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對焦 莫阿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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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對焦 莫阿木
“這部分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我盡量看你的狀態來，或者你還有什麽需要補充的嗎？我對一些東西也不是特別了解，如果你有自己獨特的見解，我們可以討論一下，到目前或者是拍攝完之前所有的東西其實都是可以變的。”
面前的桌上擺滿了劇本和分鏡，喬郢祉和莫阿木探討著劇本，其實好像根本就沒有什麽劇本，只是給了一個大概思路，講了一些拍攝思路，亂七八糟的東西疊加在一起。
“可以嗎？”莫阿木有一些小心翼翼，這是喬郢祉的畢設，她不想搞砸，喬郢祉故事裏面的主角其實是她的另一面，是她最羨慕的人。
“當然，其實有時候一個故事的呈現不只需要導演和編劇，也需要主角的共同創作和努力。”喬郢祉鼓勵著她，看得出來她是有什麽想法的，可能是不好意思說，也怕她的想法和自己的想法有沖突，其實喬郢祉完全不怕沖突，有碰撞才有更完美的火花。
“其實你故事中的主角是我最羨慕的人。”莫阿木正襟危坐，似是對自己接下來的話感到自卑，感覺自己的出身像是壓在身上的石頭，讓她喘不過氣來的同時又不能不面對。
喬郢祉放松自己的姿態，盡量讓她感到放松，舒服一點。
“其實我能上大學是因為我從家裏逃出來的。”莫阿木穩住自己的情緒不想讓自己失控，“我們那兒山很高，大山層巒疊嶂，我從小就生活在那兒，我是我們家的第六個孩子，前面五個姐姐送走了一個，夭折了三個，後面還有一個弟弟，阿媽後面生的孩子都死了，因為是女兒所以都被阿爸溺死在尿桶裏埋在家門口，說這樣做的話就沒有女嬰敢投胎到我家。”
光是聽到這裏，喬郢祉全身就起了雞皮疙瘩，後背發涼，沒有打斷聽她繼續說。
“我是十歲才讀上書的，那個時候可能是因為阿爸聽說女孩子讀更多書才有可能在嫁人的時候談個好價錢，而且九年義務教育他們都不需要花錢，何樂而不為，慢慢我就讀到初中，阿姐沒能和我一樣繼續讀書，讀到六年級因為家裏需要勞動力阿爸阿媽就把她留在家裏幹活，我初一的時候，他們把阿姐嫁出去了，那個時候阿姐十五歲，家裏收了十幾萬彩禮。”
“小學的時候去上學，每天往返需要四個小時，八點半上課，我得在六點之前就要起床，早上吃一點昨天的剩飯剩菜就背上書包去上學，陰天晴天還好，下雨天路就難走了，到學校之後鞋襪都濕了，褲子上全是泥，要等到下午四點放學之後回到家才能有幹凈的衣服換下來，中午也沒有飯吃，要餓著回家才能有飯吃，吃完飯就去地裏幫阿爸阿媽幹活。”
“就算讀書的路很困難，我也想繼續讀，只有讀書才能改變我自己的命運，小時候阿爸阿媽總是打架，應該說是阿爸單方面毆打阿媽，你知道那種四個角的木凳嗎？阿媽被阿爸摁在地上，那小小的木凳就把阿媽的頭困在四個腳中，像一個牢籠，阿媽只能生生承受阿爸的毒打，躲都躲不掉，其實阿媽還懷過幾次孕，都是被阿爸一腳一拳給打掉的。被打結束後，阿媽會來我們的房間，她不想被阿爸看到又再次引起阿爸的怒火，又被毆打，看她臉上身上青青紫紫我還天真的問阿媽為什麽不逃走，阿媽說世界上哪個女人不是這樣過來的？”
“我害怕，我不想要嫁人，我不想要被打。”
“其實初三讀完我差不多也會嫁人的，我成績很好，村裏來的支教老師跟阿爸說要是讓我繼續讀書，考上大學，以後工作掙的錢每年都不止十幾萬，阿爸心動了。”
“但是，高考結束那天，家裏來了很多人，之後就把我關在家裏，撕掉我的錄取通知書，不讓我上大學，說我該嫁人了，我後來聽說是那些人告訴他們，要是放我出去讀書，看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學壞了可能以後根本就不會回來，更別說一年十幾萬了，他們一千塊都撈不到，就趁現在就把我嫁出去，那家人願意花幾十萬，阿爸心動了，覺得他們說得有道理，幾十萬也夠了，幾十萬也比他們把姐姐嫁出去的十幾萬要多很多，總比一千塊錢都沒的好。”
“後來是阿姐，阿姐連夜把我送出去，托那個支教老師把我帶了出去，我拿著那張阿姐拼起來的破破爛爛的錄取通知書和老師連夜坐著摩托出來，一路上老師都很緊張，用他的衣服包裹住我，不讓人看出來我是誰，直到帶我坐上開往省城的班車，直到火車發車我的一顆心終於安定下來，我不知道未來有什麽等著我，但再苦再難我都要堅持下來。”
“我是用老師和阿姐的生命保下來的，我不知道老師和阿姐他們被發現後會發生什麽，我不敢回去我也不能回去，我只要一回去就再也出不來，我不能辜負老師和阿姐。”
“後來老師聯系我說他們沒事，我才漸漸放下心繼續讀書，後來我有了相戀的男朋友，以後也我會有更好的未來。”
說完，莫阿木並沒有覺得沈重，反而覺得很輕松。
“你會有更好的未來，我們都會有更好的未來。”喬郢祉附和她最後一句話，沈浸在她的經歷中久久沒有回過神，她說的很輕松，仿佛在講一個和她沒有關的故事。
“其實我好像漸漸忘記了那種感覺，忘記了那條泥濘的路有多麽難走，忘記了日子有多苦，忘記了阿爸不讓我繼續讀書想把我嫁人的委屈，忘記了一個個孩子被溺死在尿桶裏，忘記了家門口一個個的墳包，但沒忘記阿媽被阿爸打的哭喊尖叫聲，也沒忘記阿姐被送走那天的嗩吶聲和阿姐的哭聲，所有的疼痛都會消失，我也不應該沈浸在那段回憶裏。”
喬郢祉現在很想抱一抱她，也這樣做了，她無法想象如果自己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會變成什麽樣，或者根本沒有辦法長大還在繈褓中就會被溺死，就算順利長大也會被早早嫁出去，莫阿木能走出來能讀大學已經非常非常幸運了。
兩人沈默著什麽都沒說，只是默默互相擁抱對方，勝過千言萬語。
回家後喬郢祉決定修改一下她的大綱，她不願意讓莫阿木在拍攝的過程中想起那一段痛苦的經歷，也不願意利用那段經歷。
......
“還不休息？”顧頌庭今天才從德國飛回國，落地的時候六點，天已經黑了。
他到家的時候喬郢祉就已經在書房，兩人打了招呼喬郢祉又埋頭繼續工作。
顧頌庭不好打擾她，吃完飯也早早來到書房一起工作，等十點他洗漱完之後喬郢祉還在書房，顧頌庭感覺她今天應該在書房坐了一天，不能讓她再這樣繼續下去，工作是處理不完的，不急於一時。
“等一會兒，還有一些。”喬郢祉頭也沒擡，撐著腦袋皺著眉看手上的稿紙。
顧頌庭沒有依她這樣下去，走過去幫她把電腦上的數據保存，然後關上電腦把人從椅子上抱走。
“誒，幹嘛呀，我還沒弄完呢。”喬郢祉不滿地咬他的肩膀，好硬，根本就咬不動，還磕牙，很快她就放棄了。
“你已經在這裏坐了一天了，出去活動活動。”
“大晚上的活動什麽呀？”喬郢祉發現外面的天早就黑了，以為他到家的時候還早。
“不出去活動，在家和我活動。”顧頌庭給她想了一個辦法，和他在一起她想不動都難，當然她也可以不動，躺著就行。
“和你活動個屁，你一天就想那些不正經的。”喬郢祉都能想到他心面在想什麽，真搞不懂這男人為什麽老是喜歡那種事，雖然她也很喜歡，兩人現在只是邊緣II性II行為，還沒有真的做到那一步，但只是那一點都夠他的了。
“影影別說臟話。”顧頌庭拍了一巴掌她的屁股。
“君子動口別動手，那你別動手呀。”喬郢祉一見到他一身反骨就出來了。
“行，我一會兒動口。”顧頌庭把人帶到浴室，剝去身上的衣服。
“誒，誒，誒，這衣服是你的嘛你就動手動腳，不是說不動手的嗎？”喬郢祉坐在洗漱臺上動來動去就是不讓他脫衣服。
“行，現在就動口。”說完顧頌庭就迫不及待吻上她。
喬郢祉仰著頭承受不住他的吻，唔唔聲從兩人之間流出。
吻了一會，顧頌庭擡起頭看她迷離的眼睛，修長有力的手指沾滿了如同五椏果的汁液，手指輕點喬郢祉的嘴唇。
喬郢祉皺著眉移開腦袋：“臟。”
“不臟，寶貝和果汁一樣是甜的。”顧頌庭把手指送到自己的唇便，伸出剛才還吻她的she頭添弄自己的手指，然後抓住她的手指放入自己的口中。
喬郢祉呼吸灼熱，似是有什麽東西撥動了她的心，看他澀氣的動作身體也忍不住顫抖。
後來發生了什麽喬郢祉也不記得了，他俯下身的時候，她腦子蒙了一下。
只記得月退被折成M形狀，被放到chuang上後哪兒哪兒都是他的味道。
確實是活動到了，從頭到腳，從裏到外，從身到心都有活動到。
作者有話說:
文中把嬰兒溺死埋在家門口和阿媽被打那一段是有原型的，我當時聽到的時候都驚呆了[爆哭][爆哭]
希望世界上所有女性都能健康幸福[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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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桌上擺滿了劇本和分鏡，喬郢祉和莫阿木探討著劇本，其實好像根本就沒有什麽劇本，只是給了一個大概思路，講了一些拍攝思路，亂七八糟的東西疊加在一起。
“可以嗎？”莫阿木有一些小心翼翼，這是喬郢祉的畢設，她不想搞砸，喬郢祉故事裏面的主角其實是她的另一面，是她最羨慕的人。
“當然，其實有時候一個故事的呈現不只需要導演和編劇，也需要主角的共同創作和努力。”喬郢祉鼓勵著她，看得出來她是有什麽想法的，可能是不好意思說，也怕她的想法和自己的想法有沖突，其實喬郢祉完全不怕沖突，有碰撞才有更完美的火花。
“其實你故事中的主角是我最羨慕的人。”莫阿木正襟危坐，似是對自己接下來的話感到自卑，感覺自己的出身像是壓在身上的石頭，讓她喘不過氣來的同時又不能不面對。
喬郢祉放松自己的姿態，盡量讓她感到放松，舒服一點。
“其實我能上大學是因為我從家裏逃出來的。”莫阿木穩住自己的情緒不想讓自己失控，“我們那兒山很高，大山層巒疊嶂，我從小就生活在那兒，我是我們家的第六個孩子，前面五個姐姐送走了一個，夭折了三個，後面還有一個弟弟，阿媽後面生的孩子都死了，因為是女兒所以都被阿爸溺死在尿桶裏埋在家門口，說這樣做的話就沒有女嬰敢投胎到我家。”
光是聽到這裏，喬郢祉全身就起了雞皮疙瘩，後背發涼，沒有打斷聽她繼續說。
“我是十歲才讀上書的，那個時候可能是因為阿爸聽說女孩子讀更多書才有可能在嫁人的時候談個好價錢，而且九年義務教育他們都不需要花錢，何樂而不為，慢慢我就讀到初中，阿姐沒能和我一樣繼續讀書，讀到六年級因為家裏需要勞動力阿爸阿媽就把她留在家裏幹活，我初一的時候，他們把阿姐嫁出去了，那個時候阿姐十五歲，家裏收了十幾萬彩禮。”
“小學的時候去上學，每天往返需要四個小時，八點半上課，我得在六點之前就要起床，早上吃一點昨天的剩飯剩菜就背上書包去上學，陰天晴天還好，下雨天路就難走了，到學校之後鞋襪都濕了，褲子上全是泥，要等到下午四點放學之後回到家才能有幹凈的衣服換下來，中午也沒有飯吃，要餓著回家才能有飯吃，吃完飯就去地裏幫阿爸阿媽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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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我不想要嫁人，我不想要被打。”
“其實初三讀完我差不多也會嫁人的，我成績很好，村裏來的支教老師跟阿爸說要是讓我繼續讀書，考上大學，以後工作掙的錢每年都不止十幾萬，阿爸心動了。”
“但是，高考結束那天，家裏來了很多人，之後就把我關在家裏，撕掉我的錄取通知書，不讓我上大學，說我該嫁人了，我後來聽說是那些人告訴他們，要是放我出去讀書，看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學壞了可能以後根本就不會回來，更別說一年十幾萬了，他們一千塊都撈不到，就趁現在就把我嫁出去，那家人願意花幾十萬，阿爸心動了，覺得他們說得有道理，幾十萬也夠了，幾十萬也比他們把姐姐嫁出去的十幾萬要多很多，總比一千塊錢都沒的好。”
“後來是阿姐，阿姐連夜把我送出去，托那個支教老師把我帶了出去，我拿著那張阿姐拼起來的破破爛爛的錄取通知書和老師連夜坐著摩托出來，一路上老師都很緊張，用他的衣服包裹住我，不讓人看出來我是誰，直到帶我坐上開往省城的班車，直到火車發車我的一顆心終於安定下來，我不知道未來有什麽等著我，但再苦再難我都要堅持下來。”
“我是用老師和阿姐的生命保下來的，我不知道老師和阿姐他們被發現後會發生什麽，我不敢回去我也不能回去，我只要一回去就再也出不來，我不能辜負老師和阿姐。”
“後來老師聯系我說他們沒事，我才漸漸放下心繼續讀書，後來我有了相戀的男朋友，以後也我會有更好的未來。”
說完，莫阿木並沒有覺得沈重，反而覺得很輕松。
“你會有更好的未來，我們都會有更好的未來。”喬郢祉附和她最後一句話，沈浸在她的經歷中久久沒有回過神，她說的很輕松，仿佛在講一個和她沒有關的故事。
“其實我好像漸漸忘記了那種感覺，忘記了那條泥濘的路有多麽難走，忘記了日子有多苦，忘記了阿爸不讓我繼續讀書想把我嫁人的委屈，忘記了一個個孩子被溺死在尿桶裏，忘記了家門口一個個的墳包，但沒忘記阿媽被阿爸打的哭喊尖叫聲，也沒忘記阿姐被送走那天的嗩吶聲和阿姐的哭聲，所有的疼痛都會消失，我也不應該沈浸在那段回憶裏。”
喬郢祉現在很想抱一抱她，也這樣做了，她無法想象如果自己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會變成什麽樣，或者根本沒有辦法長大還在繈褓中就會被溺死，就算順利長大也會被早早嫁出去，莫阿木能走出來能讀大學已經非常非常幸運了。
兩人沈默著什麽都沒說，只是默默互相擁抱對方，勝過千言萬語。
回家後喬郢祉決定修改一下她的大綱，她不願意讓莫阿木在拍攝的過程中想起那一段痛苦的經歷，也不願意利用那段經歷。
......
“還不休息？”顧頌庭今天才從德國飛回國，落地的時候六點，天已經黑了。
他到家的時候喬郢祉就已經在書房，兩人打了招呼喬郢祉又埋頭繼續工作。
顧頌庭不好打擾她，吃完飯也早早來到書房一起工作，等十點他洗漱完之後喬郢祉還在書房，顧頌庭感覺她今天應該在書房坐了一天，不能讓她再這樣繼續下去，工作是處理不完的，不急於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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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在這裏坐了一天了，出去活動活動。”
“大晚上的活動什麽呀？”喬郢祉發現外面的天早就黑了，以為他到家的時候還早。
“不出去活動，在家和我活動。”顧頌庭給她想了一個辦法，和他在一起她想不動都難，當然她也可以不動，躺著就行。
“和你活動個屁，你一天就想那些不正經的。”喬郢祉都能想到他心面在想什麽，真搞不懂這男人為什麽老是喜歡那種事，雖然她也很喜歡，兩人現在只是邊緣II性II行為，還沒有真的做到那一步，但只是那一點都夠他的了。
“影影別說臟話。”顧頌庭拍了一巴掌她的屁股。
“君子動口別動手，那你別動手呀。”喬郢祉一見到他一身反骨就出來了。
“行，我一會兒動口。”顧頌庭把人帶到浴室，剝去身上的衣服。
“誒，誒，誒，這衣服是你的嘛你就動手動腳，不是說不動手的嗎？”喬郢祉坐在洗漱臺上動來動去就是不讓他脫衣服。
“行，現在就動口。”說完顧頌庭就迫不及待吻上她。
喬郢祉仰著頭承受不住他的吻，唔唔聲從兩人之間流出。
吻了一會，顧頌庭擡起頭看她迷離的眼睛，修長有力的手指沾滿了如同五椏果的汁液，手指輕點喬郢祉的嘴唇。
喬郢祉皺著眉移開腦袋：“臟。”
“不臟，寶貝和果汁一樣是甜的。”顧頌庭把手指送到自己的唇便，伸出剛才還吻她的she頭添弄自己的手指，然後抓住她的手指放入自己的口中。
喬郢祉呼吸灼熱，似是有什麽東西撥動了她的心，看他澀氣的動作身體也忍不住顫抖。
後來發生了什麽喬郢祉也不記得了，他俯下身的時候，她腦子蒙了一下。
只記得月退被折成M形狀，被放到chuang上後哪兒哪兒都是他的味道。
確實是活動到了，從頭到腳，從裏到外，從身到心都有活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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