陰影，遮住她的眼睛，讓人看不出神情。
朗序的眼神太可怕了，她受不住，像孤狼盯住獵物時那般，沈甸甸的目光將她牢牢縛在原地動彈不得。
“而且，我總會成大，總要談戀愛。”
朗序嗤笑一聲，像是聽見什麽好笑的笑話，語氣溫柔，但像驟雨傾盆前的蓄勢：“那你告訴哥哥，你想和誰談戀愛？”
“和我喜歡的人。”周硯霜動動肩膀，被他捏得有些不舒服。
“你喜歡誰？”朗序步步緊逼，他要被她那句“喜歡的人”給弄炸掉，她有喜歡的人了？他親自養大的小姑娘有喜歡的人？
“不知道，或許不久的將來就知道了。”周硯霜囁嚅，一想到有一天兩人就要分開，心就痛得快要死掉，“哥哥不也有喜歡的人我也沒問你啊～”
“我喜歡誰？”朗序捏著她的下巴不讓她的眼神閃躲，“你倒是給我說出個一二三來。”
“司徒小姐啊，我都聽到了，媽媽讓你們多相處相處，你們不是還相親了？”周硯霜伸手用力想要把他掐自己下巴的手拿下來，但是沒用，她有些生氣地瞪了他一眼。
“我不喜歡她，和她以後也不會有任何聯系，而且司徒小姐有女朋友，我以後也不會有喜歡的其他女人。”朗序一口氣解釋所有的誤會，話鋒一轉，“而且，我喜歡誰你現在看不出來嗎？”
周硯霜有些慌亂，有些震驚，他沒有和喜歡的人，司徒小姐有女朋友，小腦袋有些轉不過來。
“說說，我現在喜歡誰，嗯？”朗序低頭，唇瓣離她的唇只有幾厘米，他的氣息似有若無打在唇上，周硯霜瞬間紅了臉。
“我，我怎麽知道。”周硯霜偏過臉，躲避著。
朗序輕笑一聲，放開她。
“先休息，明天你就知道了。”
說完就關門離開。
知道什麽？周硯霜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差一點，就差一點就吻上了。
今晚註定無眠。
二、戶口
邁巴赫停在派出所門口，周眼霜看著面前的幾個大字，不明所以。
“我們要做什麽？”
“給你立戶。”
“嗯？”周眼霜不懂，但是照做。
從派出所出來，周眼霜還很懵，她手裏拿著一個只有她一個人的戶口本。
“哥哥，什麽意思？”周眼霜坐在副駕，轉頭去看他，“你們不要我了嗎？”
朗序撿到周眼霜後便把她的戶口放在朗爸媽的戶口本裏，現在被分出來她有點慌。
“要，以另外一種方式要。”朗序像是終於解決了一件困擾他很久的大事。
“什麽方式？”周眼霜咽咽口水，那種狼一樣的眼神又出現在朗序眼睛裏。
“你以兒媳婦的名義進入我們朗家的戶口簿。”
砰！！
周眼霜像是被排球砸了一下，腦袋暈乎乎的沒反應過來。
“所以，現在知道我喜歡的是誰了嗎？”
周眼霜舔了舔幹澀的嘴唇。
“你也喜歡我對不對？”朗序雖然是在問她，但語氣十分肯定，俯身把她的安全帶系上，沒有撤離。
“我......”
朗序快速吻了她一下，只一下就松開，看著周眼霜呆呆的樣子忍不住笑。
“說你喜歡我。”朗序看著她，一字一句教她，“你喜歡我。”
“我......”周硯霜覺得自己被排球砸之後又被月亮砸懵，根本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他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喜歡他的，他又是什麽時候喜歡上自己的，她完全不知道。
“對，你喜歡我，周硯霜喜歡朗序。”
周硯霜舔舔嘴唇，她的嘴唇怎麽那麽幹那麽癢呢？
朗序再次俯身親她，這次親到她軟軟的溫熱的舌尖，嚇得周硯霜一個激靈往後撤，但是她身後就是座椅，撤無可撤。
和上次一樣，他只是親親吻一下就離開。
“說你喜歡我。”朗序不死心，一定要她說出這句話才肯罷休，“嗯？硯霜？”
周硯霜屏住呼吸，他身上沈香的味道越來越濃烈，甚至她呼出的味道都是他的。
“喜歡。”
“喜歡誰？”朗序只是笑，替她把淩亂的發絲整理在耳後，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紅得滴血的耳垂。
“喜歡你。”周硯霜沒有辦法，眼睛瘋狂眨著，瘋狂吞咽口水，不到一天，這個轉變也太快了，快到她一時無法接受這件事，朗序不再是她口中眼裏又溫柔照顧她的哥哥，而是男人，散發雄性荷爾蒙的男人。
“我是誰？”
“哥哥。”
“我的名字。”
“朗序。”
“連起來說。”
“喜歡朗序。”
“誰喜歡朗序？”朗序一步一步教她，像是牙牙學語的嬰兒在大人的誘導下說出完整的句子。
周硯霜覺得特別羞恥，他怎麽這樣啊。
“嗯？”
“周硯霜喜歡朗序。”周硯霜怕死一般說完趕緊閉上眼睛。
“嗯，我知道，朗序也喜歡周硯霜。”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朗序便放開她，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啟動，滑出。
感受到身體下的車移動，周硯霜才敢睜開眼，嚇死她了，偷偷用餘光瞄一眼一本正經開車的朗序，哪有剛才的流氓模樣。
“看什麽？”朗序從後視鏡中看了她一眼，小姑娘還羞著，縮在椅子上，被他發現之後眼睛閃躲不肯看他。
周硯霜不想回答他，他分明是在戲弄自己。
兩人一路無言。
一回到家，周硯霜就往自己的院子去，朗序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後。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朗序鼻子差一點碰上門板，好看的眉頭微蹙，又低頭喉嚨裏溢出一聲輕笑。
周硯霜薄薄的脊背靠在墻上。
周硯霜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的，但她可以確定，是在十六歲之前，或許是十五歲或許更早。
或許是某個平常的午後，他端著一塊香甜的蛋糕遞到她面前。或許是他陪她打的一場場網球，他遞過來的水杯，陽光混雜著沈香味侵襲她的鼻尖。或許是數學題上的一道道公式，他的手握著她的鉛筆在草稿紙上寫下的每一個講解。又或許是他每一次溫柔的關心和呵護。
周硯霜一直以為只是自己的單相思，但今天他的行為告訴他似乎並不是。
門外許久沒有動靜，周硯霜以為朗序已經回了自己的院子，但下一秒就聽到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門就已經被他從外面打開。
“你！”
“怎麽了？”鑰匙在朗序修長的手指上轉動著，他的眼睛漫不經心地掃視著她臉上的表情，似乎並沒有為自己擅自打開她的房間而感到不妥。
“你，你，我我......”周硯霜怎麽沒發現他的臉皮那麽厚呢？居然還問自己怎麽了。
朗序看她盯著自己的手指，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一般，哦了一聲：“我打不開你的門呀，只能自己去找鑰匙。”
“那你可以敲門啊。”周硯霜有點無語，他怎麽還理直氣壯的呢？
“我敲了門你就會開嗎？”朗序挑眉。
“不會。”周硯霜囁嚅著，回答的聲音像蚊子一樣，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所以呀我想見我自己的女朋友只能這樣做。”朗序靠近她，讓她沒有辦法躲避。
“誒，誰是你女朋友了？”周硯霜為他理所當然的從嘴中說出女朋友這三個字而感到茫然。
“周硯霜。”朗序做出傷心的表情，“不是吧，都親了，還不是我的女朋友？”
“誰說親了就是女朋友了？”周硯霜雖然心裏樂開了花，但盡量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讓自己的高興表現得太明顯，都還沒表白呢，怎麽就是女朋友了呢？
“怎麽你還想賴賬不成？”朗序委屈。
“哪有賴賬，分明是你太過分了。”他還委屈，自己還委屈著呢。
“哪有過分？難道在你們小朋友心裏親過了也不是男女朋友？難道說就算是普通朋友也會接吻？”
“可是你都還沒表白呀，還沒有問我願不願意做你女朋友。”周硯霜撅著嘴，像是在撒嬌，一點都不像是在憤怒。
“哦，原來是這樣啊。”朗序彎下腰，低著頭，事先和她平齊，“那周硯霜女士，我非常非常喜歡你，請問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哪有人這樣表白呀？也太隨便了吧，什麽都沒有，就讓人做他女朋友，周硯霜現在特別想違心的說不可以。
“不......唔~”
一吻來得猝不及防，不像是在車上的時候他的吻啄，而是攻池掠地強勢的想要把她吞進腹中。
周硯霜雙手抵在他胸前，雖然早就知道並且看過他雄健的體魄、流暢緊實的肌肉線條，但畢竟看和真正觸摸到是不一樣的。他像一座山牢牢擋在她面前，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周硯霜被壓在床上，擡頭就能看到俯在她身上的男人。
他一松開，她便大口大口喘著氣，原來真正的接吻那麽累，肺裏的空氣好像都被抽幹，嘴巴也疼，嘴唇快被啃破皮了。
“所以我現在是你的誰？”朗序一只手放在她腰上困住她，一只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像是在把玩一個珍貴的物品，愛不釋手。
“寶貝，現在我是你的誰？”朗序見她懵懵的，眼神恍惚，趁火打鐵吻啄她的唇，似是非要讓她親口承認他們之間的關系，“嗯？”
周硯霜以前只覺得他是一個嚴厲的，令人信服，不自覺仰望的大哥哥，現在她只覺得他是一個流氓。
“男朋友。”但周硯霜覺得自己要是再不說出那個他想要的回答，她今天就不可能從他身下起來，更不用說走出這個門。
“嗯，乖寶寶。”朗序滿意了，但沒有從她身上下來，反而加深剛才那個吻。
周硯霜熱得頭頂快冒煙，沒想到朗序談起戀愛來是這個樣子。
霸道又粘人。
但是他的手往哪裏摸？
周硯霜一驚，努力推開他的手，但是沒用，反而被他一只手就把自己兩只手困住反壓在頭頂上。
“唔~哥~”
“哥...哥...”
......
三、發現
“怎麽一個兩個的都不知道去哪了？”
“保姆不是說都在自己院子裏嗎？”
“沒有啊，誒，這房間怎麽打不開？硯霜？”朗母君澤敲著房門。
“硯霜？”君澤再敲了幾下。
周硯霜被敲門聲嚇了一跳，慌亂間不小心咬到朗序一口。
“嘶~”
“誒，媽媽，我在呢，我在睡覺，我馬上來開門。”周硯霜一把推開朗序，朗序猝不及防被她推開，差點摔在地上。
“女朋友，不帶你這樣玩的。”朗序懷裏空落落的，有些不太滿意，為她如臨大敵的模樣有些好笑。
“你閉嘴，趕緊躲起來！”周硯霜兇巴巴吩咐他趕緊躲起來，生怕被外面的兩人看到。
“我不躲，我為什麽要躲？”朗序不明白，不就談個戀愛，有什麽要躲的，再說了，他們現在又不是在同一個戶口本上，也沒有血緣關系，又不犯法，“我告訴你，我可不談地下戀，我也沒想過和你談地下戀。”
“哎呀，哥哥，求你了。”周硯霜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語氣不對，可憐巴巴去求他，“你讓我緩一緩，我也沒有說要和你談地下戀，只是在爸爸媽媽的眼裏，我們兩個要是談戀愛就是II□□，我們不得給他們一點緩沖時間嗎？就今天，就今天這一件事，求你了，哥哥，以後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真的？”
“真的我保證。”周硯霜快急死了，現在只想趕緊把這個麻煩解決完。
“行，記住你這句話。”朗序拿到還不錯的報酬，乖乖聽話躲去衣帽間。
周硯霜看他離開後迅速整理自己淩亂的發絲，打開門。
“媽媽爸爸，你們回來了呀不是說後天才到家嗎？”
“剛剛在做什麽？怎麽那麽晚才來開門？”君澤往後看，什麽都沒有。
“沒，沒做什麽，只是在睡覺，昨天和同學們玩得太晚了，剛剛去睡了個回籠覺。”
“哥哥呢？怎麽沒看見他？聽他助理說，他今天也沒去公司。”
“啊，這樣嗎？我不知道呀，他一早就走了吧。”周硯霜裝傻。
“剛才家裏阿姨說他和你一起回來的。”
“哦，我忘了。”周硯霜小腦袋一轉，一手拉著一個走出院子，“我可能是睡覺睡糊塗了，他和我回來之後就去書房了，我也不知道他後來去哪了？”
“行吧，打電話也打不通，可能是有什麽要緊的事，等他晚上回來再問問。”君澤跟著周硯霜去了正廳，“爸爸和媽媽這次出差給你帶了好多禮物。”
周硯霜心虛的朝後看了一眼，跟著兩人出去。
一到正廳就看到客廳擺滿的禮物，君澤和朗平懷這次去歐洲出差，去了德國、瑞士、意大利還有丹麥，為期一個月的行程本來後天回來，沒想到滿滿的行程期間他們還給自己帶了禮物。
如果放在以前，周硯霜會很開心，但是她剛剛猛然發現，如果她和朗序在一起，是不是對不起他們。
朗母像獻寶一樣把那些禮物拆開，一個一個放在茶幾上和沙發上，包包、娃娃、手工藝品，貴的便宜的都有，都挑的是她會喜歡的。
“謝謝爸爸媽媽，我都很喜歡。”周硯霜坐在地毯上，臉上笑盈盈的。
“喲，帶了那麽多禮物有沒有一份是我的？”朗序扣著襯衫袖扣，整理衣領，慢吞吞從門口進來。
“你小子死哪去了，怎麽沒看到你？打電話也打不通。”
“我就在書房啊，分明是你們沒有好好找。”朗序站在喬郢祉面前，“爸媽我和硯霜......”
“啊，對呀，對呀，爸爸媽媽，你們給哥哥帶禮物了嗎？”周硯霜連忙打斷他的話，生怕他下一句說出他們在一起的事情。
“帶什麽帶？他經常去歐洲出差，自己會買。”
朗序低頭看著蹙著眉的周硯霜，一時不開心。
周硯霜用祈求的目光看著他，輕輕搖頭。
朗序怕她生氣，只能放棄。
晚上一家人其樂融融吃完飯，周硯霜陪君澤說了一會話便被追回小院休息，小姑娘眼底都是青色，一看就沒休息好。
回了院子，周硯霜一打開門就看到坐在沙發上，浴袍微微敞開的朗序。他頭發還滴著水，敞開的浴袍下是蓬勃的肌肉，胸肌好像比她的胸還要大。
“你，你不是和爸爸在書房說公事嗎？”周硯霜舌頭都捋不轉了，這人表白確定關系之後怎麽越來越不要臉了。
“說完了就來找你，沒想到你還沒回來。”朗序在手機上回覆郵件，擡頭看了她一眼，“快去洗澡睡覺。”
“哦，哦。”周硯霜想說什麽又閉上嘴，生怕他再做出什麽讓她跌破三觀的事。
但是周硯霜沒想到她洗完澡出來後男人還沒走，反而已經躺在她床上。
一個小時，他的頭發已經幹，被子蓋住他全部的身體，只留一個肩膀和兩只手臂，有點......色。
周硯霜哪看到過這樣的場景，整個人呆住，一動不動。
“過來睡覺。”朗序放下手機掀開被子拍拍傍邊的位置，一副喧賓奪主的模樣。
“你不回你自己的房間睡覺嗎？”周硯霜對他的話不為所動，今天才剛開始談戀愛就......那啥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我今天想陪女朋友睡覺，不行嗎？”
“我不需要陪。”周硯霜頭搖得像撥浪鼓，生怕自己被他誘惑。
“那我需要陪，行不行啊女朋友？”
周硯霜一口氣梗在心口，有一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講。
“快過來。”朗序直接掀開被子下床。
周硯霜被他的動作嚇得一個激靈連忙閉上眼睛，生怕看見什麽不該看的。
朗序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看她緊張地閉著眼睛，俯身，眼神一寸一在她臉上掃描，緊閉的雙眼、抿起的粉唇、捏緊的手指、縮起的脖子。
那麽緊張？
周硯霜感受到他的氣息打在面孔上，剛剛才洗的澡，現在後背又出了一層薄汗。
“那麽緊張做什麽？睡覺！”朗序不逗她，直接把人抱起來放在床上，蓋好被子，關燈，一氣呵成。
等了許久，只感受到旁邊的熱源，房間裏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周硯霜終於睜開眼，悄悄吐出一口氣，轉頭過去。
“啊！”周硯霜猝不及防被嚇得尖叫出來，誰懂一轉頭就看到他盯著自己的眼睛，黑暗中特別亮，嚇死人了。
朗序笑得胸膛都在震動，伸手把人往懷抱。
周硯霜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人那麽惡劣呢？
“好啦，不嚇你，睡覺。”朗序心滿意足的把小姑娘抱在懷裏，很不錯，和想象中一樣小小一只，又香又軟。終於抱到了。
周硯霜瞪他一眼，但是黑暗中朗序沒看到。
閉眼醞釀睡意，但是半天過去，頭頂上的吊燈輪廓越來越清晰，水餃都數到一百個還是沒有睡意，精神反而越來越好。
好熱，怎麽那麽熱，空調？開了呀，十九度，平時覺得剛剛好，今天怎麽那麽熱。
他的鼻梁好高，眼窩好深，眉骨好漂亮，睫毛怎麽那麽長，比她的還長，她以前怎麽沒發現？
“睡不睡？”朗序一睜開眼就落入她的眼裏。
小姑娘沒有剛才的羞澀，大膽地和他對視。
“哥哥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周硯霜說出今天一整天的困擾。
“你覺得呢？”朗序驚訝她的大膽，以為她不會問自己。
“十八歲之後？”周硯霜試探，離她十八歲生日那天也就過去半年。
“不是。”朗序搖頭。
“十八歲之前？”周硯霜不敢往前猜，畢竟那也太禽獸了。
“你十七歲生日你們班長給你表白那天。”
“你，你禽獸啊！”周硯霜想到會是成年前，但是這也太早了一點吧。
“你讓我說的，現在我又禽獸了？”朗序捏捏她軟糯的臉頰，朝外扯了扯。
周硯霜疼得“唔”了一聲，伸出手推開他，沒想到手被他身體的溫度燙到想要迅速收走。
沒能收回，朗序一只手按住她的手一只手把人按住。
吻落下來......
“我就是禽獸，喜歡自己親手養大的妹妹，喜歡那個一顰一笑都牽動我的心的周硯霜，喜歡那個做不出題撅著嘴生悶氣，被我罵了想哭又不敢哭的周硯霜，喜歡那個會把筆盒裏的橡皮分一半給貧困生同桌心軟的周硯霜，喜歡那個不管什麽時候都真誠待人，禮貌到不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都喜歡的周硯霜。我有很多理由喜歡你，但我只想說，周硯霜，我喜歡你，只是你，沒有確切的時間，只是那天意識到自己心意。”
周硯霜仰起頭：“我也喜歡你。”
周硯霜撅起嘴就要吻他，但沒想到被他躲開了，躲開了！！
“那現在該我問你了，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朗序看她慍怒嬌嗔模樣，獎勵般親了一下就移開，不給她太多。
“不知道。”周硯霜不是不知道，十六歲，太羞恥的年紀，心動是一瞬間的事，會為他很久不回家而想念，會為他和別的姐姐走得近而生悶氣，會在男生給她表白的時候腦海裏第一時間出現的身影是他而疑惑。
周硯霜貼著他，臉頰靠在他胸膛上，熱源不再滾燙，因為她比他更燙，“我只知道一定比你早。”
“那就用行動回答。”
——————
“怎麽還不起床？不是說好的今天一早走嗎？”
朗母君澤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硯霜還沒有要下來的意思，有些著急。
飛機航線已經提前申請好，現在改來不及，前幾天君澤提出全家一起出去玩，算是周硯霜畢業旅行，沒想到還沒開始就敗在主角起床上。
“不行我得去看看。”君澤風風火火就往周硯霜院子走，朗平懷根本攔不住。
“咚咚咚！”
“霜霜，醒了嗎？要遲到了。”
“咚咚咚！”
“霜霜？我開門進來了？”
周硯霜悶在被窩裏睡得很熟，昨晚鬧到很晚才睡。
房間內空調溫度開得很低，就因為昨晚她說了一聲熱想讓朗序松開她，而朗序又不想松開她才把溫度調那麽低。
君澤一進門就被屋內的寒氣打得猝不及防，一看空調溫度，十一度！！
還沒睡醒？
她沒有打開燈，怕突然打開燈刺激到眼睛。
只是，床上的鼓包莫名比從前大。
走近。
一聲尖叫打破這個美好的早晨......
“不氣不氣，聽聽孩子們怎麽說。”朗平懷安慰正在氣頭上的妻子，怎麽就...睡在一起了呢？！
“說什麽說，不是朗序不要臉誘哄還是什麽！霜霜才十八歲，十八歲！！逆子，逆子！今天不打斷他的腿我就不是他媽！”君澤看到朗序雙手雙腳纏在周硯霜身上的時候，全身的血都立馬竄上大腦，差點暈過去。
不要臉，簡直不要臉！
周硯霜被朗序牽著手出現在客廳，君澤好不容易被朗平懷哄好一點的情緒立馬就上來。
“跪下。”
周硯霜掙脫朗序的手立馬就跪下，朗序看了她一眼才慢慢跪下，脊背筆直。
“誰讓你跪了？霜霜，起來。”
周硯霜低著頭不敢看君澤和朗平懷的。
“媽媽對不起，是我的錯。”
“是我。”朗序哪能讓她承擔，但他並不認為自己有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有什麽錯？
“爸、媽，我和霜霜在一起了，不管你們答應還是不答應我都不會和她分手。”
“在一起？在一起個屁！”
“老婆，消消氣。”
“滾開！”
遭受無妄之災的朗平懷瞪了自家兒子一眼，再看看周硯霜，怎麽就看上這個臭小子了呢？
他那麽乖的女兒，欸～
“你們是兄妹，怎麽能在一起？！”
“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也不在一個戶口本上。”朗序和周硯霜十指相扣。
“行，你們沒有血緣關系...等等，什麽？不在一個戶口本上？”
“我早就帶霜霜去派出所辦理了單獨的戶口，所以我們現在除了情侶關系什麽關系都沒有，僅有的關系就是未來的夫妻關系。”
聽到夫妻關系的君澤火氣一下又冒出來，什麽夫妻關系，這人怎麽那麽不要臉，簡直和他爸一個樣。
“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你們難道不喜歡霜霜？”
這下輪到君澤啞口無言，但媽媽總歸是媽媽，怎麽可能被自己兒子牽著鼻子走。
“我們當然喜歡霜霜，但是，這是兩碼事，霜霜才多大你就敢下手。”
“媽媽不是這樣的，是我主動的，是我先表白，是我先纏著哥哥的。”周硯霜快急哭了。
“你別為你哥開脫，他都是二十五歲的人，有自己的判斷，要不是他自己心思不端正怎麽會做出這些事來。”
“真的，媽媽我很喜歡哥哥，我十六歲就喜歡他，你們別不相信我，第一次聽到你們讓哥哥去相親的時候我心都碎了，那時就在想為什麽我不能再長大一點，再長大一點就能跟哥哥告白就能和哥哥在一起，但是我又想......”周硯霜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敢看他們，只敢看著地板一邊流淚一邊解釋。
“我又想哥哥會不會覺得我很惡心，爸爸媽媽會不會後悔收養了我。”
“可是我真的很愛很愛哥哥。”那些少女心事都被她藏在心底，連日記都不敢寫出來，怕是對哥哥的褻瀆，怕有一天被發現連只是在心底默默喜歡也不被允許。
“我也愛你。”朗序擡起她的下巴抹去她臉上的淚。
“哥哥～”周硯霜控制不住自己，哭到開始打嗝。
“我也愛你霜霜。”一吻落在周硯霜的眼皮上，輾轉到唇。
“你你你！！！！”
“老婆，別看了。”朗平懷無奈地伸出手遮住自己老婆的眼睛，也閉上眼睛。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帶娃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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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知微十九年的人生中做得最出格的事就是答應周序深開始一段不健康的關系，這一開始就是四年。
現在，她想離開了。
好友聚會，周序深聽朋友苦口婆心勸告：“你不能因為她父母不在你就欺負她。”
當時的他沒聽進去。
直到後來他站在馬路對面看著她投入別人的懷抱時才知道，原來自己錯過太多太多。
那些他自以為是的紳士距離是她風雨飄搖中唯一的安全區，也是對她的淩遲。
他們在舞會上結識，在舞會上結束。
那晚華燈璀璨、星光滿天，鹿知微站在第一次見面時差不多的位置看著屋內周序深周圍鬢影衣香，拿出手機發出那條醞釀了許久的話。
“周先生，我們就到這裏吧。”
“好。”
後來，站在倫敦的街頭，周序深指尖懸在她頭頂半寸處頓住，擡眼時眼底裹著薄霧，聲音輕顫：“同學你好我叫周序深，我們可以認識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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