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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距離P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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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距離P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和陸知嶼談戀愛的第二個月,因為陸知嶼母親公司有緊急事務,他被叫過去出差和負責新項目,兩人總是會在每天晚上互通電話。

陸知嶼似乎很忙,他在電話中透著疲憊的溫柔笑意,說想早點忙完重新見到她。

池島倒是沒什麽所謂,她的生活每天上課和在家手工發視頻的兩點一線中度過,很規律。

所以不論兩個人線下見面也好,電話聯系也好,在她的人生經歷了很多別離後,這段感情只要能細水長流陪伴下去她就已經很知足了。

不過,池島最近總是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騷擾電話和短信,內容不外乎討債或是對她的莫名辱罵。

她本想找個機會去報警,但比報警電話更先來的,是陸知嶼母親的見面邀約。

*

靜謐祥和的咖啡館中,空氣中彌漫著香醇濃厚的咖啡香氣,舒緩放松的純音樂流淌在這片空間。

池島拉黑了新一條的騷擾短信,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口氣後再次看了眼時間。

距離約定時間還剩下十分鐘,她拿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後調整狀態,想給陸知嶼的母親留下一個好的初印象。

五分鐘後,一個雷厲風行的身影出現在門前,池島站起來迎接。

陸閔平靜看了池島一眼,跟身後的王秘書交代了幾句後,推開門,走到池島對面。

“阿姨您好,不知道您喜歡什麽,我先替您要了一杯溫水。”

陸閔上下打量了池島一眼,沒有去看桌上的溫水,而是徑直坐到了池島的對面。

“池島,對嗎?”

“嗯。”

池島回答後也跟著坐了下來,有些緊張地看著這個往常總出現在熒幕上的女企業家,只覺著對方本人比在熒幕上更具威懾力。

騷擾電話卻再次不適時的轟炸響起,池島有些慌亂地拿起手機,掛斷電話。

“小嶼攝影比賽的事,背後是你一直在推進關註吧。”陸閔沒在意這小插曲,冷靜問道。

“是。”池島把號碼拉黑後,直接把手機調成靜音,耐心看向陸閔回答道。

“比賽的事,他堅持了很多年......”池島想起兩人共同努力的那段時間,笑著說道。

“那投遞作品集給A國電視臺這件事也是你做的,對嗎?”

陸閔並不打算聽池島講完或是解釋什麽,她直接打斷,切入正題。

池島放在桌子上的手慢慢向後收回,臉上的笑容也隨著陸閔質問的語氣僵硬。

手機屏幕上的短信彈窗接連不斷湧出,池島刻意忽略後把手機倒扣在桌面後,深吸一口氣。

“所以阿姨,作品集已經順利通過了嗎?”她仍舊耐心註視著陸閔的眼睛,認真問道。

陸閔眉頭微微皺起,並沒有想到眼前的女孩會反問自己,她時間有限也不想探究太多,索性全部說清楚。

“通過了,我不知道你有什麽打算,但我今天站在這裏只是身為一個母親,你知道小嶼這些年付出了多少嗎?你知道他選擇攝影意味著放棄多少資源和努力嗎?”

“我不管你是一時興起的鼓動,還是真心覺著他應該拍攝什麽照片,他的人生從來都不應該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陸閔仍舊冷靜道,並不輕易表露任何情緒,但那雙和陸知嶼一樣總是清冷淡漠的眼睛,在提到母親身份時還是出現一絲變化。

“好的,謝謝阿姨的回答,至於陸知嶼未來的選擇如何,我都選擇尊重。投遞作品集也只是因為看到了他的猶豫,不想讓他因為一時的猶豫而遺憾,至於其它,抱歉。”

池島仍舊耐心說道,她能理解陸閔的憤怒,也能理解陸閔的質問與不解。

如果她還是當年那個依偎在父母懷裏的小女孩,面對誤解和質問也許她會底氣十足地反駁回去,但她的身後始終只有自己,能做的只有坦誠直面一切,盡量不要讓她喜歡的陸知嶼與他母親間的誤會因她而起。

池島拿起桌子上的手機,以及椅背的外套,站起身,朝著陸閔禮貌地鞠躬後朝著門外走去。

“池島。”

陸閔的聲音從傳來,池島有些意外地停住腳步,轉身朝著身後看去。

“你是個很好的孩子,一個人扛著很多事長大,很有勇氣。”

“但你也知道,小嶼未來面臨著什麽,比起普通伴侶的拖累,他更需要一個並肩作戰的合作夥伴。你們兩個交往時間越長,無論從感性或是利益的角度來看,最後分開時受到傷害的只會是你。”

“好的,阿姨。”

池島維持著禮貌的笑容,跟陸閔點頭示意後推開咖啡店門,徹底離開了這裏。

*

池島穿梭在街頭小巷,她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只是麻木地想要逃離。

她知道陸閔是在以過來人的身份客觀勸解,也許包含幾分私心,但她和陸知嶼的客觀家庭差距足以擊垮兩人戀愛時期的虛幻與甜蜜。

人行道的紅燈亮起,池島被迫停下腳步。

初春天氣仍舊有些冷,她只穿了薄衫和風衣,離開咖啡店的暖氣後根本阻擋不了降溫的冷氣。

池島站在人群中,拿出手機,騷擾電話和短信仍舊接連不斷,她先是掛斷刪除再是拉黑,一套流程下來很是熟悉。

人行道的綠燈再次亮起,她的腳步茫然地跟隨著來浪往往的人群,視線卻仍舊停留在不斷湧現的騷擾信息上,試圖清理幹凈。

可這些騷擾短信和電話就像永遠掃不幹凈的木馬病毒,就算她在努力,也只是浪費力氣。

突然,擁擠的人行道上,不知是誰把溫熱的液體灑在了她的薄衫上。

她錯愕地停下刪除拉黑動作,只聽到一句朦朧的對不起後便再無其它。

她被擁擠來往的人群推到了馬路對面,風吹過,薄衫變得很沈很涼,緊貼著她的身體,沈重又累贅。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這句話莫名奇妙出現在腦海裏,擊垮了池島最後一根緊繃的弦。

她沒有繼續向前走,也沒有繼續清理騷擾信息。

她點開了與陸知嶼的聊天界面,裏面還有昨天晚上兩人溫馨日常的交流信息。

鼻子很酸,視線也變得不那麽清晰。

【很想你,很想快一點見到你】

她一個字一個字打到,發送過去。

對面很快回覆了信息。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突然,一個熟悉的電話號碼彈了出來,生硬打斷了她有些崩潰的情緒。

“餵,您好。”她接聽了電話,壓抑住鼻音,盡量平靜道。

“您好,池島女士,抱歉打擾你,但有一些事需要你來處理......”

池島聽到了對面的安靜陳述,也聽到了陸知嶼的電話打來時的忙線提示音。

只不過,等她聽完對面的話,一切美好的幻想消失殆盡,累贅的薄紗緊貼住她的身體,提示著她過往的陰霾始終伴隨在她身邊,從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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