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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顯影 我的喜歡到這裏就好(周硯霜/不建議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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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顯影 我的喜歡到這裏就好(周硯霜/不建議跳過)

喬郢祉終於有時間和周硯霜吃飯了,但沒有想到是這樣的情形。

茶幾上手機裏鋪天蓋地都是朗家要和司徒家聯姻的消息,喬郢祉移開視線把周硯霜的酒杯從她手上拿開。

“我覺得不太可能,會不會不是朗序哥,會不會是你看錯了,會不會是媒體捕風捉影。”喬郢祉就當她醉了騙騙她,哪怕只是一晚上也好。

#朗家少爺攜手司徒大小姐共赴愛巢#

#朗序司徒星#

#朗家主母承認屬意司徒星#

“我確定就是他,影影,看了那麽多年的男人我不會看錯。”周硯霜深呼吸,壓下心口的那股酸澀,唇輕輕顫抖著,那句話在唇間輾轉,她舔了舔幹澀的唇瓣吸了吸鼻子,又嘆了一口氣,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影影,他可能真的要結婚了。”

周硯霜不想承認,但現實就在哪裏,閉上眼睛眼淚洶湧,她痛苦地揪住胸前的衣服。

喬郢祉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麽話,原來並不是喜歡就會在一起,原來喜歡也要講道理的,也許你的喜歡別人並不想要,原來喜歡一個人真的很不容易。

喬郢祉把她抱在懷裏,周硯霜像一只沒人要的貓在舔舐傷口。

“為什麽就不能是我呢?為什麽啊?”周硯霜靠在喬郢祉肩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那麽喜歡他,他寧願聯姻也不願意要我,我真的很差真的很差勁嗎?”

“沒有。”喬郢祉知道自己的安慰在這一刻顯得很蒼白無力,“你很好,只是你們......”

喬郢祉說不出“不合適”這三個字,周硯霜喜歡朗序,喜歡自己的哥哥喜歡六年,從十六歲就喜歡他,這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

“我是不是很不要臉,居然喜歡自己的哥哥,他是不是覺得我很惡心,所以迫不及待想要結婚斬斷我不該存在的念頭。”周眼霜聲音哽咽,從喬郢祉的懷裏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喬郢祉溫柔地擡起手抹去她眼角的淚。

周硯霜回憶起那天......十八歲,她鼓起勇氣告白時,他說她還小可能是吊橋效應才讓她喜歡上他,等日子久了她會覺得他也不過如此。

可是他很好很好,對她來說世界上沒有人能比他更好了。

“不是的,你們不是親兄妹不是嗎?你會喜歡他沒有錯,硯霜你會喜歡他很正常,只是時機不對。”只是你喜歡他的時候他不喜歡你,喬郢祉緊緊抱住她聲音哽咽。

“我還記得是一個下雪天,穿著一件短袖走在街上很冷,但我當時只想跑出來逃出那個牢籠,我根本顧不上冷,雪真的好大,落在我的胳膊上我凍僵了漫無目的地走著。”

“一輛車停在我面前,我害怕極了,電視上到處都是拐賣兒童的人販子,但他就像神明一樣出現在我的世界裏,他脫下大衣緊緊把我裹住,我楞楞地看著他,他說‘跟我回家吧’,在那之後我又重新有了家,重新有了愛我的人,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我又要失去愛我的人為什麽要讓我失去他。”

周硯霜覺得自己大概是病了,沒人會愛她一輩子,沒人會是她一輩子的家人,她渴求的是病態的喜歡病態的愛。

周硯霜哽咽著回憶起那些她會珍藏一輩子的點點滴滴:“我拿著我寫的第一本小說去他的書房,像把自己準備了好久的禮物像把自己內心的小秘密攤開擺在他面前,他認真地一個字一個字地看,我緊張地攪著手指,緊張又期待地看著他,我希望也期待聽到他的誇讚,我也得到了。”

周硯霜笑了笑,仿佛那是一場美夢:“影影,你知道嗎?他看完摸著我的頭說我們硯霜以後一定會是一個大作家,我現在雖然說不上成為了一個大作家,但是我有了好多喜歡我的粉絲,我有一步一步努力成為他說的大作家,但是可能以後我沒有辦法在他面前分享那個消息。”

“我度過了人生中最最開心的七年,有他陪伴的七年,但被我搞砸了,一切都被我搞砸了。”周硯霜像是在喃喃自語,淚眼朦朧眼神沒有焦點。

“是不是我不該對他說出喜歡,是我的喜歡困擾到他了。”

周硯霜覺得自己好像醉了,一切都是夢罷了,第二天醒來再翻開手機就看不到他即將聯姻的消息。

但現在茶幾上他要和司徒小姐要訂婚的消息就掛在熱搜上,就在手機上,那一行行說著他們般配的話刺痛她的眼睛。

喬郢祉把手機翻過去又被她拿過來,自虐般翻著評論區,不外乎說他們郎才女貌、門當戶對、佳偶天成......

“啊!!”周硯霜用力把手機砸在地上,她怕自己再看下去她會做出什麽不應該做的事情,抓起酒杯就往嘴裏送。

“硯霜!”喬郢祉搶過她手中的酒杯,她不能再讓她喝下去了。

“我無數次......無數次告訴自己!!到這裏就好,我的喜歡到這裏就好~”周硯霜手指輕輕顫抖,她的心臟鈍痛到麻木,大口大口喘著氣,每次起了放棄的念頭都會心痛到要死掉。

如果現在的她站在十一歲那個下雪天她還會義無反顧跟他走,如果現在的她站在十八歲生日那天她仍會喜歡他,卻不會告白。

“影影~再也沒有誰能像他這樣對我了,我也再也喜歡不上別人了。”周硯霜像洩了氣的皮球,她想不到為什麽。

“是不是因為我沒有父母?是不是因為我們不是門當戶對?是不是因為我只是一個孤兒所以在他心中從來沒有考慮過我,司徒小姐很好,完美的學歷家世,長得漂亮工作能力強,就像他們說的門當戶對。”

“沒有,他從來沒有這樣想過。”這幾年朗序對周硯霜的愛護喬郢祉都看在眼裏,有段時間她也以為朗序是喜歡周硯霜的,喜歡一個人的眼睛是藏不住的,但現在喬郢祉也會懷疑是不是她看錯了。

如果只是害怕周硯霜年紀太小完全能等周硯霜長大之後在說也行,可是現在突然官宣聯姻是誰都沒有想到。

不對,說不定還有轉機。

“會不會只是朗阿姨給朗序哥安排的相親,剛好被媒體拍到。”

“我之前在家裏碰見過那個女孩兒,我沒敢問,朗序哥哥也沒說。”過了剛才的那一陣,周硯霜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了,這次就算再難她也該放手了。

“影影,我就算想不明白也該想明白了。”

喬郢祉知道周硯霜是真的要放棄了,她愛得勇敢放棄也一樣,可能是朗序這些年釋放給周硯霜的信息讓她以為他們有可能,但是沒有誰是打不死的小強。

她曾深愛過他,她不會後悔。

“硯霜。”喬郢祉緊緊抱住她,兩人像是擁抱了一個世紀,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她真的放得下嗎?喬郢祉知道,能,但是需要周硯霜經歷抽筋扒皮的痛。

周硯霜曾是朗序捧在手上的珍寶,但以後他會捧起其他的更漂亮更完美的珠寶,他不屬於她,從十一歲起,到她的二十二歲都是。

月亮始終都是月亮,月光不止在她身上,她偷了那麽多年的月光,夠了,不能再貪心了。

喬郢祉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吊燈反射的月光,聽著被子裏周硯霜小聲的啜泣,那麽多年的喜歡哪能說放下就放得下呢?

喬郢祉想到顧頌庭,如果顧頌庭喜歡的人不是自己,但還是娶了,她該怎麽辦,她要是愛上不要她的他該怎麽辦。

等待愛的時光是痛苦的。

她又開始做夢了,夢中花園裏的花開得正艷麗,特別是媽媽喜歡的那滿園的玫瑰,只是為什麽家裏上下籠罩著沈重的氣氛,不遠處還掛著白幡。

她的個子好小,乖乖跪在蒲團上,看不到面前高高的木盒子是什麽,她被父親彎腰抱進懷裏,她不懂為什麽父親臉上是沈沈的哀傷。

原來那個高高的盒子裏裝著母親,她靜靜地躺在裏面,原來那個高高的盒子叫做棺材。

小小的喬郢祉已經能理解死亡的意思是什麽,眼淚從她眼角滑下來,她懂事地跟在父親身後,看父親裝作輕松的樣子安排葬禮。

夢中一轉眼就是母親要火化的那天早上,她像一個旁觀者看著自己跪在母親的靈前不願起來送母親一程,她總覺得只要沒有去母親就會一直掛念自己,就會經常來夢中找她。

她跪在蒲團上,附身趴在地上,父親勸不動她,姐姐對她說別讓媽媽擔心,別讓媽媽傷心,她依舊只是默默流淚,不願起身。

等靈堂裏的人都走完了她才放聲大哭,哭得喘不過氣來,緊緊揪著胸前的衣服,哭到失聲。

過了許久,喬郢祉聽到一個小男孩兒的聲音。

“這是你媽媽嗎?”

喬郢祉見自己緩緩擡起頭看過去,男孩兒慢慢走過來蹲在她面前,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水,喬郢祉的視線也漸漸清晰,好熟悉的面孔。

“嗯?”濃濃的哭腔。

男孩兒指了指她的肩膀,喬郢祉轉過頭去看,是一只粉白色的蝴蝶,在她肩膀上輕輕扇動翅膀。

作者有話說:

[爆哭][爆哭]

今天來遲了,簡直要命了

這幾天都更新晚一點,這周好漫長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痛苦微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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