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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虛假騎士 陸知嶼、溫何都變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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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虛假騎士 陸知嶼、溫何都變得有些奇怪

“明天的事,你今年還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嗎?”

溫何問道,眼裏泛著細碎的光亮,耐心問道。

“對。”池島回答道,有些沒明白溫何為何會再次提起之前確定好的事。

“雖然,他,已經講清楚緣由,但我還是想要問你,真不是陸知嶼強行要住在你這裏嗎?”溫何停頓一下,但還是問出真心話,眼中閃爍著擔憂和關心。

“是的,雖然過程有些意外,但我暫時會收留到他和大黃找到新房子住。”

卻見池島總是出神的眼睛裏泛起一絲笑意,她看向溫何,目光定定,沒帶什麽猶豫。

“為什麽會突然笑?”

溫何沒明白池島為何會笑,但卻單純被這笑容吸引,他的耳廓有些發熱,眼神流露出幾絲不知所措,卻仍舊強裝鎮定道。

“因為你總是這樣啊,無論遇到什麽事你都會提前跑到我的面前,不過,這次我能應付來的,不會讓自己受到傷害。”她認真道。

“只是······這次嗎?”溫何語氣變輕,眼神也多了些池島讀不懂的情緒。

“還有明天的事,往常每年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去,你真的不用擔心。”她想起了溫何剛才的問話,認真安慰坦白道。

“嗯,我明白了,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溫何失去了往日的溫和,就連笑容都有些勉強,他揮了揮手沒再多說些什麽便告別了池島。

“那好,你回家也註意安全。”池島囑托道,並沒分清溫何突然轉變的緣由。

她跟出去送走了溫何,並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陸知嶼。

卻見陸知嶼也神色清冷,他沈默地註視著兩人告別的全程,但卻在池島視線轉向自己時回避開。

“回家吧。”池島朝著陸知嶼說道。

“好。”他悶悶道,跟在池島身後,並不多言。

兩人走進屋子裏,門被關上。

大黃縮在陸知嶼在客廳新添置的貓窩裏,它看著進來的兩人,有些無精打采。

“你什麽時候找到新房子。”

池島換好鞋隨口問道,這是在她註意到陸知嶼在她家增添了很多小的新家具後,第一次提出的問題。

“很快。”

陸知嶼脫下厚外套,聲音有些悶。

他並沒有去看池島,換好鞋也跟著很快回到自己的臥室。

臥室門被關上,發出輕微的響動。

池島看向臥室門的方向,有些楞住,只覺著今晚的陸知嶼和溫何都似乎變得很奇怪。

*

溫何從池島家樓下的單元門走出,他本想離開,卻還是慢慢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望著居民樓那團暖色光亮,心卻很亂。

“連自己的心意都沒弄清,又憑什麽自以為是地替池島做各種決定。”

陸知嶼的話回蕩在腦海中,他回想起當時的辯白。

“我只是在保護她,免受你這種人的傷害。”溫何看向陸知嶼眼神帶上自己都未曾覺察的敵視,內心卻因對方的質問有所動搖。

他只是在守護池島,就像全家搬到安市後父母叮囑的那樣,要和池島一起上下學回家,要把池島叫回家一起吃熱氣騰騰的飯菜,要保護好獨身一人處在春海市的池島,要主動關心提醒總會加班忙碌的她按時吃飯休息······

只是,朋友間的守護和關心。

“保護池島?她從來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她······”陸知嶼想說些什麽,但還是慢慢停下,眼眸微垂,神情稍顯落寞。

“總之,你認識了池島這麽多年,還不夠了解她嗎?”

他緩過神後收起眼神中的覆雜情緒,語氣冷漠又銳利。

溫何很想繼續辯白些什麽,用一些具體的事件反駁陸知嶼的話,可他卻什麽都想不起來。

那個印象中總是脆弱需要被他守護的人,反而並沒有真的求助過他什麽,無論是難纏的周蘭,抑或是三年前那場官司。

好像只有自己,一廂情願的把自己擺在了騎士的位置,認為她是需要被保護的,外界都是有害的,她是永遠需要被幫助和拯救的。

溫何的話堵塞在喉嚨裏,化成輕飄飄的棉花,又反作用於自己,堵塞成難以下咽又沈重的秤砣。

太多思緒和疑問在心中雜亂無章,牽扯不清,於是他不再與陸知嶼爭辯。

他敲響了那扇門,看到往日熟悉總會讓他緊張牽掛的池島。

她還是和往常一樣,圓眸杏眼,卻總是半睜著眼理智冷靜,因為身高的原因,她看向他時總會仰起頭,像一只無精打采剛睡醒的小鹿。

“明天的事,你今年還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嗎?”

他重覆問了每年都會問的問題,有些固執,但還是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得到回答後他又不甘心地問了有關陸知嶼的問題,卻意外看到了她的笑。

等他繼續詢問時,卻收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

“因為你總是這樣啊,無論遇到什麽事你都會提前跑到我的面前,不過,這次我能應付來的,不會讓自己受到傷害······”

池島的答話回蕩在耳邊,站在樓下望向那間散著暖黃色光的溫何卻很失落和茫然。

他不是童話故事裏的騎士,她也不是什麽等待拯救的落魄公主。

那些以父母和奶奶為起始的對池島的特殊和註意,不知道什麽時候發酵變質,摻雜了未名的私心,帶動著他一次次固執地擋在她身前,為她遮住那些她本就不以為意的“傷害”。

而他的心意究竟是如何呢?

一陣寒風吹過,覆雜的情緒縈繞在心裏,溫何還是再次挪動腳步默默離開這裏。

他走回車,車裏的暖氣慢慢驅散覆在玻璃上的白色霧氣。

溫何很清楚,一切覆雜念頭起源於他從未看到過真實的池島,也從未看到過自己真實的心意。

真相已被挑明在光亮之中,那些縈繞在心頭的真實感受再也無處躲藏和逃避。

*

夜晚的時間還很漫長,等陸知嶼再次從臥室裏走出時,客廳和池島臥室的燈已經關閉。

他知道池島今天請了假,為明天的事提前休息。

陸知嶼接過一杯溫水,腳步卻停留在客廳,視線看向那扇已經熄滅燈光的臥室。

直到杯子裏面的水變涼,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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