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定格 女兒攸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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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定格 女兒攸寧
喬郢祉睡了很久，她的世界又安靜下來，她好像在空無一物的大道上走了好久好久，一直走不到盡頭。
那些關於自己和顧頌庭的畫面時不時出現在大道上，她翻看著那些屬於又不屬於她的記憶。
就算她在夢中閉著眼睛，那些畫面還是會像老式電影，畫面像一張張膠片在她面前快速切換，組成一部電影。
後來天空像是被人撕開一道口子，她聽到麻雀在窗外嘰嘰喳喳的叫聲，男人輕哄的聲音與小寶寶咿咿呀呀的聲音。
喬郢祉緩緩睜開眼，入目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記憶漸漸清晰，來不及多想，喬郢祉心臟襲來一陣鈍痛。
“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顧頌庭發現她醒來的第一時間就把孩子放進搖籃裏，俯身摸摸她輸著液的手，柔聲問。
“硯霜呢？”喬郢祉麻木地看著天花板沒有看他，眼淚無聲從她眼角滑下。
聽到她說的話顧頌庭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喉嚨像是被海水灌入，聲帶被巨大的海浪裹挾的石頭壓住，發不出一個字節。
顧頌庭眨著眼睛，臉頰泛酸，幾度開口幾度哽咽。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叫醫生好不好？”顧頌庭顧左右而言他，害怕回答她的問題。
那一幕，在這兩天兩夜不斷在他腦海裏上演，他一閉上眼睛就是躺在血泊中的周硯霜。
顧頌庭按響呼叫鈴，很快醫生開門進來。
顧頌庭讓開位置。
他不知道該怎麽跟喬郢祉說，怕喬郢祉受不了，怕她再出意外，她的身體承受不住，他也承受不住。
顧頌庭發消息給喬郢祉的父母通知他們喬郢祉醒過來的事，醫生走後他把寶寶抱起來給喬郢祉看，企圖轉移喬郢祉的註意力。
“看看我們的寶寶，是我們心心念念的女孩兒，長得和你一樣漂亮。”顧頌庭用笑壓制唇角的顫抖，他的手心出了汗，強制自己鎮定下來。
“寶寶嘴巴像你，嘴巴像你，鼻子像你，眉毛也像你，不過眼睛像我，雙眼皮也像我，是不是？”顧頌庭自說自話，把寶寶遞在她面前卻不讓她抱寶寶，她的身體還很虛弱，也怕她一看到寶寶就想到周硯霜的女兒安安後情緒崩潰。
喬郢祉低著頭仔仔細細看著他手中的寶寶，寶寶打了一個哈欠小手揮動著。
喬郢祉伸出一根手指試探著觸碰寶寶的軟軟的臉頰，沒想到寶寶伸出手捏住她的手指。
嬰兒手指的握力很大，喬郢祉沒能抽走手指，也舍不得。
寶寶似是能感受到喬郢祉就是陪了自己快十個月的母親，張張嘴蠕動著像是喝奶一樣，不一會兒嘴角便漾起笑，臉上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甜甜的。
喬郢祉覺得生命很奇妙，這是她創造出來的生命，創造出來的會學習、會走路、會說話、或思考的活生生的人，雖然現在寶寶還不能開口說話，甚至連她都看不清。
但血緣這個東西就是很美妙，美妙到她還在那場夢境中。
但現實有聲音、有溫度、有顏色。
“給我們的寶寶取個名字吧。”顧頌庭看著懷裏的寶寶再擡頭看著喬郢祉，她的唇幾乎無一絲血色，本就白皙的臉現在是病態的蒼白，單薄的身體仿佛風一吹就倒。
兩天兩夜，他幾乎沒有閉眼，心一直懸著，寶寶出生後他沒有去看而是一直守在手術門口，聽到醫生說喬郢祉大出血的時候他的頭嗡一聲，差一點就摔倒在手術室外，還是護士及時扶助他。
在她搶救回來轉移到病房後他才有時間去看寶寶，和意料之中一樣，是一個女孩兒。
每次低頭看著懷裏和喬郢祉相似的五官，顧頌庭都會忍不住鼻酸落淚，這是他和她血脈相連的寶寶，是他們相愛的證明。
他待在病房一直等啊等，守在病床旁時不時跟喬郢祉說話，每次把寶寶放在她身邊寶寶就會咿咿呀呀地和他說話，小手有時還會去抓喬郢祉的被子。
等寶寶睡著後顧頌庭才會把寶寶抱到搖籃裏，寶寶很健康，雖然沒到預產期就出生，但也三十七周快足月了。
其實他知道喬郢祉會醒過來，只是時間問題，醫生說喬郢祉一直沈睡是因為身體消耗太多能量，再加上大出血，身體才會那麽虛弱陷入沈睡，等慢慢恢覆好就會醒過來。
但他還是覺得時間如此漫長，時間每過去一秒他便揪心一秒。
“叫‘攸寧’吧。”喬郢祉抽出手指，摸摸寶寶的小包被。
顧頌庭的身體一震，看著她低垂的眼睫。
攸寧攸寧，是上一世喬郢祉給寶寶想了好久的名字，出自《詩經·小雅·斯幹》中的一句“君子攸寧”，是喬郢祉希望寶寶安居無憂，歲月靜好，盼她安穩度日的意思。
“好。”顧頌庭壓抑住心底的異樣，沒說什麽，之前的猜測在這一刻全部得到印證。
門被打開，喬哲、喬幼嶺、趙丹綺和顧家人進來。
他們都在醫院或醫院附近的酒店休息，就是為了喬郢祉醒來的第一時間能最快趕到。
剛開始趙丹綺叫顧頌庭去休息大家輪流守著，顧頌庭拒絕了，只答應輪流照顧寶寶。
看到趙丹綺的一瞬間喬郢祉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決堤。
“影影怎麽了？不哭不哭，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不能哭。”趙丹綺上前抱住喬郢祉，輕輕拍著她的背。
“媽媽。”喬郢祉聲音哽咽，哭到快喘不過氣。
“媽媽在這裏，沒事了，沒事了啊。”趙丹綺也忍不住落淚，自己的女兒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最擔心的就是她這個當母親的。
“媽媽我好想你。”喬郢祉臉埋在趙丹綺胸膛，手緊緊環抱著她，呼吸著她身上的味道，是真實的的觸感，不是夢裏的蝴蝶，也不是夢裏小小的墓碑。
“我在這裏，別怕，媽媽在這裏。”
喬幼嶺看到這一幕也繃不住靠在喬哲懷裏細聲啜泣。
哭了許久，喬郢祉慢慢緩過來，擡頭睜開眼的第一眼就看到最後趕來靜靜站在門口的許南喬。
“周硯霜。”喬郢祉看著她猩紅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出醒來後第二次叫出的名字。
許南喬不敢看她，避開視線，手緊緊揪住胸前的衣服，豆大的眼淚唰一下從眼眶滑落。
喬郢祉眼淚再次洶湧而來，大喘著氣，情緒再次控制不住，儀器瘋狂嘀嘀嘀叫著，走廊上響起慌亂的腳步聲。
雙手、臉頰、身體連同心臟都在發麻。
“影影！”
“醫生！”
喬郢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顧頌庭和趙丹綺一左一右坐在病床邊守著。
還是顧頌庭最先發現，按響呼叫鈴後起身摸摸她的臉：“醒了，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上午她突然暈倒嚇壞了一屋子的人。
“她的葬禮在什麽時候？”喬郢祉躺在病床上空洞的眼睛盯著天花板。
“後天。”趙丹綺心裏惋惜，為一個年輕的熾熱的鮮活的生命惋惜。
“嗯。”喬郢祉不再說話，手上打著點滴，藥水一滴一滴落下，像一顆高空落下的冰雹砸在她身體上，那哪兒都疼，那哪兒都連著心。
這次喬郢祉是刨腹產，但都逃不過大出血，身上的血幾乎全部換了一遍，剛從地獄搶救回來就要面對她不敢面對的，不管是現實還是夢中她都承受不了的現狀。
過了一會兒喬幼嶺把寶寶抱進來。
喬郢祉再次看到寶寶的繈褓時才想起來：“宥安呢？”
她還活著嗎？
喬郢祉仿佛睡了一個世紀，那個小嬰兒的臉她已經記不清，只記得很乖很乖，不哭不鬧，就算臉上沾了媽媽的血也不哭不鬧。
“安安好好的，朗序的母親在照顧。”顧頌庭用濕毛巾給她擦了擦手指，猶記得當時在一片血泊中，躺在搖籃裏的安安吃著手指睜著滴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嗓子早就哭啞，被他抱起來時哼哼唧唧的聲音中帶著啞。
喬郢祉點點頭，夢中，不，準確說上一世安安也走了。
經法醫判斷，安安是在搖籃裏掙紮的時候把蓋著的小被子捂住了口鼻，最後窒息而亡。
“別哭，別哭，不能哭了寶貝。”趙丹綺坐在床上看喬郢祉癟著嘴巴眼淚就要掉下來，趙丹綺溫熱的指腹抹去她眼角溢出的淚。
“媽媽。”喬郢祉靠在趙丹綺肩膀上，聲音帶著濃厚的鼻音，“怪我，怪我沒有及時發現，我應該多派幾個保鏢過去的，我沒想到王鶴能這麽不要命，我當時就應該不要心慈手軟直接搞死王鶴的，不然硯霜也不會......”
“不怪你，沒有人怪你，你已經做得夠好了，你及時趕到安安沒事的不是嗎？”
————
葬禮那天陽光很好，喬郢祉見到周硯霜最後一面，經過遺容化妝師的手，周硯霜看起來像是閉著眼睛安靜睡覺，喬郢祉一直強壓著心底的悲傷。
安安被朗母抱在懷裏，吃著手指，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推周硯霜進入火化箱的時候喬郢祉的眼淚再也壓不住。
顧頌庭把她抱在懷裏，蓋住她的眼睛，眼淚洇濕他的前襟。
周硯霜葬在朗家家族的祖墳裏，是一座雙人墓。
後來喬郢祉聽顧頌庭說，是朗序堅持，力排眾議強求的，等朗序百年之後就會入那座雙人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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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陪跑最佳女主那天，鹿知微坐在臺下為別人鼓掌，放在手提包裏的手機裏是周序深即將訂婚的消息。
鹿知微十九年的人生中做得最出格的事就是答應周序深開始一段不健康的關系，這一開始就是四年。
現在，她想離開了。
好友聚會，周序深聽朋友苦口婆心勸告：“你不能因為她父母不在你就欺負她。”
當時的他沒聽進去。
直到後來他站在馬路對面看著她投入別人的懷抱時才知道，原來自己錯過太多太多。
那些他自以為是的紳士距離是她風雨飄搖中唯一的安全區，也是對她的淩遲。
他們在舞會上結識，在舞會上結束。
那晚華燈璀璨、星光滿天，鹿知微站在第一次見面時差不多的位置看著屋內周序深周圍鬢影衣香，拿出手機發出那條醞釀了許久的話。
“周先生，我們就到這裏吧。”
“好。”
後來，站在倫敦的街頭，周序深指尖懸在她頭頂半寸處頓住，擡眼時眼底裹著薄霧，聲音輕顫：“同學你好我叫周序深，我們可以認識一下嗎？”
年齡差9歲，1V1，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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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在夢中閉著眼睛，那些畫面還是會像老式電影，畫面像一張張膠片在她面前快速切換，組成一部電影。
後來天空像是被人撕開一道口子，她聽到麻雀在窗外嘰嘰喳喳的叫聲，男人輕哄的聲音與小寶寶咿咿呀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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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頌庭發消息給喬郢祉的父母通知他們喬郢祉醒過來的事，醫生走後他把寶寶抱起來給喬郢祉看，企圖轉移喬郢祉的註意力。
“看看我們的寶寶，是我們心心念念的女孩兒，長得和你一樣漂亮。”顧頌庭用笑壓制唇角的顫抖，他的手心出了汗，強制自己鎮定下來。
“寶寶嘴巴像你，嘴巴像你，鼻子像你，眉毛也像你，不過眼睛像我，雙眼皮也像我，是不是？”顧頌庭自說自話，把寶寶遞在她面前卻不讓她抱寶寶，她的身體還很虛弱，也怕她一看到寶寶就想到周硯霜的女兒安安後情緒崩潰。
喬郢祉低著頭仔仔細細看著他手中的寶寶，寶寶打了一個哈欠小手揮動著。
喬郢祉伸出一根手指試探著觸碰寶寶的軟軟的臉頰，沒想到寶寶伸出手捏住她的手指。
嬰兒手指的握力很大，喬郢祉沒能抽走手指，也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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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郢祉覺得生命很奇妙，這是她創造出來的生命，創造出來的會學習、會走路、會說話、或思考的活生生的人，雖然現在寶寶還不能開口說話，甚至連她都看不清。
但血緣這個東西就是很美妙，美妙到她還在那場夢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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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知道喬郢祉會醒過來，只是時間問題，醫生說喬郢祉一直沈睡是因為身體消耗太多能量，再加上大出血，身體才會那麽虛弱陷入沈睡，等慢慢恢覆好就會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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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喬郢祉聲音哽咽，哭到快喘不過氣。
“媽媽在這裏，沒事了，沒事了啊。”趙丹綺也忍不住落淚，自己的女兒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最擔心的就是她這個當母親的。
“媽媽我好想你。”喬郢祉臉埋在趙丹綺胸膛，手緊緊環抱著她，呼吸著她身上的味道，是真實的的觸感，不是夢裏的蝴蝶，也不是夢裏小小的墓碑。
“我在這裏，別怕，媽媽在這裏。”
喬幼嶺看到這一幕也繃不住靠在喬哲懷裏細聲啜泣。
哭了許久，喬郢祉慢慢緩過來，擡頭睜開眼的第一眼就看到最後趕來靜靜站在門口的許南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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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郢祉眼淚再次洶湧而來，大喘著氣，情緒再次控制不住，儀器瘋狂嘀嘀嘀叫著，走廊上響起慌亂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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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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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郢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顧頌庭和趙丹綺一左一右坐在病床邊守著。
還是顧頌庭最先發現，按響呼叫鈴後起身摸摸她的臉：“醒了，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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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葬禮在什麽時候？”喬郢祉躺在病床上空洞的眼睛盯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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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喬郢祉不再說話，手上打著點滴，藥水一滴一滴落下，像一顆高空落下的冰雹砸在她身體上，那哪兒都疼，那哪兒都連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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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喬幼嶺把寶寶抱進來。
喬郢祉再次看到寶寶的繈褓時才想起來：“宥安呢？”
她還活著嗎？
喬郢祉仿佛睡了一個世紀，那個小嬰兒的臉她已經記不清，只記得很乖很乖，不哭不鬧，就算臉上沾了媽媽的血也不哭不鬧。
“安安好好的，朗序的母親在照顧。”顧頌庭用濕毛巾給她擦了擦手指，猶記得當時在一片血泊中，躺在搖籃裏的安安吃著手指睜著滴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嗓子早就哭啞，被他抱起來時哼哼唧唧的聲音中帶著啞。
喬郢祉點點頭，夢中，不，準確說上一世安安也走了。
經法醫判斷，安安是在搖籃裏掙紮的時候把蓋著的小被子捂住了口鼻，最後窒息而亡。
“別哭，別哭，不能哭了寶貝。”趙丹綺坐在床上看喬郢祉癟著嘴巴眼淚就要掉下來，趙丹綺溫熱的指腹抹去她眼角溢出的淚。
“媽媽。”喬郢祉靠在趙丹綺肩膀上，聲音帶著濃厚的鼻音，“怪我，怪我沒有及時發現，我應該多派幾個保鏢過去的，我沒想到王鶴能這麽不要命，我當時就應該不要心慈手軟直接搞死王鶴的，不然硯霜也不會......”
“不怪你，沒有人怪你，你已經做得夠好了，你及時趕到安安沒事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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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被朗母抱在懷裏，吃著手指，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推周硯霜進入火化箱的時候喬郢祉的眼淚再也壓不住。
顧頌庭把她抱在懷裏，蓋住她的眼睛，眼淚洇濕他的前襟。
周硯霜葬在朗家家族的祖墳裏，是一座雙人墓。
後來喬郢祉聽顧頌庭說，是朗序堅持，力排眾議強求的，等朗序百年之後就會入那座雙人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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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聚會，周序深聽朋友苦口婆心勸告：“你不能因為她父母不在你就欺負她。”
當時的他沒聽進去。
直到後來他站在馬路對面看著她投入別人的懷抱時才知道，原來自己錯過太多太多。
那些他自以為是的紳士距離是她風雨飄搖中唯一的安全區，也是對她的淩遲。
他們在舞會上結識，在舞會上結束。
那晚華燈璀璨、星光滿天，鹿知微站在第一次見面時差不多的位置看著屋內周序深周圍鬢影衣香，拿出手機發出那條醞釀了許久的話。
“周先生，我們就到這裏吧。”
“好。”
後來，站在倫敦的街頭，周序深指尖懸在她頭頂半寸處頓住，擡眼時眼底裹著薄霧，聲音輕顫：“同學你好我叫周序深，我們可以認識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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